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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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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伯恭的叮嘱和关照,唐浩然自然又一次表达了感谢之意。他心知,所有的一切,恐怕还是出自翁同龢的授意,心想现在无论如何,自己恐怕都同清流分不开了,就像张之洞一般,给打上了帝党的烙印,除非自己他日在关键之时“卖身”投靠,否则这“帝党”之名怕是除不掉的。
相比于京城,颐和园的凌晨比城内稍凉快一些,大概这地方有山有湖。走到仁寿殿的时候,殿外己站了不少太监。唐浩然被安排在第三名召见。前两名召见过后,天已微亮,轮到唐浩然进去,首先感到的是殿内一片漆黑,深吸一口气,再定神看,发现殿座虽大,在御案上,却只有两只大蜡烛。御案下斜列拜垫,唐浩然连忙走上前,跪了下去,静听问话。
一般召见时候,太监要先送上“绿头签”给皇上,签上写明被召见者的年龄、籍贯、出身、现官等履历,以备省览。可是,这回“绿头签”在旁,光绪看都不看,表示他对唐浩然已有相当的了解,虽然初次见面,并不陌生。
“朕很知道你,”
光绪细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唐浩然,他的话声并不大,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威严。
“张之洞去年保荐过你,今年翁师傅也保荐你很多次了。先前朕叫翁师傅跟你谈过一次话,你说的活,朕都知道了。那天翁师傅说祖宗之法不能变,你说祖宗之法以治祖宗之地,今祖宗之地不能守,又何有于祖宗之法,即如此地为外交署,亦非祖宗之法所有也……你那段话,说得不错,翁师傅报上来,大家为之动容。后来朕再看到你的两部书,朕深觉不变法维新,朕将做亡国之君了,后来你写给翁师傅的《日本变政记》、《俄皇大彼得变政记》,朕都仔细看过了。据你看来,我们中国搞变法维新,要多久,才能有点局面?”
已经下定决心要变法维新的光绪,这会却显得有些急切,表面上看似柔弱的他,对权力的渴望远超过外人的想象,但对于了解这段历史的唐浩然来说,他却知道,光绪渴望着权力,他之所以愿意推行变法维新,倒不是不愿做亡国之君,而是不愿当现在的这种虚君,他希望通过变法维新收回权力。
“皇上明鉴。依小臣看来,泰西讲求三百年而治,日本施行三十年而强,我们中国国大人多,变法以后,三年当可自立。”
唐浩然沉着地答着,之所以说三年,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位皇帝太过心急,若不是他心急的话,又岂会成为一个悲剧?
“三年?”
光绪想了一下,三年倒还能忍。
“全国上下好好做上三年,我相信三年一定可以有点局面了。你再说说看。”
“皇上既然高瞻远瞩,期以三年。三年前皇上早为之计,中国局面早就不同了……”
“朕当然知道。”
光绪特别用悲哀的眼神,望了一下帘外。
“只是,掣肘的力量大多了。在这么多的掣肘之力下,你说说看,该怎么做?这变法又如何变!”
他之所赞同唐浩然的试行变法,倒不是因为其它,而只是因为《日本变政考》中明治之所以能够收权于中央,靠的不正是地方上的强援吗?而现在太后于地方有强援,而做为皇上,他的强援又在何处?
如此一来,光绪自然希望于台湾一地试行新政能够成功,而正像翁师傅所说的那样,若是说谁操办此事,更有可能成功,也就是唐浩然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将刘铭传请求开缺的折子留中不发,只待时机成熟时,委任唐浩然为台湾巡抚,由其于台湾试行新政。
但想当归想法,他同样想知道在诸多掣肘之中,唐浩然又要如何推行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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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面圣(下)求推荐
“皇上明鉴。”
光绪的问题让唐浩然的心底一笑,他焉不知这位在历史上堪称“悲剧”的小皇上的想法,他所说的掣肘,与其说是对新政的掣肘,倒不如说是对他这位皇上的掣肘,所谓的变法维新,不过只是皇上借机“夺权”的法子罢了。
早已成腹在胸的唐浩然连忙答道。
“依小臣看来,变法维新,真正的问题是大臣太守旧。他们为什么守旧?倒不是说大臣们不知要变,而正是因为大臣们心怀大清江山,心知要变,所以才会如此!”
