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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帝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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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取我的性命,就看看你们的本事了。”沐易仰头哈哈大笑;“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战上场。”
言罢,沐易如支离铉之箭奔向金衣人,想趁他尚未痊愈取了他的性命。
“想得美。”金衣人突然双眼睁,断剑迎上了沐易的飞剑,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就在同时,十几支竹箭也包围了沐易的全身,齐向他刺来。他忙施展七星踏云步,想躲开竹箭的攻击。
“嗯?”沐易突觉脚下顿,低头看,双脚竟被少女施法冰冻上了。
“嗤嗤嗤”,三枚带火的竹箭从他腹间穿过,将他肚子穿出三个通明窟窿,箭上的火竟然不灭,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啊!”沐易中箭,也无法再操控飞剑,金衣人的断剑击落了他的飞剑,直插入沐易胸膛。
“砰”的声,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身形,从空中跌落。口鲜血自喉咙涌出,沐易将飞剑支撑在胸前,勉强让自己保持着半跪姿势,随后头猛然垂,竟这么死去了。
“不怎么样么,我都没出手呢。”黄脸大汉哈哈大笑。
“也算是个硬汉,”白衣少女落到沐易身前,伸手欲取下他胸前的飞剑。
突然,沐易双眼睁,向前扑倒了白女少女,将头埋在了少女高耸的双峰前。
“啊!!!”少女声尖叫,随后几道冰锥将沐易射了个透心凉。这下,他才彻底得死透了。
“就算死,也要恶心你下,”沐易逐渐消失的意识在想,“还真是软啊,早知如此,就该早些。。。早些跟她。。。”还未想完,他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哼,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个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陡然响起。话音刚落,正要上前查看情况的五人突然静止不动。片刻后,竟像录像倒放样,这些人开始倒退着重复刚才的动作,回到了沧江边上,回到了阴山脚下。时间就像退潮时的海水,竟还不停止,继续倒涌而回。。。。。。
第三章 时光沙漏
回溯的时光就如汹涌的河水,奔腾不止。世间的万物,都被这无匹的力量所左右,逆反生命的规律,由衰败回到昌盛,由死亡走到新生,更有事物由有变回了无。
而在这世界上,仅有道模糊的身影屹立不动。这人的相貌有些模糊,粗看上去竟与沐易有九分相似,只是目光阴鸷,脸若刀削,身黑袍无风自动,仿佛在随着着世界的脉搏在跃动。
他的手里,赫然抓住只黑色的沙漏,沙漏底部镂空,金色的沙粒不断从沙漏中落下,继而变为金色的气流,飘荡到世间的每个角落,被这金色气流笼罩内的空间,正是时光回溯发生之处。
本来正在奔逃的柔然女王,也在这种力量下慢慢变回了二八少女,继而变回了粉雕玉琢的娃娃,最后竟回到了出生时的那刻,眼看就要返回娘胎,回归永恒的无。
就在这刻,黑衣男子手中的沙漏猛倒转,金色气流随之消失,时光倒退停止,男子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空中。
“哇”的声,刚出生的柔然国小公主终于哭出了声来。
“恭喜大汗,汗妃生了个小公主。”忙活了半天的稳婆,忙抱起刚出生的婴儿,跨出产房,向焦急等候的柔然可汗报喜。
“女儿?女儿也好。她可是本汗第个孩儿。本汗定要祭祀上天,感谢上天的赐予。”身毛皮裘装的柔然可汗哈哈大笑,脸的兴奋。
稳婆听他并不介意孩子是男是女,也松了口气,正想在说些吉利的话,门外忽然传来片喊杀声。
“大汗,不好了,车师部造反,阴石那奸贼带了大部人马围攻王城,我们城内仅有三万守卫,这可如何是好。”话音刚落,道人影闪而至,出现在柔然可汗的身侧。
柔然可汗脸色阴沉了片刻,继而又舒展了开来:“阴石打的这好算盘,诱我柔然主力向北征讨叛乱,继而起兵谋反。不过他也太小看我们柔然了。王叔,我们走,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
