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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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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以为是,所得的学问大多也作不得数,纵然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一句空言。”
众人纷纷点头。
刘陵心中一动,有些明白了梁啸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刘安,刘安也想到了,父女俩心照不宣的笑了。刘迁已经被梁啸明嘲暗讽得心浮气躁,看到这副情景,更是恼怒。他根本不知道父亲和妹妹在笑什么,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排斥在外,成了外人。
第470章糊涂
梁啸讲得很详细,甚至可能是他有史以来讲解得最为细致的一次。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他都不敢保证。
在座的门客都是刘安的座上宾,都是刘安倚重的人,他们大多都研究过刘陵得出的折射定理的定式,理解远比一般人深刻。通过琉璃盘看到了那些相似的景象后,他们觉得自己是真的懂了。可是当他们看到梁啸通过折射定理来推衍时,他们又一次发现自己结论下得太早了。
和梁啸的解释相比,他们的理解过于粗疏,过于简略。用梁啸的话说,最多只是定性,离定量还有相当远的距离。就像能理解折射原理,却还没有写出定式一样,相去不吝万里。
如果以射箭作比喻,这就像普通箭手和梁啸这样的神箭手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一样。
不仅是这些门客听得津津有味,甘之如饴,就连刘陵都觉得大有收获。她在折射定理上下过很大功夫,自以为已经站在了最高层,可是听梁啸讲完,她才意识到,她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定理。
梁啸足足讲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结束了讲解。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打量着听得入神的众人,嘴角微挑。“诸君,我讲得还算清楚么?”
“清楚。”左吴抚掌而叹。“我听过不少人讲述这个折射定式,都没有梁君侯深入浅出,条理清楚。”
伍被也点头赞道:“没错。这才是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的境界,非常人可及。”
左吴是刘安的第一心腹,伍被是与雷被并称淮南二被的顶级谋臣,他们异口同声的称赞梁啸讲得好,其他人更是赞不绝口。
梁啸眉毛一挑。“这么说,诸位都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讲得这么清楚,还不明白。那实上是愚不可及了。”
梁啸转身看着刘迁。刘迁也在连连点头,被梁啸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子。你明白了吗?”
刘迁看看四周,尴尬不已。所有人都明白了,我能不明白,你当是最笨的那一个吗?
梁啸追问道:“有没有问题?”
“呃……没有问题。”
“那好,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梁啸咧着嘴笑了。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了陷阱里。他拿起琉璃盘,摆在刘迁面前,慢慢的转动,直到一个近似水平的角度,这才问道:“太子现在还能透过琉璃盘看到东西吗?”
刘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本应该透过琉璃盘看到对面的东西,现在看到的只是一片反光。
这是怎么回事?
刘迁打量着梁啸,面胀得通红。他几乎都能猜得出,这是梁啸专门给他留的一个坑。
“你……你想干什么?”
梁啸笑了,笑得非常得意。“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请太子解释一下原因。为什么你看不到琉璃盘对面的东西了。”
刘迁张口结舌。双目赤红,几乎要拍案而起。梁啸当着这么多年的面让他难堪,实在是忍可无忍。可是他又不能真的发怒,要不然的话,他不仅输了阵,而且输了风度。
刘陵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刘安咳嗽了一声:“伯鸣,这是为何?”
梁啸瞅了刘安一眼,欠身施礼。“这个问题,就留给诸位解答吧。淮南人才济济。能写出那么大的文章,肯定有人解得出这样的小问题。诸君,献丑,献丑。”
众人相对无语。堂上一片死寂。今天淮南王府的三千门客都被打了脸,而且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还想为难人家?真是自取其辱。
讲座结束,刘陵和梁啸回到后堂。憋了半天的刘陵终于有机会开口。
“夫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仅扫了王兄的脸面,连我父王都有些受不住了。”
梁啸非常诧异。“别人不理解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问?”
“你是……希望我父王他们能知耻而后勇,沉下心来研究一些实用之学?”
