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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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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眉毛微颤,他有些明白天子的意思了。取南越可能只是个幌子,至少不是现在就要动手,打辽东一带的左贤王部可能才是真正的目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陛下莫非是想用水师取辽东?”
“嗯。”天子无声的笑了起来。“单于被阻于阴山以北,暂时抓不住他。右贤王已经被你重创,实力大减,三部匈奴中,实力最强的是左贤王伊稚邪。我听说,伊稚邪是匈奴人中少有的枭雄,他如果继位单于,对大汉不利。所以,我想趁单于尚在位的时候,先把伊稚邪除掉。”
天子说着,握紧了拳头,在梁啸面前晃了晃。
“陛下高明。”梁啸心悦诚服。这才是真正的心机伯啊。讨论得那么热烈,安排得那么周详,谁都以为他真的想打南越,谁知道只是虚晃一枪,伊稚邪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等大汉铁骑乘着楼船跨过大海,出现在辽东,迂回到伊稚邪背后的时候,伊稚邪估计会直接懵逼,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关键在水师。要想迷惑匈奴人,取南越是最好的借口。”
“陛下所言甚是。”
“你也觉得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简直是神来之笔。陛下的思路真是……”梁啸咂了咂嘴,叹服不已,挑起大拇指。“一个字,牛逼!”
“牛逼?什么意思?”天子眨着眼睛,喜上眉梢。他虽然不太懂这个意思,但看梁啸这个表情,估计不是坏词。能让梁啸这么佩服,他非常有成就感。“还有,这是一个字?”
“呃……”梁啸尴尬不己。一激动,居然把遗忘了很久的粗话都说出来了。
第463章帝王心术
“陛下恕罪,臣一时兴奋,君前失礼。”
“哈哈哈……”天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南越的事也不完全是诱饵,赵氏做的那些事,我都记着呢。匈奴单于污辱过朝廷,赵佗那老匹夫也不是什么顺臣。等北疆稳定,南征就会成行。不仅如此,我还要走得更远,箕子朝鲜孤悬海外得太久,是该让他们重回华夏衣冠了。”
即使知道天子后来派兵攻取辽东,梁啸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天子的心思显然比他估计的还要大。他一心想将天子的注意力向外引,现在看来,纯属多此一取。没有他,天子也要向外开拓。
只不过,有了他,天子会走得更远。
“陛下谋划甚大,简直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臣实在是跟不上啊。”
天子瞅了他一眼,轻笑两声,又道:“把楼船的事交给你,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你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匈奴人对你畏惧甚深,越人对你也心怀忌惮。让你操持南征之事,既能威慑越人,又能让匈奴人放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梁啸再次拱手,表示佩服。
“怎么样,还不想去吗?这可是两件奇功,若是成了,万户侯何足道。”
梁啸苦笑。“陛下,臣不是不愿意为陛下效劳。只是楼船阔大,要造楼船,须到大江大湖。我朝造船基地在豫章,离长安甚远,离淮南却近,怕是不太合适。况且,臣种的菜……”
天子瞪起眼睛,斥道:“南征北讨,这么大的事,没你的菜重要?年纪轻轻便求田问舍,你想做老圃吗?还是要向天下人宣示朝廷不能用人,逼得你只能躬耕垄亩,种菜自娱?”
梁啸眨眨眼睛。喃喃道:“陛下……言重了。”心里却道,你丫的敢说不是?
“孝文皇帝当年曾叹惜李将军生不逢时,若生于高皇帝时,万户侯不足道。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却不要,后人说起,还以为你也是生不逢时。”
“陛下,臣不敢。”梁啸连忙请罪。“臣其实只是嘴馋而已,哪里会想到这么多事。连累陛下名声,臣死罪,死罪。”
天子哼了一声:“你馋,是吧?行,民以食为天,朝廷要你做事,总不能让你不能吃饭。我赐你百顷良田,让你造船之余种菜,够不够?”
梁啸大吃一惊,怀疑自己没听清。“多少?陛下。你说多少良田?”
天子斜睨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没听错,是百顷,不是百亩,够你种菜了吧?”
