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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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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革命的队伍中,理想与信念往往只是其次,更多的革命者之所以成为革命者是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甘愿放弃权力吗?

“为什么,一定要放下……”

这话只说了一半,谭嗣同便止住了,他发现自己坠入到一个陷阱之中,如果他们甘愿放下,那么谁甘愿放下呢?

“所以,对于现在的中国而言,共和就是祸乱之源!”

话声低沉,唐浩然的语气显得有些颇为无奈。

“这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在共和制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他们或许可以暂时放下武器,然后把战场转移到中央与地方的斗争之中,甚至他们不会放弃武器,当中央与地方的冲突激烈的时候,这便有可能演变成为内战……”

想到在另一个时空中,持续数十的军阀混战令中国失去了最后一点元气和机遇的现实,唐浩然内心的信念便越来越坚定,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同样也知道未来的选择,更清楚什么对中国更有利。

“这,这是革命不彻底的结果!”

谭嗣同的话声突然不再那么摇摆了,他似乎找到了原因所在。

是的,是革命不够彻底导致的!

“如果没有关内的那八位总督呢?如果所有的反动势力都被消灭了呢?子然,你有那么多的军队,你完全可以……”

“完全可以挥师入关,完全可以打倒所有的一切,不单是八位总督,包括你,包括你们所有人!”

盯着谭嗣同,唐浩然冷冷一笑:

“对于共和而言,八位总督是反动势力,那么你,复生!我的朋友!你同样也是敌人!也是反动的势力!”

身体微微前探,他又接着说道。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权力面前,没有朋友!因为对于国家而言,你同样也有可能是动乱之源,所以,必须要解决掉这个问题……”

“可,可共和难道不正是民有、民治、民享吗?为什么我会成为敌人!”

谭嗣同试着想要去辩解,可是他的辩解换来的却是冷笑,

“既然是民有、民治、民享,那么八位总督为什么就成了反动势力?”

“他们是封建余孽!”

“封建余孽不仅仅只有他们,全中国几乎所有的读书人,包括所有的百姓,几乎都是封建余孽,按照你的革命观点,是不是全部都要消灭!”

“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你觉得他们是反动势力,是封建余孽,所以应该消灭,可别忘了,他们只是旧式读书人的代表,在中国还有很多旧式的读书人,包括你的父亲、你的师友,他们都是,是不是说,他们都应该做为封建余孽加以清除……”

深吸一口气,唐浩然盯着谭嗣同继续说道。

“然后呢?对于共和政府来说,是不是每一个所谓的反对者,都可以作为封建余孽、都可以作为反对敌特加以清除,嗯,复生,你看这样行不行,到时候,咱们在全中国划定一个比例,一个杀人的比例,中国差不多有5%左右的人识字,这些人中有相当于一部分只是开过蒙,还不算是铁杆的反动,嗯,1%吧,他们自幼深受封建思想毒害,其中至少有三成的人是铁杆反动,我看可以发起一项运动,让他们自清自查,互相举报,然后把那三成铁杆反动的封建余孽枪毙,剩下的再关上几年,怎么样,复生,这样是不是很好,这个国家就没有了你口的封建余孽了,革命也就彻底了!”

冷笑着,唐浩然盯着谭嗣同,想到了所谓的“反动”,这就是所谓的“反动”吗?当这些“反动”被清理之后,这个国家剩下的又是什么呢?剩下的不过只是一群不识字的、没有任何文化的“愚夫愚妇”罢了,然后呢?嗯,举国向那些“愚夫愚妇”学习“先进经验”。

“子然,你,你是在说笑话!”

谭嗣同摇着头,此时在他面色变得煞白,他从未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这不是笑话,如果按照复生你的观点,按照革命必须彻底完成的话,这就是革命的必然,革命是暴力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你死我活,革命就是革掉一切反对者的命,革命就是如此!”

用冷酷的言语道出这一事实之后,唐浩然冷笑道。

“包括你自己,都必须是革命的敌人,因为革命是由我来主导的,我的革命必须要彻底,而你,就是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野心家、阴谋家,你的朋友、下属,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特务、工贼、奸细……”

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名词一一从唐浩然的口中道了出来,曾几何时,那些词汇充斥于他人的键盘上,当然也留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够了……”

终于,谭嗣同猛的站起身,他看着唐浩然,脸色煞白的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中带着怒火,他不能够容忍这种污蔑,对他个人的以及他的战友们的污蔑。

“不,不够,我告诉你,谭复生!这就是革命!”

站起身的唐浩然向前走一步,逼视着谭嗣同正色说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革命,我告诉你,为了革命的事业,我可以去做一切,不仅所有的反动派都会被消灭,所有的旧时代的封建余孽都将被一扫而空,在未来,所有反对我的人,我也会统统杀死,因为反对我……就是反对革命,我,就是革命!就是国家!”

