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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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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弱病残只能眼巴巴等死,那种日子根本没法提起。盼啊盼啊,汉家的兵马和旗帜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凉州羌人造反的消息还未通过驿马置传信至洛阳交到皇帝的手中,冀州与黄巾对峙的汉军在湡水河岸被黄巾伏击,射声、屯骑、步兵三部兵马损失过半,汉军只能再度转入被动防守。

九月,长水校尉攻破邯郸,杀渠帅,斩级三千。别部司马孙坚破赵国,与别部司马关羽屯兵广宗郡北,算是扳回一城。

同九月,凉州刺史左昌征募来平叛的归化羌人与小月氏人组成的湟中义从胡在金城郡令居县反叛暴动,反抗没有军饷的战斗,杀死了护羌校尉冷征加入叛军。

两支反叛势力以允吾县为据点,向着金城周边进发,在汉朝的战报中,他们的首领是羌王北宫伯玉与羌族豪帅李文候。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王国与宋建,他们攻占金城郡的计划,早在三月前的那个夏夜就在狄道拟好了全部战略……只是这事,凉州刺史左昌因为自己的贪婪,也为叛军增砖添瓦。

从凉州战火一起,刘宏便下诏命左昌扩充军力自行招兵御敌,凉州人本就悍勇,何况中原如今也是无兵可征,连同诏书一起运到凉州的,还有上千万钱的军饷。

左昌动了歪脑筋,贪墨了这些军饷,强征了归化羌人与小月氏人为他平叛,这不,半路就出了问题。

汉阳郡长史盖勋尽管积极劝阻左昌不要贪图军饷,却收效甚微,不能说没有成效,成效就是左昌命盖勋领兵前往阿阳县。

阿阳地处汉阳最西方,与允吾县接壤,是叛军扩大版图的首要进攻目标。

左昌想要盖勋死于战场!

……

“什么,盖长史领着两百家兵今早出城了?”

汉阳郡都尉别院,都尉马玩今日依旧是起了个大早儿,别看羌人已经造反攻下允吾,马爷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还没打到汉阳,要是真打到汉阳,领军给他们灭了便是。

照例与家中几个豪壮的仆人在庭院里过了过招,闲下来逗弄着一只悬在他左手腕上的大鹰,就听到家仆在一旁议论着盖勋出城的事情,可是让气定神闲的马玩吃了一惊。

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家仆,手臂上的飞鹰霎时腾空而起扑棱着二尺长的翅膀,马玩皱着眉头问道:“盖长史为何出城?”

做了一年半的都尉,马玩的生活终于安定了下来,一年到头破天荒的没有再四处游荡,就连陇县都去的少了,顶多是休沐日的时候走走朋友,平日里将都尉的职责做的很好。

两千石的俸禄,足够马玩在凉州置办个不错的庭院,这不,连同着家中的十几个奴仆,三条猎犬一只大鹰,都是今年买的。

家奴说道:“老爷,坊间流传盖长史得罪了刺史,被派到允吾县监军去了。”

“他娘的个左昌!盖长史也是糊涂,他以为他是段太尉嘛,凭着个名字就能让叛军降服?”

马玩急的一拍衣袖,大声喝道:“来人,披甲牵马!”

家仆急忙问道:“您这是去哪儿啊?”

“对对对,你快骑马追上盖长史,让他在原地等我!”马玩拍着额头再度点着一名家仆说道:“你去军营,告诉弟兄们披甲备马准备出征!”

不过一刻时间,马玩穿好了衣甲跨上战马,出院门奔驰而去。

“盖勋你给我等着,老子救你来了!”

第一百章 黄巾降兵

十月初,西北的战报传遍了天下,凉州大乱,朝野震动。

汉阳长史盖勋驻兵阿阳县,叛军数度围城不得寸进,转道进取金城,袭杀金城太守陈懿,劫督军从事边允,金城从事韩约。刺史左昌无动于衷,以至二人投降叛军。边、韩二人在凉州有很大名望,百姓与羌胡都非常爱戴,一时间金城百姓纷纷加入叛军,叛军的声势越来越大。

盖勋发来的一封战报,同时还弹劾刺史左昌贪污军饷千万,正因募兵无饷才导致平叛羌胡临阵倒戈杀死护羌校尉冷征,请刘宏免除左昌刺史之职。

中原黄巾战事一度陷入胶着,张角全军自广宗突围,官军死伤大半,黄巾大军再度突围。

然而黄巾军势的移动却让皇甫嵩曹操等北线平叛将领摸不到头脑。

一个衣甲陈旧的哨骑军候跌跌撞撞的跑入军帐跪倒报道:“报!将军、都尉,属下随着黄巾突围大部至黄河岸边,却不知为何他们并未渡河,转道向东北方阳平郡移动。”

北线汉军如今扎营在魏郡北部,他们一路追击冲出重围的黄巾至此,因为张角突围成功,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皇甫嵩诧异道:“他们不渡河?”

