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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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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无语,这句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你还想霸王硬上弓不成?
送走了刘陵,梁啸回到堂上,还没坐稳,东方朔就埋怨开了。“你懂不懂做买卖?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卖了?”
梁啸道:“百金不少了。我本来只打算开价五十金的。”
“你不懂。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东方朔站了起来,一挥大袖,走了两步,又蜇了回来。“说好了,佣金一成,我好容易发次财,你可不能少了我的。要不然,过几个月都没钱给细君。”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梁啸大笑:“以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这我就放心了。”东方朔满意的甩着大袖,大笑而去。
刘陵回到淮南邸,将邓国斌找来,吩咐他抓紧时间攻关,尽快将改进后的样品拿出来。然后,她走进书房,铺开笔墨,准备给她的父王刘安写信。这是她的例行工作,将长安的消息及时传回淮南是她留在长安的主要任务。
不过,这一次,她有些犹豫。梁啸和东方朔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采纳梁啸的建议,做一个名传后世的大学者,对刘安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一来,她也不用这么辛苦,每天强颜欢笑的周旋在长安权贵之间,就为了一两句可能有用的信息。
那样的话,这狡童不会再离我远远的,怕惹上是非了吧?这个吃硬不吃软的竖子,当初用强就好了。
想起梁家门口中的那几句话,想起梁啸当时脸上的尴尬,刘陵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手中的笔停住,墨滴在简上,在灯下闪着光,像一只又黑又亮的眼睛。
哼哼,想躲着我?我可不能让你如愿。刘陵眼珠一转,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重新换了一片竹简,埋头书写起来。
第90章臣之道
未央宫,司马门,韩嫣跳下车,快步向宫门走去。手持大戟的卫士看到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韩嫣视若不见,昂头而过。走到门前,正准备抬腿进门,突然又停了下来,远远的看了东方朔一眼,嘴角一咧。“东方曼倩,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东方朔双手拄戟,斜着眼,努着嘴,将大戟的飘带吹得乱舞,却不理韩嫣。韩嫣笑了,一边用金马鞭敲打着掌心,一边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东方朔一眼。
“一身崭新的衣服,剑也换了,发财啦?”
东方朔慢慢的把头转了过来,俯视着韩嫣。“许你用金丸射鸟,就不许我发财?”
韩嫣在离东方朔三四步的地方站定,以便使自己不用将头仰得太厉害。“哪来的钱?盗墓去了?”
“我东方朔需要盗墓吗?”东方朔哼了一声,再一次将头扭了过去,用鼻子对着韩嫣。“我满腹学问,随便抖露一点,就能衣食无忧,可不需要靠这些歪门邪道。”
韩嫣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身进宫。
刘彻正在侧殿射箭,李当户陪在一旁。百步外的箭侯上,钉了两枝箭,旁边稀稀拉拉的落了十来枝箭。
刘彻有些沮丧。“当户,我八岁习射,所从皆为当代名师,至今八十步犹十不中五,为何梁啸习射一年,便能百步外中的?”
李当户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虽然童蒙习射,所求却非射远及的,而是严守射礼,与梁啸所求不同,亦无须比较。再者,以梁啸眼下的实力,百步中的也是巧合,让他再射,他也没什么把握的。”
“这么说,有运数的成份?只是他这运数也太好了吧。”
“的确如此。据郑当时说,梁啸虽然年轻,运数却颇为让人羡慕。他曾经被人伏击,昏迷不醒,忘记了很多事,却因祸得福,心智大开,从此脱胎换骨。他与成名高手作生死决,身受重伤,人事不省,对手数步外发矢,他却安然无恙。”
“嗬!”刘彻惊叹一声:“他还真是福厚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孙,你说呢?咦,你怎么了?”
韩嫣上前行礼,伸手从刘彻手里接过弓,又取了一枝箭,用力拉开弓,仔细瞄了瞄百步外的箭侯,撒手松弦。“啪”的一声,羽箭射中箭侯,却在边缘被称为下个的部位。他阴着脸,又连射两箭,结果一箭脱靶,一箭仅中上个,连质外围的躬都没射着。
“今天心情不好,不射了。”韩嫣发怒,将弓扔在地上。
韩嫣一进来,李当户的脸色就不好看,见韩嫣不答刘彻的问话,又从天子手中夺弓,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此刻见韩嫣将弓扔在地上,顿时大怒,厉声道:“小奴,敢在天子面前失礼么?”
