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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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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啊!那个卑鄙小人偷取臣的家财,眼下臣都找不到他,若找到他臣非得将之拉杀不可!”

“你没有?你没有那是谁?难不成你想说马将作这么作践自己来陷害你吗?”刘宏脸上的表情好似怒极了一般,转头对马越说道:“马卿,这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你告诉吴廷尉,那个贼人长什么模样,找,便是将天下翻个个儿也要把他找出来,吴卫,你要是找不到他,这个廷尉就可以换个人做了!”

“臣领命!”

比起吴卫跪在地上满心焦急,马越坐在堂中心头确实冰凉的,他听出来了。刘宏尽管言语中说的很热切,但他根本没打算治何苗的罪。

果不其然,接着就听刘宏说道:“越骑校尉何苗,御下不严,罚奉一年,将爵一等!”

“臣谢过陛下,陛下圣明!”

脸贴着地的何苗嘴角在笑,他听见刘宏说这么一句就知道,没事了,他何苗这么玩儿了马越一把,没有任何惩罚……罚奉一年,那不就是每个月少给自己家几十斗米跟几千钱,谁,谁稀罕啊!

“何越骑,今后严加约束你的门下奴仆,马卿,再有这种情况不必留情,那般贼人直接杀了便是,朕不会怪你。”

马越抿着嘴点头,拱手向刘宏拜谢,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惺惺作态的何苗。

何苗看见马越在瞪他,笑着凑到马越身边说道:“马将作,此事全赖在下御下不严,反倒教您糟了这么大的罪,在下今日刚好求得上好的医治外伤的药膏用在被您射穿小腿的奴才身上,等晚些时候给您送到府上,看您是不是也好的比较快!”

马越面无表情地看着装模作样的何苗,他听出这话里就是在侮辱他,将他与越骑府的奴才比在一起。他握紧了拳头却不能挥出去,这种感觉让他深恨。

“何越骑身上的味道让在下腹痛,劳烦您离我远点。”

“噗嗤!”一众人听了都没反应,只有站在刘宏旁边的蹇硕突然笑出声来,众人俱是不解,刘宏问道:“你笑什么?”

“回陛下,奴没笑什么,奴只是笑马将作风趣。”

蹇硕回得义正言辞,刘宏问道:“朕怎么不觉得好笑,马卿说的什么意思?”

“陛下,奴知道马卿这话的意思是他腹部被殴打得隐隐作痛,奴出身低微,始终上不得台面,奴方才想到的是,人闻到茅厕的味道,便腹痛想如厕,因而……发笑。”

蹇硕还没说完,刘宏已经手抚着圆滚滚的小腹笑了起来,全然不顾堂下脸色发黑的何苗,笑的前俯后仰,半晌才停下对马越说道:“马卿身上有伤,先回去休息吧,朕这便回西苑了,这些日子朕准你在家理事。”

蹇硕冲马越笑笑,瞥都不瞥何进何苗,跟着刘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刚才他说笑何苗就是为了给马越出口气。

马越起身走出廷尉,心中满是灰暗地被彭式架上安车向梁府归去,刘宏没有帮他,这在他意料之外,廷尉府外的阳光刺目,却令他遍体生寒。

他想不清楚,刘宏为什么不帮他呢?

第八十七章 何氏兄弟

回西苑的车驾上,刘宏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蹇硕在前面驾车听得很是糟心,却不敢怒亦不敢言。

“蹇卿,你回头从宫里随便拿点儿什么东西,拿去将作大匠府上,就说这次委屈他了,朕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没头没尾治何越骑的罪,让他好好养伤。”

“诺!”蹇硕在前面轻轻点头,“不过陛下,奴该拿点什么?”

这叫什么事儿,什么叫从宫里随便拿点什么……宫里的东西能随便拿吗?

刘宏皱着眉头两手端圆了肚子呢喃道:“你说这马卿,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是吧。算啦,你去趟少府,看看武库里有什么好兵器,给马卿挑上几口好刀送去吧。”

“诺!”

