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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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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日军而言,最惨重的打击并不是战役的失败,而是战败的失败导致外交媾和希望的破灭。原本长期的僵持对峙,似乎一如最初日本政府高官的意料一般,为外交斡旋创造了契机,就在美国表示愿意从中斡旋,并开始与日本进行接触时,而英国亦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希望“保全日本国体”,通过驻俄大使表示愿意调停此事。

尽管俄国表面上的还很强硬,但长期的远征导致的高达十数亿卢布的巨额军费开支,不仅已经耗尽了国库中最后一个卢布,同样也令俄国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停战似乎成了最后的选择,如果不是陆军参谋部强烈要求“最后进攻一次”,恐怕俄国已经答应接受外交斡旋了。

而就这关键之时,俄军远东第十七军的登陆却改变了一切,令外交解决希望彻底化为泡影,同样也让原本有意通过斡旋结束战争的俄国高层官员,看到了战争结束的希望。战争将不可避免的进行下去。

而对日本而言更为致命的打击是日军不仅输了“关东战役”,更在战役中损失了三十余万军队,其中十余万人是在撤退过程中被俄军俘虏,这是一场“色当式的溃败”。日军的大溃败直接导致俄国拒绝了各国斡旋,更提出进一步的条件,而这一条件却是以日本灭国作为代价。最致命的是,兵力薄弱、训练不足的日军面对攻入关东平原的数十万俄军,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如果不是因为俄军在战役中同样损失了三十余万军队,恐怕俄军这会已经打到东京了。但这个损失对于俄国人而言,却是可以接受的,在远东,俄国人还有多达三十万军队可以调往日本,而日本却已经耗尽了最后一支预备队。

纵是最乐观的观察员亦相信,日本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俄军步步逼近东京。在俄军从“关东战役”的损失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就是东京陷落之时。

东京沦陷后,日本还会战斗下去吗?

这是一个未知数,而以唐浩然看来,东京的沦陷或许就是日本的末日,到那时,日本随时都有可能投降。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几个国家在首都陷落后仍然会战斗下去,并赢得胜利,在人类战争史上,只有一个国家曾经做到过。

但那个国家并不是日本!

投降将是其唯一的选择,到那时,展开日本谋略的时机也就成熟了。但眼下嘛……还是先把自家的心操好再说。

“如东京陷落俄人之手,日本必将亡国,恐日皇将向俄人投降……”

想到那位在百年后仍被日本人吹捧的明治被掠到圣彼得堡,唐浩然心底不由想到另一种可能——如果明治自杀的话,那么日本人会不会追随他一同自杀呢?

显然,没有多少可能,现在的日本并不是甲午、日俄之后日本,在过去的千百年间作为图章工具的天皇威望,不过只是刚刚建立,所谓的神化,不过刚刚开始罢了,为“天皇尽忠”?连那些武士出身日本人自己都不相信这四个字,至于平民百姓?可能为了“天皇”舍弃自己的生命吗?

所谓的国民荣光,不过只是虚幻的言词罢了。若当真有所谓的“荣光”,又岂会有数以万计的日本人逃至朝鲜、上海,而那些日本人可大都是日本的精英阶层,在船将沉的时候,日本上下都在为自己作着打算,至于所谓的“明治大帝”,他的历史已经结束了!

“既日本亡国不可避免,那以子然看,待到日本亡国时,俄人岂不会挟大胜之威,再图染指东北?那么今日东北三省“东顾之忧”岂不是重于昨日!”

似询似问的一句话从桑南平的话中道出时,却让唐浩然的眉头微微一跳,他立即意识到对方话中隐藏的意思,所谓的“东顾之忧”,可不就是俄国对东北的窥探之心嘛。

这一次他之所以敢于“清君侧”,敢出兵东北,正是抓住俄国人无力东顾的时机。从而避免了俄国试图染指东北的可能。

至于俄国对东北的窥探之心,在唐浩然看来,至少在未来的四五年内,受因于交通和财力的不济,其都不会向东北扩张,而且相比于东北,俄国还要尽可能将刚刚占领的日本吸收并加以消化,相比之下,有如蛮荒的东北自然也就不足轻重了。而在另一方面,如英美法德等列强亦不会容忍其向东北扩张。所以现在的“东顾之忧”非但不重于昨日,甚至轻于昨日。