哦!
唐浩然的这句话,顿时让光绪来了兴趣,这与他先前所想的截然不同。
“因为大臣们不知道,这变过之后,这国家会是如何,大臣不能推行变法维新,说到根子上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清江山,害怕变法若出来乱子,所以,小臣才会建议,择于大局无损之一地,试行变法,这试行,难免会出些差池,朝中大臣们皆是贤臣,有他们在一旁指点着,也能省得小臣办错了事,到时候,若是台湾新政成了,大臣们知道这推行新政会在什么地方出乱子,什么地方需要改的,自然心里也就有数了,到时候,大臣们自然也就不会反对了……”
唐浩然说的倒是事实,现在之所以包括后党一众人亦不反对,正是因为他们也明白,中国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了,可怎么变、如何变,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生怕若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乱子来。
在历史上,那位“康圣人”鼓吹用“小臣代大臣”直接要夺人家的官帽子,甚至主张砍几个大臣的脑袋,为变法树威,可殊不知,越是如此越会激起他们的反弹,更何况,其变法主张原本就不切合实际,至于那位“康圣人”亦也是志在揽权,而非变法。
不过现在唐浩然却送了一个高帽子给那些大臣,那些大臣们即便是再保守,也知道了洋人的坚船利炮,若是他们当真保守,又岂会对《泰西策》赞誉有加,毕竟,现在并不是1870或者1880,即便是再不愿睁眼看世界者,也被人家打的睁开了眼睛了,这会唐浩然的“择一地试行”,倒是让大臣们看到了机会,这如何变、怎么变,有一个地方先试试,总好过闭上眼睛不闻不问的好,若是有了什么乱子,不过就是孤悬一省而已。
“皇上破格提用小臣,小臣虽心愿为国家做事,可说到底这经验还是少了点,到时候,有大臣们在一旁帮衬着指点着,小臣试行这变法维新的时候,这掣肘之力,或许还是有些,可说到底,大家都是给皇上办差,为的是这大清国,帮忙的总还是多些。”
这次召见,时间很长,大概光绪也知道这种召见的情况也很难得、也不宜多,所以一谈就谈了两小时。
就光绪听唐浩然讲解着有关新政的事宜时,却听有太监通传。
“太后有旨,请同文馆教习唐浩然觐见!”
一个简单的旨意,不单把唐浩然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同光绪的脸色亦是急变,甚至流露出恐惧之意,虽是跪在地上,可唐浩然还是用余光注意到光绪脸上的恐惧之色,顿时便明白史书上记载的光绪胆小,见太后如老鼠见猫一般,果然诚不欺我啊。
太后,那老娘们为何要见自己?
随着光绪的銮驾在后面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唐浩然的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这个问题,这老娘们这时候见自己,该不会是要打自己几个杀威棒吧?
作为“帝党”的新宠,在光绪召见自己时,这老娘们又横插一杠子,怕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召见吧,是杀威棒还是?
第一次,唐浩然终于体会到了为何在历史上,无论是李鸿章也好,亦或是张之洞也罢,以至袁世凯,对慈禧都是一副又敬又惧的样子,那老娘们行事太出乎所料了。
尽管在史书上,后人对那老娘们没有一个说好的,可在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那老娘们,没准满清提前几十年便亡了,论其政治手段,这晚清前后几代皇上,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那人是怎么答的?”
在德和园正看着戏的慈禧太后,一边赏着戏,一边问道身边的李莲英。
“那唐浩然回答道依小臣看来,变法维新,真正的问题是大臣太守旧。他们为什么守旧?倒不是说大臣们不知要变,而正是因为大臣们心怀大清江山,心知要变,所以才会如此……”
垂首恭立在太后身边的李莲英一一将光绪召见唐浩然时,两人对话一一道出,若是光绪在这,指不定会吓的五魂不在,其实这倒也不怪,早在慈安太后还活着的时候,慈禧便慢慢的掌握了后宫,这后宫内诸人的一言一行,只要她愿意,自然没人能落得过她的法眼。
“小臣虽心愿为国家做事,可说到底这经验还是少了点,到时候,有大臣们在一旁帮衬着指点着,小臣试行这变法维新的时候,这掣肘之力,或许还是有些,可说到底,大家都是给皇上办差,为的是这大清国,帮忙的总还是多些。”
李莲英这样回答,语气平静,是那种据实而陈的神态,不过说到最后,他却是还忍不住嘀咕道。
“太后,你瞧这唐浩然得瑟的,还真道这差事非得他办不可似的!”
