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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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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穗伶此时才呼了口长气,跌坐在地,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了,脚有些发软。家就在前方不远,但他没有力气走过去。

汗水沿着鬓发直流而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

身体在颤抖,心在剧跳,口中发干,他直感觉自己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刚才那……是幻觉吗?】

穗伶脑中一片混乱,也不去想,感觉累到极点,便欲躺下休息一会,手却摸到了一样东西……

【质地很柔软,仿佛是块布……】

他拿到眼前一看,赫然便是那血红色的手帕!

只见穗伶猛然从地上跃起,攥着手帕,瞪着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状,却是不敢再呆,一股劲的跑回家。

回到家,穗伶洗了个冷水澡,冲掉了一身臭汗,也冲走了恐惧,只剩下疑惑和好奇。

那块血红色的手帕其实不是血红色,只是在外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心里就以为是血红色了。那块手帕是大红色的,上面有金色花纹,看起来富贵喜庆,入手手感很好,看起来质料不俗,闻起来有一股清香,而不是想象中的一股血腥味,那清香不像是香料的香味,是很自然而然的香味,那香味穗伶从未闻过,如果要他来描述这清香的话,他也只能说很自然的味道,便如那清风拂面的感觉一般,难以描述。

看这手帕不俗的样子,他彻底拂去了那女子是鬼的想法,只剩下浓浓的好奇。

【那白衣女子是谁?从未见过完美能那么具体,竟比任何艺术大师手下的美女都要完美。那抬头一瞬,芳华绝代……】

经过了这一晚的事,穗伶出奇的累,带着浓郁的好奇、无边的遐想沉沉睡去,梦中竟全是那女子的面容。

那一夜,倾盆暴雨,电闪雷鸣,空气沉闷,雨点敲击着窗棂,令人烦躁。

。

2

暴雨一连下了数日,时断时续,大则狂风惊雷,小若珠落玉盘,或是阴云密布,雨势暂歇。

这一日下午,雨势稍停,天空仍是一望无际的阴沈,明示着暴雨随时便要倾泻。穗妤瞅了眼天空,皱了皱眉,她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这样的天气不会有多少人心情愉快。她心情不好并不仅仅是天气的缘故,她心中显然还另有心事。

穗妤有一个一胎双生的哥哥,最近她哥哥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成天精神恍惚,失神落魄的样子,问他怎样,他却搪塞说下雨不能出去玩所以心情不好,对于这样敷衍的答案,穗妤也没有什么办法。

最近有传言说邪门的事情,深夜雨绵之时,听到巷子有人走动的声响,也有人证实说看见有一个人影在雨巷徘徊,忽而又不见了,雨急夜深,却是无法看清那人长相。确实挺邪的,这么大的雨,又是三更半夜,还有人游荡,也真够邪的。

穗妤觉得哥哥中邪了,听到传闻便留意在心,暗暗观察,却是发现哥哥深夜偷偷出门,回来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表情痴呆,这模样像极了中邪。她心下担忧,却不敢与爸妈说,只是暗中留意。

这一日,雨势稍停,哥哥便出门说是找同学玩,穗妤随后也找个买东西的理由跟着出门了。

她左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精神恍惚之下跟丢了哥哥,心中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随意走着,走不多久,暴雨狂铺而至,片刻笼罩方圆。

穗妤出门带了折叠伞,这等暴雨却是不敢打伞前行,否则牛仔裤及鞋子都要湿个通透,只好随着人群躲避在街道一侧的一家小饭店前。暴雨势大,便在商铺门口的雨棚下也会被飞扬的雨滴淋到,众人见状,都往饭店里面躲去,随意取了把凳子坐下,这饭店老板也不在意,跟众人聊起雨来,一下子饭店里好不热闹。

她站在比较靠外的地方,不时有些飘在风中的小雨丝落在肌肤上,被雨洗练后的凉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感觉挺不错,饭店里面却太多人了,闷热的可以。

她旁边有个看起来四五十来岁的老人,戴着又黑又大的墨镜,搬来一把凳子坐在那,脸朝着这猛烈的敲击着大地的暴雨,也不知他看着哪儿。那种又黑又大的墨镜,在穗妤的印象当中,只有两种人才会戴,盲人或是看相的。

毫无疑问,这个老头是看相的,因为他瞅了会穗妤,朝她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眉关紧锁,额头泛青,双目失神,必是有至亲急难。如果愿意的话,小老头便为姑娘解上一解。”

穗妤心下烦躁,转头狠狠的瞪了那老头一眼,别过脸去,却没说话。

小老头却是一惊:〃哎呀呀!姑娘那位至亲几日内当有血光之灾,大难临头啊!”

