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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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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远知道,梁啸没道理不知道。
所以,刘安对梁啸的话虽然有些紧张,却不意外。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刘安是书生不假,却不傻。他当年虽然和刘濞约好一起起兵,最后却还是没动手,是因为他意识到即使吴楚势大,面对朝廷,胜算依然有限。当年如此,现在更如此。
强取,根本没有机会,所以刘安计划的是顺取。在此之前,天子无子,他作为诸王中辈份最长,名声最好的贤王,无疑是有机会入主天下的,至少他自己这么以为。现在,天子虽说还是无子,但已经有了女儿,他的希望已经落空了。
顺取不可行,就剩下两条路:要么放弃,要么逆取。
放弃,刘安不甘心。逆取,实力不足,风险太大。所以刘安才一直犹豫,一直没有付诸实际行动,所有的计划都藏在心里,藏在梦里,只在午夜梦回,无人之处暗暗琢磨。
如今,梁啸给他指出了另一条路:以征战为名,在海外再立一窟。进可强取天下,这么大一片土地,又有商人后裔,实力可比淮南强太多了,逆取的成功机率大大增加。退可自立为王,风波万里,朝廷鞭长莫及,逆取的风险大大降低。再不济,他还可以扬帆海外,自立为王,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嘛。
桓远说得没错,这是如愿以偿,却无灾无咎的不二法门。
刘安不是没想过这样的计划,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海外还有这么大的一片土地。让他去蛮夷之地,他肯定不愿意。可是如果有一片早在商代就已经得到开发的土地,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真如此?”
“大王不信我,还能不信翁主?”
刘安迟疑了片刻,将目光转向桓远手边的锦匣。“那趋利又是趋的什么利?”
梁啸笑了。他起身走到桓远身边。打开锦匣,拿出书囊的帛书,走到青铜宫灯,拨开灯门,将帛书伸了进去。火焰点着了帛书。迅速将帛书烧成灰烬。梁啸重新关上灯门,回到刘安面前。
“大王选了避害,便是天意,又何必再关心另外的选择?”梁啸露出狡黠的坏笑。“我对翁主一见倾心,纵使大王愿意再嫁一个女儿给我,我也不接受。所以嘛,那份聘礼,就让它化作青烟吧。”
刘安瞪着梁啸,一时无语。原本他还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知道“避害”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计划。他又怎么可能对“趋利”不好奇呢?两份聘礼,总应该份量相当吧。“避害”是一个退路,那“趋利”应该也是一个惊人的好处。
只是,他再也没机会知道这个利究竟是什么利了。
“你……”
“大王,你不要再问了。”见淮南王还不死心,梁啸笑得更加得意。“这份方略,我会挑合适的机会交给翁主,至于她愿意不愿意告诉你,那我就管不着了。”
淮南王吁了一口气,总算得到了些安慰。
淮南王允了亲事。梁啸心满意足,和桓远一起出宫。他虽然想一口气将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再心急。也得一步步的来。其他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聘礼都给了,纳采、问名、纳吉等于完成,剩下的问期、亲迎也顺水推舟的事。
梁啸出宫之后,刘迁第一时间赶到淮南王面前,问起了结果。淮南王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聘礼能配得上你妹妹?”
刘迁愣住了,冥思苦想了好半天。“黄金千斤?”
淮南王冷笑一声:“你妹妹手里的两项生意,一年入账就有好几千金,你觉得我去为千金而动心?”
刘迁有些无趣,又想了好一会,忽然一拍大腿。“那肯定玉。梁啸从西域归来,肯定有大量的西域美玉。”
淮南王叹了一口气,毫不掩饰失望之意。“西域美玉虽然珍贵,难道拿钱买不到?”
刘迁傻眼了。他真想不出来梁啸能拿出什么聘礼来。淮南王见了,提醒道:“我们父子现在最大的希望是什么,最大的担心又是什么?”