蹇硕不敢问刘宏为什么在廷尉府不帮马越说话,回过头却又要赐下宝刀,他只知道既然是陛下让自己去做,那陛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刘宏坐在车里,反复回味马越眯着肿胀的眼睛怒视何苗的那个眼神,破开的眼角仿佛充满了血光。

他的心情更好了。

说实话他无论是马越得罪何苗还是何家得罪马越,对刘宏来说这都是让他十分开心的事情。

马越是刘宏手上的刀,何家是刘宏心里的刺,他永远忘不了王美人的惨死,何马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只等着宝刀开锋的一刻,便可血洒大地!

……

出了廷尉府,何苗的心情也是极好的,笑眯眯地对何进拱手说道:“兄长,那若没事儿,苗便先回府上了。”

“等等。”何进叫住何苗,脸上看不出喜怒地说道:“你跟我回府,我有事跟你讲。”

“好,那何苗便跟兄长回府。”

何进对着张让赵忠以及廷尉吴卫拱了拱手,带着何苗坐上安车头也不回地离开廷尉府。

安车沿着洛阳大道慢行,何苗的心就马车一般七上八下地随着颠簸,他有些害怕何进。

他跟何进可不是亲兄弟,从小随着母亲搬到南阳,何进就对他多有不喜,即便如今自己成了越骑校尉,多半都是沾了妹妹何皇后的光,与何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小时候在南阳,他在外面与人争斗,完事何进便提着猪肉狗肉去给别人家赔礼道歉,无论输赢是否占理,回到家里总是会被何进胖揍一顿。

俗话说长兄如父,可他何苗的这个长兄与他没有一点儿的血缘关系,反而从小就觉得他是个赔钱货!

不多时,入了大将军府,二人七拐八绕地到了书房,何进一言不发地抬腿入门,何苗转身带上门嘿嘿笑着对何进说道:“兄长今天叫我来可是有什么……唉呦!”

何苗还没说完,何进转过脸一巴掌抽在何苗脸上,接着一脚将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蹬出书房,刚关上的门直接被撞开了。

“嘭!”

一声撞破房门的巨响从书房传来,引得府上一众奴仆火急火燎地往书房跑,生怕大将军有什么意外,到这边一看却让他们大跌眼睛,大将军之弟,何越骑打着滚在地上轱辘,从南阳跟过来的管家急忙驱散闻风而来的下人,“快走,没什么好看的!”

这个老下人从前在南阳时何进身边的刀手,不是杀人的游侠,是杀狗宰猪的刀手。跟着何进发迹了之后便成了如今大将军府的总管。跟着何进满打满算也快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他见过太多次何进暴怒的时候揍何苗了,因此早已见怪不怪。

何苗从地上爬起来,肚子一阵绞痛,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也是火辣辣地,皱着眉怒视着风闻而来的下人们,“全给爷滚蛋!”

下人们急忙四散而逃,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及霉头……大爷能打二爷,可二爷能打我们啊!

骂完了奴仆,何苗转头换上笑容,何进这一巴掌劲可不小,嘴角都带着血可何苗还是笑着朝何进慢慢走了过去,“大兄你先别急,听……”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得何苗身子原地从地上快要转起来,一下子就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何进,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何进再度一脚踹地翻了两个跟头。

何进打何苗,下手是毫不留情的。无论何苗是曾经的南阳地痞,还是如今的越骑校尉,到何进手上都跟打儿子一样。

“大将军,吴匡求见。”何进还要再动手,门外一属官模样的青年迈步入了庭院,手里握着一卷书简进来便见到这个情形,顿时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何进出了口气,见是自己属官来了,也不在意,招手说道:“进来说。”说罢一指庭中对何苗骂道:“你给我跪在中庭反省!”

“大将军,这是今年司州各部郡县驻防情况,并凉冀三州兵力也都送达,请您过目。”

何进点头,招手与吴匡入了书房,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吴匡才从书房出来,走到何苗身边小声说道:“何越骑,大将军请您入书房。”

“快走!”何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被何进的下属见到自己这幅模样他觉得很丢人,吴匡伸手来扶他,何苗却反手将吴匡推开,“做你自己事情去,别来烦我!”

何苗挣扎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两腿麻痹仿佛有跗骨之蛆爬动一般,扶着墙边站了好一会才慢慢挪动到书房,开门时心理还是十分防备的,生怕冷不防门后等待他的是何进能箍住疯牛的手臂与踢翻野狗的腿。出乎他意料的,门后什么都没有,何进安坐在胡凳上,指着对面没好气地说道:“坐。”

何苗在何进这个兄长面前没有一点的耀武扬威,夹着尾巴坐在何进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阿弟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陛下宠爱马越,你却找人暗中这么弄马越?你知不知道将作大匠也是朝廷诸卿之一,代表着朝廷的脸面?”

