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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不咳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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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涛对这份委任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南宋朝廷又开始玩那套拿手的把戏了。他们一方面惊喜自己舰队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又很恐惧,既想让自己继续帮他们对付蒙古人,又怕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上占山为王。但他们又觉得打不过自己,咋办呢?干脆变被动为主动,扔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帽子,先把自己稳住,然后再视事态发展决定该如何对付自己,标准的缓兵之计!

“连权也是假权,南宁军是军镇,没有知州、知府的职位,先生这个权知南宁军有职无权,指挥不动南宁军的一兵一卒、调配不了南宁军的一粒米……”既然洪涛自己都明白了,文南干脆也豁出去了,又补充了一个实情让洪涛知晓,那个权知南宁军也是假的。

“唉……这点心眼子全用自己人身上了,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想问问,朝廷总不会傻到想凭一张纸就把我打发了吧?这两个职务里总该有一个是有点权力的,虚职也是职啊!你帮我琢磨琢磨,它们是不是还有点用处?”洪涛最看不上南宋朝廷的就是这点儿,但是他并没把理宗皇帝和郑清之那些人当傻子。如果真和文南说的那样全是假的,没必要啊,这样反而更得罪自己了,还不如啥都不给呢。

“……嗯,南宁军虽然先生指挥不了,但是他们也不能指挥先生,从品级上讲,您和他们是平级的。制置使这是虚职,没有一点用处,而且这是个战时军职,您手里没有大宋军队,地方上也不会给您任何物资,想来是没用的。”文南摸着胡子想了想,又把这两个职务的具体权限给洪涛细讲了一下,还是没觉出来有什么便宜可占。

“嗯!有点意思了啊……你是说如果我在南宁军地盘上弄一个权知南宁军的府衙系统,他们也管不了我呗?”可是洪涛不这么想,钻各种体系的漏洞正是他的长项,瞬间就想出了一种可能性。

“理论上是这样……可先生去哪儿找那么多人手?南宁军可是边陲军镇,除了军队就是黎人!”文南不太懂洪涛的意思,他想不出在海南岛上弄个府衙有什么用处,自己这位先生又不想在大宋做官,大宋朝廷也不会给他派发钱粮和官吏,自己弄一套班子出来?先不说朝廷承认不承认吧,这费钱费粮的,何苦呢?

“哎……话不能这么说。以前咱们让黎人采矿只是为了马场,不能大规模开采。现在我是权知南宁军了,我弄个采矿场南宁军管不着我吧?”洪涛想问题的方式和文南不同,他时刻在琢磨能为自己获得什么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封他当弼马温都没关系。

“着啊!!!确实如先生所说,您指挥不了南宁军,南宁军也不能管您!有重大分歧的时候,他们只能向朝廷上报,等待朝廷的决断。”文南听懂了,使劲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埋怨自己愚蠢,和洪涛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跳出原本的思维圈子,白学了!

“嘿嘿嘿……如此说来,那个南洋制置使也大有用途啦!军职是吧?战时才用得上是吧?这好办啊,我说南洋啥时候打仗就得啥时候打,然后我这个制置使不就是实职了嘛,哈哈哈哈……老文啊,你说你这个先生认的冤吗?一点都不冤啊!诸葛亮活过来也不过如此了吧?”按照这个思路,洪涛又找到了南洋制置使这个职务上的漏洞,放到别的地方洪涛没这么大能力,但是在南洋这片海域里,自己比理宗皇帝说话管用。不就是战争嘛,分分钟打起来啊,这个屎盆子扣谁脑袋上洪涛都想好了,爪哇人啊!一事不劳二主,反正他们也背过一次黑锅了,再背一次也没什么可别扭的,虱子多了不咬!

