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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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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马右监,这醉鬼多半是黄巾道徒,只怕是喝多了酒误了撤退,先拿住他再做打算?”
尽管朱灵是询问马越,但马越还未点头便有十余名羽林骑驱马将这醉汉围住,长戈手弩一同遥指着醉汉。
“不错,不错……老子就是黄巾道徒,不过娃娃别怕……老子可没带兵器。”说着,醉汉抬起酒坛又朝口中饮下一口,举着双手对周围的羽林骑示意他没有武器。
若换个场景,有人一口一个老子的跟马越说话,超过三句马越都会抽刀将之斩杀,但这汉子处处透着奇怪,马越问道:“既是黄巾党便莫故弄玄虚,速速招来,你是何人?马元义在哪?”
“啪!”醉汉甩手将酒坛丢在脚下炸裂开来,张开双臂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说道:“老子便是你这娃娃要拿的马元义,来吧!来抓老子吧!”
“什么?”这一下子不仅马越,就连一旁的朱灵与蹇硕都陷入迷惑之中。
自有羽林骑将马元义拿下,众人便押解着马元义原路返回,拿下了马元义,众人心中都轻松不少,本以为有一场血战,岂料竟是这种兵不刃血的结果。
刚离开山阳不远,一名看管马元义的骑兵驱马赶至马越身边拱手说道:“禀报右监,罪人马元义有话想对右监讲,是否将之带来?”
马越沉吟了一下,便点头说道:“把他带过来吧,看他想说什么。”
如果不知道历史,马越也许心中没有什么疑问,但明知道黄巾会起义,马元义的自投罗网在马越看了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不多时,马元义被带至马前,五花大绑之下的马元义看上去少了两分狂放的神色,马越以马鞭遥指着马元义问道:“汝可有话要对某讲?”
马元义说道:“罪人本是太平道信徒,因利欲熏心哄骗大贤良师得到了前往洛阳传教的机会,近日研习太平经才幡然醒悟,深思己过才决意遣散教众束手就擒,还望将军能转告陛下,罪人马元义死不足惜,但太平经乃是引民为善的经书,望陛下千万饶恕小人的罪过,宽恕无辜的太平道信徒。”
马越看着马元义,凶厉的脸上扬起笑容。
马元义,好狠的心,我见过大将丢车保帅,却还从未见过车将自己丢了来保帅的!
第三十六章 鲜血最红
一个人要有多虔诚,才能放弃自己成全教派?
马越注视了马元义半晌,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摆手命羽林将他押着,骑兵浩荡离开山阳。
“蹇黄门,你觉得这叛贼最后会以什么罪行论处?”
蹇硕在马越身旁,口中喃喃道:“这马元义虽是叛贼,终究迷途知返……但他终究难逃一死吧。”
就在此时,朱灵领着几名羽林从前方飞速奔驰而来,对马越报道:“右监,前方五里树林中人影憧憧,只怕我们中计了!”
蹇硕闻言大为惊怒,立即说道:“马右监,唤人将那马元义带来,让某抽他十个嘴巴!居然有埋伏,亏得还被他感动了。”
“不必了,朱军候可探明树林中有多少人?”
“还请右监责罚,林中崎岖属下不敢探查。”朱灵拱手对马越说道:“但人数不会比我等少。”
点头,马越勒马喝道:“众羽林小心偷袭,我等有麻烦了。”
朱灵拱手道:“右监,此地据埋伏还有一段路程,贼人在通往怀县的道路上埋伏,我等可取道太行山自野王回转至雒阳,不必与贼人接战。”
“不必了,既然贼人做好了埋伏,想来四面八方哪里都一样了。”马越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与朱灵多做解释,只是说道:“朱军候,派斥候探查前后左右,务必小心!”
马越对太平道并没什么了解,却知道他们明年就要起事,如果说他知道什么的话,那就是太平道信徒数量众多接天连地。既然以及发现埋伏,想来前后左右都已经被黄巾党包围了。
何况太行山脉道路崎岖,如果在山脉中被包围放弃了羽林骑的机动力,再果敢善战的羽林也会被蜂拥而至的黄巾党拖死。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派出的斥候便快马赶了回来。
“右监,后方十里发现敌人,在山阳官道上正在朝我部疾行。”
“右监,通往武德县的官道被乱民堵死了,不下五百之数。”
山阳、武德县都被堵死了,后路走不掉了,只有稍微绕远的修武县还未通报。
“报,自修武县的后路上有大队暴民与斥候发生交战,折损四名斥候。”
“妈的!”杨丰拔出兵器策马至马越身边说道:“三郎,向前冲破他们吧!”
