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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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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骑兵教官的言语,作为骑兵营营长的卢国章神情一肃,朝左右看去的同时,摒住呼息的他将右手伸至左腰侧,在握着汉式骑兵刀刀柄时,所谓的汉式骑兵刀是借鉴俄式恰克西骑兵刀由汉城机器局制造,与步骑兵手中的步枪一般,被称之为“汉式”。
尽管新军的骑兵是由德国教官一手调教训练,且军官亦是向讲武堂德国教官学习骑兵知识,但在骑兵刀的选择上,他们并没有选择德国骑兵普遍采用的索林根马刀,那是因为德军骑兵用的是直剑,不利于辟砍。
相比于直剑,无论是受传统影响也好,亦或是受其它骑兵思想的影响也罢,新军参谋部更倾向于传统的马刀,骑兵在飞奔的马背上使刀进行劈、砍、斩等战术对步兵的杀伤无疑更大。
正因如此,在骑兵刀的选择上,可谓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最终在从俄国购买军马的过程中,通过不断的对比试验,他们选择了俄国的恰克西骑兵刀,并在其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改进,在长度有所加长,但重量却又基本于原刀保持一致,相比之下汉式骑兵刀比恰克西骑兵刀的更具威力,侵透力和斩切面更强。
在右手穿过刀柄末端的皮带,握住刀柄的瞬间,卢国章的双眼微微一敛,嗓间迸发出两个字来。
“拔刀!”
随着营长的命令,高梁地中响起了一片抽刀声,抽出骑兵刀的骑兵们手持马刀将刀背贴于右肩,静静的凝视着前方,更有一些骑兵在抽出骑兵刀后,不时的用手心安抚着战马,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向前……走!”
又是一声口令从卢国章的嗓间发出,在命令发出后,386名骑兵纷纷用马僵,于靴根的马刺操控胯下的战马。
“前进!”
在长官们右手握持的马刀直指前方的同时,骑兵营出动了,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马蹄的节奏感却非常整齐,以至于会让人有一种战马在踏着正步的错觉,这恰恰是现代骑兵与古代骑兵的不同,用使用的马匹是经过严格调教的,甚至能够如同士兵一般踏出节奏统一的“齐步走”。
在骑兵队于高梁地中行进五百多米之后,随着“慢步跑”的命令下达,骑兵队的速度开始缓缓加快,或许,这正是现代骑兵与传统骑兵最大的区别,他们所有的动作都严格的按照骑兵战斗教范的规定实施,正如这两公里外的冲击一般,两公里的距离,从行军、到慢步跑,所有的动作都严格的根据长官的命令实施,没有任何人妄自行动,更不存在个人的武勇,有的只是一个整齐的团体和那个整齐划一的甚至有些呆板的队列。
随着慢步跑的命令下达,那节奏近乎一致的马蹄声越发的低沉起来,那每一阵整齐的蹄声都会让人有一种战鼓鸣响的错觉,更像是夏日的闷雷于大地上回响着。
这个盛夏的清晨,在那似火的骄阳开始显露其威力的时候,沉寂的大地再一次被上千只马蹄的踩踏所震撼着,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滚地雷一般的回响着,由远而近的传来了。
是骑兵!
此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只不过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出现于战场上的马蹄声似乎有些不同,上一次清军马队的蹄声虽如雷鸣一般,但却又极为散乱,而此时战场双方官兵都听到这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却如整体一般,那带着沉稳节奏感的蹄声,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越来越近的千百个骑兵是一个整体。
“保持队形、保持队形……”
率领着骑兵营的卢国章不断督促着,他的话声在骑兵中间传递着,所有人都依据训练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在他的左右和后身,骑兵营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阵营,完全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一般,轰鸣着震耳欲聋的蹄声,朝着清军后方袭去。
“这,这是……”
在那蹄声传来的时候,聂桂林连忙拿起望远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瞬间,汗水便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只需要一眼,他便认了出为,这绝不是大清国的马队,大清国的马队绝不可能如他们一般,在奔跑中保持整齐的队形,更不要谈这些骑兵骑着的高头大马了,这可是一色的洋马。
是逆匪的马队!