韩嫣斜了他一眼。“怎么,天子面前,你也要和东方朔一样差辱我么?”
“大胆!”李当户两步赶了过来,劈面一掌,扇在韩嫣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韩嫣白晳粉嫩的脸顿时红了一片。韩嫣大吃一惊,捂着脸,瞪着李当户,一脸的不可思议。“李当户,你敢打我?”
“君前失礼的狗奴,人人打得。”李当户厉喝着,卷起袖子,又冲了过来。韩嫣一见形势不妙,气势顿时弱了,转身就逃。李当户迈开大步追赶,两步赶上,一拳将韩嫣打倒在地。
刘彻见状,连忙伸手拦住。李当户余怒未消,大声说道:“陛下,此等不知礼数的佞臣,岂能留在陛下身边。请陛下容臣将他击杀,纵是死罪,臣也认了。”
刘彻哪里敢让,急令侍者将韩嫣拉开,却没有责怪李当户,继续询问有关射箭和梁啸的事。两人说了半晌,李当户告辞出宫,刘彻才来到韩嫣面前,责道:“王孙,你今天是怎么了?”
韩嫣挨了李当户几下,脸肿了半边,听了刘彻这句话,更是委屈。他翻身下榻,跪倒在刘彻面前,抱着刘彻的腿,放声大哭。
“陛下,臣以逆臣之后,得蒙天幸,与陛下友爱。本欲以贱躯侍奉陛下,不料使陛下蒙羞。今日先遭东方朔羞辱,又被李当户殴打,臣无颜苟活,请陛下赐臣一死,全陛下清誉,也容臣最后一次为陛下尽忠……”
听韩嫣说得伤心,刘彻越发不忍。他拉着韩嫣的手,将韩嫣扶了起来,两人并肩坐在榻边。刘彻用袖子抹去韩嫣脸上的泪水。“东方朔又怎么了?”
一听这话,刚刚平静下来的韩嫣再次放声大哭,伏在刘彻腿上,一边哭泣一边将司马门外被东方朔暗讽的事说了一遍。此刻李当户不在面前,他可以刘彻面前尽情撒娇,更是添油加醋的告了东方朔一状,就差说东方朔去盗帝陵了。
刘彻虽然不完全相信韩嫣,却也觉得好奇,立刻让人召东方朔来。
时间不长,东方朔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来到刘彻面前。刘彻上下打量了东方朔一眼,见东方朔果然一身新衣,腰间的长剑也换了档次更高的,便沉着脸,厉声问道:“东方朔,最近做了什么不法之事?”
东方朔一脸茫然。“陛下,臣读圣贤之书,行圣人之教,行不逾矩,何尝做什么不法之事?是哪个小人在诬告臣,请陛下治以反坐之罪,以正视听。”
“如果没做不法之事,那你这新衣、新剑从何而来?”
“这个?”东方朔得意的掸了掸衣摆,又握着剑柄,挺起了胸膛。“臣从梁啸那儿讨来的。”
“梁啸?据我所知,他可吝啬得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为你治办衣装?”
“没钱的时候,当然要勤俭持家,现在有钱了,他就大方了。”
“有钱了?”刘彻眼珠一转,眼神有些不快。“淮南翁主送的礼?”
“以前只是礼,现在却是买卖了。”东方朔眉飞色舞,把梁啸被盖侯府索锦,梁啸不愿意其母受累,要将双面锦技艺转让出去的事说了一遍。“梁啸不会做生意,只开价百金,是臣拦住了,开价五百金。如能成功,臣可以获利五十金……”
看着一脸暴发户嘴脸的东方朔,刘彻没有说话。他转着眼珠,沉吟片刻:“双面锦技艺能值五百金?”
东方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不值,连百金都不值。”
“既然如此,为何你认为开价五百金还能成交?”
“陛下,臣开价五百金,和梁啸开价百金一样,只是不想卖而已。”东方朔洋洋得意。“只是他没有臣这般有魄力。”
第91章出游
听到此处,韩嫣有些回过味来了。他恶狠狠的瞪了东方朔一眼,悄悄的抽了抽刘彻的衣角。
刘彻不解,又不好当着东方朔的面问,便挥手让东方朔退下。东方朔施了一礼,昂首阔步的走了。韩嫣气得黑了脸,撇了撇嘴,眼泪又下来了。
“陛下,臣这顿打挨得好冤枉。”
“也不冤。”刘彻捏了一下韩嫣完好的半边脸蛋,神态亲昵。“李当户这是维护天子尊严。王孙,私下里如何胡闹都无妨,外人面前,你怎么能如此放肆?”