环视左右,羽林骑的军纪严整,即便陷入包围,却除了马嘶之外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马越提着长戈喝道:“诸君,我等已被暴民包围,唯有接战一途,望诸君随我冲破他们,天佑大汉!”
马越说罢,便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催马,朝着官道上奔驰出去。
“汉军威武!”
在马越身后,八百余羽林骑策马随行,速度逐渐被加快,四更天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马越撒开缰绳指着前面对杨丰说道:“阿若,探查陷阱!”
“遵令!”
马越发号施令杨丰从来没有过违抗,长戈突出挨近地面打着火把冲了出去。
九百骑打着火把就像穿梭在官道上的火龙一般向前冲出。
……
三里外,刘石领着七百教众隐匿在官道旁的树林里,汗湿的手心紧紧握着钢叉。
他清楚地知道他要领着身旁这些庄稼汉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大汉精锐,羽林亲军。
‘那又如何,难道这就认输了任人屠戮吗?’看着火蛇一般的骑兵穿梭林间官道飞奔而至,刘石的手握得越来越禁,全身都在颤动,呼吸越来越粗重,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脚底的土地吸走了一般。
眼看着一名骑兵率先冲到他的面前,后面的骑兵还有数十步,刘石猛地从林中站起喝道:“苍天已死,冲啊!”
怒吼出生,手中钢叉便提起猛地掷了出去,正中先头骑兵的马头。
“黄天当立!”埋伏在林间头戴黄巾的道徒猛地高声呼应着首领的口号,平淡无奇的八个字背后代表着天平盛世的美好愿望,给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勇气。
马上持着长戈的骑兵骏马遭袭猛然前扑,带着背上的骑兵摔在地上。
刘石对自己掷出的钢叉很有把握,他是扬州人,信仰太平道前他是县里最出名的渔夫。
数百黄巾眨眼间便从林间呼喝着冲到了官道上,阻住了骑兵的冲锋。
八马并行的官道上,两拨截然不同信仰的部队冲撞在一起,暴民高呼着苍天已死,死死地抱住丹山军马健美的前蹄,被践踏至死。
马上的骑兵高喝着天佑大汉,长戈横扫暴民便血溅当场。
刘石没有朝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冲去,他奔到插着钢叉躺在地上的骏马身侧,马上的骑兵被马尸压住下半身,上半身趴在地上,头盔摔在一旁生死不知。
握紧了钢叉从马头上拔出,耳边传来的刀剑入肉的声音让他热血沸腾,刘石提着钢叉回首,黑夜中的火光将战场照亮,火把被随意丢在地上,尽是血红。
骑兵的衣甲是红,教众的身上是红。
刘石朝着最红的地方冲了过,杀人,满脑子都是杀死这些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哪怕死也要拖到陈败带人赶过来,他知道大贤良师的信徒们正顶着黑夜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要拖住他们就可以,拖住……
在他身后,披头散发的羌人汉军将腿从马尸下抽了出来,右腿以奇怪的模样弯折着。
长戈落在一旁,他没有捡,离他最近的是马屁股上挂着的手弩,杨丰抓住手弩手臂撑着地面靠在路旁的树旁艰难站起,晃了晃脑袋,马失前蹄摔得他头昏脑涨。
身旁没有敌人,没人来取自己性命真是万幸,离他最近的人就是二十步外朝着前面奔跑的提着钢叉的男人。
杨丰按住弩箭抬手便射了出去,尺长弩矢嗖地一声便钉在了那个男人的后心。
丢下手弩,左手将额前的长发挽回脑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去多时的骏马,晃了一下脑袋,杨丰捡起长戈当做拐杖。
右腿钻心的疼,却比不上这匹军马疼。
‘这辈子就骑过这么一匹大汉的马,就这么死了,你们都得偿命!’歪着头,咬着牙,梗着脖子,杨丰抽出腰间汉剑撑着长戈朝最红的地方一步一拐地走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阿若首功
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羽林军的名声不是靠说出来的,尽管他们没有地方军队的征战经验,但这些羽林孤儿身上的每一个甲片,每一条肌肉,都是汉代最优秀的代表。
他们世代为军,祖先是六郡良家子选入建章营,先祖阵亡,后代补入,代代相传。牙牙学语之时开始接触的第一个词语就是‘陛下。’汉武、王莽、光武。
三百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根正苗红。
高于任何军队的地位,优于任何士卒的训练,他们保持着凶悍的战斗力与充实的头脑。
“天佑……大汉!”
