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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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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阿留苏不好女色,他是知道的,巴图当年还恶毒的怀疑过他喜欢搞基。从莫苏耶耶的反应来看,她对阿留苏并没什么好感。

梁啸想了起来。其实不光是大夏人,大宛人对月氏人也没什么好感,只是打不过他们,只好认怂而已。实际上,在大宛权贵眼里,月氏人就是野蛮人,他们那些希腊化的国家才是文明人。

对莫苏耶耶来说,她就是一个和亲的受害者,和那些远嫁他乡的汉人公主差不多,都是因为母国不够强大,被迫离开家人,侍奉蛮夷。老的死了,还要依照那些落后的风俗,嫁给继任者。

怪不得莫苏耶耶开始时对改嫁那么排斥,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月氏人,也不打算遵守什么月氏习俗。

梁啸突然笑了起来。“我其实和阿留苏差不多,也不是什么文明人,也许铁华离也把你当成礼物呢。”

“应该说是我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莫苏耶耶忽然笑了起来,眼波流转。“又或者可以说,我把你当成梵天赐给我的一个补偿。”

梁啸愕然,随即明白了莫苏耶耶的意思。现在这个局面不是铁华离安排的,从头至尾都是莫苏耶耶自己的计划。他苦笑着摇摇头。他遇到的女人都不简单,刘陵是聪明外露,洛绪丽、月亮是深藏不露,眼前这个莫苏耶耶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好吧,我是礼物。”梁啸叹了一口气。“如果这能让夫人心里舒服一些。”

“多谢将军。”莫苏耶耶眼圈泛红,却又含泪带笑。

长安。

刘陵坐在灯下,翻看着最近几天的报纸。梁郁抱着一堆书,也在翻检,翻得书页哗哗响。只有月亮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外面的月亮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想夫君了?”刘陵头也不抬的说道。

“没有。”月亮脸一红。

“没有?你一晚上叹了十三次气了。”刘陵瞥了她一眼。“让你跟他去西域,你不去,现在想,来不及了吧。”

“不是我不想去,是他……”月亮说了一半,又觉得被刘陵套出了话,连忙闭上嘴巴。

“是他不想坏了规矩?哼,他居然还记得规矩,真是不容易。”

“嫂嫂,可不能这么说。阿兄在朝堂上不太规矩,在军营里可规矩得很。”

“规矩不规矩,你哪里知道,阿尔法她们才知道。”刘陵笑出了声。“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郎官,胆子比天还大,现在是万户侯了,胆子却小了起来,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夫人,那可不一样。”阿尔法说道:“我们也是战士。”

“那月亮就不是战士?她可是被夫君擒来的俘虏。”

“你们都说些什么啊。”月亮又羞又恼,起身走了。刘陵笑得更加开心,连梁郁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阿尔法又说道:“我想,主人不带月亮夫人去,可能是因为希格玛。当年我们四姊妹中,主人最疼希格玛,没想到雪山一战,偏偏冻死了希格玛。从那以后,主人就很少带我们上阵了。”

“有这事?”

“翁主不知道?”

“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刘陵想了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正因为心里有她,所以才不提。说不定他一直把希格玛的死当成自己的责任呢。”

阿尔法点点头。“我们也这么觉得。虽然主人从来不提希格玛,但是他一定还想着希格玛。这次回西域,他一定还会去祭拜希格玛。”

刘陵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连我都看不懂他。”

“看不懂他,是因为他与众不同。”一直没说话的梁郁忽然插了一句。“放眼天下,有哪个男子能像阿兄这样对待我们女子?就算是那些自称情种的书生,也做不到如此用心。你们没听说么,司马相如想取一个茂陵女子为妻,写了一封信给他在成都的夫人卓文君。”

“是么,什么样的信?”

梁郁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阿尔法看了,莫名其妙。“就这个?”

“就这个。”

“这算什么信,哑谜么?”