“兄长,小弟知错了,您消消气。小弟就是气不过他射小弟的奴仆。”何苗小心地说了一句:“而且您看今天陛下也没有多生气,不过是罚了一年俸禄而已。”

“你懂个蛋!”何进摇着头,手指何苗说道:“你跟阿妹都是,心太狠不知留退路……你说你这才刚当上越骑校尉,第一个年头俸禄便没了,以后兄长还如何为你求官?”

“你以后切记不可胡闹了,知道吗?”

“诺。”

何苗是知道何进心性的,急的时候真急,火撒完了冷静下来就又变得好说话了,耳根子软。何苗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下次那蛮子再落到老子手里,老子照弄他不误!’

第八十八章 主辱臣死

马越打算在家休息到过年,何苗那个恶仆这么一顿毒打真是不轻,但最要紧的还是将他脸打肿了,无法出门见人,索性就在家中躺着读书。

这个时代说到底还是娱乐项目太少了,人一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便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幸好年少时艰难的生活教会了马越勤恳好学,终日捧着书本也不算无聊。

不过这些日子除了读书,马越也不算无聊,蹇硕偶尔过来陪他聊聊天,不过蹇硕是个很不会聊天的人,二人对话情况几乎是马越滔滔不绝,蹇硕一句话噎得马越想要摆手送客。曹破石来了许多次,他这个人是对马越确实够好意,可两人在道德方面实在是不敢苟同,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几乎一直是曹破石单方面示好,单方面地维系着这段友情。

受伤回家的第六日早,关羽从东观收到了消息,回到梁府。

“三郎……何苗那个王八蛋!”

关羽背着一包书简推开马越居室,见到鼻青脸肿的马越当即咬紧了牙关,关羽恨极了何苗。马越那么大的个子,蜷在榻上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线,他怎么能不恨?

“云长兄回来了,我,我这没事。来,云长坐。”

马越在榻边让出一点地方,艰难地翻了个身,问道:“今日云长休沐吗?”

“没有,我告了假,听人说三郎受了伤,我担心你身边没个可用的人。”

关羽说的轻巧,他的假可不好请,东观就那么几个人,否则也不用等到今天才回来了。

“嘿,还是云长挂念我。”马越咧嘴笑了,说道:“其实没事,家里挺好的,有阿瑜阿力还有阿仲看护,出不来什么事。云长还是回东观吧,我才受这么点伤,你回来不太好。”

关羽解下包裹,拍着说道:“没事,我跟那几位老先生说了,我拿些书回来校对,东观的老先生们你还不知道,都好说话。”

马越点头,接着便见彭式推开房门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一看关羽回来了,笑着打招呼说道:“关兄回来了。”

彭式在马越买官前见过关羽,更是听府上别人用羡慕的语气说了无数次关羽、杨丰、徐晃、阎行四人了。这个时候,马玩他们那些个边郡的都尉以及不足以代表马越家将的最高水平了,这四位才是。以家将的身份做到正儿八经的京官,这简直没有再引人羡慕的事了。

跟关羽打完招呼,彭式端着药碗吹了吹,打算给马越喂药,马越急忙摆手说道:“没事,阿仲你就放在旁边就行,我现在还不想喝,待会自己喝……太医令来了?”

马越琢磨要不要让去人牙子哪里买几个侍女回来,府上就这么几个厮杀汉平时看不出什么,一旦自己行动不便了还确实不方便。

太医令就是张让的养子张奉,马越偌大个梁府上没有医匠,这些日子总是张奉亲自过来煎药,马越劝也劝不住,总不能不让张奉进门。

“没有,太医令已经走了。”彭式摇头,找了块麻布擦了擦手上的药汁说道:“听阿力说太医令五更天摸着黑就来了,我起个大早遛马,见有人摸着黑在院子里鼓捣还以为进贼了呢,幸好问了问。太医令熬好药就离开了,说宫里的大皇子受了些风寒,他还要回去给皇子熬药,就不跟主公见面了。”

“唉,太医令真是有心了。”马越叹了口气说道:“回头你跟太医令说,宫里有事就不要过来了,这么辛苦。”

“在下说了,不管用。太医令一定要来,本来还说叫太医署里随便来个属官,后来又觉得下面人手脚不麻利怕把药熬坏了,一定要自己来。”

马越轻轻点头,说道:“咱家马还有多少?”

