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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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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射得很深,箭头已经全部射入,几乎洞穿。伤口血肉模糊,鲜血将整条腿都染红了,鞋子湿漉漉,粘乎乎的,全是血。
荼牛儿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
“还好,没伤着骨头。”梁啸这时却出奇的冷静,不忘安慰一下自己。他让荼牛儿握着箭杆,自己用一根布条勒紧大腿,一手分开伤口,一手握着小刀。箭头上有倒勾,他必须割开皮肉,才能取出箭。
荼牛儿的手有些抖,声音也有些抖。“阿啸……”
“没动。”梁啸咽了口唾沫,换了个握刀的姿势,哑声道:“不把箭拔掉,我没法走路。”
荼牛儿嗯了一声,用另一手握着手腕,极力稳住箭杆。梁啸吸了两口气,一咬牙,将小刀切了下去。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感,伤口早已麻木。梁啸一不作,二不休,割开大腿的伤口,取出箭,然后用布紧紧包上。
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梁啸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口气吐出,人就瘫了下来。他喘息道:“牛儿,快走,等冯疾反应过来,再追过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他还敢来?老子干死他。”荼牛儿用力挥舞着拳头,豪气干云,却掩饰不住哽咽声。
“淌什么猫尿,快走!偷袭这种事只能玩一次,下一次就不灵了。胡家人多势众,只要多派几个人来,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怕个毬!”荼牛儿恨恨的骂了一句,一哈腰,背起梁啸。“去哪儿?”
“去吴王池。”梁啸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淋漓。“我怕冯疾会安排其他人去劫我阿母她们。蓉清虽然有武艺,毕竟是个女子,未必能挡得住他们。”
荼牛儿应了一声,背起梁啸,向吴王池飞奔而去。
……
冯疾跑出几百步远,勒住了座骑。他回头看了看,叫过那个挨了梁啸一箭的随从。“你的伤口怎么样?”
“还……好。”随从不太确信的说道。
冯疾哼了一声:“我们被他骗了。就算他有毒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你们俩去吴王池,如果看到梁媌和那个贱婢,就将她们抓来。我去追梁啸,他受了伤,走不快。”
随从们应了一声,分头行动。
冯疾带着一个随从回到树下,找到自己的座骑,取下马鞍上的备用弓箭,又捡了几枝梁啸射出的箭,插在箭囊里。这时,他的随从发现了血迹,确认了梁啸和荼牛儿的去向。冯疾大喜,立刻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功夫,冯疾就看到了梁啸和荼牛儿的背影。
梁啸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暗自叫苦。他拍拍荼牛儿的肩膀。“牛儿,离开大路。”荼牛儿也不多问,背着梁啸离开了大树,钻进了草丛。
“牛儿,你放下我,赶去吴王池,保护我和阿母她们离开。冯疾要杀的人是我,我帮你们拖住他。”
“那你呢?”
“天亮之前,冯疾奈何不了我。”梁啸推了荼牛儿一下。“你快去,迟了,她们会有危险。冯疾只带了一个人,其他人肯定去了吴王池。”
荼牛儿不敢怠慢,放下梁啸,猫着腰,消失在草丛中。
见梁啸和荼牛儿离开了大路,钻到了旁边的草丛中。冯疾有些头疼。现在是深夜,只有黯淡的月光,他大受影响。梁啸却不同,他是射声士桓远教出来的弟子,最擅长这种夜战。梁啸的箭又有毒,一不小心,他很可能被梁啸射死在这里。
冯疾勒住了战马,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随从护在他的身前,举起了骑盾,防备着随时可能射出来的箭。虽说冯疾认定梁啸不可能有那么多毒箭,可是谁敢保证梁啸身边一枝毒箭也没有了?
“梁啸,你受了伤,逃不掉的。”冯疾大声说道:“投降吧,交出那贱婢,告诉我桓远的下落,也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梁啸隐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他觉得有些奇怪。冯疾三番两次的提到桓远,这是为什么?