“先生不可,此时朝廷正在全力对付北方的蒙古,如果再有南洋战乱,朝廷……朝廷恐怕无力支撑了!”说到底,文南还是个大宋官员,还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大宋官员,他不想看到大宋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是洪涛,他也不愿意。

“你的脑子乱了,南洋会有战争吗?谁打谁?金河湾打大宋、还是爪哇人打金河湾?这不就是个说辞嘛!我说有战争它就得有,没有也得有!不过这个战争不会对你的朝廷有半分影响,更不会影响那些海商,朝廷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洪涛没搭理文南这种不忠诚的表现,而是把那张委任状仔细叠好锁进了自己的小箱子,这玩意有大用处。

别看这两个官职都是虚的,但洪涛觉得很有用。他已经想好用它干嘛了,它就是那张虎皮,自己要拿着它扯大旗。对于南番诸国来讲,大宋的牌号是响当当的,如果自己有了大宋官方认可,再加上金河湾的武力辅助,控制起南番诸国来就容易多了。虚职!在大宋这里是虚职,到了外国就是真金白银的大宋高官,统领一方军镇你怕不怕!制置使级别的军职你怕不怕!再敢心怀不轨,咱就敢代表大宋朝惩罚你!而且是师出有名!这个名在当代很必要,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枭雄四处找人来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

南宋朝廷这次是失算了,他们肯定想象不到洪涛有多奸诈,还按照原来的老办法处理不好控制的边缘势力,打算用一纸虚职把洪涛招安,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把他弄成光杆司令,就像对付那些农民起义军和灾荒的流民一样,最终当猪养起来完事儿。

可惜那些朝廷大员们还是没看透洪涛是个啥,他不是猪,也不是小白兔,他是条大老鼠!小眼睛一翻楞就是一肚子坏主意,不给他借口他还要搅风搅雨呢,现在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官职,他就能玩出更多花样来。真心讲,洪涛觉得朝廷待自己不薄,这两个职务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制的,再合适不过了。为了报答朝廷对自己的信任,洪涛决定必须把这两个工作做好,必须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对,死了都不能已,还得传给自己儿子、孙子,这两个官职就算姓洪了,谁抢和谁急眼!

该回家了,明州再好、江竹意再善解人意、朝廷再对自己表达善意,此处也不是自己的家。看一看船上水手们的情绪就知道,他们想家了。千里之外密林中那座小城才是他们的归宿,那里没有明州的繁华,但是它安静宁和,不用考虑家人的安危、也不用琢磨谁是官谁是民,回到那里才能让他们心安。

登州和密州就让它们多存在些日子吧,随着襄阳方面的蒙古军队开始后撤,原本入侵淮西方向的蒙古兵力马上就得不到后方的支援,成了孤军。为了避免被南宋军队切断后路,不得不放弃了向南继续挺进,正在慢慢的向北收缩。三路南侵的队伍,现在已经撤走了两路,仅剩四川一路,如果南宋军队还搞不定,那就别玩了,等死吧!救人也要问这个人能不能救,如果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那洪涛才不会去白费力气,说不定会出手送它一程,早死早超生,免得多承受痛苦。

第一百八十六章非法所得

最让洪涛想不通的就是蒙古方面的反应,自己去北方转了一圈,一路上烧杀抢掠,好几座城市里的蒙古官员都被自己虐杀光了,还顺便弄死了一个蒙古贵族王孙,他们却啥反应都没有。这都过去三个月了,消息传递的再慢,用爬的方式也该把信儿送到了吧。可是从南宋朝廷这边是半点儿消息都没获得,真是邪门了!

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是,往常在明州港经常能见到来自北方的走私船几乎绝迹了。要说其它港口都被自己烧了,它们没地方可去还情有可原,可是登州港和密州港的船呢?平时也是这两个地方的走私船来的最多,现在却一条也看不到了。这个情报不用去找谁问,罗有德的商号和慈禧的统计局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没个月都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送给洪涛亲自验看,其中北方商人的资料也是一大块。所以说,蒙古方面还是有反应的,至少他们封锁了登州港和密州港,再不让海船自由进出了,是不是打算玩海禁洪还得再观察观察。

有反应就好,不管是实施海禁还是安排重兵把守,只要有反应,就说明自己没白折腾,给他们添了麻烦就是成功!至于说对方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洪涛不关心。真不关心,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安排和计划施行就够了,对方爱怎么反应就怎么反应,和自己无关,这就叫实力上的碾压。是有我打你的份儿,你连还手都还不了,我还用关心你有啥反应吗?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是实力差不多的时候。让你开着坦克车,对方连自行车都没有,知不知彼就没啥重要的了,知不知道都是一炮完事儿,还去费那个心思何用。现在洪涛在海面上就是坦克车般的存在,此时陆地上所有的国家在他眼中都是拿着木棒的原始人,单就海上作战而言,就是碾压,一炮过去的事儿。

