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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悍刀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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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了一颗心,悄无声息地爬到草棚的入口处,然后沿着草棚的边沿,如同一条蛇一般,非常缓慢地,一点点地爬了进去,一直待到整个身体都进到了草棚之中,眼睛也适应了草棚里暗淡的光线,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草棚里的情况。

结果,他这么一抬头的当口,却是赫然遇上了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那人正缩身蹲在角落里,怔怔地看着他。

完蛋了!

这是梁鸿的第一个感觉,然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抓剑刺过去。

但是,当他刚刚把剑抬起来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是一个全身一丝不挂,手脚都被绑着,甚至嘴巴里还被塞着碎布的女人时,他这才大约明白过来,这女人并不是流寇,她只是被流寇抓住的两脚羊。

这个情况让梁鸿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尔后他查看一下地面上躺着的,正在酣睡的人影,发现果然只剩下两个了,不觉是再次喘了一口气,然后则是有些兴奋地爬过去,瞅准一个正在打呼噜的流寇,长剑缓缓地搁在了他的脖颈上。

第五章 苗家女人

杀人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讲究的,特别是想要一击致命,让对方连声儿都发不出来就死掉,更是需要高超的技术。

好在梁鸿是个中高手,当兵的日子里,别的事情没干,就学着怎么杀人了。

按照他的经验,杀人的时候,想要一击致命,大约有几个方法,比如一刀刺中心脏,甭管是前胸还是后背,基本上扎中之后,对方就绝对嗝屁了。不过,要说最省力气,又最能把人杀死的办法,其实是割喉,顺道割断大动脉。这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人的喉管长在脖颈正面,大动脉在侧面,隐藏略深,所以下刀的时候分成两个步骤,第一步,刀刃猛地往下按,割断喉管,使得对方失去发声的能力,尔后刀刃顺势往侧里切,那就正好可以割断大动脉了。这需要娴熟的手法,动作要快,力度要拿捏到位,一不小心,可能就发力过大,直接把对手的脑袋给剁了下来,那就比较血腥凶残了,白白坠了一个杀手的名声,真正的杀手,是想要让你怎么死,你就必须要怎么死,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毫的。

现在,梁鸿就在干着这样的事情,他的刀刃已经贴在了对手的脖颈上,接下来,他只需要依照既定的步骤发力切刀就可以了。

只是,现在的梁鸿,却似乎连这按照既定步骤切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虽然之前吃了大半只烤鸡,有了一些力气,可是经过这半天的爬动,已经有点体力透支,浑身上下已然被汗水湿透了。他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可是他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着,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又正好是位于两个流寇中央,所以他的情况很危险,一旦有一个流寇被惊醒,他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因为现在的他,估计连小玉儿都打不过,即便手里拿着剑,也砍不动人。

紧要关头,梁鸿努力抑制自己紧张情绪,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两手握住剑柄,咬牙用尽所有的力气,剑刃猛地割向一个流寇的喉咙,然后他顺势把剑柄往下一拉,再一抽,立时那剑刃割断了那流寇的喉咙,同时也切断了他脖颈上的大动脉。

“噗——”

一阵轻响,那流寇脖颈上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飞溅出来,温热而血腥,是梁鸿熟悉的味道,顿时激起他的凶性,头脑清醒了一些。

但是,让梁鸿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一喘气的当口,身后却是猛然一阵风声传来。这风声让他心里一沉,本能地往前一扑,随即连忙转身,长剑往后刺了过去。

果不其然,最后一名流寇被惊醒了,这是一个凶狠的角色,脸上有一条斜斜的刀疤,昏暗之中,他面色狰狞,目眦尽裂,非常恐怖。

他见到梁鸿手里有长剑,知道不能硬上,于是顺手就一扯旁边的一根木棍,借助木棍的长度优势,猛地一挥,瞬间把梁鸿手里的长剑砸得崩飞了出去。

“去死吧!”