“梁啸,你阿母是不是和那贱婢一起去了吴王池?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她们逃不掉的。那贱婢杀了我家少君,必须死。至于你,倒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少君不是死在你的手里,我家细君对你也颇有情意。如果你愿意投入胡家,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梁啸不屑一顾。冯疾想骗他投降,未免也太幼稚了。这反而说明他的信心不足,不敢在这样的环境里和他较量。不过,他也不占什么优势,荼牛儿能不能抢在冯疾的手下之前救出老娘她们,真的很难说。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梁啸慢慢调整着呼吸,耐心的等待着射杀冯疾的机会。这个机会只有一次,甚至根本没有。
……
吴王池,李云明的孤坟前,李蓉清摆好祭品,点亮了油灯,哭倒在地。
“阿翁,你放心吧,女儿我遇到了好人,不仅有了夫婿,还有了一个视我如同己出的阿姑。”李蓉清抹着眼泪,泣不成声。“阿翁,女儿不能多陪你了。女儿要去随阿姑和夫婿去长安,将来富贵了,再来看你。女儿要走了,为了能让女儿来祭拜你,女儿的夫婿还在和恶人血战。阿翁,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女儿,保佑女儿的夫婿……”
梁媌站在李蓉清背后,扫了石碑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什么也没说,看着李蓉清磕了头,横身挡在李蓉清面前,欠了欠身。
“李公,事急从权,我梁家不告而娶,礼节有亏。不过,我与蓉清一见如故,必不会亏待了她,也不会让我儿亏待了她。你在天有灵,还望保佑这一双孩子,保佑我们顺利到达长安。这就别过了。”
一阵夜风起,吹得火光摇曳,仿佛有人在叹息。
“我阿翁听见了,我阿翁听见了。”李蓉清又惊又喜。
“那太好了。”梁媌拉起李蓉清。“走吧,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尽快赶到江边登船,迟了就来不及了。”
李蓉清又拜了拜,跟着梁媌起身,刚走了几步。她忽然拽住了梁媌,翻身扑倒在地,以耳贴地,听了听,脸色大变。“阿母,快走,有人来了。”
“谁?”梁媌也紧张起来。
“不知道,是两个骑士。”李蓉清四处看了看,拉着梁媌向山坡上跑去。山坡上全是坟头,容易藏身。她们刚刚藏好,两匹快马就赶到了山坡下,在李云明的孤坟前绕起了圈子。
“是胡家的人。”李蓉清颤声道:“他们都是冯疾的随从。”
“冯疾,就是胡家那个箭手吗?”
“是的,不过他不在这里,他肯定是去追阿啸了。”李蓉清越发紧张起来。“阿母,阿啸可能会有危险。”
“没人能伤我儿。”梁媌声音尖细,如呲牙低吼的母狼。李蓉清一阵颤栗,却莫名的心安了许多。
第64章两败俱伤
梁啸半坐中草丛中,眼前一阵阵发黑,受伤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失去意识。
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梁啸无声的苦笑。还想从军立功,封侯拜将呢,还没出广陵界就要死了。战场凶险,这句话说了无数次,都没有现在的感受深。如今死神迫在眉睫,自己的穿越之旅很快就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真他妈的窝火啊,究竟是谁要杀我?
梁啸有些不服气。这么死太窝囊了。就算死,至少也要知道仇人是谁,究竟是什么原因吧。连大boss都没见着,就被几个小啰啰干死了?