可以说,日本亡国后东北表面上看似危机四伏,实际上,却全无丝毫危机,正是借列强矛盾各为牵制,行以自身建设的有利时机,完全不需要担心所谓的“东顾之忧”,至少在短期内尤其是在“西伯利亚铁路”筑通前,在俄国稳定日本的局势之前,完成对日本的掌控之前根本无须考虑这一问题。

可现在桑治平提及此事,难道仅只是为了“东顾之忧”?

就在唐浩然思索着其用意的时候,却又听到桑治平继续感慨道。

“多年来,俄人跋扈于东,以至朝廷全无力相抗,而再观以东北地方,盛京、吉林、黑龙江三将军更各自为政,无法协调步调外抗外敌,内靖民生,以至东北三省土匪横行、百姓困苦不堪,究其根源皆因按旧制,东北属国之重地,不设行省,仅设三将军,分治地方军政民政策,三省将军皆是位高权重,自我朝开国以来皆由旗人担任,而今日之局,又岂是昨日所能相比,今日东地之困,非彻改官制,建以行省,设以总督,而不可为!”

说话时,桑治平完全是一副忧国忧民之色,可在他慷慨忧国忧民之余那满是忧色的双眼却盯着唐浩然,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将唐浩然的神情一丝不落的纳入目中。

非彻改官制,建以行省,设以总督,而不可为!

桑治平话,只却让唐浩然的心头一跳,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旁人猛然提及此事,还是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可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位,虽说是梦寐以求,可想要得到这个位子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大员”表态支持,纵是李鸿章,亦只是保其当前之位。

实际上唐浩然又岂不知道李鸿章的心思,李鸿章之所以愿意保下自己,恐怕还是想留着自己作为和朝廷角力的筹码,相比于近在咫尺的东三省总督,朝鲜统监反倒更稳妥一些,至多之是隐患。

可若是自己任了东三省总督,那对北洋可就是不仅仅只是隐患了,恐怕只会是北洋的心头之刺、心头之患,所以其又岂会心甘自己任东三省总督?只怕对李鸿章而言,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引起了他的忌惮。

所以能不千方百计的加以打压,自己都谢天谢地了。

如何突破这一困境?

甚至唐浩然都已经做好了裁军的准备,实在不行,可以用裁军换这个东三省总督,反正裁军之后,不是不能建立机动警察部队,不是不能建武警。

最近一段时日正苦于如何突破这一困境,甚至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时候,桑治平却送上门来了,不过,他的这个意见是……应该是那位张制台的意思吧!若是没有他张制台的授意,桑治平又岂会同张大少爷一同来自己这?

沉思默想中,唐浩然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入口的芬芳虽一如过往,但唐浩然却没有心思品味这茶香,只是思索着另一个问题。

不过,他张制台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想要的又是什么回报呢?

李鸿章、张之洞……于心底念叨着这么两位无法回避的人物,这两位可谓是各有不同,但无论有什么不同,在当今中国的八位地方总督之中,最有能力给自己造成“麻烦”的也就是这两人,至于其它的六个人,唐浩然还真没放到眼里。

而这两人断无联手的可能,过去他们俩人彼此间争着所谓的“天下第一督”的“虚名”,而现在,他们两人所争的又是什么呢?

天下第一督,显然无法再吸引他们两人,恐怕对于这两位来说,他们早晚都会生出“自立”之心,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给对方下绊子,而对张之洞来说,自己可不就是……就是李合肥的绊索嘛!

换句话来说,张之洞需要自己牵制李鸿章,毕竟东北与直隶陆海相接,其间诸多利益冲突,自然是不可避免,所以,他当然乐意看到自己身居东北总督一职,从而与坐山观虎斗的看着自己与李鸿章斗个两败俱伤。

这个张之洞!

