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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统江山-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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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胜景苦着脸道:“怎会跟我没有关系?”本想说我是你爹,可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吞了下去,他也明白霍小如绝不会轻易认他,改口道:“你怎么会跟他私定终身?”
霍小如咬了咬樱唇,猜测到一定是胡小天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一通,可胡小天既然说了她总不能拆穿,想起他之前交代自己要承认他们之间有私情的私情,当下将心一横道:“那又怎样?”
薛胜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最主要还是因为对女儿的关心而让他心境烦乱,他捶胸顿足道:“你啊,真是糊涂啊,没有明媒正娶就把孩子都帮他生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霍小如惊得美眸圆睁,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胡小天啊胡小天,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说我跟你私定终身已经很过分,现在竟然说跟我有了孩子,人家还是云英未嫁之身,这件事传出去你让我如何见人?霍小如也知道胡小天一定是为了救自己方才出此下策,看到薛胜景痛苦模样竟似已经相信,心中竟然有些想笑,既然如此,索性不怕承认,她将俏脸扭向一边:“为他们胡家留下一脉骨血我死亦无憾。”然后又叹了口气:“只是……只是……我的确对不起……小宝……再也见不到他了……”霍小如毕竟是表演科班出身,为了配合胡小天也是豁出去了,说到这里泪光连连,居然抽噎起来。
薛胜景看到如此情形,更加相信胡小天刚才的话,看来都是真的,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小宝!他喟然叹道:“如心,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那胡小天如今已经是个太监,你……你……”一时间心头堵得难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霍小如道:“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总之他心里对我好,我就不会计较任何事,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会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他!”
薛胜景的内心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忽然浮现出亡妻的影子,她的音容笑貌仍然历历在目——胜景,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更不管你是王爷也好,乞丐也好,总之你心里对我好,我就不会计较任何事,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会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旧日种种情意瞬间涌上心头,薛胜景心中暗叹,难道这就是报应,上天让我和云绮的悲剧在女儿的身上重新上演?可悲!可叹!可恼!可是……木已成舟又有什么办法?
御书房,大雍皇上薛胜康静静坐在窗前凝望着屋檐上宛如珠帘般不断滴落的晶莹雨滴。一阵微风吹过,雨滴忽然乱了节奏,薛胜康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此时他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石统领来了!”
“让他进来!”
石宽大步走入御书房内,屈膝跪倒在皇上面前。
薛胜康道:“起来吧!”
石宽站起身来。
薛胜康此时方才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在石宽方正的面庞上扫了一眼道:“老二的事情查清了没有?”
石宽恭敬道:“启禀陛下,昨晚在燕王府的确发生了行刺案,行刺王爷的乃是大康名伶霍小如。卑职奉了皇上的命令前往提审霍小如,却被王爷拒绝,根据卑职掌握的情况,王爷并没有对霍小如用刑,而是将她暂且关押,今天清晨大康遣婚史胡小天前往燕王府,据说是为霍小如说情去了。”
薛胜康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书案上缓缓写了一行字——山雨欲来风满……最后一个楼字却没有急于落笔,墨汁一滴一滴滴落在宣纸之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石宽道:“卑职不知皇上指的是什么?”
薛胜康道:“你不拥有什么顾忌,说!”
石宽这才躬身行礼道:“陛下恕罪,以卑职的了解,王爷并不是个宽容之人!”
薛胜康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何止如此,他向来是睚眦必报!朕还记得,两年前,他宠爱的一位侍婢,只不过打碎了一个普通的杯子,就被他用碎裂的瓷片硬生生割裂了喉咙。朕还记得,一年前,两位侍婢因为雨天没有记得脱去沾满泥水的鞋子,而弄脏了他的地毯,被他下令砍去两人的双脚……这些事全都是你通报给我的。”
石宽道:“陛下明察秋毫,王爷这次的确一反常态。”
薛胜康道:“所以朕才派你去要人,他不肯给,就证明这个霍小如极其重要。”
石宽道:“属下不明白,王爷平时从来都不会违逆陛下的命令,别说是一个舞姬,就算是要他的任何东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薛胜康道:“老二曾经说过,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朕何时想要,何时可以拿走,甚至包括他的性命。”说到这里薛胜康终于落笔,在宣纸之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楼字。
目光望着桌上的字,他并不满意,皱了皱眉头,抓起这幅字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地上。
从皇上细微的动作就能够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石宽不敢多说话,小心翼翼伺候在一旁。
薛胜康道:“尽快查清霍小如的底细。”
“是!”
