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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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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鹄之时才知道这个公孙瓒是谁,拱手见礼。前些年听说过公孙瓒的名字,那时他因上官获罪发配交州,公孙瓒不离不弃而传名,后来上官太守免罪,他才登上仕途。

介绍完公孙瓒,转过头刘备介绍梁鹄,对公孙瓒说道:“这位是新任幽州刺史,书法大家梁孟皇梁大人,梁大人之前亦为尚书,师兄还不快来见礼。”

“梁孟皇?”公孙瓒眯了下眼睛,这才起身拱手说道:“后生公孙瓒,见过梁刺史。”

梁鹄也不点头,在公孙瓒拱手之时,便将手放了回去,之时点了点头便坐下不再言语。

老人家讨厌像公孙瓒这样的武人。

梁鹄为什么讨厌包括少年马越在内的许多武人呢?因为这些武人没听到过梁鹄的名字,没见过梁孟皇的书法,这些人张口就是尚书、刺史。却不知道梁鹄平生最恨人称他官位。自己治政才能几何,老人家是知道的,而且还坚定的知道自己无论读再多书,依然治不好这个天下,所以他安静写书。平生最爱人称他做书法大家,那卢植卢子干现在是尚书令,从前梁鹄梁孟皇也是尚书令,可比起来自己这个尚书令做的是个什么东西,老人家心里清楚得很。

陛下叫老夫做刺史,做尚书,有办法吗?

比起公孙瓒,梁鹄就喜欢刘备多了,而且更喜欢刘备身边的张飞张翼德,懂书法,知情趣,这才是能被梁鹄看上眼的人。尤其是刘备夸公孙瓒有勇力,有孝心,更是让梁鹄嗤之以鼻。

在梁鹄心里公孙瓒不错,有勇力,有孝心……但仅此而已了,有勇力能如何,有老夫弟子三郎好吗?

在老夫心里还是三郎最好,你孝顺,三郎从凉州到洛阳,从洛阳到幽州,到了这边还将身边能干的家将都给老夫带来了,你孝顺怎么不见你供养举主刘太守呢?

你有勇力,三郎跟着皇甫将军马踏黄巾十万连营的时候怎么战报里没你的名字呢,陛下征伐天下精锐讨黄巾,唯独幽州困而自守……那你给老夫的三郎狂个什么劲儿呢?

这是最重要的,梁鹄看公孙瓒不顺眼的原因和马越一样,或者说是因为公孙瓒在关外对马越呼喝的那一句,让梁鹄不快。

刘备见势头不好,梁鹄没给公孙瓒面子,急忙转移话题,对公孙瓒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前长水校尉马越马郎君,兄长你肯定想结识他,马郎君是天下一等一的豪杰,起于凉州,黄巾之乱大陆泽一战追随皇甫将军两万破二十万,黄巾人公将军张梁便死在郎君麾下,一时便传为佳话。”

刘备话音刚落,公孙瓒便站了起来,看了马越数眼,这才拱手认真地拜道:“马越!哦,抱歉。在下公孙瓒,见过马郎君!早听说马郎君的大名,方才伯圭不知,还望郎君恕罪,等下某家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这下子倒是让马越惊讶了,自己的名气已经大到让公孙瓒这样的豪杰倾心的地步了吗?

诧异归诧异,不过这一下子倒是让马越在心里对公孙瓒此前出言不逊的恶感消除了许多,拱手笑道:“公孙兄不必客气,三郎也曾听闻伯圭兄威震鲜胡的大名。”

之后,公孙瓒又介绍了身边坐着的三位兄弟,卜数师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都是幽州地界儿上家资过亿,仆童近千的大豪。

不过片刻,家中仆童将酒食呈上,众人饮宴倒并未发生不快,只是公孙瓒一直盯着马越的脸看个不停,须臾还自皱眉思索一番。

马越已经公孙瓒是在看自己脸上的疤,不快地对公孙瓒问道:“伯圭兄,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个不停,莫非在下脸上的疤碍事看不清吗?”

这两年马越不曾照镜,他不知脸上的疤痕比之从前颜色已经浅了许多,不再那么突兀了。

“啊,不。”公孙瓒轻笑一声,说道:“马郎君脸上的疤在下看来并无不妥,您这样的征战之人,沙场百死一生,有那么几道疤痕实属正常。不过,郎君容在下多问一句,郎君不是汉人?”