“臣知罪。可是,臣若不是被东方朔激怒,臣又怎么会君前失礼呢。东方朔这是故意的,臣被他利用了。”
刘彻眉头一挑:“他是故意激怒你,好有机会告诉朕这件事?”
“肯定是啊。陛下,你还听不出他的意思吗?梁啸许了他一成的佣金,他当然要出力,卖个好价钱。他向淮南翁主开价五百金,还不肯卖,是想卖个更高的价啊。”
“这双面锦的技术还能卖更高的价?”
“当然了。臣这些天去江都邸打听过。双面锦是江都的特产,只有广陵丁氏一家独售,一金一匹,产量不高,通常都不在市肆出售,未下机就被人订走了。能织这种锦的只有一个姓梁的妇人,很可能就是梁母。这种锦有市无价,利润丰厚,只是供应不足。如果能安排百余台织机,年产百余匹,获利百金绰绰有余。”
刘彻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如此说来,别说是整个淮南国,即使只算刘陵的食邑,一年也能获利百金。”
“对啊。”韩嫣附和了一句,又提醒道:“这样的生财之道,不宜落入淮南之手啊。东方朔想必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想寻找开得起更高价钱的。”
“所以,他瞄上了我?”
韩嫣一脸媚笑。“除了陛下,还有谁能出得起这么多钱,还有谁敢抢淮南翁主的财路?”
刘彻眼珠一转,哈哈大笑,他轻拍韩嫣的脸。“王孙,还是你肯为我着想啊。不过,我却不能贪图这点小利,伤了淮南王的心,落得个好利之名。王孙,你也不能乱来。”
韩嫣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撅着嘴,伏在刘彻大腿上,媚态横生。刘彻一时心动,手指沿着韩嫣的背滑了下去。韩嫣脸一红,顺从的转过了身子。
……
过了两日,东方朔定制的超大型马车送到,梁啸为此支付了三万七千钱,几乎将家里的最后一个半两钱都搜出来了。本来长安一辆中档马车的价格也就是两万到两万五千钱左右,可是东方朔的身材过于高大,必须加高加宽,成了独此一辆的定制产品,成本也就直线飚升。
这还仅仅是车,为了能拉动这辆车,还需要两匹健马。这两匹高头大马又花掉梁啸一万八千钱。前前后后,梁啸为东方朔支付了六万多钱,才算把东方朔打扮好了。
摸着崭新的马车,东方朔满意中带着三分遗憾。“可惜不能朱轓,要不然就真得意了。”
“那得靠你自己去挣了,有钱也买不到。”
“谁说买不到?”东方朔眼睛一斜。“只要有足够的钱送礼,二千石可立得。”
梁啸耸了耸肩,没有理他。轓是装在车轮上方的挡泥板,可以供人将手臂伏在上面。汉代制度,二千石以上可以将两边的轓涂成红色,二千石以下,千石至六百石,只能将左轓涂成红色。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是有钱就能涂的,否则便是越礼。
“我已经没钱了。刘翁主被你的五百金吓跑了,又没有其他买家,现在该怎么办?”