穗妤满脸不愉之色,颇为恼怒,没有睬他。

小老头喋喋不休的道:〃敢问姑娘可有兄弟中邪?失魂落魄,举止怪异,仿佛被什么事情困扰?”

〃你怎么知道?〃穗妤讶然,转过头来问。

小老头摸了摸枯瘦的下巴,神秘莫测的笑道:〃嘿嘿,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他入邪极深,再这样下去,危险至极!”

〃老先生,那该怎么办?〃穗妤恭谨的询问。

〃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便也不好办,你且把他的近况详细说来。”

穗妤皱了皱眉,低头思吟片刻便欲开口,突然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微微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便在此时,远方传来长长的尖利声……汽车急刹车的抓地声!还有一声轻轻的撞击声,在这倾盆大雨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却又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没有丝毫犹豫,穗妤转身奔入雨中,朝那声音的来源跑去。

正好看到那一幕,远端的身影从地上弹起,与之同时震起的是一大片雨花,那个身影像个布袋一样,毫无反抗的从地上弹起,而后马上又掉落下来,在积水中,一动不动。血,在水中发散开来。

〃哥……!〃痛彻心扉的呼叫逆风飘来,一个女孩毫无形象的跑到那个身影处,跪倒水中,抱起那人。

肇事的面包车踩着油门轰然远去,穗妤完全不想去理会,她已然浑身湿透,双马尾沈沈的耷拉在脑后,额前的秀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扎堆的贴在额前,雨水顺流而下,清秀的脸上道道水流往下流淌,已看不出哪道是泪流。

她怀中的哥哥更是完全失去往日的模样,若不是至亲,断难认出。他左侧额头殷红一片,头发更是凌乱的黏在一团。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微弱的眯着条缝,鲜血流过左眼眼角,左眼似乎睁不太开,嘴唇微微的哆嗦着,鲜血掺着雨水流入口中。

他努力睁开眼,凝视着穗妤,身子微微颤抖着,不知是他自己的身子在颤抖,还是穗妤抱着他的双手在颤抖。

〃看你的样子,多难看,别哭。〃穗伶虚弱的说着,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他似乎清醒了一些。自从那夜奇遇之后,他的脑海中便经常浮现出那白衣女子的面容,好像自己的魂魄被那女子勾去了一般,虽然尚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那女子或许真是一个勾人性命的女鬼,但他仍是整天想再见那女子一面,便是死在她手中,也是心甘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毕竟事与愿违,想风流死也没那么容易,自己仿佛中了诅咒,想念变本加厉,无时无刻不在回想那一刻,那一瞬,那一刹那,那绝世的容颜,那超脱的气质,那病愁的表情,那寓意的眼神。

【方才似乎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大难临头,应验的好快!这样便死,我不甘心呐……活了这十七年,连女孩子都没亲过,还有那么多梦想都没有完成,我不想死啊……】

穗伶用尚有知觉的右手伸入裤袋,掏出那方大红手帕,颤抖的移到脸前。

看了眼妹妹,她一手扶着自己,右手握着手机打着电话,脸上虽仍带有悲痛的表情,却是少了许多惊惶,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丝坚定,看向穗伶的眼神却十分的忧愁。

穗伶把手帕盖在脸上,轻轻的吸了口气,却没有闻到那熟悉的清香,传入鼻内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顿时腹内一阵翻滚,喉咙一甜,他下意识的捂着嘴,吐出一口血来,吐完之后,却是感觉神清气爽,清醒许多。

【这便是回光返照么?】

穗伶攥紧手帕,想放回口袋内,眼前却突然出现那白衣女子的面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仿佛回到那一晚。

〃好美啊……〃他喃喃的惊叹着,攥着手帕的手蓦然垂下,掉落在水中,头无力的歪倒,失去了知觉。

〃哥?哥……!”