豆大的汗滴从聂桂林的额头滴下时,前方的步队已经发生了混乱,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不断的敲打着练军兵勇的心脏,步勇从来不是骑兵的对手,至少对于清军兵勇来说,他们并没有勇气去抵抗骑兵的进攻,当那如一面移动堡垒般的骑兵开始冲击时,那闷雷般的蹄声却让几乎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起来。
这是逆匪的骑兵!
“马队!”
随着一声尖叫,就在后方的清军意识到冲来马队并不是自己的马队,惊恐喊叫之余,其中的一些兵勇立即作出了他们的选择——掉头朝骑兵队进攻的反方向逃去,逃跑几乎是他们的一种本能。
而尚未逃散的兵勇则看到那些骑兵突然平端起手中骑刀直指前方,那直指前方的骑兵刀锋利的刀尖,在阳光下映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或许说是恐惧使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在耀眼的闪亮中那骑兵队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蹄声如夏日的滚地雷一般在天地间回响着,震撼着人心,击打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令意志薄弱者几乎立即陷入了崩溃。
“快,操家伙……”
就在兵佐们督促的功夫,那闷雷般的马蹄声中响起了一阵杀声,右手平举着马刀的骑兵嘶吼着冲入敌阵,那骑兵队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仓促而战的清军后营步勇只不过是刚来急的拿起枪,朝着骑兵队放上一枪,然后骑兵队便冲进了那毫无一丝防范的阵地之中。
冲入敌阵的骑兵队有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猛的一下便冲进了毫无防范的羊群,手持骑兵刀的卢国章更是当仁不让的冲在最前方,在他的前方,提枪的清兵正不顾一切的逃窜着,他将刀尖微微指向左方,在战马驰掠过那个兵勇背后时,他的手腕一压,倾指向下方的骑兵刀“轻轻的掠过”兵勇的后背。
尽管他并没有用力的劈砍,便借助高速奔腾的马力,看似轻缓的骑兵刀依然将兵勇砍翻在地,那骑兵刀甚至如锯子一般,从兵勇的后背掠过,拖曳至其右肩时,却是一刀将其肩臂砍断下来。
实际上,对于战马上的骑兵来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劈砍敌人,只需要保持刀峰对准敌人就行了,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交战马的惯性去处理,完全没有必须将力量浪费在劈砍之中,当然这是在快速冲击的前提下。
砍翻一个清兵之后,卢国章再次平端着骑兵刀向前进攻。而在他的四周,那些骑兵们手中的骑兵刀有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在清军后营如旋风一般的掠过,沿途只留下一片片断臂残骸,试图抵抗的兵勇,不过是刚举起枪,在指向左方时,四面八方袭来的骑兵刀便将其斩于刀下,锋利的刀锋或是砍断兵勇的臂膀,或是斩开他们的脖颈动脉,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道血雾喷泉。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不到四百名骑兵却是如死神臂膀般,在战场上纵横着,至于清军甚至全无一丝抵挡之力,只能不顾一切的逃散,将后背交给对方。
就在清军后营遭到骑兵的突袭时,那些在马队被全歼后,于战场上于密集弹雨攻击中,正濒临崩溃边缘的清军步营,在意识到后营被抄的境地后,立即陷入了崩溃,先前好不容易在银子的鼓励下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于无形。
甚至各级官佐更是第一个带着朝着后方逃去,官长的带头逃散,使得近十营数千清军步队兵勇瞬间崩溃了,他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朝着侧后方逃去。而就在这时,战场上响起了一阵冲锋号声,曾被动防御的新军步兵在清军崩溃后,立即抓住机会从正面发起了进攻。
“大人,快撤吧,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急了!”
聂桂林几乎是被亲兵硬拖上了战马,他那双眼睛全是通红,他怎么也不敢相信,20营上万兵勇竟然就这么败了,败的如此之惨。
被亲兵拖上战马的的聂桂林瞧着战场上崩溃的部队,数千兵勇们在几百骑兵的攻击下早已四散逃开,至于先前试图冲击敌阵的步队,这会已经完全崩溃了,数以千计的兵勇甚至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而朝着他们冲去的逆军甚至不到千人。
“大人,桂林有负大人所托啊!”