哨骑军候回道:“是,属下也不知为何,他们抵达岸边不过盘桓两个时辰,便挥军朝着阳平郡继续开拨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皇甫嵩挥了挥手,说道:“梳洗一下,好好休息吧。”

“多谢将军。”

哨骑军候退下了,皇甫嵩转过身对着帐中的冀州地图皱眉良久。

“派出三部哨骑前往平原、阳平、清河三郡,时刻严查黄巾动向,探知他们要在哪里安营扎寨!”

旁边的曹操闻言挥手,他身旁一个随从模样的男子急忙跑出军帐前去传令,曹操说道:“皇甫将军,可是知道他们为何不前往东郡了?”

摇了摇头,皇甫嵩面色喜忧参半,说道:“我亦不知,但他们不渡黄河自然是最好的,只要不影响到豫州受降,战场只在冀州隆冬之前便能够将叛军全部歼灭。”

曹操点头轻笑,不到七尺的身高着遍身甲胄,看上去多了几分威武,答道:“不错,黄巾将领多不知兵,不渡河便无法与中原黄巾连成一片,分而击之即可,只是不知再度北上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

在将军与骑都尉在军帐中制定计划的时候,在邯郸城到魏郡的路上,有一名校尉领着他们部下遇到了小股流窜的黄巾溃军。

没有战斗,当漫山遍野的长水营军士与三丈大旗自小山坡上露出的时候,这伙上百人的黄巾溃军便不攻自破,有人放下兵器,有人四散逃窜被汉军围杀在地。

马越大马金刀的自马背上跃下,扣着腰刀走到投降黄巾面前喝问道:“谁是首领?”

跪地讨饶的黄巾乱军一阵骚动,一名黝黑的汉子有些畏惧地上前,低头不敢直视马越。

“大胆,还不跪下!”

阎行杵着大铁枪立在马越身侧,见这首领起身走到马越面前立即大声喝道:“跪下!”

那首领闻言便跪倒在马越面前,不住叩首说道:“将军饶命啊!我们不做黄巾了,将军饶命!”

马越左右环视这伙儿黄巾,有人还系着黄色头带,有人早就摘了,他们面黄肌瘦满脸菜色,他还不知道那些战士是传闻中的黄巾力士,只觉得这些黄巾溃军与那一夜偷营的黄巾精锐差距很大。

即便他们看上去弱不禁风瘦骨嶙峋,马越仍旧感到疑惑。

他见过很多看上去比他们模样还惨的黄巾军,但行军至今却还没见过纳头便拜抬手便降的黄巾军。

马越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兵,他们衣甲结实,兵器锐利,军容整齐,但他知道,他身后这些人一旦在战争中被打散,死伤过半就会变成小股溃军,能支撑到战死的战士恐怕还不到十之一二。

但黄巾军不一样,他们是一群有着狂热宗教信仰的军队,尽管他们大多数前些日子还仅仅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自从他们系上黄巾之后便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有坚定的目标与理想,烧毁一切苛政暴税,推翻汉王朝的统治。

为了这个梦想,他们的部队尽管战斗力低下,但不到最后一步就投降的状况几乎是从未有过。

马越左手按着腰刀,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黄巾部队,谁是你的渠帅?”

马越面前的这个黄巾党小首领叫做许仲,冀州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出身,他有六个兄弟,到了他这一辈赶上大贤良师宣传教义,算是很早就追随张角的门徒,大哥跟五弟跟着地公将军战死在与卢植的作战中,老三和老小跟着人公将军死在出征郡国的路上,老四最有出息,身高力壮被择选入了黄巾力士,前些时候张牛角率众烧毁汉军辎重的夜里死在海滩上。

鼎盛时期,作为早期跟随张角的门徒,他们七兄弟手下人马加在一起超过两千,不过一年光景冀州四处烽火,许仲手里只剩下了这么点儿乡里乡亲。

闻言,许仲低着头急忙说道:“回将军,小民带着乡亲离开黄巾军,就已经不是黄巾的部队了。”抬头看了一眼马越脸上没有怒意,这才咽咽口水接着说道:“从前我等是天公将军部下,渠帅是周仓。”

“周仓?”马越问道:“是不是黑脸大胡子,长得挺壮?”

