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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猎鬼人-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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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瞎子和年轻人住在我的隔壁,而我单独住了一间。那一晚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但凡一个正常人,突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和自己以往生活相去甚远的事情,我想谁都会和我一样。到了午夜的时候,我起身到楼下登记入住的地方,花了4块钱,打了个长途电话,打给家里的。我妈听到我的声音都担心得哭了出来,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外地呢,我决定好了,不念书了,好好打拼下,等我挣到了钱,就回来孝敬你们。我妈妈虽然唠叨,但是她却一直拿我没什么办法,于是他让我爸来接电话,我想我爸当时是还在生我的气,谁叫我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于是我在电话里听见妈妈喊了爸爸好多声,但是爸爸的反应似乎是不愿意接电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于是,默然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几乎都没睡着多长时间。起身后,在床上傻乎乎的坐了一阵,很无聊,我知道,无聊的是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继续。我心里依旧存在矛盾,但却没有释怀这个矛盾的方法。起身刷牙洗脸后,偶然一瞥,发现在我房间的门缝下面,有一张对折了几次的白纸。
我捡起来的时候,原本以为是什么牛皮癣小广告,但是打开一看,却是一封信。
信是瞎子师徒写的,看样子是瞎子口述,年轻人执笔的。信的内容,大致是在交待我,不要对自己的人生灰心,雨后总会出现阳光,在人生的每一个低谷的时候,懂得从雨后小草上,发现一丝新的希望。还叮嘱我,即便是远在天边,也不要忘记自己家里的人,就算他们不赞同此刻的所作所为,但那终究是自己最亲的人,而有父母的地方,才叫做家。瞎子说,作为一个男人,理应要明白家的重要,以及对家的责任。他举例告诉我,蜗牛之所以爬得缓慢,那是因为它的背上有个家。而成长也是如此,谁的成长都会遇到麻烦,努力活,但要朝着阳光。
信的末尾是一段小字,写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之类的话,并且告诉我,武师傅说要我酉时三刻去找他,那是让我白天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考虑这一步,究竟是否应当迈出去,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那么你的决定就应当慎重和负责任,一旦决定了,就不要质疑自己的决定,就算是错了,也要错得值得。
04。收拾
店老板看了纸条,非常热心的告诉我,从报亭往哪个方向走,到哪个车站,坐哪一路车,然后到什么位置下,他说你到了那儿下车后再问问附近的人就知道了。我说了谢谢,老板找了我五毛钱,然后我拿起烟和纸条,头也不回地朝着他说的车站走去。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迟疑。
我的个性比较奇怪,假如在我计划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会现在心里初步想一下,然后再反方向想一下,来推翻自己,如此周而复始,来达到使自己坚定的目的。但是这一次,我却很是坚定,但是我坚定的是我要去找武师傅,而是否要跟着武师傅学习,我还真是没有定论。
酉时三刻,下午5点43分,我提前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那里,然后尽快找人问到了详细地址,接着找了过去。那个地方是一个挺深的小巷子,而周围的房子则相对比较高。幸好那时候才17岁,否则我一定会感慨,原来每个城市的这种矮小民居,都会随着发展的大流而消失在历史的车轮里。云南的民居和川东的不太一样,因为地势较为平坦,所以在那条小巷子里,左右几乎都是比我高出不算太多的小围墙。而围墙的顶端,都是那些被砸碎的玻璃瓶,混合了水泥砌上去的。看样子,是用来防贼的。有些像是农村的那种小院子,但是无论外型还是结构,看上去都显得精致了很多。但凡这种小巷子里,都有喜欢养猫的人,我从巷子口到武师傅提到的那个地址,不到100米,路上就遇到了好几只正在鄙视我的各种猫们。