“放心,跑不掉的。”东方朔笑笑。“走吧,你到长安这么久了,天天练箭,可能还没出去游览过。如今有车有马,秋色正美,不如出去转转,顺便也让令堂饱览一下长安的风景。”
梁啸本想拒绝,他想在家练箭,可是转念一想,老娘到长安这么久,的确没机会出去看看。一是没时间,二是没钱,出去也是丢人。现在情况有所改善,有车有马,也该带老娘出去散散心,见识一下帝都的壮美。
梁啸进屋请示,梁媌满心欢喜,一口答应。李蓉清和胡细君也抑制不住兴奋,乐出声来。胡细君自高奋勇,要做她们的向导,带她们去看风景。
梁啸一行人出了门。东方朔独坐一辆轺车,李蓉清、胡细君陪着梁媌坐一辆荩С担盒ビ胼迸6锫硐嗨妗A盒ケ纠纯梢院投剿芬黄鹱担撬攵嗔废捌锸酰悴还硕剿返娜案妫窀鍪檀右谎锫怼�
骑无镫马并不轻松。梁啸原本也可以改造一下马鞍,加一对马镫,以利骑乘,可是后来一想,将来上了战场,难道还要随身自带马镫和马鞍吗?便放弃了,耐心学习骑术。
万户里在长安西南郊,出了里门不过十余里,便是八水之一的泬水。泬水两岸的草地上,已经停了不少车辆,外出游玩的人着实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站在泬水边,北望雄伟的长安城,南望高耸入云的南山,听着耳畔的莺莺燕燕,梁啸也觉得心情大好。他和东方朔沿着泬水而行,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自从向桓远习射,他已经有很久不在外面玩了,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练箭上。
练箭就像登山,越往高处越难,要付出的努力也更多。他现在正在练习百步这个距离,命中率一直在三成左右摇摆,而且都在六七环以上,五环以内的命中率低得令人发指,几乎只能靠运气。
他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瓶颈。这也是他愿意跟着东方朔出来散散心的原因之一。
“梁啸?”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在梁啸和东方朔面前停住,马上少年一身劲装,持弓挟矢,英气勃勃。
梁啸停住脚步,抬头打量了此人一眼。“足下是……”
“听说你在未央郎署一箭中鹄,一箭中的,我很是怀疑,特地来和你比射。”
梁啸再次打量了这少年一眼,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这少年分明是来找碴的,不通报姓名,一开始就要比射,简直是无礼之极。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扮什么谦谦君子。
梁啸转身就走。少年大怒,跳下马,大步走了过来,拦在梁啸面前,张开搭箭,直指梁啸面门,厉声喝道:“撮尔吴蛮,想踩着我李家出头,有那么容易吗?今天赢了我,你才有资格在长安立足。要是怕了,立刻滚出长安,回你的江都国去。”
第92章邀斗
“李家?”梁啸停住脚步,无视直指面门的利箭,打量着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少年。“你是李将军之子?”
“他是我二兄李椒。”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李敢拿着马鞭,快步走来,笑嘻嘻的打量了梁啸一眼。“他是我弟兄三人中射艺最高的,仅次于我父亲。你若是赢了他,便有资格向我父亲挑战。”
“我为什么要向李将军挑战?”
“咦,你在未央郎署的时候,不是要向我父亲挑战吗?”
梁啸看着一脸讶色的李敢,忽然笑了起来。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李敢不服,却又自知实力不够,这才拉着李家兄弟中射艺最好的李椒来挑战,要为李家讨回这个面子。
“我当时的确是准备向令尊挑战来着,可惜郎署的郎官们不敢应战,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你兄长李当户当时也在场,看得一清二楚,你好像也在场吧?怎么没见你出来应战?”
李敢尴尬不已,嘿嘿干笑了两声,把头转了开去。
李椒见状,不免生疑,却又不好当面问。他盯着梁啸,一字一句的喝道:“休要废话,你究竟应不应战?”
“应战又如何,不应战又如何?”
“应战,你我就比试一场,步射、骑射,随你挑,射侯论筹还是论生死,我都奉陪。如果不敢,那就离开长安,不准再拿我李家说嘴。”
梁啸眉毛一挑。李椒够霸道啊,居然要我离开长安。我离开长安,不等于断了前途吗?难道因为你李家的面子,我就应该放弃一切?
“如果我赢了呢,你是不是也要离开长安,回你的陇西老家去?”
李椒一愣,有些迟疑。过了片刻,他用力的点点头:“自然。”
“梁啸,你别上他的当。”刘陵骑着一匹白马,沿着泬水奔了过来,正好听到李敢和梁啸的对话,立刻抢过了话头。说话间,她已经驰到了梁啸面前。她身披火红色的大氅,穿了一身紧身的素白劲装,裁剪得体的衣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英气而不失妩媚。
“刘翁主?”李椒认出了刘陵,不敢大意,连忙收起弓,躬身行礼。他的神态很恭敬,却不肯就此放弃。“翁主何出此言,我输了,肯定离开长安,绝不食言。”
“你是可以离开长安,可是这并不影响你出仕,不管是随你父亲李将军出征,还是授官,在不在长安又有什么区别?梁啸则不然,他如果回了江都,出仕的机会微乎其微。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李椒赧然,嘴上却不肯服软。“那翁主说,如何赌斗,才算公平?”