随卢植开兵冀州时的第一战,那个挡下关羽一刀后被镇下马的骑兵统领,当时的一声怒吼让马越记忆深刻。

许仲答道:“对对对,就是黑脸大胡子。”

马越轻轻点头,周仓很是勇猛,接着有些玩味的问道:“你们这些个黄天的信徒,不都对大贤良师非常忠诚么,怎么会偷离军营,张角待你们不好吗?”

提到张角,许仲那张老实巴交的农民脸上露出悲伤与狰狞,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许仲说道:“大贤良师,不在了。”

“什么!”马越急忙探头问道:“张角死了?”

第一百零一章 王生死板

皇甫嵩在帅帐中十分头疼,他越发地不明白黄巾行军的目的了。

先是转道阳平郡,随后转入清河郡,当汉军奔至清河郡时,黄巾军大部队又再度北上安平郡,朝着大陆泽前进。

【大陆泽,在今河北衡水一代,汉时北上百里为巨鹿郡,很大的一片内陆泽湖。】黄巾军差一点就渡过黄河南下东郡,北上可围困冀州汉军,南下可聚豫、兖叛军,西可进逼洛阳,东能转战青州。但他们却没有,反而率领数十万众信徒带着汉军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中间反而被皇甫嵩率军追击了几次,每次都丢下几千具尸首……

无奈,汉军经过几次搏杀,冀州的汉军老兵只有不足八千之数,算上新征的冀州兵也不过才堪堪一万五千,没有好时机皇甫嵩不敢轻易进击,只得隔着二百里遥遥跟在黄巾军后面,但他并未放松对黄巾军动向的掌握,每一日都有超过千人的斥候来往奔驰于冀州各地,随时掌握着黄巾大军的动向。

朝廷一封封勒令进击的信函通过各个驿所与置所被送到军中,一封封请求征兵的表奏再以同样的途径被送到洛阳北十里的都亭,大将军何进的手里,可何进有什么办法,朝廷已经没兵了,三河地区的青壮也都被征完了,把守都亭的军士不过三百余人,洛阳八关哪个地方不要人,南阳那边的战事也进行到了最后,各地都在找这个国舅爷大将军要兵马,可谁能看到国舅爷身边的亲兵都已经没了,如今担当他亲卫的都是袁绍、鲍信这些滞留洛京的官宦子弟,他们没兵了。

超过二十万黄巾奔赴各地,所到之处留下的尽是残桓断壁,一座座城池荒无人烟,一个个百姓聚落被掠夺一空,皇甫嵩领军每到一地,看见的都是尸横遍野的场景,他已经麻木了。

安平郡,皇甫嵩带领的汉军如今正驻扎在这里,他知道黄巾军的军粮已经不够了,兵员备受饥饿与赶路的折磨,最终决战的时机就要到了。

汉军有稳固而持久的粮道,他们吃得饱,休息足,马匹多,身后有整个帝国在源源不断的运送着辎重过来,尽管人少,但他们的将领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进击时机,这就是汉军的优势。

这一天,平定兖州的刺史王允领援军度过黄河,经过漫长的行军,到达了北线战场上,屯兵于安平郡南宫县,奔马前来皇甫嵩营中议事。

军营门口,老远便见到王允领着五十余名随从奔马而来,皇甫嵩与曹操郭典等人早已在辕门下等待多时,王允奔至百步距离便滚鞍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随从,迈着碎步急忙朝这边走来,距离众人十步,抬手作揖道:“在下王允,见过诸位。”

众人急忙还礼,曹操拱手道:“久闻郭林宗言王生一日千里,今日终于得见王刺史。”

皇甫嵩只是对着王允拱了拱手,他和王允早就认识的,尽管他一直作为边疆战将,但他曾举孝廉入朝做侍郎,当时王允作为侍御史,一同侍奉汉灵帝,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二人却并无过多交集,王允这个人非常刻板,尽管才学传天下,却不是皇甫嵩所喜欢交往的那一类人。

王允施礼问道:“足下何人?”