梁啸翻了个白眼。我了个天。百顷可就是一万亩啊,这得种多少菜?“陛下,太多了……”
“你不嫌少就行。”天子摆摆手,打断了梁啸的推辞。“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然后便回去收拾行装。安心上路。”
梁啸挠挠头。“安心上路?臣怎么听着没牛俊�
天子眼珠一转,也觉得用词不当,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故作严厉道:“不造出楼船。那百顷菜地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梁啸没有再提其他要求,只是希望能带刘陵一起出发,回淮南看望她的母亲。
天子一口答应。
梁啸出宫,回到家,先把情况和刘陵说了一遍。刘陵倚在梳妆台前,托着腮。眼神闪烁,一点也不意外。“天子的手段一向高明,这次又是一举三得,天衣无缝。”
“一举三得?”梁啸有点伤自尊了。他只想到了天子此举的两个目的。
“可不是么,为匈奴人准备的刀,先试试南越的底气,又把你困在豫章造船,远离京城,岂不是一举三得?怎么,你真以为这船造好了,攻辽东的就一定是你?”
梁啸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想笑,却没笑出来。
“这楼船可不是一艘两艘,没有两三年时间造不成。两三年之后,卫青已是军中重将,你就算上阵,也就是个偏师。辽东作战主力是骑兵,你练的水师除了做船夫,还有什么用?”
刘陵竖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梁啸的额头。“你呀,被那百顷良田骗过了。天子用了你的长处,又断了你在军中的根基,还落了因人善任之名,这又是一个小小的一举三得。”
梁啸无语的摇摇头。真是千小心,万留神,还是被天子给玩了。天子这连环骗真是了得啊,防一防二,没防住三,果然是防不胜防。可不是么,两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梁啸自我解嘲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让我造船,我就造船呗,正好公私两便。”
“如果你这么想,那祸事就不远了。”刘陵白了梁啸一眼。“天子让你毗邻淮南,你以为是机会?孰不知,这个机会也许就是他故意给你的。”她想了想,又眉头轻蹙,道:“我们刚成亲,他就把你调到豫章造船,莫不是起了什么疑心,故意把你我分开?”
梁啸越想越不安,真有点细思恐极的意思,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究竟是刘陵想多了,还是天子的手段真的神鬼莫测。他自己已经很小心,却还没想到这一层。这么看来,豫章造船就是一个天坑。
说实在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如鱼得水呢。现在想来,也许天子洞若观火,只是看他怎么蹦跶罢了。
“你会不会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刘陵眨眨眼睛。“可是,小心一点总没错,你说是不是?”
梁啸松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将刘陵搂入怀中,笑道:“管他一举几得,反正我白得百顷良田,有何不好?你这次在淮南多呆一段时间,再回长安,以后想回去就难了。”
“是啊,就像你说的,悔教夫婿觅封侯嘛。”刘陵偎在梁啸怀里,握着梁啸的手,斜睨着梁啸。“你在外面逍遥,我却得在长安为质,岂不是正中你的心意?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梁啸嘿嘿笑道:“要不,我把这事辞了。”
“别。天子这么给你面子,你若还要辞,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以后就算冷落你一辈子,也没人能说什么。”刘陵转过身,捏捏梁啸的鼻子。“你去了豫章,文姬的事怎么办?”
“这事急不来,既然你觉得天子可能起了疑心,不如就暂且放一放。”梁啸沉吟道:“希望陈家那对姊妹花能成功,这样就不必把文姬送进宫里去。宫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何必去受那个罪。”
“这倒也是。”刘陵眨眨眼睛。“可惜她也姓梁,要不然的话……”
梁啸盯着刘陵,眼神狐疑。“你是不是有喜了?”