刘陵瞟了一眼,嗤了一声:“是哑谜,无亿(意)也。”她停了停,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文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你阿兄虽然不好与人交往,但也很少背后非议谁。司马相如是当世知名赋家,人人仰慕,可是你阿兄提起他却多有不敬之词。我曾经问过他,他说司马相如有才无德,始乱终弃,所以不喜。”

梁郁也愣住了。“当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些年了,具体什么时候,我想不起来了,但肯定说过。对了,他不喜欢朱买臣,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买臣?”梁郁更奇怪了。朱买臣也有始终弃的劣行吗?似乎没听说过。

刘陵托着腮,眼神闪烁,越想越觉得诡异。“文姬,你阿兄……难道会未卜先知,早就知道司马相如会有易妻的行径?”

梁郁盯着刘陵,欲言又止。未卜先知这种事听说过,但亲自经历却是第一次,生在最亲近的人身上,更是想都没想过。几句闲聊,居然聊出这么一个结果,实在大出她的意外。

可是,一旦开了头,她们都觉得有些不对。生在梁啸身上的那么多事,似乎都可以由这个看似很不靠谱的理由贯穿起来。

梁郁和刘陵对视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梁啸离开了莎车,赶往疏勒。

莫苏耶耶同行。铁华离为此特地带了一千骑士同行,以莫苏耶耶的亲卫将自居。对莫苏耶耶拿下梁啸,铁华离佩服得五体投地,暗地里叹了不少气。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当初阿留苏能将莫苏耶耶带在身边,多听听她的意见,也许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由此可见,阿留苏命薄,天生不该拥有莫苏耶耶这样的妻子,就和他奋斗了这么多年,坚持在葱岭以东战斗,不肯放弃的领地一样,都是为梁啸准备的。

想通了这一点,铁华离也放下了最后一丝不甘。人可以不惧怕任何对手,但不能和天意做对。天意注定了梁啸是西域之王,任何人都要给他让道,哪怕是阿留苏也不行。阿留苏死了,天狼也死了,剩下的猎骄靡又能怎样?他迟早也是梁啸的手下败将。

疏勒的实力不如莎车,之前也一直被月氏人控制在手中。对梁啸和莫苏耶耶的到来,疏勒王自然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低头认命。好在梁啸不像月氏人那么贪婪,他的到来对疏勒来说没有什么坏处,反倒能带来和平。背靠这样一个强悍的靠山,一般的蟊贼是不敢轻易来疏勒生事了。

梁啸在疏勒住了下来,莫苏耶耶也没有走。他们常常一起出入,很快大多数人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乌孙探子。

消息很快送回赤谷城,送到了猎骄靡的手中。猎骄靡非常不安。梁啸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从阳关走到了疏勒,走遍了南山诸国,统一阵线已成,接下来就该对付乌孙了吧?在猎骄靡的地图上,梁啸和东方朔像两只巨拳,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左图已经回到赤谷城,东方朔的最后通谍也经由阿瑞堪之口转达到猎骄靡耳中。先服者赏,后服者诛,乌孙无疑是要被诛的那一个。是继续坚持,坐等梁啸攻城,自取其辱,还是趁着没有撕破脸,现在就向汉人服软,这两个念头在猎骄靡的心里挣扎了很久,一直没有定论。

坚持,没有必胜的把握。服输,又心有不甘。好容易才从匈奴人的控制下挣脱出来,转眼又要向汉人臣服,这绝不是他奋斗半生的目标。

猎骄靡冥思若想破解之道,却茫然无计。他除了日复一日的巡视防务,加强警戒,不给梁啸留一点偷袭的机会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甚至连防守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对梁啸的了解越多,他越没有安全感。他不知道梁啸会用什么办法攻击赤谷城,因为每一次作战,梁啸仿佛都会使用不同的战术。

对付这样的一个完全没有套路的对手,让猎骄靡很伤脑筋。在伤脑筋的同时,他又有些莫名的兴奋。遇到这样的对手,如果不和他较量一下,简直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在不安与兴奋中,猎骄靡渡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转眼间,冬去春来。虽然山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可白天的时间却越来越长,猎骄靡也越来越焦灼。他不停的派出探子,奔波于车师到疏勒之间,打听着每一个和梁啸、东方朔有关的消息。

可是,不知不觉之间,梁啸和东方朔都失去了踪迹。梁啸还好说,消息说得很准确,他带着一千骑兵西行,进入衍敦谷,应该是去大宛了。而东方朔却像山坡上的积雪一样融化了,什么消息也没有。几次探子回来,只送回一个消息:车师向汉人称臣,车师太子车夷作为质子,已经起程赶往长安。