“这是一方面。你父王在道的层次上已经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应该沉下心来,研究一些看似琐碎,实际更扎实的术。道术相依,没有坚实的术做基础,道不过是空中楼阁。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
刘陵眼珠一转。“你还希望朝廷认定你和我王兄不睦?以我那王兄的脾气,回去肯定得发火。我嫂嫂可是修成君的女儿,王太后的外孙,用不了一个月,这里发生的事就能全部传到王太后的耳朵里。”
“关键是要传到天子耳朵里。我希望天子觉得你王兄就是一个废物,没什么威胁。”
刘陵斜睨着梁啸,似笑非笑。“在你心里,我王兄大概本来就是一个废物吧?”
“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关键是天子怎么认为。”梁啸收起笑容。“你真以为天子对拥有三千门客的淮南能够放心?你知道当初天子为什么决定让刘非去北疆参战,又不让他做主力,而是让他牵制左贤王部?”
刘陵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沉默了片刻:“那该怎么办?”
“分流。滥竽充数的赶走,志向高远的推荐到朝廷,与你父王志同道合,愿意效忠你父王的,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游历。剩下的人少说话,多做事。”
“志向高远的推荐到朝廷?”
“没错,推荐到朝廷。这些人志向太大,淮南留不住他们,不如推荐他们去朝廷,多少还能留点情份。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以他们的能力,很快就能脱颖而出。他们在朝廷站稳脚跟,万一将来淮南有事,他们还能说上话。”
刘陵想了想。“我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不过,父王恐怕舍不得。”
“我也担心这个问题。”梁啸摇摇头。“我只能提一些大方向,怎么操作还要看你父王的。说一千,道一万,真正能保障安全的还是实力。如果你父王能好好发挥这些人的聪明才智,朝廷就算忌惮也不敢轻举妄动。我讲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他们,不要轻视这些看似琐碎的学问,将学问做到实处。”
他叹了一口气,朝空中挥了挥拳头。“如果实力足够,谁愿意装孙子啊。”
刘陵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自己积累实力,却把这个机会让给淮南?”
“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干?”在刘陵面前,梁啸顾忌要少得多,不时会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顺臣,如今又睡到了一张床上,生死与共。“我既没有淮南的根基,又被天子盯得紧,只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希望你父王不要让我失望。”
刘陵咯咯笑道:“这么说,我淮南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小女子这厢谢过梁君侯了。”
“怎么谢?”梁啸眨眨眼。“这么大的礼物,可不能简单的一句谢就算完了。”
刘陵眉眼生春,轻轻一推,将梁啸推到床边,扬声叫道:“贝塔,希娅,还不进来,等着我去请么?”
贝塔、希娅红着脸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梁啸一看,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最近教了她们一套导引术,准备和夫君一起合练。”刘陵眉梢一挑,伸出粉红的舌尖,从丰润的嘴唇上滑过。“夫君,你可得拿出本事来,不要让我们失望哟。”
看着三个宽衣解带的美女,梁啸尾巴骨一阵麻痒,身子已自酥了半边。
刘迁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进门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将迎上来的太子妃吓了一大跳。太子妃怯生生的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梁啸那个贱民,竟敢对我无礼。”刘迁伸手推开太子妃,大步闯到屋里,双手叉腰,来回转了两圈,见案上放着笔墨书籍,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计算题的帛书,问道:“这是什么?”
“京城传来的题,据说是妹婿梁啸所出……”
一听梁啸二字,刘迁更是火大,冲上去,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抹在地上,还觉得不解气,又将案几用力掀翻。笔墨简牍撒了一地,太子妃吓得花容失色,缩在一旁。
“妇道人家,相夫教子就够了,读什么书,解什么题?”刘迁瞪了太子妃一眼。“你难道也要学我妹妹?哼,她嫁了梁啸这贱民,将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太子妃听出了意思。“梁啸惹你了?”
“岂止是惹我。”刘迁咬牙切齿。“他简直是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他以为我淮南是穷亲戚,可以任他随意污辱么?这个贱民,简直是该死,该死,该死!”