石宽刚刚离去,司礼监提督白德胜又匆匆赶了过来低声通报道:“陛下,太后娘娘的凤辇已经到了皇宫!”
薛胜康心中一怔,此事非常突然,母后竟然在没有提前告知的前提下来到了皇宫,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自从她在慈恩园颐养天年之后,除了重大庆典已经很少过来皇城,不知今日为何破例?薛胜康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甚至猜测今日母后的到来很可能和昨晚燕王府的行刺事件有关。
薛胜康本想出迎,却又想起了什么:“白德胜,你为何现在才向朕通报?”
白德胜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此前并未透露出任何的消息,看来她是有意瞒着宫里,想要给皇上一个惊喜。”
“惊喜?”薛胜康摇了摇头,马上放弃了前往迎接母后的想法,既然要给自己惊喜,若是表现出有所准备岂不是让她失望?
薛胜康重新回到书案前,白德胜慌忙跟了过来,极有颜色地将墨研好,薛胜康饱蘸浓墨之后,在铺平的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覆雨翻云!
“太后驾到!”
听到这声通报,薛胜康方才拿起棉巾擦净双手,迎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御书房外面的雅趣园内植被苍翠欲滴,到处洋溢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太后在董公公的搀扶下一步三摇地沿着曲折的小径走了过来。
薛胜康慌忙快步上前:“母后!您怎么来了?孩儿参见母后!”
蒋太后呵呵笑了起来,来到薛胜康的面前,在他脸上端详了一下道:“哀家听灵君那个丫头说这两天你政务繁忙,而且身体不适,所以抽不出时间去慈恩园见我,本来哀家是不该给你添麻烦的,可是这心里又惦念着,在慈恩园呆得心绪不宁的,于是就决定到宫里走走,没提前打声招呼,皇上不会怪罪我吧?”
薛胜康笑道:“母后言重了,这宫里本来就是您自己的家,慈宁宫也一直都为您收拾得好好的,您什么时候想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根本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蒋太后笑道:“就知道你孝顺。”她转向董公公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我和陛下单独说几句。”
“是!”
一群太监宫女全都退出了园子。
薛胜康来到母亲身旁,搀起他的臂膀,恭敬道:“母后,咱们里面说话?”
蒋太后摇了摇头道:“不了,里面气闷得很,你就陪我在外面走走。”
娘俩来到园子里的洗砚亭坐下。
蒋太后伸手握住儿子的大手,轻声道:“胜康,自从你当了皇上,咱们娘俩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
薛胜康微笑道:“孩儿最近政事的确忙碌了一些,等处理完这些事,一定多去慈恩园陪母后说话。”
蒋太后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想着天下事,我这个做娘亲的也不该成为你的负累,不要刻意过去,逢年过节能够去哀家那里看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薛胜康道:“母后若是想孩儿了,就在宫里住些日子,这样孩儿也就可以每日都去您那里请安。”
蒋太后笑道:“这宫里哀家是住不惯了,真要是过来,每天被你的那帮嫔妃就得吵死,我还想多过几天清净日子呢。”
薛胜康不由得笑了起来,太后离开皇宫前往慈恩园常住,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厌倦了那些嫔妃争宠,嫔妃为了上位不仅要讨好皇上,还要讨好太后,薛胜康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办法,历朝历代无不如此。
蒋太后道:“你比前些日子瘦了,不要光忙着政务,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三个条件】(上)
“是!孩儿谨遵教诲。”
蒋太后道:“你们兄妹三个,哀家最能放心的就是你,你也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薛胜康道:“承蒙母后疼爱,生养之恩,孩儿没齿难忘。”
蒋太后笑道:“别说什么生养之恩,既然生下你们,就应该教养你们,在哀家眼中,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
薛胜康道:“母后放心,孩儿一定会善待他们。”他敏锐觉察到了母后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
蒋太后道:“哀家听说昨晚燕王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薛胜康道:“母后不必听外面的传言,只是一桩小事罢了,而且事情已经解决,怎么?胜景没去慈恩园给您报声平安?”