马越身上有一半羌人血统,不过他的长相不算很明显的羌人,只是眼窝稍深,眉骨略高,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外族血统,只不过因为少年时一直居住在羌汉杂居的凉州,到现在身上有些装饰物与头发编的发结还是羌人的模样。

闻言马越正色地说道:“某的父亲是汉人,某就是汉人!”

公孙瓒点头说道:“好,郎君是汉人就好!那些个胡种……”

公孙瓒没有说完,但马越听出了他的意思,尽管他没有全说,可马越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什么叫那些胡种。

他娘的!

这时,公孙瓒的三位结义兄弟前来端着酒尊向马越祝酒,马越急忙起身回敬,与公孙瓒的狂傲不同,他这三个结义兄弟都是地主豪右出身的商人,地位较低,对马越比较尊敬。

值得一提的是,占卜师出身的刘纬台还亲自在酒后为马越卜了一卦,刘纬台什么都没说,写了一封信让马越回到洛阳了再打开。

马越对此摸不出头脑,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算命,自己也不知道灵不灵,不过对占卜师的话还是要听的,静候着这封书信送至洛阳,在上谷郡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马越带着梁鹄与安木等人出发前往蓟县,刘备为马越指明了道路,没有继续跟随,而是跟着公孙瓒留在了上谷郡。

路总是要走的,从上谷到蓟县,不过百里距离,要不了多久梁鹄就可以走马上任了,马越也就快要完成自己使命。

第二十八章 义气之祸

上谷郡,入关三十里。梁鹄眯着眼睛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闭目养神,马越在左,安木在右,前方有亲随擎着刺史依仗,队后有从人打出旗帜。

这里已经是幽州地界了,需要让人们知道,新任刺史来了。

“先生,您觉得公孙瓒怎么样?”

“公孙瓒?”梁鹄睁开眼睛看看马越,笑道:“怎么,你觉得那个公孙瓒不错?”

“我也不知道。”马越愣了一下他只是想问问梁鹄对公孙瓒的看法,至于他觉得公孙瓒怎么样,不太好下定论。

平心而论,他觉得公孙瓒这个人对待朋友还是不错的,而且根据历史他知道这个人治军是一把好手,打得塞外异族闻风丧胆。但第一印象对这个人感觉太过狂傲了些。

“不知道?三郎你倒是诚实。”梁鹄摸着胡子笑道:“就老夫看来,这个公孙瓒勇则勇亦,但终究难成大气候。三郎你……最好莫要再与他接触,你太义气,免得被他所累。”

“啊?”马越很诧异,这个公孙瓒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让梁鹄对他有那么大看法,于是问道:“先生,这是为何,你很厌恶这个公孙瓒吗?”

与梁鹄相处七年,无论是机敏的曹操,桀骜的蹇硕,还是马玩、程银,亦或是放荡不羁的杨丰,甚至是屈身从贼的彭脱,梁鹄从来不在意他与什么人交往,与什么人相处。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梁鹄明确的告诉他,不要和这个人多接触。

“恶感倒没什么,只是凭老夫这些年在朝廷看了那么多人起复罢黜,这个公孙瓒没有好下场。”梁鹄说的非常认真,好像已经看到公孙瓒被变为庶民甚至更糟的一幕,他说道:“这个人为人豪侠气,况且颇为自大,你可还记得在关外他第一句便是颐指气使的,这个人太容易得罪人了。”

马越点头,梁鹄分析的不错,句句都说到他的心坎儿上了,但他没有说话,仅仅是这些还不够让梁鹄这样左右逢源的宦海巨舟厌恶,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梁鹄深深地看了马越一眼,对他说道:“你的朋友,随从,都是很厉害的豪杰出身,老夫不知你是如何识人的,但能和你有关系的人往往自身都有着超人一等的能力,三郎,你交友的目的性很强。”

梁鹄说完这句,马越心里就是一惊,随后释然。朝夕相处近十年,梁鹄又怎么会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呢?