俩人出了王庭,径直走上了柔然王城的城墙。草原民族以游牧为生,城墙建的并不高,仅有丈开外,阻挡马蹄没有问题,想要用来守城就没什么用了。
此时的车师叛军,并未攻城,只是将王城围得水泄不通,显然也是为了等待柔然可汗的出现。
“阴石,你们车师部落依附柔然已有十余年,我柔然也待你等不薄,为何要起兵反叛。你若现在即刻退兵,本汗就既往不咎,当这切都没发生过。”柔然可汗走上城门门楼,向城下的车师部落首领喊道。
“哈哈,茹山大可汗,这等废话就不必说了,我阴石岂是久居人下之人。如今我带了三十万人马,你们这区区三万守军又有何用,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阴石骑跨在战马上,放声大笑,对茹山的这番言语不以为然。
“哼,可笑之极。”茹山冷哼了声,转头对身边的人道:“王叔,擒贼先擒王,看你的了。只要擒下阴石,车师军就不攻自破了。”
“好,”柔然可汗的王叔茹难应声喝到,他本就生的虎背熊腰,喝之下身体暴涨尺,体表青光流转,仿佛远古巨人般,向城下的阴石俯冲而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道尺厚的土墙出现在阴石的面前,茹难的铁拳击中土墙,瞬间就将其击碎,可他的攻势受到阻挡,被迫停了下来。
“果然是有备而来。”茹难看着从地底钻出来的土黄色汉子沉声道,“个元婴初期的修行者而已,想阻拦我,太异想天开了。”
“再加上四个又如何?”道甜美的声音传来,茹难应声望去,不由皱了皱眉头。目光所及处,又有四人飞来,两男两女,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茹难见对方势大,只得返回城楼,低声向茹山道:“对方有五名元婴初期的修行者,我仅仅是元婴中期,怕是难以抵挡。”
“看来只有动用这最后的秘密了。”茹山两眼喷火,狠狠地盯着城下的阴石,“会等时光静止,二叔带着我,下去诛杀城下的阴石和那五名修行者。”
“好。”茹难显然知道茹山所说的秘密是什么,点头答应。
茹山从怀中取出物,竟是个半残的沙漏,颜色和形状与之前黑衣男子手中所持沙漏极为相像,只是沙漏从中部连接处断裂,只有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不知所踪。
茹山将半残的沙漏放到左手,又从怀中摸到个袋子,打开看了看,立马脸色大变:“这不是‘时光之沙’!”
“哈哈,”城下的阴石瞧见茹山惊慌失措的模样,大笑道,“你以为我将妹妹嫁于你,是讨好你吗?她早就趁你熟睡,将那沙袋掉包了。只可惜你将这沙漏看的那般紧,否则今日就不需如此兴师动众了。”
茹山下子怔住了,右手垂,手中的沙袋随之掉落。
“拼了。”茹难看到茹山的样子,明白事已不可为,咬牙冲上前去,同对方的五名修行中战成团。
茹山这才回过神来,长叹声,回头喊道:“带上妇孺,随本汗向北突围。”
王城墙矮,守城不利,草原儿女又习惯在马上决战。茹山遂跨上战马,率众出城迎敌。他意图向北突围,与北上的柔然主力会合。
不多时,茹难以敌五,渐渐不支,他扫了眼也在苦苦支撑的茹山众人,眼中狠厉之色闪,竟在半空中自爆了元婴!
元婴中期修者的自爆威力极大,不但围攻茹难的五名修行中当场重伤,就连身下方圆数里的车师骑兵,也被尽数震毙。
“王叔!”远处的茹山见茹难自爆,目眦尽裂。
“大汗。”柔然守军统领蒙自拉住想要上前为茹难报仇的茹山,“王爷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只要我们能冲出去,就能回来为王爷报仇,大汗三思,切莫因小失大。”
茹山痛苦地长啸了声,调转马头,重新率军向北冲去。
围城的车师军虽有三十万之众,可大多都是乌合之众。柔然的三万人马却是精锐中的精锐,经过昼夜的厮杀,撇下两万多具尸体后,终于冲开了车师的包围圈。
“大汗,不好了。夫人路奔波,失血过多,怕是不行了。”名柔然贵妇打扮的女子慌慌张张赶上在前面开路的茹山。
这次突围极是凶险,故而只带了家眷,丫鬟侍女之类的全都遗弃在了王城。这名女子正是蒙自将军的妻子,路上都在照顾刚生产完的柔然王妃。
匆忙赶路的茹山急忙拨转马头,到了王妃的马前。
“爱妃,你怎么样了。”茹山望着她苍白的面庞,心中悔恨交加。若不是自己宠信车师的妹妹,又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王妃无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婴儿,歪头竟死去了。