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凑了过来,着意奉承,陪着刘迁颠鸾倒凤了一番。刘迁筋疲力尽,倒头便睡。太子妃却披衣而起,叫来两个随嫁侍女,让她们出去打听讲学的经过。
侍女出去了,太子妃坐在重新收拾好的书案前,拿出那幅从京城传来的帛书,蛾眉微颤。
“这人……还真是个谜啊。聪明起来聪明得让天子担忧,糊涂起来又糊涂得让人哭笑不得。刚娶了翁主就对太子这么无礼,还真是不多见呢。”
第471章风气
在淮南呆了半个月,梁啸起程赴任,刘陵则赶回京城。
朝廷有制度,二千石官员必须有人质在京。任子弟为郎是其中一种,父母妻儿等主要家庭成员定居在长安也是一种。梁啸年纪轻,没有子弟,只有母亲与妻子。刘陵身为翁主,自然要比梁媌有份量,何况她足智多谋,堪为梁啸心腹,天子自然要把他们分开才放心。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根本不需要大家说明。
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之时,却不得不两地分居,梁啸的内心是崩溃的,背地里不知道诅咒了天子多少次。反倒是刘陵早有心理准备,反过来劝了梁啸几句,为怕他寂寞,又将贝塔、希娅两个亚马逊女战士留给他。
尽管如此,梁啸也能从她的眉宇间看出“悔教夫婿觅封侯”的遗憾。
杨柳依依,伊人渐行渐远,梁啸叹了一口气,带着以邓国斌为首的十三名淮南门客起程,赶往豫章。
这十三名淮南门客都是梁啸和刘安商量之后挑选出来的。首要条件不是聪明,淮南门客的智商水平都不低,而是对技术问题有没有浓厚的兴趣。在这个人人都想当官的时代,如果没有一点发乎自然的热情,是很难在技术上有所成就的。
技术需要积累,需要耐得住寂寞。
邓国斌自不用说,他一直就是刘陵的左膀右臂。其他十二人也都有极强的好奇心,而且膺服于梁啸积术以致道的笨办法。梁啸考刘迁的那个问题已然是淮南门客的谈资之一,但是真正能让梁啸满意的只有三十余人,这十二人就是那三十余人中的一部分。
梁啸以《几何原本》为教材,对这十三人进行数理基础培训。他本人在理科上也没有特别深的造诣,但他要给这十三人传授的并不是多高深的理论,而是严密的逻辑思维。他一向认为,论道要脑洞大开,天马行空,敢于做大胆假设;论术则要严谨踏实。步步为营,立足于小心求证。
至于具体的科学理论,初中水平的数理化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梁啸有自知之明。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引路人,而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除了个人富足生活,他也只有这么一个追求稍微和高尚能搭上一点边。
修成子仲翻身下马,像一匹小马驹似的冲进了承明殿。
“阿舅,阿舅。”
正在和韩嫣、吾丘寿王等人讨论问题的天子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修成子仲。这个外甥和他年龄差不太多,却顽劣异常,不习惯宫里的气氛,除非必要,很少进宫。他突然入宫,天子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你怎么来了?来看太后大母的?”天子站起身,摆摆手,示意吾丘寿王等人稍候。他和修成子仲的母亲金俗虽然不同父,感情却一直不错,对修成子仲这个顽劣少年也另眼相看。
“呃……”修成子仲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递到天子面前。“喏,我姊姊刚刚送回来的信,上面有一道新题。”
“新题?”天子接过帛书,扬扬眉,取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学问来了?”
修成子仲挠挠头,有些苦恼。“如今长安城里的少年都喜欢说点学问文章,我如果一点也不懂,岂不丢人?这道题还没有在长安出现。我想先弄懂,到时候小伙伴们玩耍,我也好显摆一下。我家的门客都解不了,丞相又太忙。我只好来求阿舅了。”
“是么?”天子笑得更加开心。长安城的纨绔少年都在谈论学问?这可是个好事啊。哪怕十个里面有九个附庸风雅,只有一个是真心问学,那也是好事,总比天天走马斗狗的好。
君子德风,小人德草,他将射道之问作为问策的题目。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么。这也是德化天下的象征之一啊。
天子心中满意,仔细看了一下修成子仲带来的帛书,眉头不禁轻颤。题目也便罢了,梁啸和淮南太子刘迁交恶的消息更加引人瞩目。梁啸和刘迁一向不对付,但是梁啸新娶了刘陵,他们成了一家人,怎么还发生了冲突?