梁啸咬了咬,用力在自己腰上掐了一下,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些。他伏在草丛中,盯着远处的冯疾。
冯疾二人下了马,随从在前,一手举着骑兵用的圆盾,一手握着长剑,正猫着腰,分开野草,慢慢的走了过来。冯疾隐在他的身后,握着弓,搭着箭,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他们互相掩护得很周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梁啸很难一箭命中要害。
两人越走越近,居然没有走一点弯路,数息之间,就走到了三十步左右。
梁啸一想,随即明白了。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冯疾是循着他的血迹跟过来的。梁啸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咬牙着,忍着巨痛,脱下了已经被血浸透的鞋,又拿着一块布,将腿上的血擦掉,将伤口裹得更严实一些。
他取出两枝毒箭,拔下箭头,倒插在泥中,然后拖着一条腿,小心翼翼的向前爬去。
在冯疾二人赶到最后的血迹前,梁啸向前爬了五步,勉强将自己藏在一蓬野草中。几步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几乎握不住弓,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几步外的人影都看不清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往复三次,勉强让自己放松下来,握弓的手也不那么抖了。
他抽出一枝箭,搭在弦上。弓低垂,箭指地,上身侧倾,如大梦初醒。
天地间忽然静了下来,梁啸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虫鸣,听到了五步外的脚步声和憋着嗓子的交谈。
“主君,他跑了。”这应该是冯疾随从的声音,梁啸不熟悉。
“他跑不掉的。流了这么多血,他走不远。”这是冯疾的声音。“你小心点,那个荼牛儿力气很大,他肯定就藏在附近。梁啸受了伤,他不可能一个人离开。”
“喏。”随从咽了一口唾沫,用长剑轻击盾牌,好像在给自己壮胆。他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冯疾低声喝道:“快点找。”
“主君,我……我的脚中箭了。”随从的声音颤抖,透着说不出的恐惧。“我的脚……有点麻。”
“不好!”冯疾一声惊呼:“这该死的竖子,居然在地上埋毒箭……”
听到这一声惊呼,半睡半醉的梁啸突然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却抬起了身体。随着脊柱挺直如弓,他握弓的左手抬起,左臂平直如弓,左肩下陷,右手双指勾弦,稳稳的夹着一枝箭,箭头直指远处的冯疾。
半年多来,每天都要练习至少半个时辰的开弓式出现在梁啸的身上,没有一点瑕疵,堪称完美。
梁啸闭着眼睛,就像在黑暗中练习一样,没有目标。
他仿佛忘记了冯疾,忘记了天地,只剩下手中的弓。
松弦,放箭!
“嗡”的一声轻响,竹箭离弦,向冯疾飞驰而去。
在那一刹那间,冯疾二人感受到了这份凌厉的杀气。随从不假思索,蹲下身子,举盾护住了自己的面门和腰腹,却将冯疾暴露出来。冯疾不假思索,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搭箭,勾弦,放箭,一气呵成。
羽箭离弦,带着厉啸,扑向五步外的身影。
两枝箭在空中交汇,相隔不足三寸,擦肩而过,分别射向自己的目标。
“噗!”冯疾中箭,箭射入他的喉咙下方数寸,射穿了他的皮甲和冬衣,箭头刺进了他的锁骨。
“噗!”梁啸中箭,箭头洞穿了他的肩窝,从后背透出。
“扑通!”冯疾摔倒在草丛中,接连打了几个滚。
“扑通!”梁啸踉跄倒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
“阿母,你不要动。”李蓉清附在梁媌耳边,低声说道:“我去将他们引开。”
“蓉清……”梁媌紧紧的拉着李蓉清的手臂。“你要小心。”
“阿母放心,我会小心的。”李蓉清鼻子一酸。“我把他们引开后,阿母沿着池边向东走,先把船划离岸边。如果我去了,我会叫你的。”
“你一定要来。”
“我会来的。”李蓉清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要做阿母一辈子的女儿。”说完,李蓉清抱着梁媌的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了。
梁媌抬起手,摸着额头混着泪水的吻痕,眼眶也湿润了。
李蓉清抹去泪水,潜行到山坡中部,伏了下来。那两个骑士已经下了马,点起了火把,耐心的查看地上的踪迹。他们两人互相掩护,配合默契。没一会儿,他们就沿着梁媌二人刚刚离开的路线向坡顶走去。
李蓉清伏在路边的野草中,看着两个骑士走近,突然跃出,清叱一声,手臂一扬,一柄短刀脱手而出,飞向较远的那个骑士,然后就地一滚,躲过近身骑士刺来的一剑,反手握刀,刺向他的小腹。
“当!”骑士举盾,挡住了短刀。
“啪!”另一个骑士后退一步,挥剑架住了李蓉清手中的短刀。很显然,他们对李蓉清的身手非常清楚,一直保持高度警惕,没有给李蓉清任何偷袭的机会。
李蓉清一击不中,翻身跃起,再次消失在草丛中。
两个骑士同声厉喝,包抄了过去。片刻之后,李蓉清再次跃出,却没有攻击骑士,而是向孤坟旁的马奔去。两个骑士见了,紧紧追赶。李蓉清略快一些,奔到一匹马前,飞身上马,用手中的短刀猛扎在马臀上。马吃痛,长嘶一声,向山坡下奔去。