“正因你的目的性强,老夫才更加担心,因此才不教你与那公孙瓒交往。”随后梁鹄如同自言自语说道:“与马三郎攀上关系的人只有三种,有的将心比心,引为知己,这类人往往家世庞大。不是鲜卑小王就是匈奴万骑长,或是当朝权贵之子,最不济也要是深的陛下宠信的宦官黄门,这类人是无法成为下属,所以你将他们引为知己,将他们安置于将来可做你助力的位置上,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出身各异,但不会像你马三郎一样总惹自己担不住的麻烦。”

一直以来,马越始终浑浑噩噩,依照着本能行事,却从未想过看似比自己还要浑噩的先生竟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马越都从没想过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大时代中他将要做什么,他只是想让自己尽力变强,再变强,如果说一直以来他都有很强的目的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二种,以力御力,从你拜入为师门下时的关羽、马玩,到后来的彦明,公明,阿若,安木。无论是游侠剑手、亡命之徒、或是异族勇士、汉家小吏,你来者不拒,施以恩惠匿人罪行,只要有一技之长,脾气乖戾也好,玩世不恭也罢,你统统都能忍受,他们大多出自市井,没有像样的出身,如今跟着你统统谋出一个出身,或大或小,收买人心。你的本姓兄长你却处处提防,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坏了你的性命一般。你的这些事情,为师从未过问,无论你做什么事,只要忠于陛下,老夫都保得了你……但是,等你想清楚了,你必须要告诉为师你心中所想,心中所惧。否则老夫无法帮你。”

“先生,那最后一种呢?”

“梁兴、北宫伯……死人。”梁鹄突然沉默了,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地看着官道旁荒芜的田地,说道:“在这三种人中,你找到公孙瓒了吗?”

马越摇了摇头,其实他觉得公孙瓒可能是第一种,也可能是第二种,还可能是第三种。他们之间还未发生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呢。但他不敢跟梁鹄说,一方面他不想让梁鹄那么确切地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这无关于忠诚与情感,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襁褓的小孩一般站在梁鹄面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先生看了个通透,他不习惯。

“公孙瓒不在这些人中,你找不到。”梁鹄没有笑,神色很严肃地说道:“身处边地,靠着个朝廷封疆大吏得了出身,娶大族女子为妻,从此仕途一帆风顺,几年时间做到一郡长史,守卫长城。这个履历是不是有些熟悉?觉得不熟悉为师再说一点,随从上百,为人嚣张,有勇力,所交者皆市井之徒,立义气树声望,熟不熟?他走得是和你一样的路!”

“啊!”梁鹄最后一句点醒了梦中人,这个公孙瓒,难道不就是自己在凉州时候的样子吗?靠着梁鹄有了出身,萧关击鲜卑得了功勋,收家臣养死士,聚拢家财一郡之内声望无匹。这难道不正是年少时的自己吗?

这个公孙瓒,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马越有些不好意思,稍有扭捏地说道:“先生,学生虽然顽劣,可这脾性……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

梁鹄笑了,说道:“你脾气比公孙瓒好上不少,没他那股狂劲儿,但你俩确实是一样的人,无所顾忌,他不管是谁就能说出那样颐指气使的话,难道你忘了你在东郡做了什么,满朝文武要除你而后快,这不是胆大包天吗,净给自己惹收拾不了的麻烦!”

马越现在还不知道梁鹄当日在朝堂上跪了整整一个朝议,也不知道最后是梁鹄的一封书信让刘宏坚定了想法,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知道,一定是先生救了自己。

第二十九章 师徒夜话

深夜,马越躺在蓟县刺史府偏房的硬榻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我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件大事,但做大事之前,我需要能够保护的力量。

我想保护什么?

保护需要保护的人,事物。保护他们不再离我而去。

我想做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

他的力量已经不小了,尤其是武力,他所掌握的豪杰死士,足够冲进洛阳城把十常侍一起斩了。能把袁家兄弟绑到一块儿宰了,甚至可以冲入皇宫刺杀一个汉帝……可他想做的并不是这些。

他效忠于刘宏,可这天下终究还是会乱的,哪怕朝廷让他当州牧他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天子不问政事,那些士族大家中有人一心向汉,但也有人已经开始积蓄自己的力量,想必他们如今就像自己一样,许多决定都是茫茫然倚着本能行事。

现在天下还能勉强安于现状,可如果有一天刘宏不在了呢?他所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化作虚无,那他又该去做什么呢?