刘迁眼珠一转,恍然大悟。这个他清楚啊,最大的希望就是做皇帝,最大的担心就是皇帝没做成,反被皇帝给灭了。造反是非生即死的大事,没什么中间地带。
“难道梁啸说的是……这件事?”刘迁很不高兴。“妹妹真是昏了头,这样的事也能告诉别人。”
“梁啸不是别人,他是桓远的弟子,而桓远却是吴国的大将。”淮南王苦笑一声:“他请桓远来提亲,恐怕就是因为桓远知道我当年和吴王的约定。若不答应他,说不定会惹来祸事啊。”
刘迁这才知道桓远还有这样的身份,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淮南王又道:“你说说看,如何才能达成愿望,以不至于一败涂地?”
刘迁再一次懵圈。他哪有这样的方略。如果知道,他早就干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你和梁啸之间,差两道方略的距离。”淮南王将那副地图递给刘迁。“这是其中的‘避害’,给你十天时间,看你能不能想到另一道‘趋利’。”
刘迁拿着地图,郁闷得险些吐血。老爹的这句话太打击人了。
梁啸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将几道程序走完,和桓远一起赶回长安。
在霸陵驿,梁啸意外的遇到了严助、朱买臣。严助风尘仆仆,却红光满面,精神亢奋。特别是看到梁啸的那一刻,他和朱买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会心的微笑,傲然迎了上去。
梁啸本没打算理严助,见严助迎了上来,倒不好不理,表情淡淡的颌首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便引着桓远准备入驿。他虽然办的是私事,可是爵位和名声都足以让他享受驿舍的官方服务。
严助见梁啸爱理不理,有些挂不住面子。他抢上两步,拦住梁啸。“梁君侯,你这是去哪儿公务?”
梁啸皱皱眉。“并非公务,乃是私事。”
严助早有准备。天子有意压制梁啸,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梁啸此次在江都干的那些事,天子哪能还安排什么公务给他。看他的随从就可以知道,这绝对是私事。
“既是私事,恐怕不合适住在驿舍吧?”严助故作遗憾之色。“按说,君侯身份不同,就算不是办公务,也能住得。可是你这么多随从,怕是不太方便,驿馆接待不下啊。”
梁啸转了转眼睛,看看严助和朱买臣的表情,忍不住想笑。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绝不仅仅是同乡这么简单。严助发达之后,要报复当年轻视的人,做过一任会籍太守。朱买臣更过份,做了会籍太守,报复当年的同僚也就罢了,还故意羞辱离异的妻子,留下所谓马前泼水的传说。
在文人看来,朱买臣马前泼水是传奇,是佳话。在梁啸看来,那不过是无行文人的变态心理罢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他的妻子虽然和他离异,却对他不薄,他那么做,未免太下作。
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落井下石到他头上来了,实在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梁啸勒住坐骑,给庞硕使了个眼色。庞硕会意,带着骑士们飞驰而去。严助看在眼里,眉毛微挑,却无动于衷。他知道庞硕去干什么,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你以为先到就能先得?怎么抢去的,待会儿让你还怎么让出来。
梁啸微微一笑:“我是去淮南求亲的。”
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和严助的话更是半点也不搭边。可是,严助一听,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梁啸抽了一个耳光。
别人不知道,梁啸却是一清二楚,严助当年对刘陵可是颇为钟情,好几次在刘陵面前卖弄文采,只可惜刘陵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却把一颗心全放在了当时还是个普通郎官的梁啸身上。
梁啸此刻说出这句话,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羞臊严助当年的轻狂了。
“就算是去淮南求亲,也是私事……”
梁啸再一次自说自说,脸上的轻蔑也更加直白。“我朝故事,唯列侯方能尚公主、翁主。”
严助面红耳赤,这是他的软肋,就算再得天子宠信,他没有军功,无法封侯,也没有尚公主、翁主的可能。一提到这件事,他就在梁啸面前矮一截。他恼羞成怒,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尚翁主也是私事。”
梁啸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呢,就算我不封侯也一样。翁主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读了几句书就自以为是的酸丁。连修身齐家都不行,还奢谈什么治国平天下?至于那些没本事沙场立功,只会背后弄鬼的小人,她更是不屑一顾。”
“噗!”严助嗓子一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朱买臣一愣,微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这梁啸是疯了么,你和严助对骂,怎么连我也骂上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440章自取其辱
朱买臣觉得冤,梁啸可不觉得他冤。他们俩去江都干什么,他大致也猜得到。看严助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肯定是找到了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这时候还对他们客气什么?