蒋太后道:“儿大不由娘,你们都以为哀家老了,也担心我受到惊扰,所以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薛胜康道:“母后,孩儿不敢欺瞒母亲,只是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就不必惊扰母亲的清净了。”
“胜景被人刺杀,险些丢掉了性命,这还不叫大事?”
薛胜康望着面露愠色的母亲,心中忽然一沉,他开始意识到母后不去燕王府探望薛胜景,而是直接来到宫里,她是在怀疑这起刺杀和自己有关吗?他低声道:“母后,孩儿第一时间已经派出太医前往为胜景疗伤,他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所以母后不要太过担心。至于这起刺杀,也已经开始全面调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确保以后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蒋太后道:“你们三个是一母同胞,在哀家眼中没有任何分别,但是当年你父皇在世的时候,最为偏爱的是胜景,他聪明伶俐,能言善辩,曾经一度,你父皇竟然生出要立他当太子的念头。”
薛胜康微笑道:“其实我们兄弟谁坐这个位子都是一样,若是二弟当年继承大统,我这个做哥哥的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他成就大业。”
蒋太后道:“轮心胸你是兄弟之间最为广阔豁达的,论眼光你也是最为长远的。胜景却不一样,他贪图享受,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你父皇当年曾经试探过他,问他想不想做皇帝,你猜他说什么?”
薛胜康笑眯眯望着母亲。
“这个混小子竟然说傻子才会做皇帝,他才不要为国家大事操劳,宁愿逍遥自在快活一生。”
薛胜康笑了起来:“老二就是这个性子,他玩心太重,其实他也没说错,坐在这个位子上,就注定要操劳一生。”
蒋太后道:“他真正触怒你父皇的还是因为那个青楼女子……”
薛胜康淡然道:“母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您不说,我都几乎忘了。”
“怎能忘呢?当年只有你肯替他说话。”
薛胜康道:“孩儿仍然记得,当初因为为他说话还触怒了父皇,他随手拿起一块砚台就朝我砸来,到现在额角上还留有一个疤痕呢。”
蒋太后道:“那时候连哀家也坚决反对胜景的事情,你父皇还扬言要将那个青楼女子凌迟处死。”
薛胜康道:“父皇是爱之深责之切,当时也是为了咱们皇族的声誉。”
蒋太后道:“哀家虽然站在你父皇的立场上,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将他的一对子女置于死地,你父皇虽然雷霆震怒,可是最后也只是下了道密旨,悄然结果那个女人,留下我们皇家的两只血脉。”
薛胜康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蒋太后道:“不知是什么人人提前给胜景透露了消息,说你们父皇震怒,要将他们娘儿三个全都凌迟处死,胜景惊恐之下,方才安排他们母子三人逃离雍都,谁曾想在途中为了逃避马匪,他们母子三人乘坐的马车却跌下了山崖,等胜景找到马车的时候,发现母子三人早已被群狼分食……”说到这里蒋太后的眼圈也不禁红了,黯然叹了口气道:“那女人死了并不可惜,只是可惜了哀家的一对孙儿了。”
薛胜康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表示安慰。
蒋太后整理情绪之后又道:“你父皇得知此事之后,整个人深受打击,因此而生了重病,哀家知道他的心思,几次都让胜景过来探望,可是胜景却认定了那件事是你们父皇所为,决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薛胜康点了点头道:“孩儿也亲自去劝过胜景,可是他实在太倔强,也实在是太伤心。”
蒋太后道:“你父皇不久郁郁而终,他临终之前始终呼喊着胜景的名字,希望得到胜景的谅解,哀家知道,你父皇虽然心狠,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向自己的亲孙儿下手。胜景却终未出现,直到你父皇驾崩之后,他方才来到宫中守灵,但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变得越发的自暴自弃,纵情声色犬马,玩物丧志,暴饮暴食,变成了而今这幅模样。”
