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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猎国-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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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杂耍的一家人千恩万谢。不过曹跃等人一走远,杂耍的一家人得到的二两银子便被街上的帮派给收去了一两半。
北京城的人,活的有滋有味,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对这个国家的麻木,可是人人都过着自己平静淡定的生活。
“唉……”曹跃叹了口气。
“表哥,咋的了?”何顺问。
曹跃道:“没事,饿了吧,吃点东西吧,北京城还是有许多好吃的,例如……那。”
远处是一家叫做全福旺的羊肉馆,三层小楼,人声鼎沸,众人随即走了进去。羊肉馆里热闹非凡,一口口京味儿说出来,倒是很是有趣。一个小儿一口子老北京口音道:“几位爷里边请,是大堂吃喝热闹着,还是雅间阁楼清净着?咱全福旺可是北京城里最好的羊肉馆,羊蝎子羊蛋羊鞭羊排羊肋可劲造,爷您要是不满意但凡说个不好,咱敢伸出脸让爷您扇十个嘴巴子。”
“就大堂吧,热闹。”曹跃笑道,“来三斤羊蝎子,三斤羊肉,三斤羊排,其他的你自己召量着来。”
“爷您真会挑,是个福人啊,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爷您且等着,立刻上来!”店小二回头喊道,“贵客五位,羊汤先上,酒水满上!”店小二报的时候,尾音特别的长,听起来好像是唱大戏一样,格外有趣,倒是让曹跃的心情好了许多。人说北京人差不多人人都会说相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说话不自觉的就带着逗哏,要是两个老北京凑一起,别人就不用说了,听他俩对话就能了半天。
全福旺里面各地的人都有,但以外地人居多,毕竟这羊肉在这个年代算是金贵的东西,有的地方练窝窝头都吃不起,能吃得起全羊宴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各地行商,偶尔有一些打牙祭的人家,进门选菜都要挑上半天。
听着里面热热闹闹的谈话,何顺忽然说:“表哥,明天好像是小年夜了,腊月二十三。”
“快要小年夜了吗?”曹跃恍然道,“还真是快啊,咱们都离开西安一个月了。”
“是啊,不知道家里人咋样了。”何顺道。
曹跃问了问他们,说:“你们家里还有谁啊?”
何顺说:“我爹娘还有我两个弟弟,如今生活的还不错,吃得饱穿得暖。”
王兵道:“我爹娘去世得早,我是在叔叔家寄养长大的,叔叔待我很好。另外就是我姐姐和外甥了,托将军的福,她们现在在纺织厂里做工。”
旺财笑道:“俺家在潼关县里,做点儿小买卖,活的还可以。”
小强挠着头说:“讷家里人多,讷娘生了十二个孩子,活下来八个,讷出来了他们才有吃的。今年陕西收成不错,再加上没什么匪患,估计他们也能过个好年。”
何顺唉声叹气道:“将军,咱们啥时候回去啊?”
“咋了?”
“这儿总不是咱的地盘,待着没意思,听他们说话都别扭。”何顺小声道。
曹跃忍俊不禁道:“你一口陕西腔才别扭吧,我感觉北京话挺好听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去,但慈禧上次召见了他之后,就再也没传过来话,好像是把他和他的部队忘了一样。
回家,曹跃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回家的渴望。
正在此时,曹跃看到了一伙儿熟人最近了羊肉馆,是载涛带着载振以及其他几个贝勒爷贝子们。贝勒爷们要吃东西自然在王府吃就好,只是带头的载振喜欢热闹,觉得在王府中吃没意思,没有老北京的火热气氛。于是换了一身便装和载涛出来吃喝,只是他们带着玉佩穿着厚底真丝金边靴,北京城的老百姓那个没养成眼尖的本事。众人一看这两人打扮,得了,何止达官贵人,定然是那个府上的小王爷了,本来热热闹闹的羊肉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载振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如同上一次在荣禄府上拿曹跃下赌注一样,肆无忌惮。而且他前一次没有随载漪载涛一起被俄国人抓去,因为抢功那天他奉皇差视察保定的皇庄去了,也幸亏他去视察了皇庄,才免得被俄国人捉去。为此载振心里暗叫万幸,若是那些人中有他,怕是少不得被父亲庆亲王奕劻责骂。
一进门,载振随意扫了一眼,忽然发现曹跃了。上次曹跃曾经在荣禄府上和大力士比武,又把荣禄府上的第一高手阿合查给打了一顿,自然印象深刻。在载振一旁的载涛倒是脸上尴尬起来,怎么又遇到这个瘟神了,当真倒霉的很。
载振跑过来说道:“这不是曹将军嘛,怎么今天在这儿啊?”