茹山半跪在遗体前,久久不肯起身,泪水不停地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滑落。
“大汗,不好了。”蒙自慌忙前来拜倒。
“有什么事情,说吧。”茹山都有些麻木了,仅仅夜时间,他仿佛就失去了所有。
“探马来报,我们柔然主力的伙食中被人下毒,又遭人围歼,已经全军覆没了。”蒙自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完了,全完了。”茹山闻报并未暴跳如雷,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
蒙自长叹声,眼神中满是仇恨:“大汗,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的大仇还没报呢,我们还有希望。”
“希望?”茹山抬起了头,望了望身旁的熟睡的婴儿,眼中逐渐涌起了复仇的**,“对,我们还有希望,我还有女儿。蒙自,你即可带她离开这里,往南走。”
“不,大汗。”蒙自急切道,“我去引开车师追兵,您带着公主走。”
“你能引开追兵吗?”茹山叹了口气,“听我说,现在北大陆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若等车师的五名修行者养好了伤,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你现在立即动身离开北大陆渡海去大夏朝,去那里休养生息,再图大计。”
“这,”蒙自愣住了,“大汗,我们如何能在夏朝生存。”
“在南海岸的巨浪城中,我们柔然王族留下了大笔财富和半袋‘时光之沙’。还有这个‘时光沙漏’,你带着它们起去大夏,作为立足之本。”
“可是,大汗。。。。。。”
“没有可是。”茹山嚯的站起了身,“立即动身,带上三千人马,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是!”蒙自拜倒,眼中泪光闪动。
“如若复国之事确不可为,你便在大夏安身立命,将她抚养大吧。”茹山抱起婴儿,眼中尽是慈爱。
“末将在此立誓,定将全力以赴,协助公主为我柔然复国。”蒙自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好。”茹山将手中的婴儿交给蒙自的妻子,“这样我就放心了,去吧。”
“大汗,您还不曾为小公主取名呢。”
茹山悲痛地看了眼已经死去的王妃,闭眼道:“所谓伊人,在水方。便叫茹伊吧。”
目送着蒙自等人远去,茹山眼中尽是英雄迟暮的悲壮和苍凉,他蓦地转身,高喝道:“柔然的儿郎们,随我上阵杀敌!”
第四章 出生
大夏历119年,除夕。
帝国最北端的安川县城内,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准备着年夜饭,屋外爆竹声不绝于耳。
“该死的李四,下次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县城北侧的瞭望塔内,刘二麻子嘬着牙花子,恶狠狠地骂道。
其实这也难怪刘二郁闷。本来除夕夜留守瞭望塔的应该是李四,可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自己跟村头刘寡妇的事情,拿来威胁他顶替自己除夕守夜。惧内的刘二没办法只能应承下来了。
远望着县城里烟花不断,听着孩子们追逐打闹声。刘二不免想起了自己在城外村中的妻儿,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这大年三十的,哪会有海贼来。不如等过了子时,自己睡去就是了。”边想着,边习惯性地往港口内的灯塔望去。
这望不要紧,刘二立马吓出了身冷汗。遥望见雾蒙蒙之中,足有十余艘船模模糊糊的驶了过来!
赶忙抓起鼓槌,用棉花堵住双耳,刘二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边敲鼓,边没命的大喊:“海贼来了,海贼来了。”
这鼓名唤传声鼓,是由大夏朝御用匠师精心打造,人敲击就可以声震三十里,鼓上还带有传声筒,可将人声并传递,专门用来示警。大夏朝海岸线绵长,海贼猖獗,朝廷才特命匠师打造这种传声鼓,赐予滨海的各个县城。
鼓声响起,县城里片鸡飞狗跳。各路兵勇纷纷赶往县衙,听候知县调遣。刘二麻子十通鼓响毕,心中挂念尚在乡下的妻儿,也心急火燎地赶去了县衙门,想求县太爷准他回村。
待得兵勇赶到县衙,知县王老爷也已穿戴整齐。看着堂下衣衫不整的各路兵勇,王知县眉头皱:“谁人击的传声鼓,来了多少贼人?”