骑士追到孤前,一个翻身上马,策马追赶,另一人撮唇长啸。李蓉清的座骑听到啸声,不顾李蓉清的踢打,人立而起,将李蓉清摔在地上。李蓉清就地一滚,爬了起来,继续向前飞奔。
两个骑士纵马追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梁媌趁此机会,悄悄的下了坡,沿着吴王池向东走去。
第65章义绝
冯疾蹲在草丛中,一阵阵冷汗从后背沁出,沾湿了衣裳。
他小心翼翼的扒开衣领,摸了摸伤口,松了一口气。有皮甲和冬衣挡着,这一箭射得并不深,只进去了半只箭头。不过,他随即又倒吸一口冷气。他在剩余的半截箭头上摸到了一层油膏的东西。
冯疾头皮一阵发麻,整个身体都僵了。
三步外,传来随从微弱的呻吟。他的脚被梁啸埋在地上的箭头刺穿。不用想,那箭头上肯定也有毒。
冯疾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他不知道自己射中了梁啸没有。刚才事起仓促,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凭本能射出了一箭,并没有多少把握。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手是不是梁啸,因为那个身影透出的冷静和自信一点也不像一个仅仅十五岁,刚刚练习箭术半年的少年。
难道是桓远?
一想到这个名字,冯疾更加不安。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越来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梁啸已经受了伤,流了很多血,他没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射出这么自信的一箭?
冯疾全神贯注,凝神倾听。周围有风声,有虫鸣,有随从的呻吟,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冯疾更加不安。桓远是射声士,耳力绝非一般人可比。他的箭术虽然不弱于桓远,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没什么优势可言,更何况他已经中了一箭,而且箭上有毒。
梁啸应该死了吧?冯疾想起一路上的鲜血,想起那只被血浸透的鞋,想起那枝被折断的羽箭,咬了咬牙,悄悄的拨开野草,向随从看去。
随从看到了他,打了几个手势。冯疾做出了回应,示意随从撤退。随从大喜,挣扎着坐了起来,举起骑盾,护住身体,一步步的退到冯疾面前。
对面悄无声息,安静得让人窒息。
冯疾的额头积满了细密的汗珠,借着随从的掩护,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举着弓,连射三箭。
箭矢入土,嗤嗤有声。
冯疾眉头轻蹙,越发的不安。他可以肯定那个对手就在附近,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命中的可能性可大。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闪不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仅凭耳力,他就能确定这三枝箭的方向,无须躲避。
冯疾越发的不安。他不敢恋战,在随从的掩护下,慢慢的退回到大路上。
伤口已经失去了知觉,毒性开始发作了。随从的伤情更严重,几乎爬不上马背。冯疾将随从扶上马背,自己也跳上马,向广陵城奔去。
梁啸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一支箭深深的射入他颈旁的土中,只差一两寸就会射穿他的咽喉。可是他却连无法动弹,只能这么躺着,听着冯疾二人退回路上,又纵马而去。
他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天地间一片黑暗。
……
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又像是呼呼的风声,飘飘荡荡,像是摇篮,又像是云端。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渐渐的,梁啸听清了,水声是水声,风声却不是风声,而是两个人的呼吸。
两个人?梁啸有些意外。会是谁,黑白无常吗?
梁啸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耳畔随即传来了熟悉的惊呼声。“啸儿,啸儿,你可醒了。”
“阿母?”梁啸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认出了老娘红肿的眼睛。他吃力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只有一只独眼的脸。“师傅?”
桓远伸手摸了一下梁啸的额头。“嗯,没事了,好好静养,半个月之后就能活蹦乱跳了。”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梁啸转动眼珠,看看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躺在船舱里。桓远和老娘坐在床边,除此之外,舱里就没什么空间了。“牛儿和蓉清呢?”
“我在这儿。”外面传来荼牛儿的声音。
“闭嘴!”钟离期熟悉的厉喝声,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估计荼牛儿又挨了一巴掌。
“蓉清呢?”