曹操点头,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说道:“在下骑都尉曹操,拜见王兄。”

“你我同殿称臣,为陛下操劳而已,不必称兄。”王允摆了摆手,不假辞色,顿了顿却说道:“为官当如此。”

皇甫嵩不知此话为何意,曹操却明白,王允是在夸自家当年做洛阳北部都尉时的杖责蹇硕叔父。

此言一出曹操大惊失色,王允这人可真会聊天儿,曹操顿时觉得如芒刺在背。

蹇硕带来的督军,可就在自己身后呢。

曹操的注意力在王允身上,皇甫嵩的眼睛却看着王允身后的十余名牵马的骑兵。

十几个北方大汉牵着雄健的骏马,马披挂人着甲,每人身上还穿着鼓鼓囊囊的罩袍,腰间挎着腰刀,马上带着圆盾,还带着弓箭,超过半数的汉子都披发左衽,看上去雄壮非常。

天下强兵,幽并凉三州男儿称雄。

看到了这些并州人,皇甫嵩不禁有些想念北地追随自家的凉州强兵,轻轻摇了摇头,对王允拱手道:“王刺史远道而来,请入帐。”

“请!”

众人入帐,皇甫嵩问道:“王刺史兵马屯于何处?”

王允答道:“南宫县,五千步骑,与此地犄角相望不过一个时辰路程,封锁黄巾党南下之路。”

皇甫嵩说道:“刺史的五千兵马来的及时,不过我看黄巾党的目标并非南下,而是想要北上巨鹿。”

“北上巨鹿?那更好了,明日我便领军北上,走赵国截其西面,将军领兵阻大陆泽,进逼巨鹿。”

就在此时,忽有亲兵在帐外报道:“将军,长水校尉在十里外驻军,正要过营,差人前来请示。”

“马长水回来了?让他直接进帐便是。”皇甫嵩接着对王允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张角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北边他们已经没有援军了,幽州出了个涿郡县令公孙瓒,领着家兵将幽州黄巾讨了个干净,张角是个聪明人,不该这么做啊。”

“奸邪之徒!”王允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厌恶的情绪,不屑地说道:“不足为虑。”

“长水校尉马越,请求入帐!”

就在此时,军帐外传来一声报门。

“进!”

话音刚落,大帐的帘子便被一个冷峻面孔的青年挑开,随后进来一个身高九尺的疤面青年。

马越笑呵呵对皇甫嵩拜倒拱手道:“禀报将军,属下已将邯郸克定,斩级三千,听说黄巾主力向北移动,便引军至此听用。”

皇甫嵩点头摆手说道:“不错,去登记功勋吧。”

皇甫嵩还没说完,王允的脸就是一拉,说道:“入帐不报,此为失礼。”

皇甫嵩久居北地,况且他吃完睡觉都跟普通士卒一般表现,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对马越说道:“对了,我为你引荐,这是豫州王刺史,前些日子克定豫州,功勋卓著。”

马越轻轻一笑,并不在意王允还是李允,起身对皇甫嵩说道:“将军,张角死了。”

“什么!”

看到皇甫嵩惊讶的表情,马越笑了,吹了个口哨,冷峻脸庞的阎行押着一人挑帘而入一把将之推倒在帅帐之中。

马越说道:“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给将军说了吧!”

第一百零二章 心狠手辣

张角死了,一场突围大胜之后累死在马背上。

起初张宝张梁二兄弟率大军南下,引开汉军注意力,命亲信走小道运送张角棺材装回巨鹿安葬。随后大军奔至黄河北岸,再度回旋转向北进发。

他们要回家。

……

许仲向皇甫嵩说了一切,马越私下里问过皇甫嵩俘虏如何处置,皇甫嵩的意思很明确。

杀!

马越没有与皇甫嵩争辩,只是静静地走出大帐。

他不想杀许仲,他见过许仲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模样,这个人只是个农民,即便做了一年叛军也还是个农民。

时节已至深秋,寒风吹过马越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彦明,你觉得,许仲那一百余个黄巾降兵该杀该放?”

阎行扛着大枪牵着马匹跟在马越身后穿行在营地之间,满不在乎说道:“杀了呗,黄巾眼看就要克定,主公,咱们要多挣一些功勋啊。”

“彦明!那是一百多条人命啊!”马越停下脚步,看了阎行一眼,这个面若寒霜的少年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却连眼睛都不眨的对百余人命直言不讳要杀掉,马越不能理解。

“是,主公您心怀仁慈,可跟咱们上阵的兄弟都是要功勋的啊,您把他们放了怎么能行?”