一声声呐喊中,身旁的袍泽奋勇杀敌,英勇赴死。
这是一场屠杀。
羽林骑结阵根本无人能敌,左冲右突只消片刻,数百黄巾党便死伤大半。
即便乱战至此,仍旧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跑。
乌合之众阻止精兵悍将一刻,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他们不是一般军队,正常的军队即便军纪再严整,再精锐的部队也敌不过袍泽死伤所带来的士气下降。即便是羽林军,伤亡超过十之二三士气就会开始低落,超过七成死伤,剩下的士卒一定会发生溃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有黄巾党,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恐惧只能激发他们更可怕的战斗意志,战斗到底,全部死光都没有关系。
尽管他们根本就不会战斗。
三个马越绑在一起也比不上朱灵对羽林骑的了解,只见朱灵口中呼喝着战阵的口号,羽林骑不断变阵,在狭小的地形中依次绞杀着敌人。
羽林骑遍身染血,马越也不例外,长戈折了他握着环刀一遍遍扫视着战场,三个黄巾党都不是一个羽林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是三个羽林骑打一个黄巾党。
在战斗最激烈的人群中,马越看到了杨丰。
俊美的青年腰间系着六颗戴黄巾的头颅状若疯魔,在黄巾党的重重包围中撑着一杆长戈,凭一柄铁剑独战数名暴民,长剑精确地挡下每一次攻击,杀伤每一名敌人。
“云长,阿若受了伤,去帮他。”
马越率众将敌人冲散之后便与朱灵蹇硕坐镇中央,身旁跟了二十余名羽林持着手弩,打击着每一个情况凶险的战区。关羽则始终跟在马越身边斩杀一切试图靠近他的敌人。
当然,在马越身侧,还有被捆成粽子的马元义跪在地上。
听到马越的命令,关羽没有犹豫,擎着长戈便冲了过去,马越手指一扬,身后羽林便将手弩对准了离杨丰有些距离的敌人扣动扳机。
战阵之上,弓弩是一种无差别武器,不分敌我。
熟能生巧的箭手在平时能在百步外射穿树叶,但战阵之上,未必能准确命中百步外的敌人。短兵相接射不中敌人就会射到袍泽,没有几个将领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关羽如同一柄尖刀,扬着长戈冲入黄巾信徒的重重包围之中,撞入人群就是一番哀嚎,长戈斜挑横扫,方圆之内无人能敌。
离杨丰不远,关羽倒提长戈猛然掷出,随后撒开缰绳俯身将杨丰抓住,抓起长戈挥舞着逼开人群,冲了出来。
数十米骑在马上的羽林骑持着手弩让出一条道路,随后弩矢如蝗一般激射而出。
羽林骑如同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般冷酷,马越提着的环刀却再没能挥出去。
这些头戴黄巾的庄稼汉子,一个个拿着农具对抗着钢刀铁戈,身体被穿透了还要死死抱住马腿,这样的敌人……他们明明不是战士啊,可他们不是战士那谁才能称作战士呢。
朱灵不屑地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指挥弩手射杀最后一个站着的敌人,单膝跪地对马越行礼道:“右监,杀尽叛贼,属下敢问,是杀尽后方贼寇还是押解犯人回洛?”
马元义在旁边跪着,满面的泪水,口中喃喃:“你们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回来?”
马越一挥手,寒声道:“枭首,清扫战场寻找有用的东西,返回洛阳。”
十余年的凉州生活,马越已经真实的融入了这个时代。慈悲不会使他放下屠刀,庄稼汉也好,儒生也罢,哪怕是女人小孩,一旦将兵器对准了自己,一切身份都不在了,只有敌人。
蹇硕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点头说道:“不错,就要给这些不道逆贼应有的惩罚!”
方才的战斗蹇硕表现出的勇武无愧于他的雄健体魄。马越向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蹇硕,他便见到了半死的杨丰。
“阿若,你怎么……腿?”