“罗兄、老文,这边就交给你们啦,我还得说那句话,宁可无功但求无过,凡事儿不要激进,维持现状最好。夏天的时候我会派舰队再来一趟,把登州和密州都处理掉,顺便再看看还有什么可祸害的,估计今年的战局也就这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蒙古人一旦撤军了,咱们的地位恐怕就会降低很多,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是你们官家一贯的作风。不是我诋毁他,而是他身边那群朝廷重臣逼着他这样做,他想不干也不成。你们俩多结交结交当地官员,我看那个吴潜吴知州就是个不错的人。他目前正在准备修河堤,你们正好可以在钱物上帮帮他,给他弄个明州商户集资啥的,他会在心里感激不尽。有了他的庇护,你们俩至少性命无碍,稍有风吹草动,立刻上船出海。切记啊,要想看到大宋以后的辉煌,就先保住你们的小命儿,否则我再找别人和大宋合作,肯定没你们俩这么合适,到时候我一烦,甩手不管了,你们俩就是大宋的罪人!”当舰队已经快驶出甬江口,一起来送行的文南和罗有德也该下船回去了,洪涛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们俩被别人蛊惑,行为过于激进,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一个话题,当缩头乌龟,静观其变!

“洪兄放心,这些年为兄也想清楚了,也学会了你的一些窍门。仓库这里会随时备上一艘车船,只要我听到了什么不利的消息,就会拉着文兄一起上船跑路的。”罗有德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说起逃跑来脸上一点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还是笑呵呵的。

“先生放心,南不是冲动之人,一切就按先生说的办。”文南听见洪涛的话,眼圈又红了。他这位先生有时候就像自己的父亲,总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是自己又比他大,无法用正常情感去表达心里的感激,真是憋得慌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要托付托付,明州有家香水店叫竹叶青……”看到罗有德和文南要下船,洪涛又想起一件事需要叮嘱叮嘱。

“江竹意江家是吧?这些天我几乎天天在听这个名字,明州城里恐怕就没有不知道她的人了……此等手段,我都不用猜,只有洪兄你才使得出。放心,你不说我也不会把她当外人的……”罗有德还没等洪涛说完,就插了进来,帮洪涛把后面的话全说了,临了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奸笑。此时文南却把头歪向了另一侧,假装没听见。洪涛是他的先生,做为一个学生,议论先生的个人品德问题显然是不合适的,听都不合适。

洪泽湖,这是洪涛二儿子的名字,他有这么一个偷懒的父亲也算倒霉,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要借鉴。但洪涛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洪泽湖这个名字很好,而且很传统,带着浓重的洪氏风格。泽湖,两个字儿都带着水,洪家人就喜欢水,离开水不成,所以不光姓上带水,名上最好也带。

塞飞,这是洪涛三儿子的名字,也是洪涛和塞尼娅的第一个孩子。他跟了母性,这是洪涛主动的,原因只是为了安抚远离故乡的塞尼娅,让她觉得以后的生活有奔头,不要老把自己当外乡人看。

洪帆,这是洪涛四女儿的名字,她是洪涛和拜香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疍家人、汉家人和黎人在金河湾融合的象征。有了这个孩子在,黎人开始放心大胆的往金河湾移民,他们对汉家人的抵触情绪也没那么强烈了,至少表面上还能和睦相处,毕竟洪涛本身承认自己的祖先是汉人。小洪帆刚一岁多,就被金河湾的黎人长老封为了女王,只等她年满十五之后就会正式成为金河湾黎人的首领。当然了,这个首领是不被金河湾体系正式承认的,她只是一种族群内的象征。

洪涛还有个大女儿洪鲵,她都快六岁了,已经从金河湾幼儿园毕业,让洪涛送到西瑁洲的航海学校里上小学,除了每年的寒暑假之外,基本不会回到金河湾。为了这个问题,泊珠、泊福都曾经和洪涛吵过,他们觉得让自己的女儿、外孙女去那么远的破岛上无依无靠的,不如放在家里自己学,反正她爹是金河湾最有学问的人,难道还教不好自己的女儿?