“难得他有这份心思!”
慈禧反倒是出言夸了一句来,别的不说,单就是那句到“经验还是少了点”,就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撤了帘子后,之所以还会插手国家大事,不就是不能由着小皇帝在那边由着性子胡来嘛,虽说皇上不是亲生的,可也是看着长大的,皇上是什么脾性,自然瞒不过她。
最近这些日子,什么新政、变法的,她都是看在眼里,甚至还让人读了读唐浩然的《盛世危言》,虽不见得完全赞同,可主持了这么多年朝事,自然也知道大清国的底细,这大清国确实到了非变不可的时候了。
可如何变,怎么变,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这么多年,也不会由着老六、李鸿章他们办洋务,且不说怎么变,这买船造炮的总没错吧。这当真要变的话,可真怕变出什么乱子,到最后,讨论来讨论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不变,唐浩然到是说到大家伙的心里了。
所以,她才会由着皇上的性子来,在这事一开始并没有插话,甚至还默许了此事,可是思前想后的,她却总也是放不下心来,毕竟,那翁同和安的是什么心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就是想趁着办新政的功夫,广结党羽罢了。
这事可不能由着他,可若是不由着他,岂不就是回了皇上?这不就让外人看笑话了吗?倒是李鸿章前日出的那个主意出的好,正好了,趁着今个的功夫,把这事都一并了了吧。
“若是皇上也能有这番心思,知道这国事非小事,处处向人请教着点,哀家岂不知道在园子里享享清福。”
李莲英听着太后那似感似叹的话语,立即明白太后赏识那个人的原因了,连忙说道。
“太后,这大清国还是得您给掌着舵不是!有太后在一旁瞧着,皇上才不知匆忙误了国事。”
“这唐浩然虽说没中过进士,这么看倒也是有才学的人。”
或许是因为唐浩然的那番话说到了慈禧的心里,也可能是因为唐浩然的于一地试行新政的建议,确实有几分可为的地方,又看了一会戏,慈禧却突然问道。
“小李子,你说这皇上想变法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说知道这大清国要变,可慈禧却也明白,若是真个变了法,以那些人的心思,没准就把自己这个太后给踢到一边去了。思来想去,这疆臣里头,也就是李鸿章明白自己的心思,知道为自己解忧。
“老佛爷,这国家大事,那是奴才能插得上嘴的,奴才只知道,这国事还是离不开老佛爷您,这么多年,若不是老佛爷您在一旁指点着,这国朝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李莲英的马屁,并没有让慈禧太后露出笑来,她知道李莲英话里的意思,意思再简单不过,这国家大事,她这个当大后的还不是不能放手,便是皇上要行新政也不能放手,若是放了手,那不就像唐浩然说的那样嘛,皇上终归还是年青,经验还是少了点。
可若是不准皇上办新政,传到外面,不定会给传成什么样子,说皇帝刚刚亲政,母子便失了和,自己面子上又有什么光彩!
“好吧!”
慈禧太后自语似地说,
“先且由着他,倒要看看他能把这新政办成什么样子。”
李莲英听出话风,太后这是同意皇上办新政了,就在这会又听着太后问道。
“皇上这会儿干什么那?”
“还在同那唐大人聊着那。”
思索片刻,慈禧朝着戏台子看了一眼,然后终于开口了。
“咱们也瞧瞧这个让皇上赏识的唐大人吧!差人去传旨,就说哀家想见见这个唐浩然,听他说说这个新政!”