武师傅地址上的所指,其实也是一个这样的老房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围墙上,没有刻意装上那些玻璃渣子,而是在拐角和入院门顶的地方,放了几个小铃铛。铃铛上栓了红色的绳子,但是可能是因为风吹日晒的关系,绳子的颜色略微有些变黑。入院的门上,用钉子钉上了一个类似脸谱的东西,那个脸谱,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浓眉大眼,但是双目圆睁,嘴角也是朝着下面撇去,看上去一脸怒气,凶神恶煞的。我总觉得这人看上去眼熟,但却又想不起那是谁。门是那种很像是装修门的样子,这样的门安在这样的院子围墙上,多少还是有点不伦不类的。而值得奇怪的是,门把手看上去是后期经过雕花的,因为上边有些比较复杂我看不懂的图案,而开锁的钥匙孔,也在四周嵌上了一枚铜钱,铜钱的钱眼,就是插入钥匙的地方。
总的来说,这个地方虽然离街不远,但是却明显和街边的喧嚣产生反差,这里巷子深,比较安静,我甚至能够听到猫咪那细声细气的叫唤,而这有别于周围房屋的风格,让我感到这里充满了神秘。
吁出一口气,好让自己心情平静。妥了,就这样了,没有后路了,就这么决定了吧。想完这些,我咚咚咚开始敲门,然后退后两步,离门站得稍远一点,好让武师父开门的时候,不至于直接看到我的大饼脸。
按照我的想法,这个门背后应当是一个入户的院子,尽管不知道院子的见尺大小,但总归应该和卧室客厅有点距离,所以我才退后等待,可是谁知道我刚刚敲完门没几秒,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时候,门顶碰到了门梁内侧的一个悬挂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看得出武师父是一个小心的人,但是他开门后,很简单的对我说了一句,来了啊,快进来吧。这一切,就好像他预料到我一定会来一样。
我点头跟武师父打招呼,然后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从进门处开始看,左侧是一些树,长满了整个拐角,树下是一个窝棚,我仔细瞧了瞧,里面至少有五六只鸡。而且全是公鸡。右侧是一个架子,架子上横着两根竹竿,上面挂了些白色的帆布,还有被子褥子等。而在架子的背后,也是贴着墙种了些树,树底下,是一口看上去有些青苔的长方形水缸,就好像以往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整块石头雕成的水缸一样,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些年份了。而在靠近里屋的那一侧的右边墙根,墙上挖了个半椭圆形的小洞,里边有一个看上去像人像的东西,面前摆着托案,上边还插着烧尽的蜡烛和香。正对面就是屋子了,一楼一底,还算阔气,是砖结构的,二楼还装上了铝合金的窗户,还挂了空调的机箱,房子看上去还挺新的,起码和院子的老旧比起来是这样。一楼有个入口,那里应当就是整栋房子的主要入口。入口处有两步台阶,有个遮雨的水泥支架。院子的正中央有几个圆形的石凳,和一张和周围极其不搭调的米黄色折叠桌,而桌上此刻摆放了差距,一叠长条形的白纸,一叠长条形的黄纸,还有一直毛笔,一个砚台,和一本封皮是绿色花纹的书。
于是我就明白了,武师傅其实早就在等我来,甚至在院子里摆好了茶。刚刚我敲门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等我呢,难怪这么快就打开了门。武师傅的院子,给我的感觉挺像是90年代的三国演义,刘备三顾茅庐的时候,诸葛亮的那个草屋一样。区别只在于这里的感觉更生活化,武师傅也没有诸葛亮那不可一世装逼的表情。
武师傅招呼我坐下喝茶,然后对我说,这里本来有个石桌子的,跟这些石凳是成套的,是很多年前他的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这个房子也在这里挺长时间了,只是十几年前有人到这里闹了一个事,以前的老房子因此受损严重,于是就干脆重新修了。石桌也是当时给那群人给打坏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也就懒得换了,干脆摆一张折叠桌子算了,虽然可笑了点,但起码还是个桌子。
武师傅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给我到好了茶。我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从武师傅手里接过了茶,就开始喝起来。武师傅说,瞎子他们呢?我说大概是走了,早上我起来就看到一封信。于是我从包里把瞎子师徒给我的信递给武师傅,武师傅打开后开始读起来,然后把信重新折好,放在一边。接着看了我大约几秒钟,然后收起自己笑嘻嘻的表情,问我说,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好了是吗?