“规矩!这就叫规矩!既然定下了规矩,那我就得带头遵守,否则还要规矩干嘛用?谁破坏规矩,谁就是我和金河湾的敌人,大宝贝、老丈人,你们俩想当我的敌人吗?”洪涛当着老丈人就把泊珠抱到了腿上,捏着她的脸蛋就洪鲵上学的事情做出了解答,然后泊福老人就闭着眼扭头走了。对待这么不要脸的女婿,他也没啥办法。泊珠也弄了一个大红脸,然后被洪涛就地正法,除了哼哼唧唧之外,啥女儿不女儿的也暂时忘了。

这次回到金河湾,半年之内洪涛是不想再出远门,南宋那边的战争暂时也就这样了,蒙古军队后退了,自己没能力去陆地上和人家抗争。这个年代打仗很慢的,光是筹集粮草就得忙活好久,但凡没打胜,撤退的时候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的,所以蒙古军队再想发动第二轮进攻,没个半年一年的肯定准备不好。

卡尔也从开普敦回来了,说起麦提尼来他满脸都是得意,虽然他说一点儿没欺负老麦,但是洪涛分明看到那串原本挂在麦提尼脖子上的狗头金已经挂到了卡尔脖子上。

“这是我用五个工匠和麦提尼换的,是我的!”洪涛当然不能容忍这种吃拿卡要的现象存在,伸手就抓住了那串项链,要没收。卡尔不服气,双手抓住项链不想给,还想狡辩。

“工匠也是金河湾的财产,你自己无权支配!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以权谋私的问题了,只把非法所得没收即可,你要是不服气,那咱们去律政司走一圈,听听法律专家怎么说!”洪涛不打算在码头上就动手抢属下的财务,要以德服人嘛!

“给你就给你,你们家就是天生的海盗!洪鲵在学校里抢我儿子的零食,你在这里抢我的战利品,你们一家老小都是强盗!”卡尔呲着牙、瞪着眼,脸都憋红了,最终还是主动摘下项链扔到了洪涛怀里。律政司?去和没去一样!那里的司长是慈禧的大哥,他们一家子都是洪涛的走狗,到了那里自己说不定罪过更大,光一串项链就摆不平了。

“哎,我说老卡啊,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能往一起掺合啊!再说了,孩子们的事情咱们大人也别搀和,你说是不是?”洪涛很严肃的把项链检查了一遍,确实是麦提尼那串,这才抬起手来递给了正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塞飞。什么狗头金不狗头金的,他才不会去要这种玩意,主要是儿子想玩,那必须抢过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朋友的愿望

“荣翁翁说的没错,你们汉人太坏!你把你摔跤的本事都教给了洪鲵,我儿子啥也不会,每天都受欺负!”卡尔一提起他的儿子,气更足了,他是被洪涛拿死了,可是他不想自己儿子还让洪涛的女儿也拿死,这玩意还带遗传的啊!

“这就得怪你这个当爹的了,谁让你不会摔跤呢?你可以教你儿子学击剑啊,不过我提醒你啊,要是你那个崽子敢用小棍把我女儿眼睛捅坏了,我就把你儿子送给麦提尼当养子,你自己琢磨着办!走喽……爹去教你们摔跤吧,这是咱们的家传,学会了就能欺负别的小孩儿了,好不好!”世界上就没有洪涛这么没溜的爹,他不光自己欺负人,还从教育自己的孩子也去主动欺负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主人、主人,等等……我这次真犯了个错误,如果我主动坦白,能不能不处罚了?”洪涛连抱带拉的弄着三个孩子刚要去沙滩上玩会儿,卡尔又凑了过来,脸上努力挤出一层吓人的笑。

“有话说话,把你这个笑容收起来,你看,我闺女让你吓哭了吧!哦哦哦……不哭、不哭,等你以后当了女王,就带着亲兵卫队去把这个大红胡子砍死啊!”卡尔这张脸,只要不天天刮胡子,就能吓哭小孩子,半夜里蹲在野外,和野狼一样,一双蓝不蓝绿不绿的眼珠子里刷刷冒红光,洪涛怀里的小洪帆看到他立马就转喜为悲,哇哇嚎上了。

“我……嘿嘿嘿……哇哇哇……”卡尔抹了一把脸,把笑容收了回去,左右看了看,和做贼一样,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说不下去了,呲了呲牙,结果又把洪帆吓哭了。