紧接着,龟兹又传来消息,龟兹王派出使者前往长安,虽然没有质子,却带着大量的礼物,看起来很像是求亲。

这两个消息让猎骄靡彻底不淡定了。车师在乌孙之东,既可以从山南向乌孙起攻击,也可以从山北向乌孙进攻。而龟兹更是近在肘腋,如果龟兹真的与汉人和亲,汉人就可以驻兵龟兹,就近向乌孙进兵。

要不要先制人,先清除龟兹,给其他诸国立个榜样,警告他们不要和汉人走得太近?

猎骄靡犹豫不决。春天不是征战的好时机,龟兹也不是一个小国。在龟兹没有挑起战事的情况下,仅仅因为龟兹人与汉人交好就动战争,只会让其他诸国觉得乌孙好斗。一旦攻击受阻,说不定会遭到围攻。

猎骄靡自己难以决断,就招集乌孙众臣一起商议。不料适得其反,乌孙权贵的意见也不一致,有支持先制人,先干掉龟兹的,有反对无端动武,授人以柄的。最后,有人提出了一个让猎骄靡不安的理由。

如果梁啸离开疏勒,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主动出击,实际并没有走远,就是附近窥探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猎骄靡觉得后脊梁一阵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打消了攻击龟兹的念头。

宁可错失机会,也不能冒险。

第610章得道者多助

在山里艰难跋涉了两个月,梁啸出现在伽萨特斯河的上游谷地。

似乎闻到了故乡的味道,明珠显得比较兴奋,迈着轻快的步伐,在河边刚刚冒出嫩芽的草地上奔跑,不住地扬长嘶,宛如欢笑。

希腊少年们也非常兴奋,他们有说有笑,不自觉的说起了方言。随梁啸入汉多年,他们大多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可是到了这里,他们一瞬间就恢复了本来面目,回到了那个牧马放羊的少年本色。

梁啸也觉得轻松无比。越过了葱岭,仿佛就离开了大汉。虽说汉武帝末期一度派李广利征伐大宛,可现在的大汉影响力还没有真正波及到葱岭以西。如果要说有影响力,那也只有他有资格做代表。

在这里,他可以活得更自在。

出了山不久,梁啸就遇到了大宛的斥候,得知冠军侯回来了,斥候又惊又喜,第一时间将消息报与当地官员。接下来的旅程梁啸走得非常舒服,有人接送引路,有人安排食宿,他最头疼的事就是每天的饮宴。对他这种不擅饮酒的人来说,与这些人打交道最大的问题就是喝酒。

葡萄酒是不容易醉人,可是醉了也真难受啊。

对梁啸来说,喝酒是苦差事,对那些第一次来大宛的人来说,到了大宛就是到了天堂。大宛人富足安逸,又热情好客,好酒好菜敞开供应,歌伎舞女也是挑漂亮的提供。虽说梁啸带了一千多人,可对于那些大宛富人来说,一样能招待得面面俱到。

骑士们享受到了最尊贵的款待,乐不思归。如果不是梁啸严令不得影响正常训练,他们不知道要喝空多少人家的酒窖。

一个月后,梁啸来到贵山城,副王昧蔡出城五十里迎接。

相隔数年,昧蔡多了一些白,但精神更好了。看到梁啸,他大笑着迎了上来,握住梁啸的双臂,用力的摇了摇。“几年不见,将军就由一个普通的郎官变成了万户侯,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梁啸笑道:“副王别这么说,没有副王的支持,我哪有今天。看副王的精神矍铄,大宛这几年一定展得不错。”

昧蔡哈哈大笑。“托将军的福。匈奴人被打残了,乌孙人缩回了天山,月氏人成了盟友,大宛四境太平,的确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昧蔡停了停,又眨眨眼睛。“阿留苏战死,也是一个好消息。”

梁啸会心地点点头。阿留苏太过强势,如果由他继任月氏王,大宛的确很难有好日子过。

“副王知道天狼是谁吗?”

“不知道,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似的。这人是谁?”

“乌单。”

“乌单?”昧蔡想了一会,突然明白过来。“浑邪王?”