第42章老娘们(上)求推荐
再来颐和园,风景与多年前,唐浩然往颐和园游玩时,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三海之前,垂柳依依,烟波致爽,只不过与后世不同的是这三海还没建完,而在园内随处可见穿棱不息的太监宫女。
不过此时,唐浩然却没有赏景的兴致,他只是随着光绪的銮驾往德和园走着,那德和园便是那老娘们专门修来看戏的地方,号称是中国古代最大的戏园子,慈禧爱看戏按后世的说法是受咸丰的影响,当年咸丰逃难到热河时还随身带着戏班子。慈禧后来以太后身份掌权后,对看戏听曲更是入迷,比当年的咸丰帝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对听戏很舍得投资,重修颐和园后,她便在园里新建了德和园戏楼。“德和”出自《左传》:“君子听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意思是君子听了美好的音乐,就会心平气和,从而达到道德高尚的境界———慈禧大约也是取这个意思。
可这老娘们啥时候心平气和过?
心里这么寻思着,人却已经来了德和园,在德和园外,着着几位太监,原本坐在銮驾上,看似“九五至尊”光绪却下来了,直接跪了下去,瞧着皇上都跪了下去,唐浩然岂有不跪之礼,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儿臣求见太后!”
哟!
皇上当到这份上,可真够憋屈的,别说是光绪了,就连同唐浩然都同情起他了,这历朝历代有这样的嘛,要跪,那也是见了面才跪,意思一下便得了,那有在园子外便跪下求见的。
不过,也没让光绪等久,不一会,便有一位太监过来通传道。
“太后请万岁爷进去,唐大人先候着!”
就这般跪在德和园外,不知等了多长时间,初时唐浩然在等候慈禧接见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可慢慢他半分紧张的心思都没有,无论是后世的小说也好,史书也罢,对慈禧等人早已分析的入木三分,既然了解他们,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他们的?
这会,那老娘们让自己在这候着,说白了还不是想抖什么皇家威风,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威风,可对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或许下次再来京城,就轮到……
思索的功夫,只听德和园内的传来了传唤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传同文馆头等教习、加布政使衔唐浩然觐见!”
这官位还是张之洞帮唐浩然的谋的,准确的来说是有衔无位,换句话来说,他和这大清国数万补官一样,依然还是一个补官,不过比他们强点的是,至少他还能在同文馆有差事,月月领着奉禄。
站起身借着整衣襟的档口,唐浩然活动了一下双腿,跪了这么长时间,双腿确实麻了,迈步走进了德和园,在小太监的引领下上了观台。夏日的阳光洒在观台上,三海吹来的凉风徐徐,这观台上倒也不热,上了观台,唐浩然便看到戏台中央,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的宝座上面,端坐着一个脸上搽着厚厚宫粉的老太太,坐在那里。
除了慈禧那老娘们,还能是谁?
在她的下首旁边,坐着的是先他进来的光绪,在阳光下更能看出他那白净的面上,更是苍白而无一丝血色,身材瘦弱得似乎一阵风都能刮倒,这便是那个光绪皇帝,这会他那里还有一丝皇上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只是垂首坐在一旁,甚至说连忙看着高高在上的慈禧时,那眼光都有些闪烁,这那里是老鼠见到猫,分明就是奴才见着主子啊。
唐浩然心里暗自嘀咕着,单就是瞧着皇帝的这副神态,他都不知道如康有为等人,是怎么想起来把宝押到光绪的身上,这样的人,能成得了事吗?幸好,自己压根就没想过靠他!这种人靠不得!
这时慈禧的目光投了过来,和唐浩然的目光微微一碰。唐浩然连忙垂下首,完全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同一天,自己被这对母子一同召见,这面子可不小啊!若是传出去,自己这名声不定又给扬成什么样。
念头不过是稍闪而过,唐浩然立即按着先前已经学过礼节,呼拜道。
“臣唐浩然,叩见圣母皇太后老佛爷,皇上万福金安!”一咬牙,唐浩然心里便是涌起股狠劲来,硬是把自己脑袋碰的掷地有声儿的!砰砰砰的三跪九叩。
老子还是在拜死人!
等将来再还……和死人记较个什么啊!