本来我想好了,但是被他这么一问,我却有点结巴。我说,我来昆明,其实是没有目标的,我就想着来这个城市,然后混得有出息点,这样我才能够回家,回去才不会被笑话。本来只是想去当个服务员什么的,挣点钱先养活自己,但是火车上遇到那位瞎子先生,他的话对我启发很大,但是我却说不上这种感觉。昨天我想了一整晚,我看武师傅和瞎子先生都不是坏人,所以我还是愿意跟着您学习的。
武师傅说,瞎子没跟你说我是干什么的吗?我说,我只知道你是个天师,就像电影里的那种,打僵尸的。武师傅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可不会打僵尸,连见都没见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僵尸都还不知道呢,哈哈。于是我跟着傻笑起来,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武师傅又说,你连我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听一个陌生瞎子的话,来找我学习,你胆子可也不小啊。我说这不是昨晚看你们说得有模有样的,于是就感兴趣了吗?武师傅我不清楚您是干什么的,不过你现在跟我说我不就知道了吗?我开始有点痞。武师傅说,我没有正式的工作,但是我有职业。我活了几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一个东西打交道,就是鬼,你知道鬼吧?
鬼?那不是唯心主义产生出来自己吓唬自己的东西吗?我虽然知道武师傅大致上的职业是这一类,我却没想过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我还以为他就像是以前在我们重庆沿路化缘,然后给对方一个黄色小符的道士或者和尚一类的,靠着对这些东西的修行,理论上知识非常充足,却没几个真的见过所谓的“鬼”,可这武师傅,怎么说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在跟鬼打交道呢?于是我问道,鬼?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武师傅说,当然有,我就是靠抓它们或者渡它们维生的。李诣凡,你从小到大,你没遇到过这些东西吗?
我仔细想了想,唯一能够想起的,就是大概在7、8岁那年,有天晚上我爸妈到厂里参加职工活动,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让我看动画片。本来那时候我还算乖,小孩子也都爱看这些,于是我自己规规矩矩的呆在家里,直到从我家阳台那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我起初还以为是阳台的水龙头里发出的声音,因为那个年代,水压一直不太稳定,所以水管里常常发出一些怪声。于是我就没在意,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影响我看动画片的时候,我才起身想去看个究竟,走到一半的时候那种声音竟然变成了“噗哒噗哒”的,声音还不小,接着又回到起初的咕~咕~。于是我突然想起了那段日子,非常迷恋的83版西游记,里面的白骨精骗人的时候,就是类似的声音。
当时我就害怕了,我想我大概是遇到白骨精了,于是慌忙跑了回来,躲在门背后,眼睛看着阳台的门,就这么一直对峙着,生怕它扑了过来,而且最后我还吓哭了,我的哭声惊动了邻居,因为门是反锁的,邻居大概是看我哭得快要挂了,于是才去活动中心把我爸妈喊了回来。开门以后我就立刻藏到我爸的大腿后面,告诉他,阳台有妖怪,爸爸快打死它。我爸想来是不会相信我的鬼话的,于是就径直走到阳台,打开灯一看,然后对我说,妖怪,妖你二大爷,你自己来看是什么。
于是我走过去看,发现是一直鸽子。
所以当95年的时候,电视里开始播古天乐的那版神雕侠侣,他每次一深情呼唤小龙女,我就想起当年的那只鸽子。
于是我告诉武师傅,从来没有。武师傅问我,一次都没有吗?我笃定的说,一次都没有。武师傅淡定的说,很快你就会遇到了。
他这句话却让我吓了一跳,我虽然一直是个不信鬼的人,却被他这样一说,还真的打了个冷战。我的异样也许是被武师傅看了出来,他问我,怎么了,害怕啊?害怕你还来找我学,这可跟你去打工不一样,我们常常是要玩命的,我看你不像是这块料,八成也学不出来,你还是自己走吧,没钱是吧?我给你点,自己出去谋生好了。
我李诣凡虽然不算个好孩子,但是我不能被人瞧不起。在我17岁本身就很叛逆的时候,更加不能容忍有人对我说出这样奚落的话。于是我有点生气,装腔作势的说,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师傅您不能这样说我,你直接就说我不行,你凭什么这么说?武师傅说,就凭你刚刚那个冷浸,那是在告诉我,你既不相信这些东西,但你却要害怕这些东西,这种人我是不会要的,我本来就不收徒弟,今天也是看在老瞎子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你却给我这副反应,失望的应该是我才对。武师傅停顿了数秒后,接着说,你等着,我进屋去给你拿点钱,完了你就自己走吧。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朝着屋里走。
我顿时觉得有些屈辱,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我却不想要你的钱,而且我怀着诚意来跟你学习,你却因为我的一个动作否定了我,我不能接受,还把我当落魄的乞丐打发,于是我生气了,站起身来,大声叫喊道:喂!你给我站住!
