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汉箭神-第2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无数次的反思,如果他与猎骄靡互换位置,现在还能不能像猎骄靡一样据险而守?

答案很明显:如果他在精疲力竭之际被大夏甲骑重创,又被月氏骑兵追杀百余里,他肯定已经想不到这样的战术,也不敢采用这样的战术,他会一直向东跑,一直跑到能和其他的人马会合。只有如此,他才会有安全感。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猎骄靡此刻必死无疑。

阿奢那平生第一次全力以赴的追击,就是要击杀猎骄靡,赢得这次打赌。他只差一点,猎骄靡身边的精锐骑士已经损失殆尽,只剩下两三百人,而且全都累到了极点。阿奢那总共有五千多人,即使经过一百多里的追击,他身边还有两千多人,足以将猎骄靡斩于马下。

可是猎骄靡一直没有放弃,最后进了白谷,抛弃战马,逃到了山上,据险而守。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阿奢那就可以抓住猎骄靡了。现在么,虽然猎骄靡被他堵在山里,但他要想抓住猎骄靡却是比登天还难。月氏骑兵可没有汉人那样的攻城能力,面对近在咫尺的猎骄靡,他束手无策。更让他不安的是,耽误的时间一长,被打散的乌孙人重新集结,他可能被包围。

还是差了点运气。梁啸精心布了一个局,把猎骄靡诱入了陷阱,他们却没能抓住猎骄靡。多罗斯错失机会,他也错失机会,让猎骄靡逃过了一劫。

现在怎么办?匈奴人来了,猎骄靡有了援兵,局势逆转在即,梁啸还有什么好办法?看到他,又如何解释自己的失误?他能发挥汉军的攻防优势,打败猎骄靡吗?

远处传来马蹄声,打断了阿奢那的浮想。

维克多回来了。

阿奢那连忙将维克多叫到身边,没等他说话,先仔细打量了维克多一番。见维克多虽然疲惫,但精神亢奋,并无恐惧之色,不免有些奇怪。

“见到梁将军了?”

“见到了,见到了。”

“匈奴人追得那么紧,他的伤亡大不大?”

“伤亡?”维克多愣住了,瞪着阿奢那看了半天才说道:“没有伤亡。”

阿奢那又惊又喜。“没有伤亡?那……那他们紧张吗?”

“不紧张。”维克多连连摇头,口水都甩出来了,滴在阿奢那的脸上,阿奢那却没心情注意。维克多的表现已经让他松了一口气,得知梁啸心情很好,他莫名的安心了。见阿奢那盯着自己,胡子上一摊口水,维克多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臂擦了擦嘴,把遇到梁啸的经过说了一遍。

阿奢那忍不住笑了。他不是维克多,不会那么天真,但是他很欣慰。梁啸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顾及到士气,没有乱了方寸,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至于应对措施,是不是最优选择并不重要,梁啸还要考虑反击的事,就让他叹服不已。

这是多么强大的自信,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取胜,还有条不紊的组织撤退。

“很好!”阿奢那重重地点点头,原本慌乱的心神奇迹般的镇定下来。

天色微明,梁啸就再次起程,等他赶到野狼谷的时候,多罗斯刚刚起床。看到梁啸来到面前,多罗斯又惊又喜,一边扣着衣服,一边迎了上来。

“这么早?”

梁啸瞥了一眼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半裸女人,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怎么紧张啊。”

多罗斯哈哈大笑,扬扬手。“紧张什么,乌孙人都被打乱了,谁敢来惹我?对了,匈奴人的情况怎么样,右贤王身边有多少人?”

“怎么,你还想搞他一下?”

“为什么不能?”多罗斯眼睛一瞪。“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一天时间跑了两百多里,辎重肯定跟不上,人马也很疲惫,我们为什么不能搞他一下?”

梁啸满意地点点头。多罗斯这个计划虽然有些草率,但他的心态很轻松,这就是好事。看来对乌孙人的一战打出了信心,他现在有点信心爆棚了,居然打起了匈奴人的主意。

“为什么没能搞定猎骄靡?”

“呃……”多罗斯尴尬的挠挠头。“他跑得太快了,就跟兔子似的,一看我的影子就跑,根本不给我机会。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抓住他了。”

“猎骄靡看见你就跑?”