“功勋?”马越明白阎行说的是那些从三河地区招募来的步骑,马越说道:“邯郸一战斩级三千有余,破城之后某又分与他们两成财物,那可都是陛下的战利,难道这还不够?还一定要杀这一百多个手无寸铁的俘虏?就是老子什么都不给至少军饷没有半点贪墨,若是到了鲍老大哪儿,恐怕他们连军饷都发不全。”

“主公,我指的不是他们,他们是外人,也就这么一次,可俺跟阿若哥都是跟主公一辈子的,再说主公也是凉人,没有功勋怎么能行?”

“咱们要功勋做什么?有老大人在朝廷,你们如今又都有军职在身,凯旋回朝陛下如何都会给你们至少六百石的官身,功勋对咱们来说才是无所谓的。”

阎行闻言低头不再言语,隔了半晌才说道:“主公您不想迁出凉州吗?”

说着,二人便已经走到了自家军营,马越跟守门的士卒点了点头,领着阎行进了自己的军帐,坐下后才问道:“彦明,你想迁出凉州?”

阎行哑然失笑,说道:“自光武爷下令凉州籍不得外迁,祖祖辈辈便都要呆在凉州,主公,某可不想让小宁儿今后还要再像咱们凉人一样靠着刀枪出人头地……”

阎行越说声音越小,他总觉得这么跟主公说话有些不敬,但他已经知道马越是不想迁出凉州的,那他还能怎么做呢?

“凉人不得内迁,立下功勋又有什么用处?”

“张老太爷不就立下了功勋,向陛下求得迁居扶风吗?主公,咱们也可以效仿张太爷,主公您要是迁到中原,我们这些人日后就也是中原户籍了啊!”

马越看了看阎行,没有说话,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必须要处理,那些俘虏,必须有一个说法,全营上下三千余人,下至火头,上至关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迫切立功的心愿。

但就因为这些,就要杀了那一百多个俘虏吗?

“彦明稍安勿躁,某再考虑一下,去将程夫子叫来。”

阎行走了,马越陷入沉思。

凉人好战而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也许这并非是他们的本性,或者说这并非是他们的天性,而是后天的环境,数百年的久居一地的而养成的。

为了抵御外敌,为了赢得战争,为了赢得生存……但残暴的凉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凉人。

他认识的阎行,忠心护主。

他认识的董卓,豪爽大方。

他认识的马玩,风趣活泼。

想着,程立挑开帘子,入帐对马越施礼。

“校尉有何事情?”

马越起身绕过几案将程立迎至对面,伸手道:“夫子请坐。”

待程立入座后,马越挑了挑帐中的烛火,这才问道:“夫子,那一百多个俘虏,您怎么看?”

“三郎没将俘虏交予皇甫将军处置吗?”程立皱着眉头抚着胡须问道。

马越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想将那百余俘虏放生,但今日阎行所说却让我感到迟疑,他劝我杀了那些人,拿着脑袋换功勋。”

“士卒为您流血厮杀,为的就是功勋。”程立笑了笑,他没想到马越居然会有些仁慈。接着说道:“那些人是活不得的,天下已无他们立锥之地,走到哪里都是个死,即便校尉放了他们,最后至多化作盗匪四处劫掠,最后死的人只能更多。如果校尉是来问老夫的建议,老夫愚见,姑且杀之。”

带着这些人行军不可能,多出百人口粮就得从长水营中出,可各营口粮如今都是按人头给,辎重被烧后口粮便被严格限制了,现在整个大营的军粮都是靠着何进征发三辅民夫一车一车地运来的,断无俘虏所需之粮草。

放生的可能程立也说了,有了这些经历,他们不可能再回乡务农,多半会聚集为盗匪,到时候害了他人性命更是马越的罪过。

交给皇甫嵩,是一个可能,但那功勋也分不到自己人手里,一样会令下属心中有所怨言。

马越思考片刻,狠下了心,对程立点头说道:“夫子,多谢了。天色已晚,夫子早些休息吧。”

说罢,马越走出帐中,唤过阎行。

“杀。”

吐出这一个字,阎行脸上带着喜色远去,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上可能再加上一个头颅的功勋,但马越看着他兴奋的背影却觉得浑身提不起来劲。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许仲那张老实巴交的农民脸庞,口口声声祈求自己饶恕他们的性命。

马越做不到,也难以这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所有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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