武师傅站住了,然后回身,扬起下巴,一副轻蔑的看着我。我依旧非常气愤,因为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我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装神弄鬼,我还没怀疑你呢,你就先把我给拒绝了,你要拒绝昨天就该拒绝,你还浪费我一天时间呢!武师傅冷笑一声说,你怀疑我,你有什么好怀疑我的?我说你自称自己很厉害,你露两手来看看啊?我就是不相信有鬼,你有本事,你让鬼出来给我看看啊?
05。认师
武师傅的话,意思就是在告诉我,他肯收下我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整了我一番后,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当时心里的感受也是有点奇怪的,一来我庆幸武师傅真的肯收下我了,二来,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在让我自己越走越远。不过之前武师傅露了两手,让我心里非常钦佩。先前他让“鬼”狠狠推到了我,虽然让我很害怕,但是我心里也并没用百分之百相信那真的是鬼,也许是什么特别的小把戏也说不定。于是我按照武师傅说的那样,倒上一杯茶,然后在他面前跪下,双手把茶杯举过头顶,然后低着头望着他的膝盖,对他说,师傅请喝茶。
武师傅接过茶,然后喝下。他似笑非笑的对我说,现在叫师傅,还为时过早。不过你愿意这么喊,那就这么喊吧。我问他说,为什么为时过早啊,你不是说了收我当徒弟的吗?武师傅说,现在这道茶,不是拜师茶,而是认师茶,这是你我的第一道缘分,你在那么多人当中挑选了我,我也选择了你,这是咱俩的第一层缘分,叫做认识。所以你此刻只能算是认我做师傅,我可以带你入门,但是最终的拜师,那是要祖师爷见证才行的。
我问武师傅,祖师爷是谁?他在这里吗?武师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托起我的手肘,然后把我扶了起来,让我坐下,接着对我说,你刚刚烧纸的那地方,摆了个神像,那就是我们的祖师爷。我说师傅那个神像看上去都破旧到不行了啊还掉漆很严重,我看不出来那是谁啊。武师傅说,等到你真正入师,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诣凡啊,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激你,故意这么做的,希望你不要心里带着怨恨。算是你跟着我的第一个考验吧。
武师傅的这一声“诣凡”,喊得我心里暖洋洋的。很少有人这么喊我,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叫我的全名,因为只喊名显得有些亲昵,而他们和我还没熟识到这样的程度。在家人面前,他们大多也是叫全名或者小名,而我的小名并不是诣凡。所以我突然在他乡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对武师傅的好感倍增,之前那些不愉快,在我心里也渐渐消失了。武师傅说,幸亏我激了你一下,你才把你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而不是虚伪的唯唯诺诺,假若你真是为了拜入门下而假装迎合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收下你的。你这个人,看得出来很性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这也许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也可能成为你最致命的一个弱点。武师傅说,和自己人,你必须以诚相待,但是那不代表你不能拥有自己的秘密。和外边的人尤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你犯不着肝胆相照,因为你只有把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划分清楚,你才能够不被别人所牵绊,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武师傅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听上去还是有点深奥,不过我想我有的是时间来琢磨。武师傅拿起桌上那个绿色封皮的好像书一样的东西,但是当他拿起来的时候我发现那是一个小册子。他对我说,这个小册子,记录了我们这一门全部的弟子。其中那些用黑笔画框的,表示已经死了,用红笔在名字边上画圈的,就是正式入门的人,而那些被一竖划掉名字的人,就是认过师,但是没能最终入门的人。