天子沉吟片刻,将帛书递给韩嫣等人。
韩嫣刚看了一半就说道:“又在作伪,他分明是心中有鬼,这才故意与刘迁发生冲突,好让陛下放心。”
天子瞥了韩嫣一眼,没有说话。自从韩说被梁啸污辱,险些愤而自杀的消息传到长安,韩嫣对梁啸的印象就坏到了极点,处处不忘攻击梁啸。对这种带有明显泄愤倾向的意见,天子有所保留。
“我觉得不太可能。”吾丘寿王沉吟道。他看起来不太有把握,吞吞吐吐。“梁啸之前求亲的时候,就受到刘迁轻慢。如今婚姻已成,他要报复一下刘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梁啸这人……可不是什么君子。”
天子笑了起来。“他不仅不是什么君子,还是一个名至实归的小人。”
众人也附和的笑了起来,韩嫣脸上的怒意淡了几分。
天子又转向徐乐。“你怎么看?”
徐乐刚看完帛书。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臣以为,真也好,伪也罢,梁啸知道避嫌,这便是朝廷之福。”
天子微微颌首,以示对徐乐意见的赞同,只是眉宇间难掩失落之意。不能让梁啸心悦诚服的俯首称臣,多少是个遗憾。如果君臣不能同心同德,他又怎么能尽梁啸之才。
“你们研究研究这个题吧,我看很有意思。”
“这看起来像是那个定式的延伸。”吾丘寿王抢先发言。刚才他的发言不合天子之意,让他不免惴惴,这时连忙表示对梁啸的不屑。“其实并没有什么新的发明。”
“没错,不过是新瓶装旧酒,看似不同,其实味道还是一样。”
天子眉头轻耸,再次将目光转向徐乐。徐乐盯着帛书,想了想。“臣以为不然。”
“你说。”
“颜渊曾叹: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能从旧说中生发新意,比创立一个新说还要难。折射定式面世数年,何曾有人推衍得如此圆融?这让臣想起他的射道,若非长年累月苦研精修,又怎么能得出射道之问?”
天子若有所思,再次点头。“没错,在这方面,我的确没见过谁像他这么耐得住寂寞的。他不光是射艺出众,做学问,也常能见人所不能见。”他轻叹一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陛下所言甚是,主父偃也作如是说。”
“主父偃?”天子想了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徐乐笑了。“陛下,主父偃曾到梁啸府中自荐,却被梁啸拒绝了。他们曾有过短暂的交谈,主父偃有知人之明,对梁啸的判断与陛下不谋而合。”
“是么?”天子很意外。“他人在哪里?”
中秋节的前几天,梁啸赶到了豫章船厂。
灌夫和韩说已到豫章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和豫章太守夏侯定一起,不仅对豫章船厂进行了必要的整顿,还选好了天子赐给梁啸种菜的百顷良田。
天子忌惮梁啸,压制梁啸,那都是涉事双方心里才知道的事,在外人看来,天子对梁啸的恩宠简直无以复加。面对这样的天子宠臣,巴结还来不及呢,谁敢主动惹事。
夏侯定等人对梁啸非常客气,点头哈腰,曲意奉承,没有一点二千石太守应有的气节。由此可见,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从来不少见,哪怕是汉代。不仅是对梁啸,夏侯定对韩说也一样客气,只是他的客气并没有让韩说觉得开心,反而非常郁闷。
再一次看到韩说,梁啸心情不错,有一种又找到施虐对象的感觉。
“怎么还没死?”梁啸将韩说叫到面前,皱了皱眉,一脸的意外。“是不是想想又舍不得死了?”
韩说非常无语,把俊脸扭了过去,一本正经的看风景。
灌夫凑了过来,也不看看梁啸和韩说的脸色,迫不及待的说道:“君侯,这小子不错的,勇气可嘉,武艺也不错,能和我战上数十回合。”
梁啸眨眨眼睛,露出一种不出我意料的笑容。“你们俩真搞到一起了?”