看着面色煞白、甚至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的谭嗣同,唐浩然的厉声一转,平静了下来。

“好吧,到时候,再也没有人反对我了,没有人再反对革命了,国家稳定了吗?你告诉我!国家的希望在那?”

沉默,又一次,这个酒楼的二楼陷入了沉默之中,甚至就连那呼吸声都被湖面上的浪涛声扰掩盖,在这长久的沉默之中,谭嗣同望着那湖上的片片白帆,良久之后,他出言打破了沉默。

“子然,我讲不过你!”

一声叹息中,谭嗣同似乎做出了他的让步。

“治理国家,也远不如你,其实,全中国又有几人能及得上你?东北……几乎每一个人都说,如果全国都那样的话,那么中国富强也就指日可待了……”

无论人们是否支持唐浩然,但每一个人都无法否认一点,唐浩然在东北那个一无所有的地方,做到了他人难以企及之事。尽管很多人并不清楚,东北的事业之所以能够成功,正是因为其一无所谓,没有诸多势力的牵绊,就像北洋衙门弄了几个的土地调查,时至今日都没有任何结果一般,不是土地测量没有结果,而是推行新税制太过困难,也正因如此才会一再搁置,因为有着内部以及外部的阻力。

不过,这一切对于唐浩然而言,并没有多少意义,甚至根本就谈不上阻力,因为东北的官员体制与旧体制并没有太多的联系,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牵绊。对此谭嗣同不清楚,实际上,他现在根本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反倒是唐浩然那血淋淋的“革命”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着。

在道出这一句话后,他抬起头看着唐浩然。

“子然,现在你真的是皇帝了……”

道这句话的时候,谭嗣同的脸上带着苦笑,他知道,他和唐浩然之间的友情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过去,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朕是受万民所请,成为帝国之皇帝,朕的职责就是悍卫帝国与守护国民!帝国绝不容忍任何颠覆之行!”

平静的一声回答之后,唐浩然继续说道。

“至于其它,并不在朕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决裂,与友情的决裂!也是与过去的决裂。

“那……我会怎么样?”

“一切在君,而非朕!不过朕希望你能做出理智的选择……”

话声稍顿,唐浩然看着谭嗣同眉头微微一皱。

“毕竟,一切都注定已经结束了!”

“是啊,注定都要结束了……”

谭嗣同点了点头,默默的端起茶杯,品着那茶,这茶许就是那御茶吧,扑鼻的茶香,着实不是普通茶叶所能相比。一口茶水下了肚,谭嗣同站起了身,是习惯或是不自觉的用手指弹了下衣摆,而后看着唐浩然,突然展颜一笑。

“子然,祝国运昌隆吧!”

说罢,谭嗣同便朝着楼梯走去了。

看着朋友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下已经明白了好友选择的唐浩然,最终还是忍不住出言说道。

“复生,听我一句劝,去国外吧!”

去国外吧!

对于唐浩然而言,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后的底线了,或者说,他只能做那么多事情了。

正欲下楼梯的谭嗣同听着身后的话声,他的脚步一顿,前脚悬于半空,片刻后,他摇着头说道。

“十年革命未见功成,十万志士血何以相酬?”

一句话间尽是满腔的无奈与苦楚,同样也带着一丝决然,在踏出那一步时,谭嗣同头也不回的说道。

“子然,我和他们都会看着你……”

纵是铁石心肠,此时,听着好友这句绝然之言,唐浩然的眼眶还是红,那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在那脚步声音远去的时候,他知道,这将是两人最后一面。

“复生,朕……”

朕必须要以国家为重!

背对着楼梯,唐浩然看着那窗外的鄱阳湖,看着那点点白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同样也知道自己必须要抛弃什么。

为人君者,有些事情必须要加以抛弃。

“陛下!”

在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时,一个话声传了过来。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默默的点点头,唐浩然并没有说什么,而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的记忆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当年在武昌时的那个冬夜,想到两人的初识,唐浩然的长叹了口气,当年的自己是否会想到这么一天?

“谭复生……”

念叨着这个名字,唐浩然终究还是任由那泪水落了下来。

“陛下!”

听着陛下言中的悲意,李幕臣张张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作臣子的不能插言。他看着陛下重新坐到了桌上,那桌上还有几碟简单的菜食,只见陛下亲自拿起酒壶为对面的酒杯倒了一杯酒,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复生,我敬你!”

尽管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尽管客人已经离去,但唐浩然却仍然对着空影端起了酒杯道。

“我此生别无知己,唯君而已,只可惜,你我之路不同!”

一杯酒猛的下了肚,唐浩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那未动的酒杯,又继续说道。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好诗,好诗!我敬你!”