杨丰靠在关羽身上,勾起嘴角笑了笑,被汗水沾湿的发髻却告诉马越他并不好受,杨丰的右腿骨折,右臂被重器砸伤,下腹的鳞甲也被兵器斩破。但也都不妨碍他笑,从怀中抽出一块叠起的厚布与一卷竹简,杨丰对马越笑着说道:“主公……首功是阿若呢。”
马越接过杨丰递来的东西,还未打开不远处的马元义就已经猛烈的挣扎起来。
从马元义被捕到现在,即便是看着信徒被羽林屠杀都没有过剧烈挣扎,见到手中的这两个东西却猛烈挣扎起来,马越诧异地看了马元义一眼,对杨丰笑了。
“恩,阿若的首功,拿到了。”
他没有打开看上面的内容,而是对朱灵说道:“传令,回洛阳。”
清晨,带着第一缕阳光羽林骑回到了洛水南岸,马越打开了地图与竹简,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司隶校尉部地图上,太平道各县城的据点、兵力一览无遗,竹简上的下级官员、禁军中信仰黄巾道的教徒姓名。
如果不是何进发现及时,东汉帝国真的会被黄巾党一朝倾覆。
单凭这份地图与名单,马越的脑海中便已经浮现出如果没有这一次唐周的意外,甲子年甲子日那一天,天下各州共起,黄色席卷大地,攻陷州郡天下易主的模样。
“蹇黄门,看看这个。”
蹇硕接过后仔细地看了起来,与马越不同,蹇硕打开地图后便在上面伸手比划起来,随着时间推移,马越观察到蹇硕至少模拟了三种黄巾党进攻洛阳的方案。
汉朝的宦官,在入宫后都接受过全天下最好的军事、文化教育。马越一直觉得宦官就是伺候皇帝的奴才,他们四六不懂还指鹿为马,这种观念在见到随口一说便大有深意的张让之后已经开始改变,这一次又见到了精通军事的蹇硕……
宦官贪财,作恶……是不错的,但他们有着比这个时代九成的人都好的教育与知识,见多识广。
许多宦官是坏人,但他们不是庸人。
第三十八章 入宫觐见
睡着的老虎,也还是凶猛的老虎。
踏着晨辉,九百羽林归营,关羽留在羽林营中照看受伤的杨丰,羽林营里有专治外伤的医匠,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医治外伤的水平甚至要超过宫廷里的御医。
马越与蹇硕策马入了雒阳城。他要赶在早朝前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报上去,这很重要。在洛阳一年,他没见到过清流与宦官的明争暗斗,也没有见过武人与文士之间的争权夺利。太平道与东汉朝廷,是他见到的第一次博弈。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新,秋风拂过鳞甲,有些许寒意。早在他入狱的那段时间,汉帝刘宏便将渴乌推行到了整个雒阳,白虎、朱雀、玄武三条大街都做了小的改造。这是刘宏的功绩,但却并未造福百姓,只是造福了城内的达官贵人。这个在马越悄然不知的情况下完成的工程,让他想到了后世的排水系统,也许在日后主政一方时能够推行一州,造福百姓。
洛阳有三条主干道,但街有二十四,城门十二。每条街都为一亭,每个城门也各位一亭。
马越在心里想着地下水系统,耳中传来了大户人家派去赶早集的家丁谈论昨夜的事情。
“你昨晚听到了吗?昨夜的兵马调动?”
“你是指子时玄武街上传出的马蹄声?听上近千人的兵马调动,也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止呢,昨天晚上我家老爷一宿都没睡,二更天的时候要更乱一些,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噤声!你看那个披甲的羽林将军身上还有血迹呢,快别说了,乱嚼舌头小心受罪。”
看到马越几人骑着高头大马从街道中央走过,两个杂役立即闭口不谈,马越驱马走到他们身边问道:“昨夜二更天时有兵马调动吗?”
两个家丁立即跪在路旁说道:“将军恕罪,昨夜确有大队行军的声音从街上传来……是不是兵马调动小人就不知道了。”
点了点头,马越让二人离开,转头对蹇硕说道:“看了昨夜,纪都尉与淳于都尉也有行动。”
蹇硕点头说道:“马右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早朝了,咱们快进宫里跟陛下汇报情况吧。”
“去宫里汇报?”马越疑惑道:“难道不是上报给河南尹吗?”
蹇硕闻言嘿然一笑说道:“上报河南尹那是纪灵和淳于琼两位都尉的事情,您的羽林骑直接受命于陛下,自然也是要回宫向陛下上报战果了。”
“这样啊……”马越问道:“蹇黄门您的战报拟好了吗?”
