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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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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抓起身侧汉剑猛地插于面前,指着汉剑说道:“兄长要想匡扶天下、出人头地,就靠它了!”
第七十六章 山穷水尽
东郡北,荏平县。
茫茫林中,突兀地拴着七匹马,骏马身上数道血痕,太阳晒得正烈,骏马烦躁地打着响鼻。
带着黄巾的徐晃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越,从昨夜起马越犯了风寒,浑身烫的吓人,他们已经没办法继续跑下去了,马越需要医匠,需要药石,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远处有个聚落,阎行已经去请医匠了,许久不见回来,徐晃有些急了,对身旁部下说道:“大郎,快去看看彦明怎么还没回来。”
刘大点头,跑出去不过几步便回头对徐晃说道:“回来了,阎军候回来了。”
官道上,阎行牵着牛车,快步朝着这边赶过来,牛车上坐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看样子阎行请到医匠了,徐晃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们只剩七个人了,两日前他们甩掉了追着他们的追兵却在林中迷失了方向,走出来已经入了荏平地界,他们走错了方向,没有接应,没有援军,只有七个人带着一个生死不知的马越跑了出来,为了避免再被黄巾信徒发现,他们全部系上了黄巾。
医匠下了牛车急忙撕开马越的皮甲医治伤口,马越身上的外伤都已经被阎行等人粗略的处理过,只有背后的箭矢因为刺入太深,到现在都没有拔出来。
医匠在马越中箭的位置摸了几下,松了口气说道:“你们运气不错,没伤到五脏六腑。来……给老夫搭把手。”
在阎行的帮助下医匠将马越背后的箭矢取出,抹上伤药随后将全身伤口都看了个遍,老医匠一边为马越治伤一边皱眉问道:“这后生好生健壮,陷入汉军阵中了吗?怎么这么多伤口?”
阎行与徐晃对视一眼,说道:“是啊,为了保护渠帅我等被汉军围攻了。唉,老伯,我们首领能活下来吗?”
上好了药,包扎完毕,老伯提起药箱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全得靠他自己了,你们不如先到荏平城中找医匠住下,老夫一介乡里游医,唉,壮士受伤太多,也只有天公将军当面才能将他起死回生吧。”
尽管未能得到肯定的答复,阎行仍旧在怀里掏出一串大钱塞进老者手中,赔笑道:“多谢老伯,多谢老伯。”
医匠走了两步,想了想又留下了一罐草药,对阎行摇着头说道:“如果他运气够好,也许能撑到换药……”
说罢,医匠看了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几人相立而视,满面担忧。
待老医匠赶着牛车走远,徐晃歪了歪头,刘大急忙点头弓着身子跑到身后树下小土堆刨了两下,提出一个小包裹放在马上。徐晃叹了口气,对阎行说道:“咱们准备离开吧,太阳快落山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整个东郡北岸到处都是黄巾信徒,聊县附近还有数千死了渠帅发了疯的黄巾军势要翻遍整个洛北找到他们。他们太想念洛南了。
“走吧。”阎行点了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徐晃说道:“某在乡里打听了,河畔在南边,而南在那边……咱们不走官道,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从林子里过去,安全,容易隐藏。”
摸了摸肚子,阎行从马上取来弓箭,对刘大等几名军士问道:“会不会射箭?”
刘大点了点头,另外几名士卒摇头,阎行将弓箭塞到刘大怀里,对众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去打些东西。谁身上有钱?”
阎行身上最后的一点钱都给了医匠,身上再无分文了。
徐晃与几名士卒摇了摇头,他们出来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活着回去,谁会给身上带钱?
望着几名士卒打马而去的背影,阎行叹了口气,身陷敌阵、缺兵短甲、伤亡惨重。
还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蹲下身子,徐晃将马越抱到阎行背上,牵着两匹马,在林中缓慢的前行着,他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
豫州,颍川郡,崇山峻岭遍布其中。
山坳中,彭脱自树上摘下一颗泛青的果子塞入口中,何曼焦躁的兜着圈子,重叠的黑眼圈与苍白的面孔透露着他的不安。
追击他们的汉军,领头的是个骑都尉,听说他叫曹操。
属下问彭脱,“渠帅,俺以为打仗就是两军打仗就是摆好阵势冲过去,打得过就狠命地砍,打不过就拼命地跑,怎么您就能一边跑一边打还留下那么多陷阱,这不是愁死汉军了吗?”