就在聂桂林冲着李大人屯的方向痛哭流涕的悲鸣时,李大人屯同样是一片火热,更准确的来说,此时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赤热的火海——曾经欢腾的清军炮兵,随着重迫击炮的轰击,这会完全变成了哑巴。而清军的阵地则完全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火海之中,
“突……”
当那沉闷的啸声越来越近时,战场上的清军却已经被炸的肝胆俱裂,重达83公斤重的炮弹冲着目标直飞而来时,它带着有些笨拙的破空声,可此时,这声响听在清军的耳中却如同崔魂的魔咒一般,让每一个闻之其声的清军兵勇,无不是魂飞魄散似的试图躲避这笨拙的声响。
突然,那魔咒嘎然而止,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成为战场上唯一的声响,和着一团剧烈的爆炸,高达百米烟柱和着吨位的尘土升腾至少半空的同时,附近未急逃散的清军兵勇身上号衣甚至被撕成了碎片,他们同时倒了下去,他们的身体上看似没有任何伤处,但他们的器官却已经被冲击波震成了碎块,直到他们死去的时候,那脸上还带着发自内心的惊恐。
在过去的近一个小时之中,四门重迫击炮发射的重达83公斤重的炮弹无疑就是战场上最为恐怖的存在,在其爆炸半径数十尺内的兵勇,即便是未被破片击中,亦会被活活震死、震晕,以至于清军兵勇甚至被硬生生的炸至崩溃,只逼得左宝贵不得不行以军法,以避免营啸式的溃败,虽是如此,仍然不断有清军兵勇选择逃出这片战场。
“大人,不行了,这贼逆炮火实在猛烈,非凡人所能敌,还请大人速速决断,再不撤,只怕、只怕……”
丰升阿于一旁紧张的说道着,别说是盛字营的兵勇,就是他这个统领也被唐逆的炮火给吓了一跳,为了牵制朝鲜军,大人可是调了四营炮队近六十门大小炮以攻击李大人屯的朝鲜军帅营。
按道理来说,这么多炮,足以把对方打的喘不过气来,可谁曾想,对方先是充了半天的哑巴,一直忍了差不多小一个钟头,才突然爆发起来,那炮弹和雨点儿一般,不单前营的盛字营炸的四分五裂,官勇纷纷丢阵逃散不说,现在这炮队同样也被炸散了,这朝鲜军有多少门炮?
按丰升阿的估计,就凭着他们的炮弹打的这么密,至少也有上百门炮,若是如此这李大人屯得有多少贼逆?估计没有两万,也得有一万五,若是对面有那么多逆军,那这仗还用得着打吗?
“正是如此,若是贼逆获知我等步营皆于沈旦堡一带,那,那咱们……”
可真就凶多吉少了,到时候即便是……打赢了沈旦堡又能如何?就在众将众说纷纭的主张着撤退的功夫,那边却又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是从沈旦堡跑来的传令兵。
“沈旦堡那边情况如何?”
左宝贵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如果沈旦堡那边打开了,这股贼逆岂不就……
“大人,贼逆突调数千洋式骑队从聂大人侧后切入战场……”
不待传令兵把话说完,左宝贵只觉得一阵晕眩,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败了,败了,非但他未能取胜,反倒败的如此利索,不过只是几个钟头,万余兵将就这么败了!
与此同时,侧后方却传来一阵剧烈爆炸,和着爆炸声响起的却是震耳欲聋的号声,那是新军的号手吹响了冲锋号,同样也意味着对清军包围,在那冲锋号空气中激荡着的时候,左宝贵身边诸将那本就满是惶色的脸色无不是再次一变。
“大人,贼逆势大,还请大人从速撤离,请大人脱去翎顶,免为众矢之的!”
在众人劝着左宝贵脱去翎顶,以为撤退时,神情肃然的左宝贵看着周围随着号声嘶吼袭来的驻朝军,摇头说道:
“此时我等已陷十面埋伏,本官身穿朝服,是想要士卒知道本官身先士卒,这样他们就能前赴后继了,为敌所注目,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一死尔!我等身受朝廷重恩,焉能不以身报效!”
左宝贵并没有如周围的兵将所愿脱去翎顶,反倒是冲着身边的亲兵喊道。
“建全,把我的牵马过来!”
在亲兵将战马牵来后,左宝贵看了一眼便骑上战马,操起长柄斩马刀,然后猛的举起马刀,冲着正在进攻的逆军一指。
“现正是我等报效朝廷之时,诸位随我杀敌!”