他觉得,有必要跟梁鹄好好谈一谈了,梁鹄不受时间枷锁束缚的智慧,一定能带他走出困境。

于是,他披起衣服,挑着灯笼叩响了梁鹄的门。

梁鹄门口站着两名骊靬随从,他们带着刀剑随时保护梁鹄的安全。这里是幽州,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不可以有片刻大意。

马越轻轻叩门,他看见窗户里透着亮黄色的灯光,随着烛火屋内的人影一动一动,梁鹄还没休息呢。

果然,他一叩门便听到梁鹄问道:“谁啊?”

“先生,是我,三郎。”

“进。”

马越推开屋门进去,便看到梁鹄正穿着素色寝衣背对着门,奋笔挥就几个大字,拿起墨纸吹去墨迹,这才转身对马越说道:“怎么了,深夜过来。”

马越披着衣服,说道:“学生睡不着,思虑着先生白日间说的话语,心中有许多困惑,希望先生能为我解惑。”

梁鹄看了他一眼,笑了,放下墨宝坐在对面,叫人上些糕点温汤,这才和颜悦色地对马越说道:“三郎有什么困惑?”

“先生,如果这天下,学生只是说如果,如果这天下将来乱了,学生该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您。”

这夜里万籁俱寂,梁鹄盯着马越的眼睛不说话。刺史府的仆从将几碟点心放在二人中间的几案上,梁鹄看了一眼,拿起一块,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马越。

梁鹄的目光看得马越浑身不自在,盯到马越发毛的时候,梁鹄开口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谁都不用保护,你只需要保皇帝……谁都不要管,只保皇帝。你保住皇帝,这天下就没人能动你分毫。”

果然,梁鹄还是要马越保皇帝。

“可是先生,如果陛下……如果。”马越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小到只有梁鹄能听见的音量:“学生是说,如果陛下……不在了呢?”

“什么!”

梁鹄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越,马越读得出梁鹄眼中的震惊……这天下,敢大大方方说出陛下不在的人,只怕不超过双手之数。

压下心头震惊,梁鹄也不自觉地代入马越的问题,如今他们爷俩儿一切的,至少是梁鹄的一切都源自刘宏,除了这个弟子之外他只有刘宏的宠信,那是他最大的筹码。

半晌,梁鹄像是想通了,低沉地说道:“保陛下。”

“先生,如果陛下都……”

马越想说,如果陛下都不在了,那还保什么。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梁鹄所打断。

“陛下不在了,那你就保新的陛下!保皇子,保证皇子顺利即位,陛下想让皇子协即位,准没错!”梁鹄的表情说完已经有些恶狠狠了,瞪着马越说道:“三郎你到底在想什么?眼下黄巾之乱刚刚结束老夫都知道百废待兴,你却问老夫如果天下大乱!陛下年富力强正值壮年,你却问老夫陛下若不在该如何,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梁府风度翩翩,即便火烧眉毛都不会着急,这位老人家始终有着自己的想法,尽管他的想法统统被世人视作旁门左道,但老人家自己的决定却每每令其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次,老人家被马越问的声嘶力竭了,再无风度可言。

“先生,您真觉得天下太平?凉州王国宋建那般王八蛋,十几岁时他们就是能把手下派到演武场上一个个儿的送死的杂碎,现在更是草菅人命。他们在凉州掀起来的造反已经波及三郡,连韩约那个滑头都被迫入了伙改名叫什么韩遂。不出半年他们就能整合了凉州力量,刺史左昌像个白痴侵吞军费战事还给我哥穿小鞋,凉州的兵患能停吗?您不是问我我为什么打心眼儿里防着我哥,我怕的就是他!左昌这么干,给我哥逼急了一起反怎么办,要是连汉阳郡都反了,叛军就能直接打到陇关去!凉州能太平得了吗?”

“益州现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吧,成天给百姓送米吃的傻子们也跟着张角起义了,朝廷对益州不管不问,全指望着州郡自守呢,打黄巾死了近十万人,朝廷还有能力发兵讨贼吗?张角死了,张修反了,就差三辅教百姓隐身术的骆曜了,他要再反了可真就是齐活儿了。”

“您再看看幽州关外,十几个商旅血淋淋的尸首就在关外千步死掉,守城的汉军看着几十个盗匪愣是不敢出城,除了公孙瓒那些守城的兵丁在做什么,看戏吗?来的时候您也听说了,冀州的匪类盛行,什么黄龙、张牛角、张白骑,个个儿的都给自己当诸侯了跑到黑山上落草为寇跟会盟一样。河东的贼人还没除掉呢……”

马越连珠炮一般秃噜出一大堆话,把梁鹄都看懵了,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群叛贼就给他压力大成这样了?