梁啸点点头。昧蔡眼中多了几分惊惧。原本他觉得天狼在葱岭以东横行,和大宛没什么关系。现在得知天狼就是乌单,他才意识到有多危险。乌单有了实力,肯定会和乌孙联手,再次攻击大宛啊。

“大宛又欠将军一个人情。”

“哈哈哈……副王,你这就见外了。且不说大宛是我大汉的属国,我们有保护你们的责任。就说私人交情,我能坐视大宛遭乌单毒手吗?别忘了,这里有我的公主和孩子,如同我的第二家乡。”

“那是,那是。”昧蔡大喜,拉着梁啸上车。他的大车很宽敞,里面还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酒和瓜果。看得出来,昧蔡现在生活得很滋润。他热情的邀请梁啸入座,满满倒了一杯酒。

“来,先替你接个风,等回了城,我就做不了主了。”昧蔡挤了挤眼睛,露出为老不尊的坏笑。“将军,你也要做好准备。公主等你等了这几年,火气可有点大。”

梁啸笑笑,举起杯,一饮而尽。

荼牛儿敲了敲车壁,向梁啸使了个眼色。

梁啸探出头,顺着荼牛儿的手指向远处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副王,多谢你来迎我。本该借着这个机会,和你好好叙叙旧,现在看来,恐怕要改期了。”

昧蔡哈哈大笑。“无妨,无妨,你去吧。按理说,我是不该抢这个先的。”

梁啸下了车,跨上明珠,挥手示意荼牛儿等人留在原地,一个人催马而去。

伽萨特斯河边,一个白衣女子抱着一个小儿,骑着一匹白马,挽缰驻立,远远看去,仿佛画卷中人。看到那匹白马,明珠颇为兴奋,加快了脚步,扬长嘶。

白马转过头,也嘶鸣了一声,迈开脚步,奔了过来。两匹马凑到一此,互相闻嗅着,绕着圈,打着转,摇摆尾,说不出的兴奋。

梁啸看着洛绪丽,张开双臂。

洛绪丽笑了,手一扬,将抱着的孩子抛了过来。梁啸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将孩子接住。孩子伏在梁啸肩上,咯咯地笑个不停。“阿……翁,阿……翁。”竟然是汉话。

梁啸又惊又喜。“你教的?”

“我教的。”洛绪丽一开口,居然也是一口汉话,还带着一点吴楚口音。

梁啸更加意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洛绪丽得花多少心思,才能找到一个能教她这种口音的人?吴楚一带的商人一般都会出海,很少有到西域来做生意的。

“我的汉话说得怎么样,像不像你家乡的口音?”

“像,像。”梁啸感慨不已,跳下马,伸手将洛绪丽抱了下来,并肩而行。两匹马撒着欢,自己跑到一边去了。梁啸看看洛绪丽,又看看怀中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取名了吗?”

“取了,汉名叫梁羽,大宛名叫汉尼拔。”

梁啸眨眨眼睛,觉得有些不妥。“为什么取这两个名字?”

“你们汉人有个英勇无畏的将军叫项羽,迦太基有个让罗马人胆寒的将军叫汉尼拔。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像他们一样勇猛无敌。”

梁啸看了一眼怀中咧着嘴,笑得很天真的孩子。“可是这两个人都未能善终。”

“想做将军,又怎么能指望善终,那也未免太贪心了。”洛绪丽微微一笑。“夫君,我希望他能横行葱岭以西,马蹄直至地中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能教他吗?”

梁啸斜睨着洛绪丽,忍不住笑了。“你好大的野心,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

“这不能怪我,谁让他继承了你的血脉呢。”洛绪丽咯咯的笑着,抱着梁啸的手臂,将头靠在梁啸的肩上。“我父王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想将他留在大宛,将来将王位传给他,你说好不好?”

梁啸没吭声。他知道昧蔡对大宛王位眼馋已久,如果大宛王要将王位传给这个孙子,昧蔡肯定会有想法。“孩子还太小,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公主,你的父王有兄弟,你也有兄弟,你父王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只知道每天饮酒作乐。而我的孩子却继承了你的血脉,如果让他为王,大宛也可以成为一个横跨万里的大国,不比大汉差。”

梁啸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笑了。“你想多了,大汉是刘家的,不是我梁家的。我的儿子姓梁,不仅和大汉没关系,与淮南国都没关系。他能继承的只有我的爵位。”

洛绪丽眨眨眼睛,又问道:“不可以抢吗?”