话音落下的时候,左宝贵的双腿猛的一夹马身。
“杀……”
那百余骑瞬时便如下山猛虎一般,朝着进攻的朝鲜军冲去,而这群骑兵以其一骑当前的黄马褂立即引起了第一师炮兵观测员的注意,炮手立即随着观测员给出的数据,调整炮口,将一排排炮弹打向了这队骑兵……
随着那一阵剧烈的爆炸,曾经奔腾的马队消散去烟云之中,当硝烟散尽的时候,那片战场上,只剩下几头孤零零的伤马发出无助的嘶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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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三六九等(求月票
没有村庄,没有树木,仅有茫茫草原的台地。从远处眺望,似是一座高山,待走近一看,又成为一座高原,不过只是一片起伏的丘陵罢了。
辽阳至奉天之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是未曾放垦的官旗地,不是说奉天将军无意放垦,而是害怕“毁了大清国的龙脉”,但在三百年前,这片土地却早已为上百万辽东汉民开垦为熟田,但当年后金的屠杀却将这里重新化为一片草场,曾经的农耕文明早已毁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只有些许如天然形成的沟壑,隐约可见数百年前汉家兵户庄户于此垦荒拓业的痕迹。
几百年人力挖出的用于灌溉耕地的沟壑,这会已经变成了自然的小河,只有一些河边那不到人高的简陋的似河堤般的土坡似还残留着旧时农耕文明的痕迹,小河哗哗地流着,河畔一株株不知何时何人植下的数百年的老柳连成片片林荫。
也许在几百年前,这柳树下树荫正是少年们躲避烈日之处,在经历了几百年的孤寂之后,这树荫下再一次迎来了躲避烈日的人们。
灌了满满一壶水,坐在老柳树下的赵家和便往水壶里放了一片消毒药片,在等待着净水片消毒的时候,靠躺在树干下的他美美的抽了一支烟,双脚痛得他直皱眉头。
“奶奶的,这清兵逃的可真快!”
可不是逃的真快,有时候他甚至感觉在辽东的战斗,并不是一场战斗,而一场“赛跑”大家伙比谁跑的更快,这不,他们师越过鸭绿江后,这一路上便未曾遭遇过多少抵抗。唯一的一次大规模的战斗发生在辽阳,在持续不过数小时的“辽阳会战”结束后,清军于奉天一带的主力便被击溃了,既便是有少数清军依然在抵抗,其也是根本就是一触即溃——辽阳之战已经让奉天练军为之丧胆,甚至有一些刚刚征募的练军向铁路公司的筑路工投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官军给部队造成的威胁,还不如受满清蛊惑的民团。
从小河那一端的树上,传来一阵鸟儿的鸣叫,那是黄莺的鸣叫声,此时听着那优美动听的鸟鸣。赵家和不由的听得有些入了迷,似乎忘记了脚上的疼痛。自从部队越过鸭绿江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有时间像现在这么好好的休息一会。
尽管第二师只是跟在第一师身后“打扫”战场,协助事务官建立地方政府,但是除去如奉天、辽阳等要点城市外,其它的残余清军依然还要靠第二师去肃清,不过从奉天练军精锐与辽阳被全歼后,剩下的清军已经谈不上是什么军队了,根本就是一群拿着枪的平头百姓,至于那些官长,更是在发现朝鲜军团部队的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自然的这所谓的进攻,便成了一场“武装游行”。
没错,就是一场武装游行,一场一边倒式的游行,沿途清军只要看到黑军衣不是投降便是逃溃,似乎这场仗已经结束了,似乎对于那些清军来说,保卫朝廷不过只是个笑话,最关键的还是自己个先活命。
若是官军都这么想的话,那岂不就……
“集合、集合,”
坐在柳树根上的赵家和还没想好好的休息一会,河堤上便响起了一阵哨声以及伴着哨声响起的军士们的嚎喊声,军令如山,尽管百般的不愿,但赵家和却不得不拖着疼痛的脚继续朝前步行,继续着这场一边倒的游行。
沿着夯土官道往前走去时,官道两侧是一片光芒辽阔的大平原。多半是由辽河、浑河冲积的平地,沿着河往下游去,便会到达渤海。而往北走去,却是朝着吉林的方向走去,由机动警察部队改编的第三师,早已经越过图门江,兵进吉林,也许,如果他们速度够快的话,还能与其在吉林会师也不一定。
之所以懂得这些,是因为赵家和与师里的新兵不同——他早在去年就到了朝鲜,是公司里的矿工,曾读过工人夜校,自然知道一些地理知识,而他之所以当兵,是因为士兵的薪饷更高,而且作为有一年工龄的矿工,他在训练结束后即被授予下士军衔,接受两个月的士官培训后,便作为副班长配合班长指挥一个班的战士。
行军几个小时后,部队顺利抵达了永陵,这是满清的皇陵,原本于赵家和以及营中战士想来,他们一定会在这里遭遇顽强的抵抗,毕竟这里是满清狗皇帝的祖陵,按道理那些自称“奴才”的旗兵应该死守这里才是。
而出人意料的却是——守陵的清军旗营早在他们抵达前,就已经逃散了——数千旗兵甚至没有放上一枪,便匆匆逃散了。在永陵外的守备营房外全是一片狼籍,地上散落着被旗营兵丁脱掉的号衣,地上还有许多散落的武器弹药,甚至还有四门行营炮,被随意的丢在营地中。
甚至就连那永陵的大门亦敞开着,道路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号衣、武器,没有抵抗,甚至没有敌人,完全是一副兵败如山倒般的模样。
“奶奶的,这是连祖宗都不要了啊!”