一旁的何曼啃着草叶骂道:“愁死他们才好。”
彭脱回忆地说道:“在凉州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就是这么打鲜卑的,我只是跟他学到一点。”
手下问道:“渠帅,你是凉州人吗?凉州是不是白茫茫一年到头儿漫天雪花。”
“哪有一年四季全是雪花的地方。”彭脱轻笑一声,愣了半晌,才说道:“才离开不过半年,竟有些想不起凉州是什么模样了。”
想不起凉州的什么了呢?是想不起凉州的牧民淳朴,还是想不起那些曾经在自己手底下一起吃一起睡的汉军了呢?还是想不起马越的模样了呢?
是想不起……自己曾是个汉军了吧。
“凉州不是漫天飞雪,凉州只是冬天要比中原冷一点,夏天比这里热一点而已。凉州是个好地方。”苦笑一声,对身边的士卒问道:“陈仲,你是哪里人?”
被称作陈仲的小卒笑道:“我啊,是荆州人,渠帅凉州是不是没有坏透了的豪族,凉州比这里还冷那不得冻死人?豪族不愿意去那里吧。”
彭脱摇了摇头,带着回忆说道:“凉州啊,也有豪族,但他们不坏。别人我没见过,但我见过一个不通政事却善于用人的刺史,还认识一个掌兵三郡却与士卒共生死患难的武官。”
黄巾小将问道:“渠帅从前一定是大人物,又懂兵法还认识刺史。”
彭脱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他不是没想过杀出山坳跟曹操拼了,可他身边只有四百多人了,这些日子的奔袭追杀双方各有死伤,曹操那边也大多是新兵蛋子,彭脱手底下从八百变成了四百,曹操从两千变成了一千四。
但从数量上来看好像是彭脱沾了光,其实不是,火烧、绊马索、陷马坑、游击,彭脱使得全是北地一战从马越那里学来的招数,他没读过什么兵书,不懂排兵布阵,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被曹操实打实在对战中杀死的。
曹操则不同,正统兵法军阵,追击一开始在彭脱留下的后路上很吃亏,又是火烧又是陷阱,一度令曹操焦头烂额,损失的五百多人有一多半都是被彭脱顺着山谷放火烧死的,可越往后曹操对付游击战的经验越丰富,彭脱战路上留下的后手到了现在已经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唉。”彭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何曼说道:“也许马三郎说的没错,大贤良师,赢不了的。”
“呵呵。”何曼猛地笑出声来,对彭脱说道:“首领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没听说颍川的战况,皇甫嵩那老儿领着上万残兵败将在长社被咱们大方波才渠帅围得水泄不通,朱隽被打得节节败退,圣教形势大好,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杀出去跟那汉军骑都尉拼了,大不了冲杀到长社,渠帅一定会重重赏赐我等,到时候卷土重来杀翻这班废物!”
彭脱摇了摇头,不在多言。
黄巾的渠帅们,无论大方还是小方,都只是平民出身靠着急智自己摸索着打仗,那什么跟那些个深谙兵法的将军们斗呢?
“弟兄们,跟老子杀出去!”
第七十七章 火烧长社
颍川郡,长社县。
皇甫嵩站在一副山川图旁勾画着,周围站着南线汉军的一干将校,中郎将朱隽、司马傅燮、司马孙坚等人。
“登登登。”
军司马郭典巡营归来,在皇甫嵩身前站定,拱手说道:“将军,被围在长社已有一旬,军心渐渐有些不稳了,咱们要做些什么。”
皇甫嵩点了点头,将笔置于几案对郭典问道:“城外的乱军聚集了多少人了?”
郭典拱手说道:“数万人马,不可出城与之硬拼。”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生。军争之事不是单靠庞大的军力就可取胜的。”皇甫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也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军司马孙坚问道:“敢问将军,为何先前不做为而固守城池?”
皇甫嵩眯了眯眼睛,先前他无所作为引军固守长社是为了为朱隽所部汉军能有个迂回后撤的本营,看了朱隽一眼,对孙坚说道:“皇师败绩,士气震弱,而黄巾乱党兵威正盛,不宜硬碰。好了,请诸将随吾上城一观。”
众将登城而望,之间四面数里之外尽是黄巾营帐,旌旗蔽空何止上万。
皇甫嵩皱着眉头带着诸将跨马在城上奔驰一圈,一言不发。
待再度回到城门楼,皇甫嵩看着波才所部因人多势众无地扎营而依山布营愁眉依旧紧锁,待他看到城头上插着的汉军军旗,铁青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笑意。
西北风,而黄巾的帐篷,早已连成一片了。
“现在,该是我等出击的时候了。”
朱隽急忙抱拳说道:“将军,当务之急该是稳定军心啊,营中军士仍旧毫无战意,不可使军队盲目出击啊!”