而现在我要把你的名字写上,能否在自己的名字边上画上一个红色的小圆圈,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武师傅说,在正式入师之前,我的本领我一点都不会教给你,但是我这里有很多书,有的是本门的典籍,有的是我和我前辈的笔记,你都可以读,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但凡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尽可以问我,我会给你做出解答。不止是书上的东西,包括你自己想到的,感受到的,都可以问我,三个月以后,我们会来一次考校,假如你能够通过,说明你我缘分未尽,那么我就正式让你入师,让祖师爷见证。
这一切,很像是金庸先生武侠小说里的那样。在我们那样的时代,那天在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就好像是把我带到了一个戏谑的世界里,唯一的区别,就是武师傅比起电视里那些收徒的人,低调沉稳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他一直在跟我强调,能不能坚持到最后,靠的并非是我的本事,而是缘分。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相信缘分,武师傅也曾告诉我说,任何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也许就能通过一个或者几个人,而建立这样的缘分,就如同我和他之前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却因为机缘的巧合,我没有选择的上了那趟火车,因此而认识了瞎子师徒,接着才会认识武师傅。而对于武师傅而言,假若自己不曾认识瞎子,而瞎子没有和我坐同一趟火车的话,他也不会认识我一样。武师傅说,这就是缘分,有些人,如路人,尽管檫身而过,却不会记得他的样子,但是谁又能保证,在今后的某个时间里,你们会否以另外的方式重逢呢?只不过你们已经记不得自己曾经见过对方,如此而已。
在武师傅所谓的“认师”结束以后,他就帮忙提着我的包包,带我进屋。他说,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可以和他同吃同住,反正房间有的是,但是如果三个月以后我没能够顺利入师,那么这三个月来的食宿费,会按照每天10块钱还给他。我当时心想这老家伙还真是抠门,我身上可没那么多钱,所以我还是得争取入师的为是,否则来一趟昆明,没挣到钱也就算了,还欠一屁股债,那可就不划算了。武师傅带着我参观房子,在进入门厅的石阶处,我注意到脚底下的地面上和头顶上的雨台上,平行的嵌入了两面小镜子。也就是说,我低头可以看见脚下的镜子反射到顶上的镜子,然后再看到我自己的头顶,而我抬头看顶上的镜子,同样可以经过反射后,看到我自己的脚。这有违于我之前所了解的物理常识,但却给了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而自从我知道这地方有镜子以后,我每天都在盼望有穿裙子的姑娘,来师傅家拜访。
而进门以后,感觉就有点吓人了。师傅的客厅里,除了一张吃饭的桌子以外,屋角堆放了不少杂物,而最容易被看见的,除了那些道士做法用的招魂幡以外,就是几个用纸糊的,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纸人。那种纸人我是看到过的,当让也是从电影里,而且都是鬼片里看到的。由于是手工画的,所以那种卡白的脸色和分明的五官,看上去就特别阴森。当时我没敢问,但是这个东西却让我心里印象深刻。一楼除去客厅以外,就是厨房和厕所,还有一间书房。武师傅带我到书房看,我看见一整张书柜里,密密麻麻堆满了很多书。而墙上还挂了写字画,很多东西,都是我没曾见到过,喊不出名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武师傅告诉我,这个屋子,就是你未来三个月主要要呆的地方,但是我不会强迫你,你愿意看多少就看多少,不能看的东西都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这里面的书,你都可以看。如果你偷懒不看,那么也没关系,三个月以后,准备点钱给我,然后自己上路算了。
又说这种丧气话,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我早就打你了。武师傅接着把我带到二楼,说这里一共有四个房间,除了最左侧和最右侧的房间以外,剩下两间,你随便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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