曹跃忙抱拳道:“见过贝子爷,贝勒爷。”
载涛拱拱手还礼,载振拉着他说:“上楼去,上楼去。”
曹跃忙摇头道:“贝子爷关**了,我这就吃一顿饭,等一会儿还要回西大营当差。”
“当什么差啊,你这人!”载振热情得不像话,拉了曹跃一把,倒是没拉动,曹跃什么身子骨,虽然载振略胖,可是曹跃一米八五的身高全身腱子肉,站在冰面上能压塌了冰面,岂能是载振这个小胖子拉得动的,载振又说:“你救了……”
“咳咳咳……”载涛忙咳嗽起来。
“唉,看我这张嘴。”载振道,“咱们就当培养培养感情嘛,来,来,来,怕不是升了官就忘了我们吧?”
“岂敢岂敢。”曹跃无奈,被拉门拉到了楼上。
几个贝勒和贝子被曹跃救过,因此这顿饭反倒是众人不断地对曹跃敬酒,曹跃所幸放开了,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喝了两斤的酒,曹跃觉得有些困了,便借机装睡。载振又喊道:“走,去大照阁去。”这大照阁是北京城八大胡同青楼之一,也是一座比较有名的青楼,说它比较有名是因为这里要什么提供什么。
曹跃进去之后,就和这帮子八旗子弟混在了一起,喝小酒唱小曲,抱着歌妓摸摸小手亲亲嘴。贝勒爷们见曹跃如此识相,倒是放下心来,看来这人也不是圣人嘛。只是曹跃对他们推荐来的鸦片不感兴趣,当然也不是所有旗人都抽鸦片,有些贝子贝勒玩了一会儿见天色晚了便回去了。
等众人都走了,载振才忽然在曹跃耳边说:“曹将军,你知道谁是新的西安将军吗?”
曹跃问:“还请贝子爷告知。”言罢将手中银票拿出来五百两一张的山西合盛元银票,直接塞进载振手中。
载振顿时嬉笑颜开,李莲英果真说的没错,曹跃这人出手大方,只结交有用的人,看来自己的消息对他有用了,于是把银票塞进衣袖里,说道:“据说是升允和凤山二选其一。”
“他二人是何人?”
“这升允是蒙古镶蓝旗人,如今担任山西按察使,为人愚钝,不知道捞钱,他要是做西安将军,少不得你有麻烦。”载振眨眼笑道,“倒是凤山,此人是汉军镶白旗人,如今在骁骑营任翼长,走了荣禄的路子,算是越级提拔。”
曹跃笑道:“还是贝子爷消息灵通啊。”
载振道:“上几天你救了瑞贝勒,贝勒爷感谢着呢,你想让谁和你配合,递一句话就是。”
曹跃拱手而笑,道:“一切还是由太后做主吧。”
载振摇头道:“太后她老人家忙得很,下面不能把什么事儿都拿去烦他不是?”
“这倒也是。”曹跃点了点头,道:“要是我来选,我倒是想选不那么愚笨的,这年头有钱谁不赚呢!不赚钱的人不成了傻子了吗?要是榆木瓜脑袋一个,耽误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赚钱的路子,整个陕西官场咋办?都不赚钱了?就那一点点月俸够大家伙样得起妻妾家丁吗?贝子爷您说呢?”
载振附和道:“这倒是,我也一直都说,自己的旗饷太低了,要不动用点儿手段,怎么能活得下去哟。”两人相谈甚欢,最后还是曹跃告辞而归,载振把消息传递给曹跃,算是报了载漪等人被救的人情了。
回去的路上,何顺很是不高兴,一直以来话比较多的他低着头不肯讲话,王兵是个闷葫芦,旺财和小强更是人微言轻不敢说话,结果闷着走了半天。曹跃实在感到奇怪,回头说:“顺子,你他娘的怎么不说话了?”
“哥,你怎么跟那群王八蛋称兄道弟的,你看看他们的样,眼睛里除了钱就是女人和鸦片……”何顺气呼呼地说。
曹跃哈哈一笑道:“对咯,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给你说。”曹跃抚了抚萌萌的马鬃,说道:“因为这些人消息灵通啊,不和他们打成一片,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得不到消息,怎门怎么回家?”