韩说大怒。“梁君侯,你多少也是有食邑的封君,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梁啸哼了一声:“怎么着,你做得,我说不得?有食邑的封君怎么了,老子的食邑是用战功挣来的,又不是……”话到嘴边,梁啸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夏侯定,决定还是保留一点底限。“……那啥。”
韩说被气得脸色发青,按着剑,愤然而去。
灌夫见状,生怕韩说又去自杀,连忙跟着去了。
夏侯定尴尬不已。他是个官场老油条,岂能看不出梁啸和韩说不和。一想到之前对韩说的礼敬,他觉得梁啸的笑容特别假,而且暗藏杀机。他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梁君侯,江南卑湿,你……能适应吗?要不,你还是住在山上吧,那里气候干燥一些,风景也看得过去。”
“山?什么山?”
“庐山。”
第472章陷阱
庐山不在五岳之列,但是论名头,庐山一点也不比五岳差,甚至可以和号称“五岳归来不看山”的黄山比肩。有人说,庐山很可能是古人诗文中出场率最高的山。不论是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还是苏轼的“不识庐山真面目”,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句。
庐山岂止是还能看得过去,简直是人间仙境啊。两千年后,庐山可是国家领导人避暑盛地。
现在,这归我了?
在经历了诸多不爽之后,梁啸第一次觉得离开京城其实也不错。在长安,他这个二千石的中大夫并不起眼,可是在这儿,他是京城来的天子亲信,连太守都得俯首听命,小心奉承。
梁啸一口答应,楼船径直驶往庐山。
一登上庐山,梁啸就非常满意。山脚下正是燠热无比的八月火炉天,山上却凉爽如秋,不仅暑气全消,甚至还要披上一件薄氅才舒服。凉风习习,空气清新,繁茂的林间鸟鸣声声,抬头看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鸟的身影。
“地处甚佳,若能在山中建一精舍,从此读书习武,了此残生,也算是一乐事。”
见梁啸满意,夏侯定终于松了一口气。“君侯说笑了,你春秋鼎盛,正是为朝廷效力的大好年华,如何能就此归隐?只是暂时歇歇,养精蓄锐,用不了多久,陛下诏书便到,还要君侯驰骋沙场呢。”
梁啸大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夏侯定真会说话,不动声色的就拍了马屁。
“君侯,此地名为白鹿岭,是该山南麓,离船厂只有数里之遥。南面那道山岭,君侯看到了么?你看它像什么?”
梁啸顺着夏侯定的手看去,只见远处一道山岭耸然峙立,两侧是两道稍缓的山岭。依然比旁边高出不少,看起来很像是大雁。
“鸿雁?雄鹰?”
“是金凤。”夏侯定笑道:“豫章属楚地,凤凰是楚人最喜欢的神兽,金凤更是凤凰中的极品。此岭以金凤为名。却一直未见真神。如今君侯到此,金凤岭才算是名副其实。”
梁啸瞥了夏侯定一眼。“夏侯府君,你这话,我可不敢受。圣人以凤为喻,我不过是一武夫。如果敢与圣人比肩。这要是传到长安,不知道多少人要告我的黑状呢。”梁啸说着,有意无意的扫了韩说一眼。韩说心虚,转过了头,佯作不知。
夏侯定哈哈大笑,一副爽朗模样。“君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容某卖弄一番。圣人以凤为喻,不过是儒者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在楚地,凤凰象火。乃是承日之辉的神兽,落在人间,便是辅佐明君的英雄,且多善射。君侯来自长安,奉天子之诏,督造战船,又以射艺闻名天下,岂不比那孔子更合凤凰之喻?”
梁啸翻了个白眼,一时竟无言以对。
“再者,孔丘一生不遇明主。故有‘凤鸟不至’之叹。如今明君在世,凤鸟齐鸣,才是盛世气象嘛。”
梁啸虽然不怎么喜欢夏侯定,也不得不说这货真能拍马屁。说起来是在夸他。其实拍的是天子马屁。就算韩说把这些话传回去,天子也找不到他的毛病,说不定还会龙颜大悦。
“话虽如此,某还是不敢当。”梁啸站在山坡之上,叉着腰,俯视远处的彭蠡泽。“不过。我倒是有意效仿圣人,有教无类。此处风景上佳,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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