刘二忙分开众人道:“知县老爷,是小人击鼓。”随后便将之前的所见所闻原封道出。
王知县听罢,点头称赞:“今日你立功不小,改天少不了你的赏钱。”
刘二立马跪下磕头:“小的不敢求县太爷赏赐,只是小人的妻儿正在城外村中,只求老爷放小的出城找寻。”
知县沉吟片刻,道:“也罢,只是贼人甚众,我已命人封锁城门。你若出城,怕是回不来了。”
刘二大喜:“待小人寻得妻儿,便就地躲藏,万不敢奢求老爷为我开城门。”
王知县点了点头,命人从城墙上用篮子吊下刘二出城,随后点拨兵勇,上城楼守城。
刘二赶出城门,摸着方向赶去了老家吉桥村。等到了村中,只听四下哭喊声震天。心道苦也,不知妻儿是否平安无事。
他三步并两步地赶回了自家院子,却见家中却只有儿子在。问原来正巧村中有孕妇难产,妻子张氏赶去帮忙了。
刘二心中骂道:“把儿子留在家里不管,自己却去帮别人接生,这婆娘也忒糊涂了。”忙向儿子问清楚门户,原来是村东头教书的沐先生家,他便赶忙带着儿子抹黑寻去。
话说这沐先生的娘子云氏怀胎九月,请的郎中也说过了正月才临盆。却不成想这大年三十晚上动了胎气,眼看就要生了。刘二麻子的娘子张氏正好是稳婆,便被请了去接生。
几人从戌时忙到子时,别说云氏了,就连稳婆都累的东倒西歪,孩子却依然没出生,怕是要难产了。后又听得这传声鼓响,张氏更是慌了手脚,立时就打算回家躲进地窖。亏得沐先生再三恳求,许以五两纹银,才勉强留下来。张氏狠心,灌了催生汤药,用了祖传手法,眼看孩子就要出来了,二人都喜上眉梢。
正在这时,张氏突然被屋外闯进来的刘二麻子把抓住,往外拉扯。沐先生看的是刘二来了,赶忙拿出家里仅存的十两纹银,求道:“刘班头见谅,只消时半刻便可。”
却不料那刘二麻子把夺过银两,回道:“海贼立时就要杀过来了,哪还需时半刻。银子我收下了,权当这晚没白忙活。”那稳婆张氏虽不惧自家汉子,但也早有逃命之心,当下唯唯诺诺跟着便跑。
沐先生看稳婆跑了,只得回屋照看自家娘子,却见她已经气若游丝,怕是不行了,不由的垂泪道:“想某蹉跎岁月四十载,幸得娘子不嫌我年老,肯委身下嫁于我。如今这尸两命,我又有何颜面独活下去,不如随你们去罢了。”说罢拿起桌上剪脐带的剪刀就要自戕。
这云氏折腾整晚,虽已神情恍惚,命堪线,却依稀看到相公要举剪自戕。惊之下,竟然猛然坐起去夺剪刀。这起夺,只听“哇”的声,孩子竟自腹中跌落,还是个男孩!
沐先生又惊又喜,赶忙抱起孩子,剪断脐带。随后为娘子擦洗了身子,喂了碗姜汤。看着内子呼吸渐渐平稳,也终于放下心来,直叫是祖宗保佑,老天爷显灵。
待得云氏醒来,天已经大亮。沐先生这才想起海贼的事情。可云氏极为虚弱,如果抱进冰冷的地窖,怕是难以活命。而且天已大亮,海贼惧怕官军,想来也已退去。他便不再顾忌海贼,到院中鸡舍捡拾起几枚鸡蛋,为云氏冲了碗蛋花汤。云氏本已精疲力尽,喝完后便又沉沉睡去。沐先生这才长出口气,得空出来看看村中情景。
沐先生刚出院门,就见刘二麻子随着稳婆张氏赶了过来。那张氏看沐先生满脸喜气,知是云氏无恙,心中也是松。昨晚虽心逃命,但今晨看四下无事,也怕没了云氏,堕了家传的手艺,遭街坊邻居指点。
张氏当下快步赶来,满口恭喜。沐先生自持修养,虽心中恼怒,也不便发作,遂引了他们到屋里落座。那张氏进了屋,取出昨晚那十两纹银,直道告罪:“万望先生莫怨,我家这当家的胆小,昨夜听闻海贼来了,就要将我拉走藏身。只恨奴家气力弱小,挣扎不得。这银子自然当如数奉还,只盼先生宽恕则个,莫于他人言说。”
这刘二昨夜估摸沐先生家怕是走脱不了了,才敢昧了心抢走了银子,却没成想海贼没来。刘二当衙役许久,虽然暗地里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明抢还是不敢的。更何况这沐先生举人出身,也是有功名的人,不得不大早赶来还钱。
沐先生接过银两,分出半又交给张氏:“昨夜虽说是拙荆自行产子,但若无稳婆施展技艺,拨儿转顺头脚,也是活命不得。这纹银五两既是我许于你,自当奉上。”张氏见此,羞得满脸燥热,直道不可不可,自己半路逃走差点引得尸两命,岂可受用钱财。