不用说,唐浩然都知道,自己的脑袋肯定嗑青了。拜完之后,他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他知道,这怕才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所面临的最重要的一关,只要能渡过这一关。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慈禧的声音。
“起来吧……碰得这么用力,怪可怜的。你这人倒是忠义,虽说长在外洋,可也是心怀国家的忠臣,咱们大清不能屈待了忠义之臣,赏个座儿坐下来回吧。”
唐浩然又是一声高声谢恩,爬起来在旁边座位,挨了一点儿屁股,虚坐下来,这虚坐还不胜跪着,这虚坐可是更累腰,不过这一点,这慈禧倒是比光绪为做人,先前自己可不就是跪了小三个钟头嘛。
咱可是你想要大用的人,结果还不知道示恩,光绪这个皇上当的。
真着虚坐的功夫,唐浩然还是借机打量了一下周围,瞧着在太后一旁站着位轻鞠腰身的太监。唐浩然心下有数,这位怕就是慈禧手下第一得宠的太监,被外间的人称为内相,以一个太监身份,对国事对慈禧有着绝大影响力的李莲英李总管太监!
往后得在这个人身上打点一二,绝不能让此人记恨上自己,心里这么想着,唐浩然便听到慈禧仿佛是唠家常似的说道。
“早些时候,就听人说你精通西洋,写出的一本《泰西策》就连洋人公使也是拍案叫绝,这又写出了个《盛世危言》来,你来说说,这都盛世了,还有什么危言可讲的!”
好嘛,一来便对上了;唐浩然稍作思索后,便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大清国这些年,在圣母皇太后老佛爷和皇上以及一干能臣的治理下,可不就是太平盛世,小臣所说的危言,不过只是些许警示之言,”
这一番马屁说出来的时候,只让唐浩然觉得一阵恶心,可这马屁却还不能不拍,
“所警示者,实为外患所至内忧,这外患使是泰西各国,不受孔孟教化,其所持者乃是禽兽所信之丛林法则,所谓丛林法则者,即是弱肉强食之策,如若我国力弱,泰西诸国必以虎狼之势,群涌而至,那印度国土之大、人口之多,几不逊于我国,仍亡于英国之手,王公贵族任由屠凌,越南虽小,亦可为警,小臣所警者皆是重重外患所逼之内忧!”
慈禧听着倒是不住的点头,这唐浩然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理,操办国事这么些年,那些不知教化的洋鬼子成天逼着,自己个再励精图治,洋鬼子打上了门,又能什么法子。
“理倒也是这个理儿,这洋鬼子逼上了门来,咱想过安生日子,也就是得行那“富国强兵”的法子,那你来说说,这新政又怎么个富国强兵法!”
虽说瞧着慈禧看似在听戏,可唐浩然却不敢马虎,连忙定定心神答道。
“这富国强兵,说白了,也就是为国拓财源,这拓财源,一是改地税,二是兴商务,办商学;三是开工矿,办工学;到时候,国家赋税自然也就番了几番儿,等朝廷有了钱,自然也就能练出水陆师了。”
唐浩然这般忽悠着,慈禧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瞧着戏台上正翻着空翻的戏子说道。
“那改地税,可就是你在书里头提的那个什么按地价收税,咱大清可是有“永不加赋”的祖训摆在那,这税制可不能轻改。”
虽说“永不加赋”不过只是哄小孩玩的,正税没加,这捐那税的可没少加,可也不妨着慈禧拿这话说事。
“回太后老佛爷话,百多年前世宗皇帝的时候,不也是推行摊丁入亩的法子嘛,这时代变了,有些法子也得跟着变。”
幸好还有一个雍正改革的前例,话不过只是一提唐浩然便连忙历数推行新政的好处来,什么推行地价税,会使国家赋税增加了数倍,到时候仅此一项便可使朝廷多入万万两的赋税,总之一句话,这推行新政,说白了,就是银子,是富国之必须,临到最后,唐浩然又把话峰一转,起身重新跪在地上说道。
“太后老佛爷,这也是小臣寻思着要择不足轻重一省试行新政的原因,当年世宗皇帝也是先于河南试行,成效后,方才于全国推行,这说是新政,其实说到底,那也是循着祖制……”
“理倒也是这个理儿!”
慈禧点点头,看似不经意的把话题一转,轻声问道。
“那兴商务、开工矿的,这些年,也办过不少,你那新政还要练什么新军,若是许你于一地办新政,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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