梁啸哑然失笑。洛绪丽的汉话说得再好,她的思维习惯还是大宛人的,与汉人大相径庭。看中了什么就去夺,就去抢,一点也不谦虚。他本想解释几句,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梁啸不说话,洛绪丽吐了吐舌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倒也不能说错,只能说不是最好的选择。”梁啸笑道:“大汉和大宛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用武力争夺从来都不应该是第一选择,兄弟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杀戮。洛绪丽,如果将来你再有一个孩子,你希望他会和汉尼拔为了王国互相残杀吗?”

洛绪丽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转转眼珠。“我不会再有一个孩子,我会再有很多孩子。”说着,纵身跃起,将梁啸扑倒在地。梁啸连忙将汉尼拢高高举起,叫道:“小心孩子,小心孩子……”

梁啸受到了大宛君臣的热情接待。大宛王日见衰老,政务基本已经交给昧蔡处理。借兵的事,自然也只能和昧蔡商量。在和洛绪丽母子团聚了几天之后,梁啸亲自赶到昧蔡的府中。

看到梁啸登门,昧蔡亲自出迎,看了一眼梁啸身后仅有荼牛儿一人,他轻笑一声:“你这么放心?”

梁啸心知肚明,反问道:“到副王这儿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昧蔡摇摇头,拉着梁啸的手臂往里走。“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你的。来,我们说正事。这么急着来大宛,恐怕不是来看公主和儿子这么简单吧?”

“没错,是为乌孙而来。”

梁啸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他之前就和昧蔡提过天狼就是乌单的事,昧蔡也清楚这里面的危险,对乌孙非常警惕。经过几天的反复权衡之后,他对梁啸借兵征讨乌孙原则上并不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些具体的问题。最突出的问题先是兵力不足,其实是路途太远。

“兵力的问题,我打算去月氏、大夏走一遭。至于路途嘛,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翻越葱岭可能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人马勉强走得,辎重太不方便了。”

“那你打算从山北起攻击吗?”

“现在还不好说,东方朔正在天山南北考察战场,找到合适的位置,他会通知我的。”

昧蔡很意外。“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有亲自去办,交给了别人?”

梁啸笑了,意味深长。“我们汉人有一句话,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要想做一番大事,总要有几个能互相扶持,互相信任的知交。东方朔是个奇材,他与别人不同,他到西域来,就是想和我一起做一番事业。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

昧蔡若有所思,微微颌。

梁啸和昧蔡谈得很顺利,昧蔡答应,暂定由大将煎靡率领一万大军协助梁啸,并提供足够一年使用的粮草和军械。对于总兵力只有五六万人的大宛来说,这一万人相差当王庭可以调用的机动兵力的一半,煎靡又曾经和梁啸并肩作战过,他的部下里还包括老安德鲁等数百希腊老兵,配合梁啸作战肯定没。昧蔡还是有诚意的。

但是,对于梁啸来说,一万大宛军是远远不够的,他还需要更多的援军。即使不是强攻赤谷城,而是和猎骄靡在山外进行野战,他至少也需要三到四万骑。他的骑士再善战,毕竟数量太少了。

梁啸没有迟疑,迅赶往监氏城,求见月氏女王。

东方朔下了车,叉着腰,看着眼前铺满新绿的河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里应该就是猎骄靡的粮仓。”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马子谨,给你三个月时间,将这里的地形测绘一遍,做出模型。我要知道每一条可能通行的道路。”

马戎皱起眉,举起千里眼,四下观望了片刻,摇摇头。“三个月时间太短,恐怕不太够。”

“不够也要够,现在已经是四月,七八月就必须起攻击,否则拖到下雪,又要等一年。我们可以等一年,梁君侯借来的大军能等一年吗?只能我们等他,不能他等我们。”

“可是,如果为了赶进度而派出更多的人进行测绘,被乌孙人现了,走漏风声,那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东方朔摸着下巴,沉吟良久。“你放心大胆的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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