刘二麻子当衙役许久,早已脸厚心黑、见钱眼开,把抢过银子,叫道:“刘二万死,昨夜也是迫于无奈。今见夫人无恙,心里也安稳许多。但夫人体弱,先生照料多有不便,何不让贱内照料数月,这些银两权当做工钱如何。”
这刘二脸皮确实够厚,五两纹银够五户人家年的花销了,却只言数月工钱。不过沐先生早已许下这钱财,并不为意。心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自己照顾云氏多有不周。遂点头应允,那张氏满心欢喜自是不用言说。
第五章 柔然水军
且说这沐先生,本名沐天扬,是安川城中桥山书院的教书先生。教书匠虽然地位不算很高,但收入还算凑活,每年二两纹银,抵得上两户农家的收成了。这些日子因娘子生育,才告了半年假。
海贼风波过去月余,书院几名跟沐天扬相熟的教书先生也趁月中假期,齐来为沐夫子贺这弄璋之喜。几人院中坐定,道尽了贺喜的说辞,唠完了书院的琐事,纷纷想看看小公子的模样。沐天扬自然允诺,叫张氏抱来孩子,给各位学究瞧瞧。
几位先生都夸奖孩子天庭饱满、地额方圆,日后必能封侯拜相。沐天扬知是各位的奉承话,但说到自己儿子,心中也颇为受用。
与沐天扬同在文科的赵老夫子抚须问道:“不知小公子可曾取名?”
沐天扬摇头道:“还不曾,只因前些日子拙荆难产,险些丧命。之后便只尽心照料,未曾想过取名之事。”
赵老夫子年逾六旬,子孙满堂,最喜这取名之事,遂笑道:“今日沐夫子何不借此良机为小公子取个名号,我等也可帮忙参谋参谋。”
沐天扬忙曰大善,低头沉吟半晌道:“不如单名个‘易’字如何。”
众人问此名何意,沐夫子苦笑道:“想某自幼孤苦,全由兄嫂抚养。却不料还未报养育之恩,半道兄嫂亦撒手人寰,未曾留下子女。某自幼苦读,十三岁中秀才、二十五岁中举。自恃天赋极高,心想金榜题名,谋得个县令布政。却又虚度十五个春秋,不惑之年才不得不还乡。本以为有举人名头,在乡里也能有个官半职,却不知无人举荐,连个书院的教书先生都当不得。所幸去张员外家做私塾先生时,被张老爷赏识,才举荐我到了书院。后又幸得拙荆不嫌我年事已高,委身下嫁于我,可她临盆时又险丧命。算某平生,只得个‘难’字。只盼小儿今后能万事如‘易’才是。”
众人听罢,个个感慨万千。这些教书先生,大多也是屡试不中才不得不当个教书匠,闻此言也都碰触心中往事,不胜唏嘘,对沐夫子的取名也自是赞不绝口,点头称妙。
取完名号,赵老夫子又聊到前些日子闹海贼的事情。原来除夕当夜,从海上驶来了十余艘怪船。知县大人登城远望,只见这些船只长近十丈,不由惊得跳,这些贼人怕足有数千之众。县城中兵勇衙役加起来尚且不足百,且都是欺行霸市英雄,抗敌杀贼无用。忙命人堵死四门,在城墙上撒油泼粪,只盼海贼们劫掠完了村庄,别攻打县城才好。
可直等到天亮,也没什么动静。安川县令胆小怕事,天亮了也不敢打开城门,生怕贼人混进城中。只见四面城门前,打算进城避难的百姓和携带的牲畜相互拥挤践踏,死伤不少,真是悲惨至极。
数日过后,才听闻来的并不是海贼,而是蒙海对面柔然国的水军,不知为何仅仅几千人就来到了大夏。柔然国和大夏国远隔重洋,往日只知其名,却并无来往。驻守北疆的荡寇大将军刘远山,亲帅折威军前去镇压,全歼了这只水师。
听罢,几人之中的武科先生钱勇摇头道:“我可听说不是什么全歼,大多都逃走了。”
赵老先生奇道:“钱夫子不在从何得到的消息。”
钱勇虽是教书先生,却是副短打装扮,跟其他夫子们的长袍儒服大不相同,上身件藏青色汗衫,下身条深色长裤,衣身紧窄,张国字脸上双目似有精光放出,从面相上看也就三十有余。他见赵老夫子询问,忙抱拳道:“赵老先生,您可别称我夫子,折杀在下了。我就是教教小子们拳脚功夫而已,大字都不识得几个。”
顿了下,他又接着道:“我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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