“可不是么,你不信我,可以问别人。”多罗斯拉过一个路过的塞人,将他推到梁啸面前。“你问他,你问他。”

梁啸没有问,他从多罗斯的神情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实情。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猎骄靡。猎骄靡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完全放弃警惕,他一直在评估风险,当他看到大夏甲骑的时候,他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如果当时能多缠住他一会儿就好了。梁啸自责不已。

与多罗斯会合之后,梁啸离开野狼谷,直奔白谷。

有大夏甲骑,梁啸不可能全速奔跑,但速度依然不慢,他没有安排斥候去打探匈奴人的位置,但是他留下了不少塞人,并给他们留下马匹和食物,关照他们看到匈奴人就走,不用耽搁,如果走不掉,就扔了马匹,钻到山里躲起来,不用舍不得,反正匈奴人夺走的东西最后都要还回来。

塞人言听计从,纷纷领命而去。

梁啸将塞人组织起来,挑了两个亲卫柳安国和桓季为都尉,各领五百塞人作为前锋,自己也带了五百人殿后。虽然形势不利,可是梁啸身先士卒的作风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也让他们重新升起了信心,一路上虽然忙碌,士气却还算不错,秩序井然。

阿奢那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号角声,顿时勃然大怒。

“谁在吹号?”

“大禄,是乌孙人。”

“乌……乌孙人?”阿奢那吓出一身冷汗,睡意一扫而空。他顾不上穿好衣服,冲出大帐。

号角声更加鲜明。山上有人在吹号,山外也有人在吹号,月氏人也在吹号,号角声混杂在一起,如即将来临的风雨,充满了杀气。

阿奢那不敢怠慢,跑上附近的高地,向山外看了一眼,不禁倒叹一口凉气。

至少有五千乌孙人聚有谷外的草地上,分作三部,其中一部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其他两部则远远的逡巡着,随时可以上前支援。一旦阿奢那想突围,这些人就会从斜刺里冲出来,堵截他们。

前后夹击,月氏人必受重创。

阿奢那暗自叫苦不迭。本来以为梁啸将到,乌孙人应该自顾不暇,应该不敢来堵他,没想到乌孙人还是来了,堵住了他撤退的路。现在不仅是无法击杀猎骄靡的问题了,能不能出去都是一个疑问。

梁啸,你到了哪里,快来救命啊。

猎骄靡站在山坡上,看着正在列阵的月氏人,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丝笑容。

对他来说,这几天的战斗简直是噩梦。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自己反思,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的,长途奔驰几百里,赶过去挨梁啸重创。在大夏甲骑冲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什么念头也没有,玩命逃跑,用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速度。

他见机快,从甲骑的铁蹄下逃脱了,可是他麾下的将士却遭到了重创。先是被甲骑重创,打乱了阵形,又被月氏骑兵追杀,伤亡有多大,不用统计,他也能猜得到,估计伊犁河里现在全是乌孙人的尸体。

逃进白谷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了两百多骑。就是这两百多骑也被追得失魂落薄魄。两天一夜,他们跑了四五百里,倒毙的战马不计其数,不敷使用,最后只能两人共骑一匹。如果不是及时逃进谷,让月氏人跟在后面再追三十里,他可能就没有战马可用了。

成年以来,他从来没打过这样的败仗,即使是和阿留苏对阵的时候。

这一夜,猎骄靡都没有睡,他在等待他的援兵。他知道,肯定有溃兵逃回去了,但是他不知道他留下来监视塞人的将领瓦里能不能及时赶来,能不能猜到他会在白谷藏身。瓦里是他的亲信,忠诚可靠,但是机敏不足。

听到山外号角声的那一刻,他差点跳起来。

天不弃我!一向反应慢一拍的瓦里这次的表现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在他还担心瓦里能不能做出决断的时候,一觉睡来,瓦里已经赶到谷外,截断了阿奢那的退路。

局势瞬间逆转,猎人阿奢那成了猎物,无路可逃。

看到阿奢那列阵,准备出谷厮杀,猎骄靡心花怒放。如果不是战马丢了,他们除了武器之外身无长物,猎骄靡恨不得先冲下去,发起反击。此时此刻,他只能不停的下令吹号,指引瓦里等人发起攻击。