那手算盘打的和过去一般的精明,唇角微微一扬,眉头的笑意转瞬即逝,放下手中茶杯之余,唐浩然倒是没有客气,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子然蒙朝廷大恩,以二十三岁之龄总理朝鲜,如今年不过二十五,若再总督东北,焉能服众,”

尽管唐浩然的嘴上客气着,可谁都知道方才桑治平并未提东北总督的人选,而现在他这么一表态却是直接了解的告诉桑治平,这总督非自己不可,这个位子他要定了。

唐浩然的回答让桑治平不禁长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在来的路上,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其对“东北总督”全无兴趣,或者说志在中国而非东北,现在看来这一步棋倒是赌对了,不待桑治平说话,原本一直作为“陪客”的张权连忙说道。

“子然老弟,这现今能挡俄人东顾之野心的恐非老弟莫属,既然如此,这东北总督除老弟之外,他人谁还可担此责?谁人能负此任?”

张权的话,让桑治平暗自苦笑一声,心知已收不回来的他,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谈下去,而是看着唐浩然反问道。

“子然,如若朝廷除去朝中奸佞,子然你……”

“仲子先生,届时,子然必定罢兵!亲自请罪于朝廷!”

真真假假的话语从唐浩然的口中道出后,桑治平又追问道。

“那朝鲜军?”

这才是桑治平真正关心的,现在朝鲜军可是随时都有入关的可能,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朝鲜军打到了关内,觉得这天下可夺,到时候不知会若出多少麻烦来。

“自当如当初通电所诺,我驻朝军绝不入关内一兵一卒!”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话虽说连唐浩然自己都不信,但桑治平却点了点头,看着唐浩然询问道。

“若是朝廷无意除以奸佞,那子然你……”

“那……”

脸上故作一副痛苦状,唐浩然缓声说道。

“那子然只有断然挥师京师,以除朝中奸佞了!”

“除朝中奸佞”这话没有人信,可却偏偏有很多人信,就像造反的都会说什么“替天行道”一般,可天知道,他们行的是什么道,现在唐浩然道出的这句话的时候,张权却于一旁追问一句。

“子然老弟,不知老弟眼中,这朝中奸佞是为何人?”

面对张权的问题,方才还是一副慷慨激昂状的唐浩然却挤出一丝笑容,笑看着桑治平反问道。“不知仲子先生以为,这朝中奸佞是为何人?”

这一句看似简单的反问,似乎回答了张权的问题,无所谓奸佞,这奸佞不过只有一个借口,真正重要的是大家得到各自需要的东西。

“当初子然于朝鲜时受奸佞所害,不得不举兵自保,天下焉能不知?今日天下之政既然由议政会处之,自然有人为子然作主!”

把话峰一转,原本是一副慷慨模样的桑治平又轻声说道。

“子然,你尽可宽心,虽说这议政会以李中堂为领议政大臣,可毕竟这天下还有七个议政大臣!”

这无疑是在告诉唐子然,他此次来汉城,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张之洞,而是代表着几位总督,换句话来说,他这东北总督的位子,是坐定了。

“哦!多谢香帅,多谢各位大人,能有各位大人为唐某主持公道,唐某焉能不信公正得保,只是……”

话声稍稍一顿,看着桑治平,唐子然颇是无奈的摇头长叹道。

“大人们看到了子然的委屈,可朝廷不见得能看得到啊!甚至没准……”

一声长叹后,唐浩然的面上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

“没准现在皇上他们还想着砍掉我的脑袋瓜子啊!就是这天底下,不定有多少人认为我就是个乱臣贼子!”

“子然,到时候,圣旨下来之时,谁人还敢言此?再者……有各位大人为子然张目,子然又岂需担心此事?所以,子然,当下之局,最好你能暂缓向关内派兵,如此,各位大人方才能居中调停,令朝廷番然醒悟!”

没有得到任何承诺,甚至直到餐宴之后,桑治平也不得不承认,在唐浩然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初的那番赤子之心了,尽管自己向他表明了态度,可是在罢兵的问题上,他却是寸步不让,以至每次谈及罢兵时,其都是左顾言他。

“子然,这兵若是不罢,难不成,你就要一直打到京城,若是打到了京城,你可想过到时候朝廷的面子怎么保?大人们如何站出来为你张目?”