薛胜康道:“母后,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别再提了,至少胜景现在还平平安安的。”
蒋太后道:“这些事哀家从未向胜景提过,到现在他心中仍然恨着你们的父皇呢。”
薛胜康内心一震,母后的这番话意味深长,显然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哀家已经是古稀之年,想来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哀家在的时候,你们兄弟平平安安和和睦睦,若是哀家走了,也希望你们还想现在一样。”
薛胜康道:“母后只管放心,只要孩儿在的一天,就会照顾好他们。”
蒋太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胜景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他出了任何事情,哀家不找别人,就找你这个当大哥的。”
薛胜康恭敬道:“母后放心,他们在孩儿的心中始终都如同手足一样。”
胡小天回到起宸宫,换回了自己的那身孝服,正准备装模作样地去灵堂哭上一场。却看到向济民朝他走了过来,胡小天道:“婉儿呢?”
向济民道:“那小姑娘受了惊吓,好不容易才哄她睡了。”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劳烦向大人代为照顾。”
向济民道:“胡大人,燕王府昨晚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再有三天就是公主的头七了。”他这番话说得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两件事似乎风马牛不相及,可胡小天却明白他的意思,向济民是劝他不要节外生枝了。
胡小天微笑道:“你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回数。”
胡小天出了自己居住的院子,来到灵堂,刚好又有一群人前来拜祭,胡小天从中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乃是兴隆行的大掌柜昝不留。
昝不留也在同时看到了胡小天,他上香拜祭之后,和七皇子薛道铭说了几句话,然后很快走向胡小天。胡小天作势要向他下跪,昝不留慌忙拉住他的手臂道:“胡大人,这可使不得。”
胡小天道:“凝香楼一别已有多日,想不到昝大掌柜也会过来。”心中却明白昝不留十有八九是冲着薛道铭过来的,薛道铭以亡妻之礼对待安平公主,雍都的达官显贵自然都要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套套近乎。
昝不留道:“昝某此次前来是特地慰问胡大人的。”
胡小天道:“小天在雍都的朋友不多,能够结识昝大掌柜实在是我的荣幸。”
昝不留道:“自从凝香楼一别,昝某一直都准备过来拜会胡大人,可没成想不等我过来就发生了这种不幸的事情,还望胡大人节哀顺变,一定要保重身体。”
胡小天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小天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痛苦的现实。”
昝不留道:“听闻等安平公主头七之后,胡大人就要护送她的骨灰返回大康。”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昝不留道:“昝某明日也要前往大康,处理兴隆行的一些事情,相信咱们应该有缘在康都相聚。”
胡小天闻言大喜过望,诚意相邀道:“昝大掌柜去康都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找我,那时候,想必这些事情已经料理完毕,我一定陪着昝兄好好喝上几杯。”
昝不留道:“一言为定。”他也不便在这里久留,向胡小天告辞离去。
胡小天将他送到门前,此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通报道:“燕王殿下到!长公主殿下到!”