“她为了掩护我,被胡家的人抓走了。”梁媌红着眼睛,看了桓远一眼,又给梁啸递了一个眼色。“啸儿,你师傅能帮我们救出蓉清。”
“那还等什么?”梁啸脱口而出。
桓远却一动不动。梁啸停了片刻,明白了。他苦笑道:“师傅,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讲条件?不是我不愿意,实在那是一条死路。师傅,你就听我一句劝,别一条道走到黑,行不行?”
“富贵险中求,哪有什么坦途。”桓远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想去长安,可知长安市上腰斩过晁错,长安狱里饿死过周亚夫?”
“呃……”梁啸无语。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反驳桓远。伴君如伴虎,仕途之凶险一点也不亚于战场。
“随我去江南吧,你会有更多的机会。”
梁啸沉默了良久。“是不是我不愿意的话,你就不帮我救蓉清?”
“如果你不肯随我去,你我师徒之义己绝。我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险,去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阿啸……”梁媌见状,连忙握住了梁啸的手,连连给他使眼色。
梁啸摇了摇头。“师傅,你就听弟子一声劝吧,刘濞不值得你效命,那个什么太子更不值。”
桓远哼了一声,伸手拍拍梁啸的脸,轻笑一声:“小子,将来战场上见,如果你是对的,我愿意将这颗首级送给你,作为最后的礼物。”
“师傅,我不要你的首级,我要你好好活着。师傅,弟子还想侍奉你终身,为你养老送终呢。”
桓远转过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弓着腰,向舱外走去。梁啸忍着巨痛,叫道:“师父,小心冯疾。”
桓远愣了一下,转过头,一脸疑惑。“为什么?”
梁啸喘了两口气。“冯疾和我交手时,多次中伤你,他似乎一直在等你。”
桓远再也没有回头。船晃了一下,荼牛儿叫了起来:“师傅,师傅,你怎么又走啦?你走了,谁来揍我啊?师傅,师傅?”
第66章因果
梁啸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梁媌哭出声来,问道:“啸儿,我也不愿意你和吴太子扯上关系,可是你伤成这样,没有你师傅帮忙,蓉清怎么办?我在她父亲坟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的。”
梁啸沉默不语。过了良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阿母,去年在我家暂住的邯郸人梁汀雅徒私纪醺俊�
梁媌有些不解。梁啸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莫非他想起了什么?她想了想,突然也升起一线希望。
“是的,怎么,你想去求梁娥帮忙?”
“求她帮忙?”梁啸苦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就是被他们父女连累的。”
“这是什么话?”梁媌不悦的沉下了脸。“梁汀概淙皇评诵床皇嵌袢恕!�
梁啸没有说话,把荼牛儿叫了进来。“你进城去,小心些,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问问,看看市井间可有什么与江都王府有关的传言。”
荼牛儿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上岸去了。
梁啸不再说话,他闭目沉思,翻捡两世的记忆,希望从中找到破局的线索。
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他就被一个谜团困扰着。胡来几次三番要杀他,但他却不知道胡来为什么要杀他。开始只是怀疑和胡来的妹妹胡成光有关,后来又和江都王府扯上了关系。
他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直到与冯疾一场恶战,他也没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就在刚才,在为桓远的固执而大伤脑筋的时候,他突然有了线索,想到了一些事情。
桓远要效力的是吴王刘濞的太子,他们要夺取的就是现在的江都国,以前的吴国。而江都国同样有一个很著名的太子。严格的说,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渣。
江都王太子刘建是一个好事不作,坏事做尽的恶棍。梁啸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前世看书时,甚至不愿意看与他相关的内容。因为有关他的记载实在让人反胃。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他的女儿——著名的江都公主,因为和亲乌孙,又被称为乌孙公主的刘细君。
此刻,他突然想起刘建,是因为在刘建的无数恶行中,有一项与邯郸人梁汀泄亍H绻碌貌淮恚和‘是把女儿梁娥送进了王府,不过却不是他希望的江都王刘非,而是太子刘建。
刘建夺了梁汀赘涓傅牧憾穑峙扇松绷肆和‘灭口。梁汀谧约医枳」约阂残碇老喙氐氖拢绱艘焕矗踅ㄒ弊约好鹂谝簿退忱沓烧铝恕R蛭亲佣岣讣В踅ú荒懿挥兴思桑荒芗偈趾础�
刘建的王后好像就叫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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