“原来表哥你是为了早点回家啊。”何顺高兴起来。
曹跃道:“你这臭小子,别胡思乱想,你哥我不是那种胸无大志只会享受的人。”
第240章 马福寿的出走
吃饱喝足从北京城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北京城即将关城门了。看门的士兵见到曹跃等人骑着高头大马本来还想勒索一番,曹跃一阵冷笑,笑得看门士兵冷汗都出来了,感觉到这股人身上的威势,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带着不屑,众人回到了西大营。
一进营门,曹跃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所有的士兵们的眼神之中出了一丝丝的异样和慌乱,甚至连门口值班站岗的士兵也心不在焉。曹跃默然于心皱起了眉头观察怎么回事儿,冲何顺示意了一下,何顺立即跑去亲兵营。
曹跃心想莫非要发生暴动和兵灾?不可能啊,他的军队向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地闹兵灾,军饷虽然不高,可是按时发放,且都是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绝无可能兵变。
进了公事厅,曹跃却见里面热闹至极,马福寿和二十几个军官在一起,而李石头、黄然、孙禄堂、冯牧澜、章程等十几位军官在一起,两方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马福寿的左右是他的长子马林和侄子马鸿涛,马林担任骑兵二团一营营长,马鸿涛担任骑兵二团三营营长,而骑兵二营营长冯洋则站在李石头身后。双方冷目相对,都不说话,但目光却不那么友好。连孙禄堂孙老前辈都很是生气,更让曹跃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当曹跃走进来之后,所有人立即起身敬了一个右手平胸的军礼,看来不管发生什么矛盾,大家对曹跃的敬重还是始终如一。
曹跃双手一压,笑呵呵地说道:“哟呵,怎么都在啊,开什么会呢?”
李石头立即尖叫说道:“将军,有人攀高枝了,二皮脸咯!”
“你怎么说话呢你?”马林指着李石头的鼻子喊道。
“怎么着,想打架来啊,来啊!”李石头脾气也不好,虽然他平日在老兄弟里是个活宝,可这不意味着他能受得了别人的气。
“谁怕谁啊,来就来!”马林也是年轻人,火气也大得很,像一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着大喊道。
“操刀子!”
“操刀子!”
“你姥姥个球的!”
“想死的快,是吧姓李的?”
曹跃抱着膀子看着两伙吵架抄家伙,默不作声地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冷笑着看着两方,渐渐地众人不吵了,抬起头看着曹跃。
“吵累了吧?那就好好说话。”曹跃冷冷地说,“到底军营里面发生了什么?谁要是动手插嘴,我就送他见阎王。你们谁先说话?”言罢将手枪拔了出来,砸在手边茶几之上,发出砰的一声,众人更不敢说话了。
李石头本来就嘴皮子凌厉,这时候站出来说:“二哥,有人反水!要走,不在咱们血军待着了,咱们家庙小,养不起大菩萨了。”
“谁啊?”曹跃笑呵呵地问。
“他……”李石头指着马福寿喊道,“就是他****的要走。”
曹跃看着马福寿笑道:“马团长,怎么回事儿,早上还好好的呢。”
马福寿制止了儿子和侄子叫嚣,叹了口气说:“将军,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那就是不走了?”
“也不是……”马福寿脸露尴尬,“这件事我是办的有点儿不好,您记不记得,我不是有一个四弟在甘军吗?”
“马福祥?”
“是。”马福寿道,“我四弟听说我来了京师,就从蓟州写信来了。”一想到四弟的嘱托,马福寿很是纠结地叹气说,“从前我曾经答应过董统制去他的武卫后军当差,所以董统制这次特地邀请。您知道,我们都是同一个宗教信仰的,所以……”
“哈哈……就这么点儿事儿?嗨,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呢。”曹跃大方地挥挥手笑道,“石头你看你,剑拔弩张的,有句话叫做啥来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武卫后军也是大清的兵,又不是投敌叛国,行,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算了,你去吧。”
“二哥!”李石头立即叫喊道。
曹跃摆了摆手,说:“你去武卫后军也不能啥都不带,就带着几个手下去,这样吧,你去外面挑两百个愿意跟你走的精兵强将组成一营骑兵,带着武器弹药,去武卫后军也显摆显摆。咱血军出去的,个顶个是个好样的,别让人小瞧了你,觉你你是投靠人家。”
“将军……”马福寿感动的老泪纵横。
曹跃笑道:“马林,马鸿涛,你们去挑人吧。”
两人哪好意思挑人,曹跃知道他们脸皮薄,将王兵叫来说:“你问问士兵有没有愿意去的,有的话你去帮着挑人。”
王兵站在原地不动,曹跃问道:“你咋不动?”