当然了,就算严助不如此,他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在去淮南之前,他就和刘陵商量好了对策。刘陵此刻可能已经把坑挖好了,就等严助往里跳呢。
这也不能怪他,只能怪严助太蠢。要害人,也得选几个靠谱的队友。刘建那种专坑队友的猪也靠得住?他要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既然迟早要撕破脸,现在也就没必要装谦谦君子。梁啸用最直接的办法噎住了严助,顺便捅了朱买臣一刀,便扔下了他们,径直向霸城驿走去。
严助大怒,立刻命令手下加快脚步,要和梁啸争驿舍的房间。
梁啸进了驿舍,驿丞一脸笑容的迎上来,拱手道:“梁君侯,你放心,最好的房间……”
话音刚落,严助赶了过来,大声说道:“我要了。”
梁啸转过头,无声地笑了,笑得有些阴沉。“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
严助冷笑道:“先来后到是不假,可那也要分公务还是私事。”
“就算你有公务在身,可驿舍什么时候有规定不接待办私事的列侯了?”梁啸背着手,沉声道:“本朝爵重于官,即使是朝会,封君也在百官之前,怎么到了驿舍就换了规矩?”
严助脸色难看。梁啸说得没错,朝廷制度的确是爵贵于官。梁啸有列侯爵位,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是他这个中大夫能比的。更何况梁啸也有骑都尉的官爵,他并不占便宜。驿舍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接待没有公务的封君,他这么做,没有任何根据可言,纯属意气用事。
若是平时。以严助的智商,断然不会如此。可是今天他被梁啸噎得够呛,又觉得自己手中有梁啸的把柄,只待回京向天子汇报。梁啸就要大祸临头,到时候这爵位能不能保得住还得两说,岂肯让步?
严助不理梁啸,把矛头指向驿丞,厉声喝斥。“驿舍本是方便官员公务所用。轻重缓急,你不知道?”
驿丞不是梁啸,面对气势汹汹的严助,驿丞犯了难。一边是有爵位的列侯,一边是天子身边的近臣,谁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驿丞急得满头大汗,来回打躬作揖,希望某一边能让一步,让他不要夹在中间受气。
严助自恃皇命在身,寸步不让。
梁啸真的恼了。不屑地摆了摆手。“给我打!”
“你说什么?”严助愣住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梁啸也不理他,对严助身边同样诧异的郎官们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今天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这些旧日同僚,实在是某些人自不量力,非要惹我。你们要是肯给我面子,自己走出去。如果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不客气。当然了,你们如果想保护他,也可以亮出本事来。我接着便是。”
郎官们还在犹豫,梁啸已经赶了过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严助脸上。紧跟着又飞起一脚,将严助踹倒在地。他的步战武技虽然没有茶牛儿、庞硕那么强悍,揍严助却是绰绰有余。严助根本没有任何还手机会,就被打翻在地。
梁啸动了手,荼牛儿等人自然不甘示弱,一顿乱拳。将严助和朱买臣打得鼻青眼肿,拖到驿舍外。
郎官们大惊失色,却没人敢为严助、朱买臣出头。一来他们也不喜欢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书生,二来他们自已心里有数,真要动手,他们也不是梁啸等人的对手。碍于职责,他们只是大声呼喝,却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反倒有人趁严助、朱买臣不注意,跟着踢了两脚。
梁啸冷笑一声,俯视着严助说道:“有种你再进门一步,不打断你的腿,我不姓梁。”
严助、朱买臣自认学问一流,奈何遇到梁啸这样的粗人,满腹经纶也不顶用,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他们哪敢再进门,在郎官们的保护下,匆匆而去。
桓远有些不解。“不喜欢,不理他们就是了,何必如此暴戾?”
梁啸笑了。“师傅,你放心吧,没事。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要打,还就得现在打。等他们倒霉了,反倒不便下手。”
桓远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虽说梁啸是他的弟子,可是论这些耍心眼的事,梁啸可比他高明多了。他当年在吴国的时候,如果有梁啸的这般手段,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严助、朱买臣越想越憋屈,也不住宿了,连夜赶回长安,入宫拜见天子。
看到严助、朱买臣这副模样,天子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搞成这样了?”