“赌金吧。”刘陵冲着梁啸嫣然一笑。“这个最公平。”
李椒想了想,一口答应。“可以。不过,我要另外加一个条件:若他输了,以后不准再借我李家的名头说事。”
刘陵转头看向梁啸:“梁啸,你觉得呢?”
梁啸笑笑。“可以。不过,我也要加一个条件:你如果输了,以后李家不得无事生非,横加挑衅。我时间很紧张,没空接待你们。当然了,如果李将军亲自登门,我一定奉陪。”
刘陵“噗哧”一声笑,转头看向李椒。李椒强忍怒气,用力点了点头。“如何比?”
刘陵抢着说道:“立射吧。梁啸在未央郎署比的就是立射,李君既然不服,还是同样比试,免得有人输了不认,又节外生枝,横生借口。”
李椒自信的点了点头。他也有此意。梁啸是在立射上一鸣惊人的,他就要在立射上还以颜色。梁啸曾经射出十二箭命中七箭的好成绩,还有一箭中鹄,一箭中的,但李椒并不担心。他的射艺在李家三兄弟中是最好的,仅次于其父李广。十二箭,他有把握命中六箭以上。至于中鹄和中的,他觉得那是运气的问题,就算现在让梁啸再射,他也未必能命中。
更何况,他向李当户打听过,梁啸射百步的正常水平也就是三四成的命中率,他那天在未央郎署技惊四座有很大的运气成份。运气不可能一直伴随,他挑选这样一个公众场合比试,就是要让梁啸丢个脸,让别人知道他那天的风光只是运气好而已,并不是真本事。
两人还没商量好赌斗的细节,四周已经围起了一圈人。男的女的都有,个个兴奋不已,甚至女的比男的还兴奋。李椒就不用说了,李将军的次子,正是弱冠年纪,相貌堂堂,是很多长安适龄少女怀春的对象。梁啸年轻些,却同样身材高大,一表人材,特别是那一双猿臂,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咦,这少年好长的手臂。”有人好奇心爆棚。
“你懂什么,这叫猿臂,天生善射。”立刻有热心人予以解答。“李广将军以射著称,就是因为他有一双猿臂。他的三个儿子虽然射艺高超,却没有一个能超过他的,都是因为没能遗传他的猿臂啊。”
“李家儿郎没有猿臂,这少年却有一双猿臂,莫非这少年也是李将军的血脉?”
“少见多怪。难道天下有猿臂的都是李家的?”有人不服气的分辩道:“猿臂乃天地元气所钟,李家既然出了李将军,就不会再有第二双猿臂,要不然老天岂不是太偏爱李家了。”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八卦横飞,梁啸却没时间关注这些。虽然以他的耳力,周围这些人的议论他都能听得清楚。可是面对李椒,他却不敢有任何大意。
他自己也清楚,那天在未央郎署的成绩有很大的运气成份,今天能不能复制成功,他心里也没底。只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能自打耳光,承认那天是运气。
刘陵见梁啸沉默不语,猜到了他心里在什么,跳下马,凑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没把握?”
“的确没什么把握。”梁啸实实在在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我帮你。”刘陵得意的笑笑,款款向李椒走去。“李君,既是赌射,加点彩头才有趣。你说是不是?”
李椒不屑的瞅了梁啸一眼。“翁主说得有理,不知道梁君想赌点什么?”
“梁啸说,他缺一匹好马,他看中了你的这匹座骑。”
李椒的脸沉了下来。“我这匹青骢马可是陇右良驹,价值十金,他赌得起吗?”
刘陵转过身,招了招手。雷被走了过来,将一只鹿皮囊放在地上,解开,里面是一大摞金饼,粗粗一看,至少有五十金。
李椒的脸色立刻变了。
第93章开赌
李椒微眯双目,寒声道:“翁主这是何意,要替梁啸出头么?”
“非也,这是梁啸的钱。”刘陵微微一笑,又添了一句。“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椒冷笑一声:“他有这么多钱,又何必住瓜棚?”
“这就是你不懂了。”刘陵笑容更加灿烂。“他只是不愿苟取富贵。否则的话,他早就富贵了。我淮南王府闻其贤名,三次遣使亲临江都,重金延聘其入府,都被他拒绝了。如果他肯答应,又何须住什么瓜棚。淮南虽小,亦有小院千区以待天下贤士。只是他一心要为天子效力,不肯从我淮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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