号角声一阵紧似一阵。

在号角声中,月氏人列阵谷中,迟迟没有出击。猎骄靡看在眼中,冷笑连连。阿奢那怕了,可是怕有什么用,不趁着这个时候冲出去,谷外的乌孙人会越来越多,他突围的希望也会越来越小。

瓦里有一万骑,就算留下一些人监视塞人,他也至少要带八千骑来援。一百多里地,八千骑不可能同时到达,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掉队。不过这么近的距离,掉队也就是半天的事。也就是说,半天之后,八千骑将全部赶到战场,阿奢那突围的希望更加渺茫。

由此可见,阿奢那的确不是统兵作战的材料,遇到这些需要当机立断的情况,他显得优柔寡断,不够果决。

“如果梁啸在这里,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突围。”猎骄靡幽幽的说道,随即又暗自庆幸不己。如果是梁啸带人追杀他,他不可能活到现在,昨天就死了。

可是,梁啸在哪里?猎骄靡一想到这个名字,忽然又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再次看向谷中的月氏人,突然觉得月氏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慌张。他们仿佛在等待什么。

猎骄靡心头一紧,四处看了看,向一个更高的山坡奔去。

当他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谷外传来了激烈的号角声。与此同时,山谷中的月氏人也吹响了出击的号角,一千精骑率先冲出了山谷,奔驰而去。

猎骄靡手脚并用,爬得气喘吁吁,眼冒金星,嗓子眼里像是冒了烟似的。他昨天逃得匆促,身边基本没带任何食物,逃到山上之后,他只能靠喝水来充饥,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一点力气也没有。在这时候还要爬山,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虑。

可他还是拼命的往上爬。他要看到山外的情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有更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当猎骄靡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号角声中爬上山坡,看着谷外奔驰的战场时,他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看到了大夏甲骑的身影。

这是一个陷阱,又是梁啸布下的一个陷阱,为的就是诱使瓦里部离开驻地,自投罗网,而他猎骄靡就是诱饵。怪不得阿奢那一直没有追上他,他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怪不得阿奢那仅仅攻击了一次就放弃了,原来他的目标不仅仅是他,还有瓦里的那一万骑。

如今,他被困在了山里,只能通过号角声与瓦里联系,而梁啸却在山外指挥战斗,瓦里能是对手吗?

猎骄靡仰天长叹。他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苍天啊,你救救我,救救乌孙!”

第639章饶你一死

野狼谷到白谷有三十多里,对骑兵来说,几乎是瞬息即至。

得知猎骄靡逃进了白谷,梁啸就猜到了猎骄靡的用意。为了避免阿奢那被困,蒙受重大损失,他顾不上爱惜马力,冒险急行军。这么做当然很危险,可是他分析猎骄靡的援军要赶一百多里路,马力损耗更大,这个险值得冒。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非常及时。如果像正常行军一样,等他赶到这里,乌孙人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又得到了时间休息,恢复了部分体力,将更难击败。

得知乌孙人出现在谷口,梁啸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不仅一千多充任前锋的塞人一拥而上,多罗斯和大夏甲骑也立刻投入战斗,完全是孤注一掷,一战定胜负的架势。

一声令下,柳安国和桓季率先放开缰绳,如猛虎下山,向乌孙人杀了过去。

柳安国来自长安,桓季来自江都,都跟随梁啸征战多年,深得梁啸临战必身先士卒的精髓,这次被任命为都尉,率领塞人作战,是梁啸对他们多年跟随的报答,也是对他们前一晚作战会议时的突出表现的嘉奖。有了机会就要抓住,要不然不仅对不起梁啸,还会沦为笑柄,更可能堕了汉人的威风。

两人不约而同的踩着马镫站了起来,举刀狂啸:“杀”

看到两个汉人都尉悍勇无畏,塞人们也兴奋莫名,纵马狂奔,连声怒吼。

“杀”

“杀光乌孙人”

“报仇”

一千多塞人骑兵,像两柄钢刀,势不可当地砍向乌孙人右翼。乌孙人正围住谷口,准备与谷中的月氏人作战,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塞人,实在没什么准备。还没等他们调整好阵型,塞人狂奔而至,杀入阵中。