“属下是大人的亲兵,只负责保护大人,其余的事属下一律不能越界。”王兵答道。
得了,忘记这小子是死木头脑袋了,曹跃尴尬一笑,指着何顺说:“顺子,你去。”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顺子低着头说。
“看你们这帮人小气样。”曹跃哈哈一笑,对孙禄堂拱手道:“孙老将军……”
“好吧,我去问问吧。”孙禄堂毕竟是枪棒教头,承受能力强一些,于是走出议事厅去,在各个营房询问,与特地说这是曹跃曹将军的意思,说随按马福寿离开咱们血军,但总不能寒掺着去武卫后军,有人帮衬着他,也好让马将军受到重视,别让别人以为咱们血军出去的军官是攀高枝,咱们是凭本事凭实力。
很多西族士兵本来心里打算跟着马福寿一起去武卫后军,可是一听到曹跃这句话,反倒是不好意思走了。结果满打满算,才五十几个骑兵愿意随马福寿他们走。
曹跃一拍脑袋说:“这不行啊,这么点儿人,凑不够一个营,不行,不行!”
“够了!够了!”马福寿忙说,“感谢将军大恩大德,他日若有差遣,将军只需一封书信,静庵必定不忘将军之恩全力办到。”
曹跃哈哈一笑道:“以后在那边好好混,将来做武卫后军的翼长或者统制,咱们好相互帮衬帮衬。”
“借将军吉言。”马福寿带着二十来个军官和五十多士兵,骑着马带着武器,奔向了直隶省蓟州大营。
众人走后,曹跃才叹了一口气,众人知道曹跃是强作高兴,不由得为他担心,曹跃回头说:“整编一下骑兵一团,走的人从我的亲兵营里补充过去。”
冯牧澜道:“将军,士兵好补充,倒是军官不好补充。”
曹跃想了想道:“如今能够镇得住骑兵一团的,只能是孙老将军了,还请孙老将军不辞辛苦再担重任吧。”
孙禄堂忙拱手道:“听从将军调遣。”
曹跃又道:“将冯洋叫过来,他当了骑兵一团的二营长快半年了,应该熟悉,由他担任骑兵一团的副团长兼二营长,冯牧澜、张春平,你二人暂时担任骑兵一团一营三营营长,待遇冯洋商量提拔谁做连长排长和班长。”
冯牧澜道:“将军,不如低级军官从亲兵营里选人吧?”
曹跃摇头道:“亲兵营的人一个都不能当,一定要从骑兵一团里选拔,否则会出乱子。”
冯牧澜想了一下倒也是这回事儿,于是和冯洋、张春平、孙禄堂一起商量了选拔名单,很快二十几个临时提拔的军官名额就出来了,曹跃大笔一挥准许了。士兵们顿时高兴了起来,马福寿的带兵走人却给一些人留下了好处,起码大家升官的空间有了。
走了马福寿,并没有影响士气,曹跃第二天花钱给大家弄来了很多美食,毕竟今天是小年夜,北方的小年夜是腊月二十三,南方的小年夜是腊月二十四,大家在一起欢欢乐乐地过着小年夜,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忧愁。
过了小年有几天了,曹跃还是无所事事,他前往总理衙门却始终见不着任何人,再一打听原来大家都放假过年去了,顿时一阵呜呼哀哉,看看大清公务员啊,还有年假!
这天快过年了,曹跃再去总理衙门报道点卯,却意外地见到了军机首辅翁同龢在此,原来是合同款,需要军机处的人反复考校。由于曹跃不是负责人,打听了一下便要撤走了,但翁同龢的学生见到曹跃,忽然叫住了他。
这人面目清秀儒雅,戴着棉帽子猫耳朵,一副富贵相,见到曹跃说:“可是平定甘肃之乱的曹跃曹百川将军?”
“在下正是。你是……”
“在下张謇,江苏海门人。”
曹跃大吃一惊道:“你就是状元张謇?”
张謇忙道:“曹将军也听过我?多谢曹将军了。”
曹跃道:“张翰林,您怎么也在这里?”