在晚宴结束之后,于南别宫的书房之中,没了外人,桑治平难得的用长辈的身份半训斥半关切的询问道。

在桑治平看来,有张之洞等人出面,完全不需要他再打到京城,而更为重要的是打到了京城,这朝廷的脸面可就给完全撕了下来,

“仲子先生,朝廷的脸面,几十年前就给撕下了来,现在还有什么面子?”

明白桑洽平的言中关切之意的唐浩然带着歉意地说:

“至于大人们……仲子先生,你告诉我,若是我现在罢兵的话,香帅他们出面为我张目,朝廷有几分可能作出让步?仲子先生,这可不是招安!”

张之洞他们害怕自己打进关,希望自己罢兵,李鸿章也希望议和,可若是罢了兵,那满清又岂会把所谓的“祖宗之宗”授予自己,更何况现在的局面早已不是自己想撤便撤了,满清不让步,就必要打,那怕就是打进京城也要打下去。否则那可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嗯,六,六成吧……”

沉吟片刻,桑治平看着唐浩然,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过这六成,也差不多了,毕竟……哎是我考虑不周了……”

摇摇头,桑治平看着唐浩然说道:

“子然,若是打到了京城,到时候朝廷还不让步,你怎么办……”

唐浩然并没有回答桑治平的这个问题,而只是看着他说道,

“仲子先生,其实你知道,无论如何,这天下的大势已经变了!”

“是啊!已经变了……”

桑治平有些失神的看了一眼唐浩然,便不再言语了,刚转身出门时,他却又回过头去看着唐浩然叮嘱道:

“子然,你别忘了,这从苦至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是这兵火打下去,不知有多少百姓遭难,当年……哎……”

摇摇头,桑治平苦笑一声,看着当年那个他极为欣赏的青年长叹道。

“我年末就要回古北口老家了,若是将来……有机会的话,子然不妨去我那坐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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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试一试(求月票)

宁远州,号称“关外第一州”,历史上有名的“宁远大捷”就发生于此处,而此时这座曾让努尔哈赤饮恨的宁远城,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曾经坚固的城墙在爆破作业下被炸成的废墟,满载尸体的马车不住的往城外驶去,成百上千具尸体被草草掩埋于战壕中,当然这是失败者的“集葬堆”,没有人会去一一安葬他们,至多只是在大坟茔前树上一片木牌,上书“直军阵亡官兵合墓”;甚至即便如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未将其暴尸荒野,便已经是仁师所为。

当上千具尸体被草草埋于战壕中的时候,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一支三四千人的队伍的却正在往着后方行进着,他们无一例外的穿着蓝色的云裳号衣,其中不少人无不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瞧着路边骑于马上的朝鲜军,所谓的朝鲜军实际是就是“驻扎朝鲜新军”,只不过他们习惯了称其为“朝鲜军”。

对于这些从直隶调至关外增援的直隶练军来说,他们直到现在依还是头脑昏花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城墙被炸开后,面对如潮水般涌进来的朝鲜军,官长们纷纷出逃的同时,他们只能举起手来,选择了投降。

再然后这有着“关外第一州”的宁远州便让“逆匪”夺了下来,而他们——则成为了俘虏,现在则被编成队列往后方走去,对于每月行军训练两百里以上的练军兵勇来说,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处。

不过与过去的行军不同,在随后的七个小时中,这些于宁远州被俘虏的直隶练军却行军达七十华里,直到每一个人都累的筋疲力尽之后,方才于一片收拾整齐的田间被分散看守起来。

在兵勇被分散至各个看守点后,根据要求兵勇们纷纷将官长全部指认出来,面对这一幕官兵们先是噤不敢言,都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出卖彼此,更何况,营官大都逃了,留下的大者不过只是哨长,棚长,都的兵勇的眼前人。

不过瞧着似乎没有什么风险,在几经安慰的劝诱下,一些哨长、棚长自动出列承认身份,还有一些官佐则被部下指认出来,随后这些官佐便被客气请出了队伍,甚至言语中还带着抱歉,总之客气之极。