念着另一个时空中,谭嗣同作的这首《绝命诗》,一口将酒喝下后唐浩然摇头长叹道。

“复生,一路保重,保重……”

话声落下的时候,唐浩然猛然站起身来,面上尽是绝然之色,他看着李幕臣,冷声吩咐道。

“好了,江西之事已定,现在就只剩下了武昌了!我们去九江!”

“陛下……”

就在陛下经过身边的时候,李幕臣听到陛下细不可闻的吩咐。

“动手吧!”

第327章去向(为新书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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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武元年,对于中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中国在异族殖民奴役中获得了解放,同样也意味着新生,意味着剧变,变革的序幕也正是于这一年开始拉开,在随后的数十年间,整个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我们今天所骄傲的一切,都是于那一年奠定的基础,在这个民族在奴役中沉沦258年之后,再一次焕发勃然生机。

然而新生,往往伴随着阵痛,无论是新税制推行带来抵抗,亦或是为强化法律尊严推行的“法以责众”,这往往都是剧变中的阵痛,也是剧变的代价,但在这些阵痛中最为可惜的是什么?

我想,真正让人倍觉可惜的恐怕却是谭嗣同,在那个大时代里,他是一个革命者,同样也是理想主义者。在国家大义之下,在强权政治下,注定了理想主义是不能成活于那个大浪淘沙的激进时代了。

众所周知,太祖皇帝与谭嗣同有着布衣结拜之情,至今时过百年,于太祖皇帝的南昌之行,仍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争论,而最大的争论恐怕就是,两人是否与鄱阳湖畔的观湖楼见面,两人倒底谈了什么?当然,所谓的“观湖楼相会”不过只是的野史所载。

时至今日,对于野史中的“观湖楼相见”,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争论,历史的真相总是如此的扑朔迷离,但至少我们可以相信,谭嗣同曾留过一封绝笔与太祖皇帝,也正因如此,才留下那首每每读及总让人只觉荡气回肠的诗句。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每每读到这让人只觉荡气回肠的诗句,这所表达的是何等的慷慨和悲壮!而这,不恰是他那时的真实心理写照吗?

不过,百年来不知多少人总相信,谭嗣同并没有人,人们单纯的相信他也许离开了,毕竟,那一夜赣州城处于混乱之中,尽管许多人死去了,可时至今日,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死于军变之中……”

网络杂文《革命者》荼靡蔷薇

叭!

枪声!

清脆的枪声在赣州城内外回响着,这枪声是内乱的枪声,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民军内部持续多日的争论,终于随着枪声的响起,将口头上的争执转变成了血与火的斗争。

枪声,爆炸声。

于城市的上空回响着,街道上尽是一片喊杀之生,曾经生死相依的革命同志,此时却在赣州城内的街巷中以生死相搏,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革命者的血染成了。

而在“大汉都督府”内,谭嗣同的心在滴血,他没有想到,与唐浩然会面往返数日间,在革命的队伍中,争执就已经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尽管对于这一切,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切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是心如刀绞一般,那些都是他的同志,他的战友,而现在,他们却在自相残杀。

“谭先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福岛四郎这位从杭州一路追随谭嗣同至今的革命者,看着神情悲痛的谭嗣同沉声说道。

“离开?去那?”

谭嗣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

“可……”

话声微微一沉,福岛四郎微微垂首言道。

“陛下,希望你能离开,毕竟于陛下眼中,您永远是他的朋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在提及这句话的时候,福岛四郎的话声不大,甚至他的神情有些痛苦,深鞠躬道。

“真的非常抱歉,谭先生,我……”

不等福岛四郎把话说完,谭嗣同便笑着打断他的话语说道。

“福岛,我知道,你职责所在,其实,当年投身革命的时候,你同样也是职责所在,现在……哎……”

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叹后,谭嗣同微微抬头,朝着空中看去,仰视着那夜空上的满天繁星,轻声说道。

“也是你职责所在!”

福岛再次深鞠躬,他神情显得有些悲切,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是绝不会如此的。

“我平生最欣赏的就是子然!”

这一声感叹之后,谭嗣同又摇了摇头。

“福岛,你走吧,转告子然,我和同志们会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都督……”

在那90度深鞠躬中,看着那脚步缓步离开时,福岛四郎始终保持着深鞠……

“嘟……”

鄱阳湖上汽笛长鸣,在几艘内河炮舰的护送下,一艘白色的客轮正缓缓航行着,在船舷边,唐浩然默默的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握着一张电报纸,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电报,赣州发生军变的电报。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应该说是计划之中。

“复生……”

念叨着知已的名字,一滴泪从唐浩然的目中滴落,落到了舷边扶拦上,又滑落入湖水,即便是作为皇帝,他依然还是个人。内心对知已的愧意,总是在折磨着他。

“陛下,您从来没有离开南昌!”