“没有啊。”刘陵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你今天说话的口音不对,有点孕妇才有的心理,疑神疑鬼的。”
“好啊,你敢拐着弯儿说我。”刘陵嗔道,将梁啸扑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两人说笑了一阵,梁啸起身,去向老娘和师傅汇报。这一次离家时间不会短,有不少事要安排。内务还好,有刘陵打理,基本不用老娘操心。桓远是留在长安,还是跟着去豫章,却要问问他的意见。
桓远考虑了一番之后,决定跟着梁啸去豫章。他在长安住了几年,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上次跟着梁啸去了一趟淮南,这才发现,他还是喜欢吴楚的气候。豫章虽然不是老家,终究是楚地。
梁啸应了。他想把荼牛儿留在长安,让他和家人多团聚,抓紧时间再生几个娃,却被荼牛儿拒绝了。他以钟离期为榜样,钟离期不离桓远左右,他也不离梁啸左右。
梁啸没有坚持。他身边的确需要像荼牛儿这样一个能够完全放心的人。
梁啸去豫章造船,名义上还属于窦婴管辖范围以内。离京之前,梁啸赶到窦婴的府中道别。
天子优待老臣,窦婴可以不用像等徐乐等人一样每天坐班当值,有事宫里自会派人来请。说白了,中大夫原本就相当于顾问,等于白给窦婴一份俸禄。
窦婴虽然不甚满意,但闲得太久了,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好,也乐得天天带着两个仆从逛逛街市,了解与南越有关的情况。系统的情报收集则由徐乐负责,每隔三五日,徐乐会将相关的文件送来让窦婴过目。
梁啸赶到魏其侯府的时候,窦婴刚从集市上回来,身边跟着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面目粗豪,看起来像个土匪。
一见梁啸,窦婴就热情地招呼道:“伯鸣,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颍川灌夫灌仲孺,刚刚从燕相任上归来。”
一听是灌夫,梁啸又打量了两眼。灌夫见了,眼睛一瞪。“怎么,梁君侯这副眼神,意欲何为?”
梁啸哈哈一笑。这灌夫倒是名不虚名,虽然一把年纪,还是中二性格。“原来你就是灌仲孺啊,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着实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英雄。”
灌夫咧了咧嘴,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君侯,你看,我就说英雄惜英雄,我们一定说得来嘛。”
窦婴摆摆手,没理灌夫。“伯鸣,准备出发了?”
梁啸点点头,走到窦婴身边,低声说道:“北疆大战在即,正当用人之计,灌君怎么反而回来了?”
窦婴叹了一口气。“这竖子闯了祸,被免了。伯鸣,你那边用不用人?仲孺对水战也有些本事。”
第464章灌夫
听灌婴一说,梁啸才知道历史记载有些小误。
历史上说,灌夫和窦婴相识是因为两人都官场失意,所以抱团取暖。实际上,窦婴与灌夫早在吴楚之乱时就认识。窦婴当时是大将军,灌夫为父报仇,一战成名,从此深得窦婴赏识,后来便成了窦婴的拥趸。
当时和灌夫一样崇拜窦婴的还有很多人,田汀彩瞧渲兄弧9喾蚝吞锿‘的交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太皇太后过世,田汀闯鑫啵加と醇绦芯樱比窝嘞嗟墓喾蛭舜虮Р黄剑唤鱿蛱熳油萍鲴加ぃ剐葱旁鸨柑锿‘。天子、田汀淮罾硭加と醇窃谛睦铩O衷冢加じ闯觯喾蚴Ч伲加さ谝皇奔渚拖氲搅肆盒ィM盒ツ芪喾虬才乓桓鲋拔弧�
梁啸很奇怪,为什么不直接找天子?按窦婴所说,天子对灌夫也很重视,即位之初,就调他任淮阳太守,又入为太仆,那可是九卿之位。
“别提了,这次他得罪是的燕王刘定国。他本想与你一样,揭发那个禽兽,孰料手段不够,反被刘定国抓住了把柄,奏免了。”
梁啸看看窦婴,将信将疑。窦婴这话说得很含糊,什么叫想和我一样?灌夫又被刘定国抓住了什么把柄?据我所知,灌夫虽然勇猛,还有点不管不顾的义气,可是本质上,这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汉代游侠风气盛行,挖坟掘墓、杀人越货之类的事不仅年轻人干,成年人也经常干,灌夫就属于小时顽劣,大了也没改好的那一类。他之所以去做燕相,就是因为在太仆任上使酒,和窦甫发生口角,动了手,差点把窦甫打死。
窦甫可是窦太后的亲兄弟,当时官居长乐卫尉。与灌夫同为九卿之列,年纪比灌夫还长一辈。这货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和人动手,可见是个没分寸的愣头青。
把他弄到自己身边,那可是个闯祸精啊。
“灌将军这样的勇士。跟我去造船?”梁啸咧咧嘴。“魏其侯,你不觉得浪费?”
“造船有什么不好?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些轻重,顺便熟悉熟悉水战。将来南征,也许还有立功的机会。如今北疆名将辈出。前有李广、程不识等中坚,后有卫青、李椒、公孙敖等后辈,哪有他出头的机会。”
梁啸想了想,心中一动。“魏其侯,你也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万一发生冲突,伤了他,怎么办?”