张謇道:“翁中堂是在下座师。”
“哦……”
张謇、文廷式、汪鸣銮、王伯恭、徐致靖、杨锐被称为翁门六子,实际上他们其中只有张謇和王伯恭拜在翁同龢门下,其余人只是因翁同龢担任过会试的主考以及理想相同,在朝堂之中以翁同龢唯马首是瞻,形成的帝党而已。
第241章 实业救国
曹跃对这个状元张謇十分感兴趣,因为张謇在民国历史上十分有名,他是中国的实业救国大家,他的一生几经沉浮创办了二十几个事业集团,财富最多时企业总价值相当于半个江苏省的年收入。让人感动的是,张謇用这些企业赚来的钱在江苏、浙江、上海等地创办了370所学校,这其中包括了中国第一所纺织大学即后世有名的上海市东华大学的前身中国纺织大学。
此外他在吴长庆的军中担任随军幕僚的时候,因朝鲜发生壬午兵变,帮助吴长庆写了等文章上报朝廷,得到了潘祖荫和翁同龢的大力肯定。张謇甚至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所以对日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受到很多军队军官的推崇,袁世凯也对张謇非常尊重。
在民国时期,张謇因袁世凯的邀请曾经出任过中华民国工商部长,大力推动发展中国的实业,为北洋政府的黄金十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甚至北伐时期,无论是北洋军南下和革命军北伐,在路过张謇所在的江苏南通的时候,处于对张謇的尊重,两个军队均绕道而行,避免了战火燃烧到南通。不过张謇最终因为他的纺织集团受到日本纺织业的冲击,他的大生纺织厂最终被迫关门,在失望和无奈中,张謇最终病逝。张謇病逝之后,南通城万人空巷,送葬队伍排了十几里之长,比起五十年后的十里长街送总理还要壮观。
但是显然现在曹跃和这个状元倒是没什么话题聊,还是张謇主动聊起来西北战事来,说西北战局关乎全国此番虽然平定,但西北反反复复无不断战乱,连累的朝廷每年都要花大力气治理西北,朝廷财力日渐消耗,于国于民都不利。
曹跃点头赞道:“西北之乱,的确很是滋扰朝廷。”随后他忽然自信一笑,道:“不过,在我看来,西北之乱不足为虑。”
“将军为何这么说?”张謇难以相信这个口出狂言的人就是平定了甘肃之乱的曹二郎,要么他是有绝对的自信,要么他就是一个妄人。
曹跃道:“我这么说好像是把几任皇帝都给得罪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西北之乱很简单,就一个字闹的:穷!西北为什么闹?还是因为穷。西北地区干旱,庄稼的产量低,养不活那么多人,要么自己饿死,要么别人饿死,就这么简单。西北和河北还不一样,河北地区直隶山东热河,起码土地没有收成可以跑关里,跑去满洲,从光绪元年开始逐渐开关放人了,饥民可以闯关东。可是西北不行,西北饥民往西是更加干旱的新疆,往南是昆仑山,往东是河南山西,人口更多,往北则是蒙古王爷的领地,不允许民众开垦,所以只能铤而走险了。”
张謇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笑道:“你看如何让西北富裕起来?”
曹跃道:“要是有张翰林这样的人在西北,带动西北实业发展,西北饥民进了工厂做工,少了许多活不下去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战乱。西北少了你张謇啊。”
张謇一阵苦笑,摇头道:“将军说来说去,倒是把我绕进去了。”
曹跃哈哈大笑。
等了一会儿,翁同龢和李鸿章谈完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曹跃,并没有过多的和曹跃大交道,大概也知道曹跃倒向了后党,没有什么结交的必要了。倒是荣禄在翁同龢走之后,看着翁同龢的背影冷冷地说:“狂妄老夫,不知天高地厚,不日定有你好看。”
可曹跃还是无所事事,上面既没有任务,也没有让他走,兵部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们。曹跃只好回到西大营对手下这两千骑兵狠狠地进行操练,把剩余的精力发泄在校场之上。
大年夜这一天,曹跃接到了皇帝的邀请,去宫中赴宴,与此同时还有一位礼部的主事来教曹跃规矩。
清朝的规矩是完全继承了明朝,而且清朝的来由也是来自于明朝,原本他们只是明朝的一个番邦属地,甚至还不如朝鲜的地位,明朝从来没有将清朝的前身后金当做一个国家。可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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