“前些日子苏掌柜从并州买了批良马,牵过来八匹,鲜卑战马还有七匹,还有些宅子里的良马,应该还有个二十来匹。”

“这样,你回头牵两匹给太医令送去,也别说报答,就说是快过年了表示一下。”马越点头说道:“要是太医令再来熬药,你就在旁边多学些,咱家别总麻烦太医令这么宫里宫外地跑,太折腾人了。”

“诺。”

关羽坐了一会问道:“三郎,你这伤?”

“没事,都是皮外伤。”

“三郎打算怎么做,就这么咽下气了?”

关羽这话是在问马越要不要报复,不过语气中并不是那么推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都已经大致清楚,马越是被何苗阴了,如果再明着来恐怕依然是斗不过何苗的。那个王八蛋太阴险了。

“不咽下气能怎么办呢,至少现在是不能报复的。云长兄你也知道意气用事的后果,我现在不打算报仇。”马越释然地笑道:“其实这件事我想清楚了,就当给自己长个记性,以后不能再那么冲动,如果当时我换一种方式处理地不是那么偏激,可能现在何苗那个庸狗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这次让马越学到最多的教训,就是善待下人,不仅仅善待自己家里的,对待外面的人也都要一视同仁。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让他有些太狂了,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吃这么一次大亏,在马越心里是有很大正面意义的。

“阿若让我劝劝你,既然三郎明白那我就不多嘴了。”关羽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封书信,说道:“这是驻守陇关的阿若差人送来的,有一封给我的,一封给三郎的,你都看看吧。”

“哦?阿若来信了?让我看看。”

马越打开两封书信,他打开杨丰给自己的书信一看就笑了,这字迹一看就不是杨丰亲笔写的,是军中文书来得多,上面对于自己在廷尉所受的委屈只字不提,说的大多是凉州的战况,以及家中的情况。信里说马腾在张家川建起邬堡,收拢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家中一切平安,因为杨丰驻守陇关,马氏的商队可以从关外进入司州,但此时马腾的意思是商队先暂停了,所有人手先主防御叛军。家里的一切情况尚好,让马越不要挂念。

打开关羽那封信,则完全不同。

杨丰在信里希望关羽能全力劝阻马越不要复仇,希望马越能养好身体暂且忍下此事,现在不是个好时机。说他在陇关已经站稳脚跟,跟他拼杀的老兄弟们都很信服他,家里的情况也一切都好。希望关羽能随时与他通气,暗中关注何苗的敌友关系,过些日子何苗再惹上别人的时候他会从酒泉找几个游侠剑手潜入洛阳为马越报仇。

杨丰始终记得两年前梁鹄在府门前跟他说的那句,主辱臣死。

第八十九章 君子报仇

下雪了。

年底,将作大匠马越上任的第二个月,所有木石被征集完毕,均被送至将作监的木石库中,匠人们小心地给巨木刷上桐油以麻绳绑的严严实实,只等明年开春就能开始重建宫殿了。

一个月的时间,马越完成了朝廷经年累月才能做完的木石征收,在朝野间赢得了很大的赞誉。就连先前觉得马越想要买来将作大匠从宦官口中抢油水的阴谋论主义者都不得不赞叹马越。

马越居然斥千金买来将作大匠这么一个无实权的诸卿,就为了更快的速度征收到足够修建宫殿的木石。这在许多人眼中看来简直是傻透了。

有人只看到了马越的‘傻’,有人看到的却是马越的正直,一时间就连将作大匠这个官职是买来的都没有人再去讥讽马越,凉州蛮子的风评在旬月之间好上许多。

马越做成了一件大事,但人们期待的另外一件大事却没有满足他们的眼福。自从马越被越骑府的一介奴仆殴打的事情传开之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等待马越的报复,在人们的印象中,马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不讲道理的凶人。所有人都等着看何苗拔虎须的后果。

出乎意料,这桩他们意料之中声势浩大的马三寻仇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养好了伤的马越平日里仿佛没有发生过这桩事情一般上朝下朝,呆在自己的府邸里演武读书,甚至见到何进何苗还会面带笑容地拱手打招呼。

这还是脾性乖戾的马越吗?