胡小天心中不由得一怔,自己刚刚才从燕王府回来,这边燕王薛胜景就到了,却不知他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单纯是为了拜祭安平公主?不对啊,昨儿他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来了?肯定不是为了拜祭安平公主,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燕王薛胜景此次前来的确不是为了拜祭安平公主,之所以选择来起宸宫露面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自己根本没什么事情,自从昨晚刺杀事件之后,一夜之间雍都就变得满城风雨,什么样的谣言都有,甚至有人传言说他性命垂危就要死了。起宸宫目前正是达官显贵汇聚的地方,在这儿走上一圈,等于做了一个公开声明。
第三百五十一章【三个条件】(下)
长公主薛灵君却是在胡小天离去不久之后到了燕王府,专程探望自己的这位同胞兄长,来起宸宫是她预先安排的日程之一,只是没有想到二哥会有兴趣同来。
七皇子薛道铭听说叔叔、姑姑全都到了,慌忙迎了出来。
长公主薛灵君不等他跪下就将他拉了起来,望着薛道铭憔悴的面孔叹了口气道:“只不过短短几天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道铭啊道铭,你可要懂得顾惜自己的身子。”
薛道铭道:“多谢姑母大人挂怀,道铭没什么事情。”
胡小天站在一旁,看到薛胜景的一双小眼睛朝自己飘过来,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朝他笑,于是在人群中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们两人一到,自然成为众人争相攀附的核心对象。胡小天也没凑这个热闹,独自一人来到公主的灵柩前跪下,烧了几张纸钱,平日里是没这样的机会凑近,咧着大嘴带着哭腔道:“公主啊,你死得好惨啊……啊……”尾音拖得老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伤心似的。平时这灵堂基本上都被七皇子薛道铭给占了,又如演唱会的内场,自己只有呆在看台的份儿,总算捡了个漏子,得到了表现机会。
胡小天这么一哭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名念经超度的和尚禁不住睁开了一支眼睛,心说这位哭得可真是夸张啊。发现胡小天朝自己看来,和尚赶紧闭上眼睛,省得苦主投诉自己不够敬业。
薛胜景看到胡小天此时的表演不禁有些想笑,可这种场合下必须要忍着,他朝胡小天招了招手。
胡小天假装没看见,仍然哭得愁云惨淡。
薛胜景终于忍不住,让手下人去叫胡小天过来。
胡小天这才擦干眼泪走出灵堂,看到远处长公主薛灵君正在安慰薛道铭。心中暗叹,这个世界上果然人人都带着面具。
来到薛胜景面前恭恭敬敬道:“大哥好,您怎么又来了?”
薛胜景听到这句话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来你丫不应该叫我大哥,你跟我闺女都有了夫妻之实,你就比我矮了一辈,我来或不来也不要你管,他冷冷道:“怎么?本王还来不得?”
胡小天听出他语气不善,想来是因为自己前往燕王府的事情生气,此次八成是来找自己晦气了,心中暗自戒备。
薛胜景道:“这里并非说话之处,本王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你。”
胡小天听他本王本王的自称,对自己不像此前那样客气,心中越发警惕。又和薛胜景一起来到了自己暂住的院子里,恭敬道:“大哥有什么话只管说。”
薛胜景道:“你今晨去我那里说得那件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胡小天没有急于插口,而是悄然观察着薛胜景的表情。
薛胜景道:“本王从霍小如那里得到的口供却和你所说的大相径庭!”
胡小天心中暗自冷笑,诈我?霍小如绝不会拆自己的台,胡小天叹了口气道:“我胡小天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让一个女人对我爱的如此死心塌地。”
薛胜景后槽牙都酸了,老子跟你说东,你跟我扯西,他低声道:“本王更相信一个女人在严刑逼供之下所说的话。”
胡小天倒吸了一口冷气,薛胜景对霍小如用刑了?那就是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可既然不给面子,他为何要再度登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胡小天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轻声道:“看来大哥不打算给兄弟这个情面了?”
薛胜景反问道:“换成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胡小天道:“霍小如只是一个舞女罢了,她当时刺杀大哥完全是因为被人迷惑了心智,不然绝不会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举动。”
薛胜景道:“你对她还真是情深义重!”
胡小天道:“还望大哥能够放她一条生路,大哥不妨开出条件,只要小天能够做到,必尽力而为。”既然已经摊牌,也就没什么顾忌可言。
薛胜景呵呵笑了起来。
胡小天道:“大哥这辈子所用的无敌金刚套全都包在小弟的身上。”他及时抛出了一个诱饵,此前用十二只无敌金刚套就换了薛胜景的碧玉貔貅,现在提出这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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