砸飞了梁鸿手里的长剑,那流寇一声怒吼,飞扑上来,一把扼住了梁鸿的脖颈,死死地掐了下去。

梁鸿感到一阵的窒息,两手无力地推着那人的身体,却是蚂蚁撼大树一般微弱。

一颗心直接沉到了大海深处,梁鸿感觉浑身冰凉,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自己就要这样死了么?才刚刚穿越几天而已,什么成就都没有,就要丧命敌手?梁鸿不甘心,更加舍不得把小玉儿一个人丢在这样一个荒乱的世界!

我不能死!

梁鸿内心嘶吼着,手臂没有力气了,他就屈膝往那流寇的肋骨上顶,但是那厮却是凶悍异常,显然是这群流寇的头目,压根就不理会梁鸿那点微弱的攻击,两只铁钳一般的大手,依旧死死地掐着梁鸿的脖颈,几乎都要将梁鸿的脖颈生生掐断了。

绝望,无尽的绝望,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梁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功亏一篑,自己的故事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对不起小玉儿,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阿爸先走了,你要好好保重,一定要好好的。

梁鸿放弃了反抗,浑身变得绵软无力。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风声传来,随即就听到“嘭——”一声闷响,梁鸿微弱的视线之中,清晰地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人影猛地冲了上来,一头撞在了那流寇的额角。是那个被绑着的女人!

“贱人,找死!”

流寇大吼一声,抬腿一脚将那个女人踹开了,但是与此同时,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一些,梁鸿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呜呜——”

到了这个时候,那女人似乎也知道一切都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所以她再次疯了一般冲上来,没头没脑地往那流寇身上撞上了上去。

那流寇无奈之下,松开了梁鸿,飞身一脚又把那女人踹飞出去,然后他也不去掐梁鸿了,飞身往角落里一扑,只听“嘡——”一声金铁摩擦的声响传来,一柄寒光如霜的长刀已经握在了手里,然后他狞笑着,转头就朝梁鸿一刀砍了下来。

此时的梁鸿,刚刚缓过气来,意识还有些模糊,慌乱之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翻身往侧里躲闪,但是也只是堪堪躲过了第一刀,而第二刀,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那森寒的刀锋,撕扯着呼呼的风声,飞快地落下来,越来越近,一尺,半尺,三寸,眼看就要砍到梁鸿的身上。

梁鸿怔怔地躺在那儿,两眼放大,死死地盯着那刀锋,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里只有一片空白。

“噗嗤——”

一声轻响,刀刃最终落下来了,斩在了梁鸿的大腿上,立时血流如注,但是却并不是那样疼,而且那刀刃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狠,竟然只是绵软无力地割伤了梁鸿的裤子和皮肉。

梁鸿有些愕然,还以为这流寇故意不下死手,想要一点点虐杀他。

结果,当梁鸿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流寇大张着一双眼睛,神情极为怪异,而他的胸口,却是正有一道剑刃突了出来,呈现斜刺向上的角度贯穿了他的躯体。

“啊——噗——”

许久之后,那流寇终于发出了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随即却是喷出了一大口黑血,然后整个人翻身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眼看就要挂掉。

这个状况让梁鸿整个人都有点呆住了,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那流寇身后的阴影里冲出来,然后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他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是小玉儿,这孩子,她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再次救了自己一命,梁鸿一时间,都不知道心里该想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小玉儿,父女俩不知不觉热泪盈眶,竟是抱头痛哭了起来。

哭了好半天的时间,梁鸿这才平静下来,而平静下来之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那就是,当时自己潜过来的时候,明明嘱咐过小玉儿,一旦听到呼喊声,就证明自己行动失败了,而一旦自己失败了,小玉儿所要做的事情就逃跑,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但是,现在她为什么却出现在了这里,并没有跑掉呢?