而在这些官佐离开之后,这队伍中由等级观念组成的集体观念瞬时即被瓦解,先前这些被俘虏的兵勇还能围着官长三五成群的扎成一小堆,而现在却无不是茫然的瞧着周围,气氛顿时显得有些诡异。而就在这时时候,俘虏营的看管则不失时机地为士兵们提供了丰盛的晚餐,从而令这诡异的气氛得到放松。

米饭管饱、肉片管够,纵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伙的日子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自在,大块的肥肉一口下去,一嘴油,更是吃得兵勇们无不是脸上露出笑来,作为炮手的李云聪初时还与大部份的兵勇一样,在陌生的环境中选择沉默,可吃着饭吃着饭,这喷香的肥肉却让他的心思浮动起来。

这朝鲜军似乎也不错!

李云聪是直隶人,粮子粮子,当兵吃粮,这是天经地意的道理,在军中,原本他还指望着能靠战功混个官儿当当,可现如今队伍垮掉了,什么指望也没有了。在被俘后,他更是一心只想新着能保着命的好,回家乡看看老娘与媳妇儿。

可现在,他却寻思着,若是能在这朝鲜军中扛上枪,没准将来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自己是炮手,到了那,这炮手都是拿五两银子的稀罕物。

一进战俘营,魏国伟的唇角微微一扬,五百多个战俘坐在地,他们刚吃过饭,神情相比于先前疑惑、茫然,这会又多了些轻松,不错,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需要是的这些人放松警惕,放下怀疑。甚至长时间的行军,亦是令对方放松警惕的前提,疲惫总会让人的警惕性降到最低。

我这是在拯救他们!

深吸一口气,走到用木箱搭成的台上,魏国伟突然大喝道。

“全体起立,集合……”

短促,尖厉而又不失凶恶的话声一出口,这些战俘立即下意识的站着军姿,开始拉开间聚的靠拢了,这是于练军中长时间操练洋操的结果,看似如花架子一般的洋操总归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在这些兵勇的意识下种下了服从的概念。

而实际上这正是军姿的作用,打碎旧有的习惯、重新学习走路、集合,进而下意识的服从,当然更重要的是统一的步伐、行动会让所有人产生一种集体意识,从而产生集体归属感,在某种程度上,看似枯燥乏味的军姿亦是洗脑的一种。

而现在,魏国伟要做的却是真正的洗脑,作为团指导员的他,曾在警察部思想教导班中接受过相应的培训,而主持这一课程的并非其它人,正是统监大人!

无论是于警察部亦或是新军中,指导员都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职务,他的级别于同级主官相同,但其并不是监军,而是负责官兵的思想工作,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让战士们“心甘情愿的去死”,没错,这就是他的工作!

而现在,魏国伟的工作却就是让这些俘虏兵,心甘情愿的加入新军,并一改以往的怯懦,如新军官兵一般悍不畏死。

在观察着列队于面前的俘虏时,魏国伟注意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只有少数几个人抬着头,低头者显得有些怯缩,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期待就是能活下来,而对于那些抬头者,他们或许只等着官长的“招安”,国朝打仗从来都是如此,打过来打过去,大家都是靠着俘虏对方扩充实力。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怯懦的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一瞬间,魏国伟突然大声说道。

“你们想低着头,就低着头吧,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活了半辈子,一辈子可不就是这么低着头?”

那言语中带着些嘲讽,对于思想工作早已轻车熟路魏国伟,谈起心来自然是信手拈来。

“……被人辱骂、羞辱的时候,你们低着头,没有勇气,被人打的时候,更是低着头不敢反抗……甚至就是穿着这身号衣,瞧着威风十足,可一个个骨子里就是懦夫一个,连抬头、直腰的勇气的都没有……你们他么就是一堆烂泥,狗屁不如的烂泥……抬起头看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听清楚了,我就是在骂你们……你们这半辈子活的像是个什么样子?想想,除了穿上这身号衣,凭着号衣的威风,去欺负过和你们一样打断骨头还赔着笑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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