摘下帽檐,王长年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班长的他甚至担心过,自己的这个班里有11个新兵,若是清军死守永陵,那到时候无疑将是一场血战,到时候这些新兵能撑住吗?可结果却全出乎他的意料。
“班长,这,这清军也太不经打了吧,咱们走了百多里地,到现在,他们都没给咱们开枪的机会!也太不是个爷们了!”
显然沿途的“无抵抗”只使得这些新兵们瞬间变得自满起来,在说话的时候,那语中的轻蔑、面上的嘲笑,只将他们的自大映衬的更加鲜明,清军的怯懦在某种程度上助涨了他们的气焰,对此,王长年到是没有反驳,他乐意看到班里的战士气势上的猖狂,这至少会让他们在上战场时全无胆怯,只要不害怕就行!
“爷们?那些旗人有几个带鸟的?还爷们哪……”
“可不是,我瞧着,这些人该不是宫里头出来的太监吧!鸟都没了,还什么爷们!”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骑兵排——这是利用缴获的战马组成的营属“游骑”,负责沿途的侦察、搜索,已经再次踏上了征程,以搜索附近的清军残余,确保宿营地附近的安全。在“骑兵排”离开永陵搜索残敌时,因为天色将晚的关系,部队便在永陵旁的这片清军遗留的营地上宿营,在战士们准备着宿营地、驱赶着蚊虫的时候,闲来无事的王长年却弯腰抓了把地上的土。
“家和,你瞧这,地可真肥啊!”
土是油汪汪的黑土,对于家在山东山区不过只有几亩劣田的王长年来说,瞧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田地就这么被荒废着,那便是满清的罪状,难怪大家伙都闯关东,这地肥啊。
“那可不,这可是正经的黑土,插根筷子都能发出芽来!”
附和着班长的话,赵家和“啪”的拍了一下脸上的蚊子,这地方地是好,可就是蚊子太多,蚊子能咬死个人。
“林子,你去找点野葛花,往帐蓬里搁点,薰薰蚊子,还有弟兄们的口袋里也装上点……”
作为“老兵”赵家和自然有他的一套野外宿营的办法,一些简单的土办法,至少能让人安稳的睡上一觉。
正当大家伙忙活着准备宿营地、准备着晚餐的时候,搜索排抓回了一队敌军俘虏,足有数十人之多,人直接带到营长那里。所谓敌军看上去是并不比百姓好多少,十几个逃兵早已脱掉号衣,穿着不知从那弄来的汗褂,脚上却穿着靴子一看就是逃兵的敌军,虽说身个看起来和大家伙差不多,可身上却没有多少肌肉,甚至还有几人显得有些面黄肌瘦,而领头的大概是参将或者副将,浑身都是肥肉,另外还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人,眼光游离的瞧着周围,也就是这么两三个人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着俘虏一同被俘获得的还有几匹马,与赵家和等人见过的“搜索排”的蒙古马差不多,这些马都是矮小的蒙古马,鞍子是木制的,显得极为破旧,在新军中,这种劣马只是临时的征发马,甚至作为挽马亦不合格,毕竟其挽力太小。而这种征发马只有他们这样的步兵才会看在眼中,不过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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