很显然,之前那个流寇的呼喊声,算是一个信号,证明自己行动失败了,但是小玉儿却没有跑,反而是冲了进来,然后在最紧要的关头,刺出了最关键的一剑,救了自己的命。

这孩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会有多么危险吗?如果当时不是只剩下一个流寇,那么,她必然也是死路一条。

这孩子——

梁鸿想到这里,将她抱得更紧了,那情状就似乎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呜呜——”

这个时候,旁边的声音,打断了梁鸿的思绪,抬头看时,才发现是那个被绑着的女人。

差点忘了她了,梁鸿心里一阵无奈的苦笑,连忙帮小玉儿抹抹眼泪,让她帮那个女人松绑。

小玉儿过去帮那个女人解开了绳子,把她嘴里塞着的碎布扯掉了。

“叽里咕噜——”

女人可以说话之后,首先就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尔后她慌乱地回身在角落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些衣服,一边往身上穿着,一边对着梁鸿点头,似乎是在致谢,但是梁鸿丝毫听不懂她的声音。

片刻之后,梁鸿通过王大胡子的记忆,方才知道这女人说的是苗语,而从王大胡子的记忆里,他也大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现在他所处的地方,属于贵州贵阳东北侧的一处山林,这里苗僚混居,有很多蛮族人,而这个女人,显然就是一个苗家女人。

梁鸿不懂苗语,王大胡子虽然是本地人,但是对苗语也是半生不熟,所以,梁鸿听不太懂那个女人的话语,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梁鸿本身就没打算跟那个女人交流什么,如果说是他救了那个女人,那也只能算是顺手救了而已,并不是什么大功劳。

但是,让梁鸿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准备拍拍屁股,带着小玉儿离开的时候,那女人,刚刚穿好了衣服,却是突然走过来,当着他的面,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第六章 擦洗身体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的思想有时候让人感到恶心,就比如现在的梁鸿,他明明知道那个苗家女人很可怜,落在了流寇的手里,肯定是饱受蹂躏的,没有被吃掉,已经是万幸,但是,梁鸿也不知道为什么,却因此对这个女人有些排斥,因为他总觉得她很脏,甚至下意识地想到她那白白的躯体,曾经被那么多流寇在上面爬骑撕咬过,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污秽的气味。

这对这个女人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但是,男人们又有几个能够控制自己心里不去这么想呢?

梁鸿身上又添了新伤,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他并不想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牵扯,只希望她能够早点走人,这样自己就可以回去山洞里面养伤了。

但是,女人很显然不想走,她跪在那儿苦苦哀求,用非常干涩生硬,夹杂着苗语的汉语和梁鸿说着话。

梁鸿坐在那儿,好半天的时间才弄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自我介绍叫白秀儿,是隔壁山里白家寨子的人,但是他们的寨子被流寇烧了,族人也基本都被杀光了,现在流寇和官兵正在混战,到处都是兵荒马乱,她一个人出去的话,太过危险,她请求能够跟着梁鸿一起。

对于她的请求,梁鸿只有苦笑,他觉得就算她跟自己一起呆着,其实也增加不了多少安全性。

不过,既然她苦苦哀求,梁鸿也就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了。

见到梁鸿答应了,女人很欣喜地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抹了抹眼泪,理了理头发,梁鸿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月下美人,白白的皮肤,鹅蛋的脸盘子,眉眼妩媚,黑色的长发很时髦地披散下来,让她现出一种清冷的动人模样。

没想到,随手就捡了个美女,若是没有被糟蹋过,那有多好?

梁鸿心里偷偷地想着。

梁鸿正瞎想的时候,女人已经忙活了起来,她和小玉儿一起去流寇的棚子里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半袋子粟米,然后她们又把流寇的衣服、武器,以及一些用具,收集了起来,捆了一捆,都由白秀儿背着,然后她们一左一右扶着梁鸿往山洞里赶了回去。

到了山洞里之后,梁鸿再也支撑不住了,往枯草堆上一倒,接着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迷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军营。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你们既然进了我的军营,那你们就不再是人!”