穗伶做过很多梦,但哪一次都没有这次长。

依然是那名白衣女子,依然是梦过既忘,白衣女子似乎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说的什么却不知道,听了这句,忘了上句。她又似乎在和人打架,乱七八糟的下来,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梦见了她,这梦还不是一般的长啊,但却什么也不记得,即使在梦中他努力去回想前一幕,也回想不起,索性看过便过,一路梦下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关于白衣女子的梦结束了,让穗伶有些惆怅。

。

3

《村居初夏》陆游

天谴为农老故乡,山园三亩镜湖旁。

嫩莎经雨如秧绿,小蝶穿花似茧黄。

斗酒只鸡人笑乐,十风五雨岁丰穰。

相逢但喜桑麻长,欲话穷通已两忘。

天很蓝,饱满至极的蓝。云三三两两懒洋洋的飘浮在那纯粹的蓝天下,影子拉的很长,盖过连绵起伏的矮山,铺过一望无际的田野,清风徐徐吹来,将那云朵,如泡沫一样飘散、飞扬,悠悠的向着远方,那没有尽头的远方。

一缕缕轻风毫无停留的从树叶间滑过,哗啦啦,一棵棵葱翠的树精神抖擞,仿佛甩着流云袖起舞,惊起无数蝉鸣。

额前的簇发飘荡着,如纯朴的孩子玩着秋千,毫无意义,自在的飘荡着。

穗伶阖上双眼,轻轻的呼吸着,陶醉在这夏日田野中。

清风如何没有味道?微许的泥土气息,浓郁的芳草清香,树叶摩挲的莎莎声,知了断续的炙炙声……清风带来芳芬的生息,留下数不尽转瞬即逝的味道……

清风带来的……还有女孩清新的体香,几根在脸颊滑动的长发,脸旁温热的气息。

穗伶睁开眼,微微转过头,看着身旁坐在草地上的女孩,女孩一如既往的扎着双马尾,清澈秀气的脸庞上布满好奇,灵动的眼眸在他手中抱着的速写本上转动,不知是否天气热的缘故,女孩温润的倩鼻冒着丝丝细小的汗珠,洁白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

【我的妹妹再长大些估计就要迷死那伙牲口了,】穗伶瞄了眼女孩的微微隆起的胸部,想着,【我可不能让一个不负责任的牲口玩弄她感情!可是兄妹间有很多话都说不出口,已经不是那个无话不说的孩提年代了……】

穗伶微笑的把速写本递到女孩手中,便在草地上躺下,看着蓝天白云出神。

车祸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穗伶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便被父母送到乡下老家……以前爷爷奶奶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父母因为有事要忙无法抽身照顾他,因此这个重任便落到妹妹的身上,还委托了一位住乡下的姑姑多加照看。

他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365分,很不错的分数,别看分数不高,他是美术类考生,这个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艺术类学校对文化分要求并不高,320多分已经足够进大多学院了。正因为艺术类学校对文化分要求不高,对专业分可是非常严格。

他专业考试并不是很理想,报考的学校基本全挂,只剩本省的学校了。

在专业考试前,穗伶还牛叉哄哄的傲视群雄,大有画笔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即便是考试的时候,他也感觉良好。

在考场,周围人画的糟糕透顶,皱眉苦磨的时候,穗伶顾盼自雄,一挥而就,拂衣而去,留下一地崇拜和嫉妒。可当考试结果出来,他的自信立刻土崩瓦解了,外号画室第一天才快手的他,成绩还远不如一向被他鄙视的那些家伙。

心理失衡的穗伶一直认为那些评卷的家伙瞎了狗眼,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因为那些院校评分的确有些失衡,比如XX大学给他的评分是,素描高分,色彩勉强及格,而XX美院给他的评分是,素描勉强及格,而色彩高分,,一个觉得他素描特别厉害,一个却觉得他色彩特别厉害,在这种极富个人色彩的评分面前,他也只能无比怨念的报考本省院校。