无论别人怎么想,马越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便以更加努力的态度去精炼自己的武艺,阅读更多的兵书战策,治政良篇。并且去写信,给家里寄信,给幽州,并州,吴郡写信,写给马腾,写给马宗,写给马超,写给马岱。写给董卓,写给李傕,写给郭汜。写给梁鹄,写给程立。写给蔡邕,写给蔡琰,写给甘宁,写给顾雍。

马越将信件一张一张写好,差遣来往的商队一封一封送出,尽管不知这年月江南的盗匪与西凉的战乱之下最终这些信件能有多少封寄到手中,他还是要写信。

这一次跌个大跟头,让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人说了,偏偏身边却没有多少人能说话。

随着马越的伤势好转,关羽回到东观继续做他的校书工作,马越则开始终日与一众工匠厮混在一起,学习他们如何勾画宫殿构图。

一年的最后几天总是最忙的时候,马越在将作监忙到傍晚才离开,顶着一头风雪刚走到府邸,便见到门外放置着一套黄门车驾,马匹已经被牵走,估计在家里马厩呢。蹇硕来了。

干冷的冬天,就是马匹也会冻坏,这些好马可都是宝贝,就像马越的马厩里冬天便升起炉火,生怕将马腿冻坏了。

“主人回来了,阿瑜已经架起篝火,正准备烤羊呢,估计您就是这会儿回来,您先入堂屋吧,蹇黄门来了就等您回来呢。”

马力在门口为马越解下遮雪的斗篷,马瑜跟彭式在院子里烧火搭架子准备食材,马越跟他们打个招呼便径直入了内宅,一进去便见到蹇硕正拿着简牍架上的书读者,见到马越进来急忙起身笑道:“三郎回来了,这几日忙吗?”

“是啊,眼看到年关了,这几日整体天跟工匠们一起构图,年后就要着手修复南北二宫了。”马越将佩刀放在剑架上对蹇硕笑道:“兄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蹇硕放下书简,对马越笑道:“园子里没什么事,来你这走动走动蹭顿饭,顺便跟你带个信。”

“喔?西园又有什么消息?”

马越坐在一旁,随意地蹲在地上伸出通红地双手在炭火上取暖,他跟蹇硕这么多年的交情,用不着见外。

“除夕,陛下请你参加今年的祭典与晚上的宫宴。”蹇硕说道:“往年宫宴都有诸卿,三郎第一次参加,我要来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何苗也会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嘿,我还以为什么事。”马越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没事,蹇兄放心吧,我不会在宫宴上胡闹的,至多不理他就是了。”

蹇硕点着头,问道:“三郎,你要是打算对何苗做什么一定要告诉奴,这事出了这么久你都没用一点回应,奴这心里啊,总觉得没谱。”

“奴不是张让赵忠,跟何进不熟,也许奴能帮你一些什么。”

“像兄长这么想的人,还有多少?朝廷上下都这么想吗?”马越收回了双手,站起身笑着说道:“唯恐天下不乱,我没打算报复,杀了何苗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弄不死他肯定这事还没完,还不如趁着事情还掌握在我手里先停下来。”

马越一直记得杨丰跟他说的那个打算,尽管他还没准备让杨丰找机会把何苗干掉,但他选择将仇恨深深埋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

“主人,烤的差不多了,要拿进来吗?”

马力衣服上给蹭的到处都是炭色,探着脑袋在门口问道:“仲兄正在弄鱼,过一会就能开饭了。”

“好,把架子端进来吧,再去窖里拿些酒来,给老夫人那边准备好了吧?”

“恩,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多亏了蹇硕,时常入宅拜见,陪裴夫人聊聊天,说起来马越与蹇硕也是升堂拜母的交情了。

“蹇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的。经过这么一次栽个跟头,明白事理多了,放心。”

“你明白就好。”蹇硕点头,对马越笑道:“这几日陛下经常把你挂在嘴边夸耀,你这次征收木石的事情做的确实漂亮,别说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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