这是新兵连的教官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不再是人,那是什么?莫非是畜生?梁鸿当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象有些乐观了。

“你们连畜生都不如,你们是什么?听好了,你们就是一把刀,就是一只工具,冷血无情的工具,别跟我说残酷,别跟我抱怨,不满意可以滚!!!”教官是个疯子,他简直不是人,不对,他压根就不是人,因为正常人绝对不会有那么多凶残恶心的训练之法。梁鸿直到现在,每次一想起自己的教官,都还浑身打摆子,心理阴影太巨大了,他在连队的时候,总觉得教官就像魔鬼一样,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朝自己咬下来。

“不错,我的确是魔鬼,铁血狂魔,那又怎样?!”教官是永远不会悔改的,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充满了自豪,但是离队分配的那天,教官却流泪了,“你们不要怪我对你们狠,我对你们狠,总不会把你们弄死,但是,到了战场上,敌人是不会对你们手软的,他们出手就想要你们的命。平时多练一分,战场上就少死一个人。我入伍的时候,跟你们一样恨自己的教官,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变成了教官,然后我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我心里的唯一的想法就是狠一点,再狠一点,想尽办法将你们锻炼成钢铁,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放心让你们上战场,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死掉。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那天晚上,梁鸿一直在流着眼泪,铁血男儿的泪水,直到最后他醉倒在桌子底下,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

清晨,鸟鸣声响起,梁鸿醒了。

抬眼看一下山洞里,发现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地面打扫地很干净,两个流寇的尸体也不见了,角落里放着从流寇窝棚里拿来的东西,摆放地也很整齐。

抽抽鼻子,梁鸿居然嗅到了一阵饭香,起身往外面走去,才发现白秀儿正带着小玉儿架着一只铁锅在煮粥。

“阿爸,你醒啦?”见到梁鸿,小玉儿非常欢快地跑上来抱着他的腿。

梁鸿怜爱地抚着她的头,心里禁不住一阵的感叹。什么样的环境就有什么样的心志,这个小丫头才五六岁大,如今却已经是杀完人都不知道害怕的小女汉子,不得不说,环境改变人。

白秀儿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眉梢上挂着一股柔情,看着梁鸿点点头,生硬的汉语道:“饭快好了,再等一下。”

她的声音温润,带着粘滞的磁性。

梁鸿点点头,在洞口坐下来,看着那一片葱翠茂盛的山林,心里生出一种难得的宁静和安详。

早饭做好之后,他们一起坐下来吃得鲜香。

吃好饭之后,小玉儿又去找了野菜回来给梁鸿治伤,而白秀儿却更加细心,她打了水回来,让梁鸿躺下来,把他衣服脱了,她要给梁鸿清理一下伤口上粘黏的渣滓,顺道帮他擦洗一下身体。

梁鸿有些害羞,扭捏着不愿意脱衣服,但是白秀儿的眼神却很坚定,最后他无奈之下,只好顺从。

衣服一直脱到只剩下一条大裤衩,梁鸿停下了。

白秀儿用一块棉布,沾了水,很小心地帮他清理着伤口,擦拭着身体,神情专注。

梁鸿怔怔地看着她,视线下意识地溜过她那细腻的脖颈,以及那耸然的双峰,竟是隐然有些心动。

伤口清理完毕,擦上野菜的汁水,清凉冷冽,感觉舒服了很多。但是,最后却还剩下一道伤口还没有处理,位置有些尴尬,在大腿根部,就是昨晚那个流寇砍伤的。

白秀儿和梁鸿对望了片刻,果断伸手扯着梁鸿的大裤衩往下脱。

梁鸿闭上了眼睛,呼吸粗重,心跳都加快了。

终于,下面一片清凉,彻底被脱光了,梁鸿莫名地紧张,两手都攥紧了,下意识地眯眼偷看一下白秀儿,却发现她竟是痴痴地望着自己下面不动弹了。

怎么了?是不是很恶心?