严助、朱买臣放声大哭,跟死了父母一般。如果说严助还有些演戏的成份,朱买臣却是真的委屈。他纯属躺枪。从他第一次和梁啸见面开始,梁啸就没给他好脸面。五十多岁的人了,读了大半辈子书,总算熬出了头,成了天子近臣,却被一个弱冠少年几次三番的羞辱,这次更是挨了打,他的委屈哪儿说去?
严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半天才止住悲伤,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他本以为天子会勃然大怒,没曾想到天子只是眉头紧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
“你且起来。”天子说道:“先去洗洗脸,处理一下伤势,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严助听天子口音不对,心中狐疑,也不敢多问,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先下去清理伤口。天子叫过一旁的郭舍人,让他去问随行的郎官。郭舍人去了,时间不长,回来告诉天子事情的经过。虽与严助所说大概相同,但双方的责任却大相径庭,特别是争驿舍的原因。严助所言和郎官们的说法根本是两回事。
天子非常不高兴。
等严助清洗完伤口,回到天子面前。天子不动声色地问起了严助的江都之行。严助虽然觉得天子的反应有些诡异,却也没有多想。在他看来,天子虽然年轻。却胸有成府,也许是想抓住梁啸在江都胡作非为的证据再数罪并罚也未可知。
欺负江都王的罪,肯定比同僚相争严重多了。
严助强忍着痛,将江都调查的结果一一说来。他早就写好了奏疏,此刻也献了上去。厚厚的一捆。
天子听得很认真,问了好些问题,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助心中暗喜,神情越发悲苦,只等着天子发怒,好再添一把火,坐实梁啸的罪名。
“这么说,东瓯移民没有逃离的问题?”
“大多数东瓯移民都安居乐业,仅有极少数野性难改,不乐农耕。不服教化,趁隙逃脱。”
天子拖长了声音,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那江都国这些年东瓯户口渐减,又是怎么回事?”
严助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张汤。难道张汤那个小吏到天子面前说三道四了?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一直把梁啸当对手,从来没有考虑过张汤。
一时间,严助有些慌乱。他侍从天子的时间不短了,知道天子对骗他的人是什么态度。
见严助神色不安,天子心里更加恼怒。他转而又问起了刘建的情况。严助心里有鬼,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是他在奏疏里为刘建说了不少好话,现在想改来不及了。
见严助前言不搭后语。天子连问的心情都没有了,勃然大怒。“严助,你究竟收了刘建多少好处,居然如此颠倒黑白。蒙骗于朕?”
严助大惊失色,拜倒在地,口称冤枉。
“冤枉?”天子冷笑一声:“我问你,你离京之前,去丞相府查阅江都上计簿书,回报时可有隐瞒?”
严助张口结舌。冷汗涔涔。听到天子这句话,他如果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那他真是该死了。不过,得知天子派他去江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想揭破梁啸的谎言,而是要验证他的不忠,他浑身都软了,哪里还有分辩的勇气。
“臣有罪,臣有罪。”
“你有什么罪?”天子面庞扭曲,面目狰狞。
“臣……臣行事粗疏,为人不谨,收……收了刘建的贿赂,未能尽心王事。”
严助还待再说,天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厉声喝道:“严助,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朕待你如何,你就这么回报君恩?你置朕的颜面于何处?下一次廷辩,朕还能派你去与众臣理论吗?”
严助汗如雨下,连连叩头。他明白了天子的意思,对付梁啸不是罪,收受贿赂也不是罪,但是欺君不可饶恕。他的所作所为让天子颜面大失,可能面对朝臣的指责,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唯有请罪。
见此情景,朱买臣也吓得不轻。他和严助一样,一直以为天子派严助去江都是出于对梁啸的不信任。现在才知道,天子怀疑的根本不是梁啸,而是严助自己。他们所有的辛苦都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相比于此,梁啸在霸陵驿扇的那个耳光又算得了什么?也许梁啸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下场,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羞辱他们。可笑他们还急急忙忙的赶回长安告状,自投罗网。
朱买臣欲哭无泪。真是成也严助,败也严助啊,这次被他坑死了。
第441章大饼
第二天中午,梁啸回到了长安,径直来到淮南邸。
刘陵伏案而书,不时的停下来想一想。见梁啸进来,她连忙将正在写的竹简捂住,红着脸道:“不准看!”