“杀!”柳安国左手持矛,右手持刀,长矛格开乌孙人的战刀,右手一刀斩下乌孙人的首级。鲜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却更加兴奋,猛踢战马,加速前行。远者矛刺,近者刀砍,片刻间连杀数人。

“杀!”塞人紧随其后,挥舞着战马,杀入乌孙人阵中。

乌孙人跑了一夜才赶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遭猛攻,一下子被打懵了,损失惨重。看着敌人迅速向阵势深处切入,右翼千夫长不敢耽误,立刻发出救援的信号。

瓦里心急如焚。他听到了求援的号角声,却无兵可派,他眼下只有五千骑,对付谷里的月氏人已经捉襟见肘,没什么把握,突然又冒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的塞人、汉人,还有穿着重甲的重骑兵,已经乱了阵脚。右翼千骑迎战,刚刚接战就求救,更让他心里没底。

就在瓦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千月氏骑兵从山里杀了出来。看了一眼谷外的形势,二话不说,拨转马头,直奔乌孙人的左翼而去,却让出了瓦里率领的中军主力。瓦里很意外,正在考虑是先干掉月氏人还是先支援右翼的时候,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大夏甲骑冲出了战阵,当仁不让的扑向瓦里。

多罗斯举起手中的长矛,沉声喝道:“避我者生,挡我者”

甲骑们齐声断喝:“死!”

与此同时,他们放下面甲,端下了长矛,松开了缰绳。

战马匀速奔跑,不偏不倚,直接冲着瓦里的战旗冲了过去。五百多骑士,一千多战马,组成一个矢形冲锋阵型,上百枝长矛,像一排伸出的獠牙,毫不留情的指向乌孙人。

“射”乌孙人连声大喝,一边奔跑加速,一边拉弓射箭。

甲骑沉默着,毫不理会乌孙人射来的箭矢,像一块巨石,带着说不出的蛮横冲进了乌孙人的队伍。箭矢射在他们的甲胄上,响成一片,清脆如铃。

“噗!”长矛刺穿了乌孙人的皮甲。

“呯!”高大的大宛战马将乌孙骑兵撞翻,踩于脚下。

“杀!”甲骑低吼,收缩长矛,甩落长矛上的敌人。

面对这些全身披甲,无所畏惧的重甲骑,乌孙人仿佛面对一头刀枪不入的巨熊,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巨熊前进的脚步。

乌孙人得知猎骄靡战败的消息,连夜跑了一百多里,好容易赶到白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投入了战斗,一下子遇到这种根本强大到几乎没有缺点的对手,全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大夏甲骑长驱直入,将一个个同伴踩在脚下,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多罗斯意气风发,战意盎然,指挥着甲骑冲向战旗下的瓦里。

梁啸率领百余亲卫、五百塞人骑士,成一字横阵,跟着甲骑杀入乌孙人的阵中。乌孙人被甲骑蹂躏之后,即使幸免于难也已经手脚发麻,无力抵抗,塞人们手起刀落,将一个个乌孙人砍落马下,轻松得像是赶集。他们杀得兴高采烈,酣畅漂流。和乌孙人打了这么多年仗,这是最痛快的一次。

原来跟着汉人打仗是这么轻松,这么过瘾。

看着越来越近的甲骑,瓦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所的恐惧。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但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想不出什么样的方法能阻止这样的对手逼近。在这种恐惧面前,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他的忠诚,他选择了撤退。

“撤”瓦里连声大叫,拨马就走。

亲卫骑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如逢大赦,立刻拥着瓦里撤退。

乌孙人的右翼被塞人缠住,左翼被月氏人缠住,都陷入了苦战,不停的请求支援,结果瓦里迟迟不能支援他们,让乌孙人的士气大受打击,将旗一动,乌孙人彻底崩溃。

战斗迅速陷入一面倒的屠杀。

听到追击的号角声,阿奢那及时的杀出山谷,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猎骄靡瘫在地上,心如死灰,面无人色。他已经绝望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从手边溜走了,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他还拿什么和梁啸战斗?