窦婴笑笑。“只要不坏他性命,都没问题。”
灌夫大大咧咧的笑了。“嘿嘿。久闻冠军侯武艺过人,我也早就想和你交交手了。”
梁啸点头答应。“那好,魏其侯,你请示陛下吧,只要陛下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窦婴非常满意,置酒为梁啸饯行,又关照了一番,这才尽欢而散。
两日后,梁啸起程。在霸陵驿与淮南王刘安和刚授楼船校尉的灌夫汇合。不得不说,天子对灌夫印象真不错,被刘定国告了一状,灌夫也只是被免职了几天而已。旋即又做了官。刘定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很郁闷。
至少刘安的心情不太好,如果不是有刘建的前车之鉴在前,刘安说不定会对灌夫恶语相看。尽管如此,他也没和灌夫搭讪什么。灌夫对书生也没什么兴趣,他也不管梁啸车上还有新婚的夫人刘陵。非要拉着梁啸一起骑马同行。
梁啸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婉言谢绝。
“灌君,我擅长的是射箭,近战没什么把握,你要是想比骑射,我可以陪你玩玩。如果你想较量矛戟,我给你推荐另外一个人。”
灌夫瞅瞅梁啸,理智的决定接受梁啸的建议。他的箭术一般,和梁啸比射艺,纯属找虐。
梁啸指指一旁的希腊骑士,扬声叫道:“亚历山大,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拨转马头,轻驰而至,在马背上躬身施礼。“主君,有何吩咐?”
梁啸扬扬下巴。“这位是灌校尉,成名多年的勇士,好久不上战场,有些手痒了。你陪他走两合。”
亚历山大看了灌夫一眼,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喏。”伸手相邀。“灌校尉,请。”
跟着梁啸数年,营养充足,心无旁骛,经谢广隆悉心调教,又由桓远、钟离期强化训练,亚历山大已然是希腊骑士中首屈一指的佼佼者,不论是步战还是马战,不管是矛戟突击还是驰射,都可圈可点。持矛近战更是他的强项,甚至超过了他的启蒙师傅谢广隆。
梁啸对他很有信心,让他陪灌夫练练手,就算不能大胜,至少也不会输得太难看。更重要的是,亚历山大话不多,性子沉稳,他不至于伤了灌夫。若非如此,在谢广隆授雁门尉,衣锦还乡之后,梁啸也不会让亚历山大继任亲卫骑将。
常言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灌夫一看亚历山大的气度,就知道此人武艺不凡,梁啸让他跟自己过招,并无轻视之意。虽说让一个部曲出战与他的身份不符,可是梁啸有言在先,也不算过份。
灌夫换上甲胄,跟着亚历山大到一旁去了。
刘陵倚在车窗旁,看着灌夫和亚历山大的背影。“夫君,你不怕灌夫输了会急脸?他成名多年,以勇气著称,如果败在一个蛮夷少年手下,恐怕会恼羞成怒。”
“放心好了,灌夫虽然鲁莽,却不是那种输了不认账的人。再说了,他是好面子,可那是对尊贵者而言。如果被我打了,他可能会恼羞成怒。被亚历山大打了,他反而会惺惺相惜。”
刘陵笑了起来。“看来对武夫的了解,你的确比我在行。不过,你怎么对灌夫这么了解,你们以前可没有接触过。”
梁啸挠挠头,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对灌夫的印象来自于史书,而不是现实生活。
“魏其侯说的。”梁啸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他怕我和灌夫相处不来,特地夸了他一番。”
刘陵笑而不语,眼神狡黠,显然知道梁啸没说真话。梁啸有些气短,正想解释,刘陵摆摆手。“好啦,你不想说,就不用说,用谎言遮盖谎言,反而不美。男人嘛,总有些事不方便对女人说,哪怕是夫妻之间也一样。”
梁啸苦笑,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呢。“呃,你又想多了。”
马车辚辚向前,两人说着闲话。正是七月盛夏,梁啸拉下帷纱,敞开了怀,靠在车厢上,和刘陵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他不愿意接受灌夫的挑战,其实并不是因为不擅长近战。他在持矛冲锋上虽然不如谢广隆、亚历山大经验丰富,却也不弱。
他只是不想在这大热天穿上甲胄和人打架。战在春秋,冬夏一般不会发生战事不是没有道理的,甲胄本身就很重,为了防止磨破皮肤,里面还得穿厚的战袄,别说作战,就算不动都是一身汗。又没实际的好处,谁会傻了吧叽的比武啊。
也就是灌夫这样的粗货才会这么干。梁啸可不愿意自降身份。躲在车里,啃着水灵灵的萝卜,和自家水灵灵的夫人说说情话多惬意。
经过几个月的辛苦,梁啸种的第一批菜已经有了收获,清脆爽口的萝卜便是其中之一。虽说这玩意在后世很常见,在这个时候却绝对是新鲜事物,梁家老小品尝之后,个个赞不绝口。刘陵甚至带了一小筐回去,准备当大礼送给她的母后。
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灌夫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梁伯鸣,梁伯鸣……”声音急促,还有些喘。
梁啸吃了一惊,将半片萝卜塞进嘴里,这才撩开窗纱。“怎么了,谁受伤了?”