哎呀,这王大胡子也不知道清洁,那里肯定是脏死了。

想到这里,梁鸿脸都红了,下意识地抬头往下面看了一下,然后他自己也有点愣住了。

那地方的确是有些恶心,黑乎乎的一大蓬毛发,跟乱草一样,王大胡子这混蛋的毛发有点旺盛。不过,这些都还是次要的,关键的问题是,刚才梁鸿偷看了白秀儿,身体有了一些自然的反应,所以这会子,下面那兄弟呈现了半抬头的状态,而那个头又有点硕大,黝黑发亮,这就有些羞人了。

梁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捂住,结果白秀儿却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只是微微红着脸,接着就非常坦然地帮他擦拭了起来。

见到这个状况,梁鸿叹了一口气,琢磨着白秀儿横竖是有过经验的人,自己就没必要那么多讲究了,安然享受就是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总算清理完毕了,大裤衩穿上了,梁鸿松了一口气,慌手慌脚地扯着衣服往身上套,结果一抬头,赫然发现小玉儿就站在旁边,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哎呀,怎么忘了这小丫头了?刚才她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

梁鸿满心的崩溃,和小丫头对望了一眼,讪笑了一下,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

“阿爸,你,你怎么跟我不一样?”小玉儿挠挠乱蓬蓬的头发,神情纠结。

听到小玉儿的话,梁鸿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小丫头是什么意思了。很显然,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然后她觉得很疑惑,因为梁鸿身上比她多了一个东西,这定然是勾起了小丫头的好奇心。

对于这个问题,梁鸿不知道怎么回答,一阵的尴尬,抬眼和白秀儿对望了一眼,却发现她居然在偷笑。

这女人,成心看笑话呢?看来是指望不上她了。

情急之下,梁鸿也是挠挠头,然后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觉是拉着小玉儿的手,对她道:“小玉儿,乖,过来,阿爸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嗯,”小丫头一片懵懂,依偎在梁鸿的怀里,很是亲昵。

“话说,你知道咱们人类是怎么来的吗?”梁鸿看着小丫头问道。

“我,”小丫头眨眨眼睛,稚气的声音道:“我听妈妈说,我们都是女娲娘娘用泥捏出来的。”

“对,对,就是这样子的,人类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女娲娘娘捏出来的人,和咱们是不一样的,你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吗?”梁鸿微笑一下,揽着小丫头问道。

第七章 一池清水

听说梁鸿要给小玉儿解释男女之别,白秀儿本来准备出去忙活事情的,也禁不住先放下手里的竹筒,在旁边坐下来,假装是收拾东西,实际上却是竖着耳朵听着梁鸿的话。

“小玉儿啊,阿爸告诉你吧,女娲娘娘一开始造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人类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过不知道不要紧,她至少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一个人会太无聊,她就是因为太无聊了,才想要造人的,所以她一开始就造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泥捏出来的,他们跟我们一样,有鼻子有眼,有两只手,两条腿,身体大部分都跟我们一样的,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鼓鼓的包。”梁鸿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白秀儿的胸脯,眼神里带着些许狡黠。

白秀儿不明就里,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不觉是眨眨眼睛,也上下看了看自己。

“胸口有个包,为什么呀?”小玉儿摸摸自己平平的胸脯,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谁知道呢?我不是说了吗?女娲娘娘也不知道人是长什么样子的啊。这就好比现在给你一对泥巴,让你捏一个皮卡丘出来,你知道应该怎么捏吗?当然不可能,因为你压根就不知道皮卡丘长什么样子。你只会按照自己的想象乱捏。”梁鸿说道。

“皮卡丘是什么?”小玉儿问道。

“是一种动物,你肯定没见过的,这个不用多问了,总之就是有这么个东西,继续说女娲娘娘捏人,”梁鸿微笑一下,继续道:“女娲娘娘一开始不是捏了两个人吗?这两个人也没有男女之分,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他们是好伙伴,一起玩耍,一起睡觉,很开心。但是时间久了,就闹出矛盾了。这也难怪,牙齿和舌头还会打架呢,他们有矛盾也很正常。不过,最后的结果有些麻烦,其中一个泥人,把另外一个泥人胸口那个包抢了过去,安到了自己的胸口,这样一来,一个泥人的胸口就变成平平的了,另外一个泥人胸口就有了两个鼓鼓的包。”

“啊?那怎么办?”小玉儿张大了眼睛,白秀儿却是眨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陷入了思索之中,自己胸口这俩包,是这么来的么?

“很简单啊,被抢了包的那个人啊,就跟女娲娘娘告状:女娲娘娘啊,他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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