“哦?”皇甫嵩戏谑地看着朱隽笑道:“谁说吾要出动大军?傅司马、孙司马听令。”
“孙坚在!”
“傅燮在!”
皇甫嵩胸有成竹,轻拂胡须对二人说道:“命汝二人于军中择选好手,各领五十人于今夜出城,分别于城北、城西贼军军帐放火,可敢?”
“遵令!”
“郭司马,命汝今日振奋军心!”
“遵令!”
“朱郎将,今夜,吾率军在大火燃起后贼军慌乱之际自北门杀出,将贼人驱赶至西门,汝率部于南门杀出,你我联合破敌!”
“诺!”
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下去,很快,军司马孙坚与傅燮挑选好了自己的亲信干将。
子夜时分,长社县城门裂开一个小缝,百十名汉军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出。
孙坚与傅燮对视一眼,点头各自领着手下分散开来,这些汉庭南线万余精锐中遴选出的勇士各个手中握着黄巾、腰侧插着火折。
以正合以奇胜,他们,就是南线汉军中的奇。
借着夜幕的掩护,孙坚领着韩当等人与四十余名本部豪杰朝着林间跑了过去,他们三三两两分散开来,直奔黄巾营帐。
波才所部大军四万有余,围困长社足有一旬之久,以至于夜间巡防的士卒掉以轻心,十里连营寂静无声,只有相隔百步的哨兵握着竹枪打着瞌睡,不知梦里是否太平盛世已经实现。
孙坚选择渗透的位置是一处偏营,营门临着茂密林中不足百步,他与四十余名部下历经一刻钟的隐秘潜行全部抵达林中。
月余之前,孙坚刚刚带领本部人马自下邳县一路冲杀至颍川郡,归附于举荐他的同乡朱隽身边,不久便被波才大军短兵相接,在那一场战斗中孙坚单骑深入战至昏死,若不是心腹家将韩当等人的救援恐怕孙坚已然身死,也轮不到他来做这一次极其危险的引火任务了。
就是现在,那次战斗的伤疤仍旧隐隐作痛。
加入举主朱隽的第一次战斗便历经大败,在孙坚眼中此为奇耻大辱,他必须为南线战场取得一场大胜,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来回报朱隽提携之恩。
这一次,不容失手!
朝着韩当对视一眼,韩当点头之后,孙坚与韩当二人隐藏在林间的阴影中朝着营门摸了过去,在那里,有两名值夜的黄巾小卒。
林中,黄盖程普张弓搭箭,已经瞄准了二人,待到孙坚隐蔽在营门外朝着林间打出放箭的手势之刻,二人几乎同时撒开弓弦。
数十步距离转瞬及至,准确地扎在两个小卒身上,单衣血肉哪里是金属箭头的对手。何况就在二人撒开弓弦之时,隐匿在阴影中的孙坚韩当便猛然杀出,扼住门卒的喉咙使其无法发出哀嚎。
“咔嚓。”
孙坚手臂轻微发力,门卒的颈骨便已被扭断,扶住瘫软的身体,孙坚环视营中左右,没有敌情,最近的哨兵也在数百步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嘁!”孙坚不屑的扭头,贼人就是聚拢万众也还是贼人,如此布置岗哨使汉军如入空门。
挥手之间,随从勇士鱼贯而入潜入敌营,孙坚跨步走到营中自火盆中举起一支火把,丢在一个帐篷上。
与此同时,黄巾营中各处俱有军帐被引燃,借着夜风大火熊熊而起。
“着火了!着火了!”
猛然间,原本沉睡中的黄巾大营被凄厉的喊声唤醒,到处都是衣冠不整的军卒从燃烧的军帐中跑出来的情景,有人取水灭火,有人浑身着火在营地中疯跑,整个大营充斥着怒骂、尖叫、嘶嚎的声音。
身侧的营帐中猛然跑出一个衣服都没穿的黄巾汉子,一出来撞到孙坚脸上一愣,看到孙坚额头的黄巾急忙回身指着军帐喊道:“愣着做什么,火啊!”