梁啸瞥了她一眼,故意阴着脸。“如果是准备嫁妆,那就没必要了。”
“什么?”刘陵脸色大变。“我父王不答应?”
梁啸沉默了片刻,直到刘陵急得快哭了,他才哈哈大笑。“不是,是你父王要亲自赶来操持,不用你答心了。不过,他入朝要天子下诏,所以迟一点。”
刘陵长出一口气,扑了过来,亮出二指禅。“你敢耍我?”
梁啸连忙求饶。“别!别!说正事,昨天在霸陵驿,我把严助给打了。”
刘陵不解。“你打他干什么?堂堂列侯,动拳头打人,也不怕人笑话。”她随即又窃笑道:“莫非你还记恨他?”
“那当然。我一直记着呢,他把脸都凑上来了,我再不打都对不起他。”梁啸耸耸肩,一脸义愤。“对了,王太后那边怎么说?这次能不能搞死他?”
刘陵收起笑容。“恐怕有些难。”
“为什么,王太后就这么愿意往自己脸上糊屎?”
“你看你,说得这么粗鄙。”刘陵伸手拧住梁啸肋间软肉,狠狠地扭了半圈。“你是故意气我么?”
“疼!疼!”梁啸夸张地叫道。“我就是不明白,王太后至于这么用心吗?”
“不是王太后用心,是田汀辶艘唤拧!绷趿晁煽郑琢肆盒ヒ谎邸!疤锿‘派张汤去了江都国,应该是去收拾对严助、刘建不利的证据去了。”
“张汤?”梁啸吃了一惊。张汤现在不出名,可是后来却是大大的有名啊。而他赖以出名的一件大事就是淮南案。怎么,现在要拿江都国开刀了?“那刘建、严助岂不是更悲摧了?”
“过犹不及。如果仅仅是刘建、严助,天子也许不会手软。可是田汀徊迨郑吹鼓寻炝恕L熳涌梢陨崞现⒅炻虺迹换崃呦Я踅āH床换嶂鞫蜇┫喔屯贰U獯伪狈ツ芄蝗〉檬だ忝钦庑┙抗倘挥泄Γ训捞熳泳兔挥泄Γ俊�
梁啸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了刘陵的意思。现在不是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天子也不是刚刚登基的天子。他不会让严助等人像王臧、赵绾一样悲剧,因为那等于打他自己的脸。
严助、朱买臣等人因上书而得宠,本来就不符合选官惯例,天子因此承受了不少压力。天子将他们当成对抗外朝的爪牙,打压的主要目标就是丞相。田汀虢璐嘶岫峄叵嗳ǎ熳悠衲苋盟缭浮�
“这么说,这次白忙活了?”梁啸多少有些失望。费了这么多周折,最后却因为田汀吨疃鳌�
“这倒不至于。”刘陵美眸流转,笑道:“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让天子知道择人不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这便是收获。”她推了梁啸一下。“你千万不要做出落井下石的蠢事,须知不争之争方是智者所为。”
梁啸心领神会。“多谢夫人提醒。”
“去你的。”刘陵嗔道:“还没成亲呢,谁是你的夫人。”
“很快就是了。”梁啸越想越得意,把自己淮南求亲的经过说了一遍。当刘陵听到梁啸吓唬淮南王说她有孕在身时。顿时恼了,拎起一个靠枕就扑了上去。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直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才鸣金收兵。
田汀弥现⒅炻虺脊槔矗值弥窃诔峭獍粤赕溆肓盒シ⑸逋唬涣盒ゴ蛄艘欢伲唤幕ㄅ拧Q现刹皇鞘裁慈实戮樱粤丝鳎隙ɑ岱匆Я盒ヒ豢凇H绻焕矗盘朗占闹ぞ菥湍苡蒙狭恕�
他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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