或者,他根本就是想多了。梁啸击败了谷外的援兵,很快就派人攻击他的阵地。他可以挡住不擅攻城的月氏人,却不可能挡住汉人,他的死期近在眼前,又何必再考虑那么远。

猎骄靡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甲胄脱下,跳进了旁边的溪水中,细心的清理起自己的身体。

他的亲卫们吓傻了。游牧民族很少洗浴,除非特殊情况,他们通常要很久才会洗一次澡。在这个时候,猎骄靡脱下衣服清洗身体,只有一种解释:他决定死了。

乌孙人的习俗,死之前,一定要把自己洗干净。只有洗干净了,才能升入天堂。

亲卫们上前阻拦,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劝猎骄靡。他们也知道,谷口外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不仅猎骄靡,包括他们在内,都是死路一条。

猎骄靡洗完澡,又穿上衣服,一件一件,穿得整整齐齐。最后,他戴上王冠,拔出镶金嵌玉的宝刀,抚着血迹未干的刀锋,他轻叹一声。

一个亲卫拦住了他。“昆莫,你看。”

猎骄靡顺着亲卫的手指向前看去,见瀑布旁站着几个人。他们穿着汉制甲胄,显然不是阿奢那。

“那是谁?”

“好像是梁啸。”

“梁啸?”猎骄靡沉吟了片刻,眯起了眼睛。

他和梁啸作战到现在,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梁啸。就在这时,梁啸放下了千里眼,举起黑弓,向猎骄靡摇了摇。猎骄靡不太明白,狐疑地看着身边的亲卫。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亲卫嗫嚅着。“好像好像是想让我们下去说话。”

猎骄靡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时,他看到荼牛儿从马上跳了下来,举着双手,慢慢走了过来。亲卫们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却被猎骄靡拦住了。他看着荼牛儿走上山坡,一步步地来到他的面前,咳嗽了两声,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有点身为王者的威严。

“你是谁?来干什么?”

荼牛儿笑了。他一眼就看穿了猎骄靡的虚张声势。王者的气势不是装就能装得出来的,那是一种强者的自信,绝不是猎骄靡这种已经山穷水尽的弱者想装就能装得出来的。

“昆莫洗得这么干净,是准备自杀了?”

猎骄靡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你说什么?”

“我们和塞人相处得很好,对你们乌孙人习俗也了解一些,昆莫就不必装了。仗打到这个份上,通常来说,体面的死去是你不多的选择之一。以昆莫的脾气,大概是不会选择投降的。”

“既然知道,又何必来此?”猎骄靡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家君侯说,昆莫如果这样死去,一定不服气,所以,他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猎骄靡的眉心慢慢蹙起,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荼牛儿,眼睛眨也不眨,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荼牛儿哈哈一笑,拍拍手。“你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没有听错,我家君侯愿意再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你的部下虽然被打散了,损失也不少,不过真正战死的人有限,至少还有一半人活着。你收罗收罗,准备再战吧。”

猎骄靡哑口无言,虽然荼牛儿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梁啸愿意给他机会再战一场?

梁啸疯了?这是猎骄靡最直接的反应。

不仅是猎骄靡,他身边的亲卫也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啸要放他们一条生路,让猎骄靡整合残部再战一场,这人不是疯了,就是自信到了极点。

在猎骄靡等人的注视下,荼牛儿转身下山,梁啸向猎骄靡挥了挥手,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猎骄靡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头,痛苦不堪。他不住地问自己:“梁啸究竟想干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阿奢那也在问梁啸同样的问题。

梁啸转过头,瞅了阿奢那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决定很仓促,在此之前也没有和阿奢那商量,如果不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阿奢那很难接受。

但他细细想来,并没有很周密的考虑,只是临时决定,追根溯源,也许只是自知搞不定猎骄靡,索性装一把逼。他当然不能和阿奢那说他就是想装一下,总得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禄,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

阿奢那哈哈一笑,却没有一点笑意。“我认输了。那两匹马,将军随时可以取回去,至于其他的,如果我能活着回到监氏城,一定如数奉上。”

“大禄心虚了?”梁啸嘴角微挑,打趣道。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击杀猎骄靡,我的确有些心虚了。”阿奢那的身体随着战马的前进上下起伏,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据说猎骄靡是神鹰护佑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