蹇硕说道:“直接口述给陛下听吧,陛下喜欢听这些战报,至于书面的到了宫里自有佐吏记录。只是右监您可记住昨夜的伤亡与斩获了?”
“恩,走吧。”马越点了点头,便率先催赶马匹朝着鸿都门奔去。
洛阳城内有两座学校,南边开阳门口便是久负盛名的太学,而皇宫北门叫做鸿都门,梁鹄年轻时就读的学院也就是这里。鸿都门的选址要强过太学,太学是在雒阳门口,而鸿都门学是在皇宫门口,自然有所不同。这当然和汉帝刘宏喜爱文学艺术分不开。
刘宏是个昏君没错,但不可否认的是,没有这个立在皇宫门口,力排众议之下建设起来的学校,没有培养出这一群‘舞文弄墨三教九流之徒’,恐怕就没有什么建安文学,乃至隋唐的诗文大兴了。
摇了摇头,马越解下刀剑弓弩,跳下马匹,与蹇硕步入皇宫。
刘宏听到宦官来报蹇硕与马越的消息非常开心,赶走了宫女直接在寝宫接见了他们。
马越与蹇硕碍于礼法……其实蹇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身为宦官他经常进入刘宏寝宫,可马越不一样,他六根俱全的九尺大个,就这么进了皇帝寝宫被人知道非要奏他一简不可,立在门前不敢进去。
不多时,传信的宦官再次出来说道:“陛下有旨,宣马越、蹇硕入寝宫觐见!”顿了顿,这宦官俯身在马越身边轻声说道:“陛下还让奴才转告马右监,汝与蹇硕俱是陛下亲信,不必多礼。”
马越这才点头,对小宦官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越多谢公公传话。”
‘怎么这张让、蹇硕,还有这些没见过面的小太监都对老子这么亲和,难不成……老子现在就算阉党一派了?’摇了摇头,马越将这些没有的想法统统丢掉,迈步走进了寝宫。
德阳殿。
鎏金香炉中冒着袅袅青烟,青铜宫灯将大殿照的仿佛室外一般明亮,穿过殿中复道,马越见到了坐在胡凳上老神在在的刘宏。
“微臣马越参见陛下圣安。”
“奴参见陛下。”
低着头,马越发现刘宏很喜欢将两只手掌搂着小肚子,刘宏招了招手,打了个哈欠说道:“起来吧,跟朕说说,有没有好消息?”
蹇硕看了马越一眼,点了点头,马越便起身说道:“启禀陛下,昨夜微臣与蹇黄门率羽林右骑九百壮士出雒阳,在山阳遇见散去信徒的马元义将之扣押回来,路上被数百暴民围攻,杀敌六百七十九,羽林右骑阵亡一百三十七,负伤大半,折损三百五十三匹军马。”
刘宏听见伤亡抬起头看了马越一眼,也许是彻夜未眠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刘宏有些暴躁,喝道:“朕不在乎军马的折损,汝只需要告诉朕,那些意图谋反的叛贼杀光了没有?”
摇了摇头,马越说道:“回陛下,逆贼还没有杀光。”
刘宏气的用手掌拍了一下地板,喝道:“没杀光你回来做什么?朕不是要你抓住马元义之后将叛贼杀光吗?”
一见刘宏发怒,马越急忙跪伏在地,但他并不紧张害怕,字句清晰的说道:“陛下,微臣没杀光叛贼是有原因的。”说着,马越自怀中掏出地图与写着名单的书简说道:“因为微臣战战斗中自一个贼首身上得到了这些东西,因此急忙跑回洛阳面见陛下,此物非常重要。”
刘宏抬了下眼睛,对蹇硕做了个手势说道:“递上来。”
蹇硕将地图在刘宏面前打开,又将竹简打开放在刘宏面前的几案上。刘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就是微臣急着回来的原因。这是贼人在司隶校尉部的据点部署与混入禁军中的逆贼名单。”马越抬头对刘宏说道:“因为贼人就在陛下身边!”
第三十九章 何进封侯
“陛下,在禁军之中有近三百人是太平道信徒,在司隶各郡县,也满是他们的信徒。这些不道之徒一旦一同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马越尽量以一种容易叫刘宏接受的方式将太平道密谋造反的阴谋叙述出来,他必须要让刘宏意识到朝廷当前要面对的情景,面前这个不到八尺的男人他不是别人,他是皇帝,他是马越最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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