鞠躬站于陛下的身后,李幕臣轻声的提醒道。

有些事情,陛下或许可以知道,但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你都安排好了?”

“陛下,预知您的需要并完成它是臣的职责!”

点点头,唐浩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当年天津之别后,自己便再也未曾见过谭嗣同,无论如何,都必须如此,为了帝国的将来,为了皇家的荣誉,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源友,你知道吗?”

手扶着扶栏,唐浩然想到了当年离开武昌时,两人一路上的畅谈。

“朕平生仅有复生一位知己而已,复生之豪情侠骨,远非朕所能及!”

实际上,如果换身而处的话,唐浩然永远不会冒险来见谭嗣同,一是怕他扣留,至于二嘛,恐怕还会心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最后搏上一搏,没准还有夺天下的可能,这就是自己与谭嗣同之间最大的不同。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摇着头,唐浩然闭着眼睛说道。

“复生虽为革命者,但其胸中之侠气,堪称当世之豪侠!”

对于陛下的知己,李幕臣自然没有点评的权力,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都不敢去听,但他却又不得不去听,因为他知道,对于陛下而言,现在他需要有人去倾听,而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以及实施者的他,无疑是最好的聆听者。

同样,也是最好的替罪羊。

但李幕臣知道自己没有其它的选择,作为臣子,有些黑锅他必须要为陛下背负。对于国家而言谭嗣同,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是个变数,是国家不可承受的变数。

陛下明白,也理解……所以。

“复生与朕虽道不同,然其却是朕之挚友,此次身陷于兵乱之中,实是朕之不忍,嗯,朕欲收其子为养子,不知卿以为如何?”

“陛下……”

再次深鞠躬,李幕臣说道,

“有些事情,陛下无须去做,谭嗣同虽为陛下之挚友,然其之主张却不利于帝国,陛下若收其子为养子,将置国家于何处?请陛下三思!”

一句话加以反驳之后,李幕臣唯恐自己的建议会让陛下心恼,便又特意补充道。

“若是陛下实不忍见挚友妻儿孤零,可着人前往慰问,每月送上一笔钱财供养其妻儿,既可全陛下对友人之情,又不至陷国家法律于不顾……”

点了点头,唐浩然抿了下嘴唇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你要多注意一下谭家,虽说朕与复生观念不同,但复生毕竟是我之故友,若是有人胆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朕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想到这个年代人们对孤儿寡母的欺侮,唐浩然才会特意叮嘱一番。这既是要为谭家的孤儿寡母张目,同样也是提醒李幕臣,自己对谭家的看重。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对自己的那位知己,他总是心存那么些许愧疚之意。

“陛下,还有一件事,就是谭……”

不等李幕臣说完,唐浩然便伸手止住他,冷言说道。

“此事无须问朕!朕亦无须知晓!”

陛下的冷言,只让李幕臣心底一寒,连忙再次深鞠躬,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有些事情,陛下根本不需要知道,同样更不需要细节。

“好了,源友,此事就此做罢,从今以后,再也无须再提,明白吗?”

“臣谨记!”

在李幕臣的鞠躬中,唐浩然朝着船首的方向走去,而李幕臣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而李幕臣则抓紧时间向陛下汇报着国内外的事务。

“……现在德国、奥匈帝国已经计划各自投入二十万军队,用于协助沙俄平息内乱……”

尽管现在内事未靖,但是因为对俄战争尚未结束的关系,所以情报局自然一直保持着对俄国的关注,更何况情报局俄国部署的情报网,根本就未曾撤出,甚至直到现在,对革命党人的资助还在继续之中。

“哦,也就是说一共投入四十万人,这个兵力有点少了,虽说革命党人不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武装了一百多万人……”

先是点点头,而后唐浩然又补充道。

“嗯,我看这样,对俄国革命党人的资助可以加大一些……”

“陛下,臣不明白!”

加大资助?这个时候不应该减少资助吗?毕竟现在两大帝国都准备介入平定俄国的动乱了。

“现在已经到冬天了……”

朝着天空看了一眼,唐浩然的唇角微微一扬。

“冬天的俄罗斯是不适合打仗的,即便是德国人、奥匈现在就投入四十万军队,他们也不可能在12月之前打到圣彼得堡,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今年的出兵只会是表明一种态度,明年春夏,两国联军才会全力进攻,而这意味着乌里扬诺夫有最少半年的时间,用于训练军队,没准到时候,他可以训练一支数百万人的军队。”

因为了解他们的扩充速度,所以唐浩然才会相信乌里扬诺夫可以动员足够多的军队,毕竟在另一个时空中,他们在进行革命的时候,只有几万军人其中大多数还是工人,不过,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其就扩充成为一支拥有五百万人的庞大军队。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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