“哦,好。”
孙坚点头示意知道了,轻笑一声猛然出手扼住黄巾汉子的喉咙,将之推入燃起烈火的营帐中,凄厉的呼喊声在营中炸响。
火光冲天,映出孙坚冷静的脸庞。
长社城头,皇甫嵩眼中的城外被火光照亮,回身喝道:“汉军听令,随本将出城奔杀敌军,为汉室讨不靖!”
长社城西门猛然开启,早已准备多时的郭典领着数千汉军猛然奔出,朝着黄巾大营攻杀而去。
而在南门的朱隽也已经等待多时,马蹄声轰然作响,步骑齐出,驱赶奔杀着四处逃窜的黄巾乱军。
一场大火,直烧至第二日中午才堪堪熄灭,彻夜的作战汉军大胜,驱赶黄巾南下数十里。
第七十八章 落魄至斯
眼前一片血红,马越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幕被红色笼罩,他只有一个人。
“三郎!三郎!”
马越猛然回过头,没有人。
“三郎!三郎!我在这儿!”
再度转头,几步之外,马越看到一身红的婀娜身影背对着他,如绸缎般的及腰长发盘出发髻,姑娘的背影站在崖边,绝代风华。
“是谁?”
突然,腰间的玉环掉在地上,清脆不已。
玉佩摔成两半,马越弯腰捡起碎掉的玉佩捧在手中,抬头,面前那姑娘缓慢的转过头来,裴莺儿!
“莺儿!莺儿!”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个英雄!”
马越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裴莺儿的身影飞快退走,猛然化成狰狞而健壮的男人。
“梁兴!”
马越咬紧了牙关,朝着梁兴扑了过去,他的手上突然有了一柄斧头,猛地朝梁兴面门劈了过去。利斧至,头颅开。
抓着梁兴的头颅,梁兴的脸朝马越咧嘴发出狂笑,吓得马越急忙将他的头颅丢在一边。头颅一落地,便被一面黄巾包裹着飞了起来。马越追着黄色包裹跑下山顶,两侧灰色的树木飞速后撤,突然,包裹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张系着黄巾平淡无奇的脸。
卜己!
“他杀了渠帅!”
“这个恶人,俺们的生活都叫你毁了!”
“没有田地俺们怎么过活啊!”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
跑下山坡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系着黄巾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操着不同的口音,咒骂着自己,提着农具围了过来。
“你们……你们不能怪我!是陛下!是陛下,卜己造反,我必须杀他!”
斧头!
这时马越再摸,手里已经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潮水般的黄巾向自己围了过来,马越吓得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人潮里,马越看到一个古塔一般的黑脸汉子悲悯地看了自己一眼,在汹涌的人潮中背向而去,放任黄巾百姓像僵尸一般抓住自己的身体撕扯……
“啊!”
……
眼皮如挂着千斤巨石般难以撑开,费尽力气也不过裂开一条小缝,晌午的阳光刺目,马越急忙闭上眼睛。
原来只是个梦。
脚不着地,像是被人驮着,身体随着一起一伏各处都传来剧痛,呼吸之间胸口疼痛难以言说。
田间小路上,徐晃阎行等人衣衫褴褛地走在田间,徐晃腰侧挂着一柄环刀,脸色如蜡,左手拄着一根人高的树枝,右手提着一个瓦罐,艰难地行走着。
昨夜下起阵雨,道路泥泞难行,徐晃在前面引路,一边对身后的阎行指点着,后面刘大扶着阎行,三名普通百姓大半的士卒左右环视而行。
“彦明小心……慢行。”
九天过去了,四天前他们一路向南抵达洛水河畔,这里距长水营驻防的河畔还有上百里的距离,平日里转瞬即过的百里路程,他们却足足走了四天。
费了好大力气,马越才睁开眼睛适应了光亮,想张口说话却喉咙嘶哑,开不了口。
他看到了背负着自己的人耳畔穿出小孔,系着一缕红色鬃毛,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睡了多久,这是哪里,还有多少兄弟,马呢,马越都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自己还活着,这已经是上天给予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停下吧,再走主公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越耳边传来阎行的声音,有些嘶哑。随后感觉到前进停了下来,自己被放在地上,又是一阵巨大的疼痛,却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阎行将马越轻轻地放在地上,抬起衣袖想擦拭面上的汗水,最终又放下了手臂。