“哎!老卡,不带这么玩的啊!咱有意见就直说,不服气咱俩沙滩上见分晓,你不能玩阴的啊!”洪涛这个烦啊,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哄孩子,这次回来是出于愧疚,强忍着承担了每天带孩子玩的工作。现在卡尔这番举动真把他惹毛了,一把揪住卡尔的脖领子就要往沙滩上走。

“我不摔跤……我不摔跤!我开着船偷偷从开普敦往北走了……”卡尔不像洪涛那么没脸没皮,在沙滩上被洪涛摔一顿皮肉是没事儿,但传出去孩子会笑话他的。

“走了多远?”洪涛把手松开了,卡尔的回答不能说太意外,对于一个知道家就在前方的人来说,很难忍住不去探一探,洪涛当初认命他去当补给舰队的司令时,就考虑到这一层了。

“不到二百公里……越走越荒凉,岸上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我没敢再往前……”卡尔把他沿着南非海岸线往北走的经历给洪涛说了说,表情很是落寞。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这事儿不怪你,如果我换做你,说不定会走五百公里,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是个胆小鬼。这样吧,我们等着慈禧的报告,假如在七月份之前蒙古不再南侵,也没有大规模南侵的迹象,我就陪你回家看看。咱们两艘船一起走,就算我们遇到意外回不来了,金河湾的舰队也还在,足够他们保护自己。”洪涛看着卡尔,心里不太落忍。一个大男人每天想着家乡、妻子、兄弟、儿女、父母,但苦熬了九年都没回去,眼看着家乡越来越近了,能不带着船逃跑,就已经很对得起自己。自己不能光顾着自己舒服,也不能光顾什么大义,卡尔是最初帮自己的人,没有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金河湾,他就这么点念想,都拖了快十年了,怎么说也得满足他,至少算对得起他跟自己卖命的情谊。洪涛不求别人都能对得起自己,但只要有可能,他就不愿意对不起别人。

“我还能再等等……要不你先忙你的……”卡尔有点嘴不对心,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嘴里却还在假客套。

“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临走的时候我会告诉慈禧咱们干吗去了,否则让董事会的人知道,咱俩就别想走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打死不承认。你只有自己家人需要照顾,我可是要顾及这里的好几千人的死活呢,明白吗?”洪涛并不是在忽悠卡尔玩,既然想好了,那他就准备付诸行动。其实他早就想去欧洲转转,从金河号下水那天起,就怀着这个心思。不光欧洲,还有美洲他都想去,与四处烧杀抢掠相比,远航探险更符合他的兴趣爱好。

“嘿嘿嘿……这个给泽湖玩,你们兄弟俩别抢,我先去把我的船收拾收拾……”听了洪涛的回答,卡尔算是彻底放心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合适,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一眼看见塞飞和洪泽湖在抢那条项链玩,立马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透明石头,塞在洪泽湖的小手里,然后一溜烟冲着码头跑去,一边跑一边笑,和个傻X没区别。

“我艹!这是钻石原石吧!小湖啊,你这个大胡子叔叔这趟去开普敦,没少折磨你那个黑胖子叔叔啊,恐怕连家底儿都给抄了……哦,对,你们还没见过那个黑胖子叔叔吧?赶紧长大,等你们长到这么高的时候,我就带你们坐着大船去看看他。他哪儿可好玩了,有像大树一样高的鹿,还有鼻子老长老长的大象,还有和牛那么大的猫……”卡尔塞给泽湖的那块透明石头引起了洪涛的注意,拿过来对着太阳看了看,不像是水晶,更像钻石原石,只是没经过雕琢,外面有像冰糖一样的一层矿物质。

看到这玩意,洪涛又想起了远在南非的麦提尼和那几十名工匠,然后开始给孩子们上课,讲起了非洲地理。在这一点上,他和他的父亲很像,总喜欢给孩子讲一些他们不太能理解的玩意,不管能不能听懂,都希望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传授给孩子,生怕他们少学了。

“温叔,您说能不能给金河号的船底包上一层铜板?这边的海水温度太高,半年多就长了一层藤壶,清理起来太麻烦了。”洪涛确实是水命,远航出海时和船在一起,回到了金河湾休假,照样放不下船。既然想去远航了,那就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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