喘了口气,马越缓慢略带温和地说道:“先生,不是三郎对天下没信心,您看看现在像桥老太尉一般清廉的官员还有多少?幽州这种穷地方,公孙瓒跟他那三个结义兄弟凭的什么家财过亿随从上百,就那些个贩缯织席之徒,鸡鸣狗盗之辈。更别说当朝的那些封疆大吏了,有哪个真心为国出力的,一个个清流整天躲在暗室里清议,反贼都要在中原炸锅了他们还忙着互捧清名呢,王八蛋们抨击朝政抨击的都要放弃凉州了!”

马越兀自骂个不停,他心里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了,不是他诬告那些个清流,可他们这个样子是没有用的,放弃了凉州,叛军再打过来难道要放弃三辅吗?

他还想继续说,就见梁鹄对他伸出手指示意他闭嘴。

“你既然真想听,老夫告诉你,你该怎么办。一旦大乱将至,神器不保,老夫和陛下都会推荐你去重掌兵权,天下乱了你去平天下,诸侯乱了你去平诸侯,人心乱了你就平人心,将那些奸贼、宗贼,杀个一干二净,再回来拱卫皇室。”

“如果真的坏到你说的那样,天下乱了,诸侯乱了,人心也乱了……你也斗不过那些个聪明人。你就回凉州,那是你的家乡,你有声望,有威势,有资历,有头脑,有见识!领着咱们凉州人全出来,别管什么羌氐屠格,只要是你的人,带着他们全出来!”

“哪怕你是造了反,也要带着你的千军万马回来,杀个血流成河,杀到天下清平!”

第三十章 幽州武备

马越要离开了,他必须趁着天下还足够平安的时候,做完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

他清楚了,明白了,开悟了。

一旦这天下乱了,他的命,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他得报恩,报梁鹄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梁鹄培养了他,成就了他,他就必须得带着梁鹄的信念走下去。

忠、孝、仁、义。现代人比古代人更清楚,只是现代人更功利,在选择的问题上更加懦弱。

我们知道哪些是优秀的,可我们不敢去选择,宁愿做一个人格的失败者去取得狭义上的成功。

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不是吗?

他没得选择,上天让他重新降生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他没有称雄之心,没有登基之志,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市井流氓。

他生于低贱,而又不甘于低贱,或者说是不安于低贱。那么,他能怎么办呢?拼杀吗?一把刀子一腔血,他一个市井流氓,能逞强一时,他撞得破这个天下吗?天下,道德礼法啊。暴力不是出路,那么,他想翻身摆脱低贱,只能走结交、巴结、附庸这一条路。

所以他这么做了,上天给他一个机会,他就牢牢的抓住决不让机会溜走。他牢牢的跟在梁鹄这个靠着虫篆之技见宠于时的先生身后,从一介记名守山犬,到左膀右臂,再到朝野具名之勇将。

他失去了一些,得到的更多,但是今后,就是他要还给梁鹄的了。

刘宏,他效忠了。

“先生,如此,学生这便回洛阳了。”

蓟县城外,梁鹄与程立、安木步行至城外三里相送马越。

梁鹄握着他的袖子,点着头。

“这一路确实如你所说,不够太平,你回去路上小心,要不安木挑几个好手与三郎一同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帮衬。”

“不可不可!”一听梁鹄要将安木的随从再让自己带回去几个马越急忙摇头说道:“比起学生,先生的安危更重要,那些个郡兵学生信不过,自己人可靠一些。”说着,马越拍了拍安木说道:“安木,先生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将先生保护得好好的,若是起了战乱你就带先生回洛阳,一定要把先生保护的好好得回洛阳!”

安木挥拳敲击胸口盟誓道:“主公放心,知道还有一个骊靬兄弟,老爷就不会出一点事情!”

“恩,一定要保护好先生!”说罢,马越又对梁鹄说道:“先生,您再度主政一方,不可太过操劳,治理的事情程夫子是一把好手,胸中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学生身边信赖的长者也是能力最出众的,大小适宜您都可以像问我一般地问他,相信他都会给你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夫子此前从未担任过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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