好在穗伶本省联考的成绩还不错,加上很好的文化分,可以说是,本省哪个学校都去得。

所以他第一志愿填了一个本省最牛叉的大学,第二志愿则填了一大堆本省学校,因为怕出现意外,他还填了一个〃二流学院〃……艺术专业比较次,但是名声同样响亮的财大。之所以说他二流学院、艺术专业比较次,是因为财大的艺术专业是近几年才开设的,看这专业赚钱,就跟风开了个,没啥底蕴,但财大在别的方面却是全国响当当。

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第一志愿填的那个最牛叉的大学,名额却满了,虽然穗伶分数很高,但还是有百来个牲口在他之上,而据说那些牲口大多外省考砸了,纷纷报那个本省最牛的大学,纵然其中有部分牲口文化不过关,但这样一搞,名额却是满了,穗伶居然没有考上。

更让人吐血的是,第一志愿刚过,〃二流学院〃财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他给录了。〃我的艺术生涯啊!〃在得知这个结果之后,穗伶悲愤的捶胸大嚎。之后他逮着一个人便红着眼睛郑重的说:〃第二志愿不能贪多啊!”

〃嗷……干吗用胳膊肘捅我?!”

〃蠢猪,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眼睛都红了,骗谁啊?〃女孩满脸不信,瞪着穗伶。

〃……,没什么,秋天快到了,人就容易感伤……”

〃……〃女孩顿时一脸鄙夷的望着穗伶。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女孩已然无语。

〃……〃两人面面相觑,满头大汗。

〃好热啊!”

〃刚刚这还挺凉快的……”

〃云飘走了,蠢猪!”

〃别傻坐着了,去那边树下。”

树下,两人背靠背坐着,背靠背坐是兄妹俩从小的习惯,穗妤和穗伶在外面玩的时候,她累了总是喜欢靠着他的背坐,说是墙上树上那些地方很脏。女孩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冒着汗,拿着速写本当起扇子来。

〃让我扇扇。”

〃我先扇!”

〃那是我的本子!”

〃做哥哥不知道让着妹妹么?”

〃现在才知道我是哥哥啊!”

〃……,男孩子不知道让着女孩子么?”

〃……,那算了。”

〃除非……”

〃除非什么?”

〃叫我姐姐。”

〃不用,谢谢。”

〃哼!爸爸说我比你先出生的!”

〃不就是先把头伸出来,然后怕羞又缩回去了?”

〃那是我不愿意当姐姐来照顾你这只蠢猪,所以才让给你的!”

〃又不想负当姐姐的责任,又想占当姐姐的便宜。”

〃哼!难道你就负了当哥哥的责任啦?”

〃怎么没有,我不是什么东西都先让你嘛?”

〃人家在学校被流氓欺负了,你都不知道!”

〃啊?!〃穗伶脸色顿时青了,霍然站起来,看着女孩,〃你怎么不告诉我?”

女孩嘤嘤的哭了起来:〃你根本不关心人家!人家心情不好你也不理人家,人家想和你说话你就说没空,你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人家怎么会告诉你?!”

他脸色变了变,【是啊,我压根就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兄妹间就好像有很多隔阂了,像刚刚这样的对话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可这小丫头天天看起来都心情不好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女孩面前蹲下来,凝视着女孩的眼睛,说:〃小妤儿,哥哥以前答应你,要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快乐幸福,哥哥没有做到,对不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的话越来越少,我越来越不了解你,虽然没有生疏,但我也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能是从我们两个分房住的时候开始,我渐渐了解男女有很多话不能说,我们说话越来越拘谨,也越来越少,而且我们的朋友圈也渐渐的拉开,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这种隔阂。”

他顿了顿,站起来继续说:〃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的想法是,你是我最心爱的妹妹,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无法了解你的想法,也没办法去了解你的想法,我没办法为你排忧解难,我只能做我能做到的事,处处让着你,在你哭的时候给你递纸巾,报复欺负你的男生,看着你开心的笑。”