“没有。”灌夫扯下头盔,满头大汗,脸上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土。“你的部曲武艺一般,坐骑却着实是好。梁伯鸣,借你的座骑一用。”
说着,不等梁啸答应,灌夫伸手就去抓明珠的缰绳。
梁啸还没说话,庞硕翻身下马,两步跨到灌夫面前,左手拦住灌夫,右手拔出半截长刀。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扬起眉,一动不动地看着灌夫。
灌夫大怒,抡起头盔砸向庞硕。“狗奴,竟敢对我无礼!”
话音未落,庞硕长刀出鞘,刀光一闪,“嚓!”一声轻响,灌夫手中的头盔只剩下一小块。灌夫吓了一跳,瞪着庞硕,刚要大骂,刀光再次闪动,长刀直指他的鼻尖。
“再骂一句试试。”
灌夫脸色变幻,正准备发飚。梁啸拉开车纱,将头探了出去,哼了一声:“大虎,干得好!”
“梁伯鸣,你……”
“灌校尉!”刘陵的声音从梁啸身后传了出来,不急不躁。“这匹大宛马叫明珠,与大宛公主同名,也是你能碰的?庞硕是我夫君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骂他是狗奴,岂不是骂我夫君是狗奴?”
灌夫翻了翻大眼。“大宛公主不过是个姬妾,送人也无妨,何况是马?再说我又不要你的,只是借来骑……”
灌夫还没说完,梁啸一声怒喝:“大虎,抽他!”
“喏!”庞硕抡起铁刀,一刀背抽在灌夫的脸上。灌夫猝不及防,“唉哟”一声翻身落马,尘土飞扬。
第465章下马威
灌夫虽然与李广同辈,人到中年,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身边的部曲、随从平时也骄横惯了,从不肯吃亏。见灌夫被打倒在地,他们登时火了,大呼小叫,舞刀拔剑,围了过来,就要抢人。
旁观的刘安大吃一惊,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住手,住手,天子脚下,岂能乱来!”
桓远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钟离期也只是拨了拨马头,向桓远的马车靠近了些,免得有人冲撞桓远。
梁啸更没当回事。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他有意的。一方面,刘陵一提到大宛公主眼神就不对,他必须转移注意力;另一方面,他也要给灌夫一个下马威,同时给未央宫的那位看看,我这脾气是真不太好,你应该放心了。
梁啸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轻轻一指。
虽然只是很清脆的一声,反应却特别大。庞硕一声长啸,左手舞着半截刀杆,右手挥舞长刀,像狂风一般卷入人群,手起刀落,砍翻两人。
希腊骑士们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亚历山大猛踢战马,跨下坐骑一声长嘶,突然窜出,手中长矛,“啪啪”两声,两个策马奔来的灌家部曲被挑落马下。
马蹄声声,更多的希腊少年纵马奔驰,将灌家部曲围在中间。马蹄踢起滚滚烟尘,被打落在地的灌家部曲吃了满满一嘴的土。一时间,人喊马嘶,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落马。
梁啸反应快,迅速拉上了车纱,将灰尘挡在车外,护住了刘陵。
刘陵伏在梁啸肩上,嘻嘻笑道:“夫君,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灌夫可是做过九卿的人,你这么折辱他,不怕人非议?”
“九卿算个毛。”梁啸扬扬眉。不屑一顾。“田汀故秦┫嗄兀也皇钦昭涯闱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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