衣袖上满是泥垢与血污,太脏了。
“主公该换药了。”
阎行扒开马越的衣服,胳膊上的箭伤与身上的刀割伤口愈合的不错,已经结痂,背部的弩矢伤痕却不见愈合,长出了脓疮生蛆,恶臭中能见到白色的虫子蠕动。
疮口腐烂生蛆,人离死就已经不远了。
马越的伤口再炎炎夏日太招惹苍蝇了,阎行皱着眉头张嘴贴在疮口上将脓血腐肉与蛆虫吮吸出,随后吐在地上,一连三次才将伤口吸净,留下一个冒着鲜血的血洞。
吮净了伤口,阎行给马越后背敷上荏平老医匠留下的药粉,这才踱步趴到岸边,漱了漱嘴,随后给嘴巴里送了两口清冽的喝水,洗了把脸清醒了昏沉的头脑,靠到徐晃身边拿过瓦罐,里面传来阵阵腐味令人作呕,阎行在里面挑拣出一块巴掌大的碎骨放入口中咬碎,随后再将瓦罐递给徐晃。
徐晃摇了摇头,直接将瓦罐递给身旁的刘大,强笑着说道:“就剩几块了,大郎跟兄弟们分了吧。”
这是徐晃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刻。
摇了摇头,徐晃听着耳边传来‘嘎巴’‘嘎巴’的啃食骨头的声音,轻叹道:“徐公明何故沦落至此啊!”
投奔马越之前,徐晃是河东郡吏,平日里尽管过活辛苦却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田地,投奔马越本是为了寻个富贵,谁让马三郎风头正劲呢,看看马越从前的好友家将吧,彭脱马玩都领了郡都尉,成了两千石的权贵。
论武艺,马越身边除了关羽杨丰没人能胜过自己,跟着马越却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平日里在梁府中被尚书、夫人当下人使唤,随着马越到了军中领了代军候初次上阵却落得这般田地,徐晃真不知是对是错。
阎行咬碎了骨头,突然脸上一痛,继续嚼了几下舌头在口中一番搅动,含住一个东西咽下碎骨,这才“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你们在这等着,老子要去找点吃的去。”
徐晃抬头,皱眉想了一下说道:“早前经过一片田地,要不咱们去地里拔些麦穗?”
“老子要找些肉食。”阎行摇了摇头,脸上表情有些凶戾,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过去,各个都像霜打的茄子,面黄肌瘦。踱步到刘大身侧,拔出一人带着的小斧对刘大问道:“还又没有力气跟人动手?”
刘大大概知道阎行想做什么了,皱着眉头脸上表情有些不愿地点了点头。
徐晃厉声说道:“阎彦明你想做什么?我等是大汉官军,不是盗匪!”
“徐公明老子不想跟你吵,给老子闭上嘴!”阎行指着马越说道:“麦穗、骨头、树皮,这些东西咱们吃得下,主公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肚子里汤水走路还有响声呢,你扛得住主公可扛不住!”
阎行说罢提着斧头扭头就走,刘大看了身上发了臭的马越一眼,咬着牙跟着阎行的身后离开。
徐晃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地上,阎行吐出的口水带着碎骨与血丝,混着一颗被咯掉的后槽牙。
第七十九章 害民身死
“军候,这邬堡守备森严,咱们摸不进去啊,要不去附近佃户家里看看?”
“娘的,要不是徐公明把老子的马换了吃食,咱们兄弟还能当一回马匪。”
田地边缘,阎行与刘大抱着兵器蹲在路边,远处数里外有一座邬堡,气势宏伟人丁兴旺,看来是洛北的大户。
阎行站起身来环视左右,已经过了务农的时间,夜幕将垂,田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阎行摇了摇头,叹息道:“邬堡不好打,附近的农庄也动不得,若被人发现了咱俩身死不要紧,让徐公明一个人护送主公老子不放心。”
他信不过徐晃,这个武艺高强还不安于现状的河东人。
徐晃和关羽一样,为人处世没有什么问题,但阎行能在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问题,他心气高远,看不上马越,身为马越的家将班底却至今并未亲口称一声主公,何况徐晃先前拿阎行的马换了一头羊,你在危难时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吗?马就是他的兄弟,阎行就是讨厌他。
尽管关羽也是一般,但有共赴金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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