。

4

“我只能做到一个哥哥该做到的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一直很怀念小时候,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没有办法像小时候那样天真了,以后我们要成家,你要嫁人,我要娶老婆。作为一个哥哥,最希望就是妹妹能过的幸福,嫁一个值得嫁的男人,一辈子幸福快乐,照顾你,保护你已经不是我一个哥哥能做到的了,要把你托付给你的男人,让他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快乐幸福。当然,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教训他的。小妤儿,你是哥哥最心爱的妹妹啊!哥哥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女孩怔怔的看着一本正经的穗伶,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听到嫁人那里的时候,脸红了一下。

他笑了笑,继续说:“我觉得,兄妹俩在一起无话可说的确有些尴尬,不过话说开了,也就不尴尬了,刚刚和你斗嘴还真有几分回到过去的感觉。其实兄妹也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啊,没必要弄的这么形式化对不?我们可以交流一下这些年来的感想,可以谈一下对未来的展望,也可以分享下现在的开心和不爽,嘿嘿,还可以分享一下心里的小秘密……”

还未等他说完,女孩一把跃起,扑进他的怀里,他霎时目瞪口呆。

女孩紧紧的抱着他,抽搭的眼泪往他肩上蹭,在他耳畔大叫:“哥哥是世界上最坏的哥哥!哥哥最讨厌了!”

被妹妹这样一抱,穗伶顿时觉得受宠若惊,马上起反应了,他可完全是一个初哥,自从心底某块东西蠢蠢欲动以来,还从未碰到这般温香满怀的情形,纵然是克制自己,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妹妹,也压制不了分毫,反而愈是茁壮了。

场面顿时变得极其尴尬,女孩虽然从未接触过,但也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两人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兄妹俩多年来第一次友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

反应过来的女孩秀脸通红,嘤咛一声便跳着退后了,侧过身子,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他更是尴尬,还保持着妹妹跃入怀内双手虚在半空中不知该怎么放的姿势,裤子还鼓鼓的,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法消停。

穗伶瞬间反应过来,知道像这个情况如果不好好的控制一下,他之前说的话可能就全是废话了,所以他挠了挠头,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虽然看下面就知道不正常了,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哈,这个,小妤儿,这个是很正常的,非常正常的生理反应,“顿了顿,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突然脑子卡了壳,蹦了句话出来,“习惯了就好了。”

女孩脸更是通红,鲜艳欲滴,反应过来的他也是大窘,连忙亡羊补牢的说:“习惯了就不会变大。”

他这一句出口,反而更是描黑,女孩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吱声。

【靠,越说越不对劲!喵的,不说了!】

“不说这个了,你把这个看成很正常的就可以了,我们现在来谈谈理想,探讨人生吧。”

“哥……”

“嗯?”

“我可以不可以保留一些秘密不说?”

穗伶脑海中突兀的闪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说:“当然,夫妻间也会互相保留一些……”

【靠!靠!靠!说话怎么又不经大脑的,眼前的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的亲生妹妹啊!你的双胞胎妹妹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已经恢复镇定的女孩只是怔了怔,便恢复了镇定,娇笑说:“哥,居然连妹妹都想调戏了?哼,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思想,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哭笑不得的他抓了抓头,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女孩朝他翻了个白眼:“真是蠢猪,说吧,你装满龌龊思想的脑子还装了些什么?”

哗啦啦,一阵风袭来,那树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开始抽风般的手舞足蹈。

夕阳垂暮,晚风拂过那希望的田野,两个金黄色的人影互相倾诉着各自的烦忧,笑闹声在这空荡的田野中回荡。

晚饭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夜空星辰遍布,空灵悠远。兄妹俩把竹床搬到屋外的空地,两张竹床并列,兄妹俩躺着望着星星,竹子的幽香掺着女孩的体香传入鼻中,让穗伶很是惬意。

“小妤儿,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暑假没有布置作业吗?不用补课什么的?“穗伶和穗妤虽然一胎双生,但却不是同年级,他比她早一年上学,他对学习的兴趣比她强一些,她小学的作业大多都是他教着作的,他上初中之前,兄妹俩还是睡同一张床的,父母思量孩子长大发育,睡一起就不好了,便在他上初中的时候让他们分房而住了,兄妹俩也是从那时开始渐渐隔阂。他今年毕业,她则马上要升高三,一般来说升高三学业会变重很多,而暑假里看起来她除了偶尔翻翻书,根本没有做过作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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