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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小田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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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粒枸杞子,红彤彤的,看着十分诱人。
  想着新鲜枸杞子存放不了几天,就洗了洗,一人发了两粒,塞塞牙缝。见还剩下四粒,就搁在碗里,说明天再吃。
  夏天,天干物燥,吃多了会流鼻血的。
  收拾了碗筷之后,已是早晨九点半。
  车间职工是十点钟上班,大田班、后勤班、畜牧班等班级,除了值夜班和轮班的,都是十点钟签到。
  早晨时间紧张,田根宝和王慧珍叮嘱了老大几句,就换上工作服,急匆匆地出了门。
  两位家长一走,田伟民就是家里的老大。
  连队托儿所也是十点钟开门。他穿着白汗衫、蓝短裤、黑凉鞋,领着同样打扮的两个弟弟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他一走,家里就只剩下妹妹一个人。于是,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道:“元元,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托儿所看看,先认认路?”
  黎元元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反正过几天,她一报上户口,就要去托儿所报到了。
  先去看看也好,她还没见过连队托儿所呢。
  听爷爷奶奶讲,当年团场为了解决双职工的育儿问题,各连队都建起了托儿所。并从女职工里面,挑选了一批品德好、性格温和的当保育员。
  受沪上知青文化的影响,连队托儿所的模式也是比照着大城市的样子,分为全托婴幼班、小班、中班、大班。
  后来,还专门挑选了多才多艺的女知青当中班、大班老师,好教导娃娃们唱歌、跳舞、学文化。
  对双职工家的孩子,托儿所费用全免。
  对单职工家的孩子,有户口的,可以免费上小班、中班、大班,但不能上全托婴幼班。因为全托婴幼班,每天是按照人头数供应牛奶的,单职工的家属没有奶票,不能占用双职工家的名额。
  连队里,那些没户口的孩子,原则上不能去上托儿所。
  因为这是连队职工的一项福利。
  况且,那些家属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之外,大多闲在家里没事干,也不在单位的劳保福利范畴之内,家属和孩子自然不能享受正式职工的福利待遇。
  这种“一包到底”的福利制度,在打破大锅饭的年代就逐渐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职工当家作主的自豪感,和那种平稳安静的生活。
  自此,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最后,逐渐演变成了后世的那种模样。
  这也是爷爷奶奶那一代人,即便当年拼死拼活也要闹着返城,可真回到城里后却又把边疆当作第二故乡,时不时就会回顾留恋的原因之一。
  那个充满理想、充满激情的年代,那种集体主义精神,那种社会制度的优越感,还有那一代农场人的青春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黎元元跟着三位小哥哥,一路走着,来到了托儿所。
  这是一所长方形的大院子,由三栋排房按照“e”字形连在一起,中间由几道木栅栏,将小班、中班、大班的活动区域分隔开来。
  院子的空地上,铺着硬质土坯,基本上没什么扬尘。
  院子的上方,搭着高高的顶棚,用于防晒遮雨。
  顶棚的外层涂抹着一层厚厚的胶泥,中间是一层芦苇杆,下面是一排木板,一根一根的蓬在横梁上。横梁由十几根圆木支撑着,圆木被打入地基里面,牢牢地固定着。
  院子四周,也围着一圈木栅栏,高度有一米五左右。东面和南面,各设有两道栅栏门。此时,托儿所的老师们正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入托。
  田伟军从南门进了大班,而田伟波则从东门进了中班。黎元元打算直接上大班,那边的小孩子在院子里四下跑动,看着更自由一些。
  参观了托儿所之后,黎元元和田伟民结伴回家。
  路上经过一片沙枣树林带。
  正值夏季,沙枣树枝繁叶茂,一串串红色、米黄色的沙枣缀着枝头,清香袭人。
  这是边疆所特有的绿化树种,耐旱耐碱耐寒,被广泛种植于荒漠、半荒漠地带,用于防风防沙,改善土壤。
  她曾从网上搜集过相关资料,对这种植物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时此刻,站在树影婆娑的沙枣林带中间,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以后,她将会亲眼见证这种树木的栽种、成长、开花、结果。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正像这沙枣树一样,与大自然抗争着,顽强地生活着。
  “田伟民,这是你妹妹啊?”一路上,不断有孩子和田伟民打着招呼。
  “是啊,我妹妹叫元元……”田伟民自然是得意洋洋,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妹妹足够显摆一个暑假了。
  在路过篮球场时,黎元元看到有两个半大小子用一根扁担,抬着一桶水,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去。
  这是在挑水吗?
  她有些好奇,不禁问道:“伟民哥哥,我们家也是挑水喝吗?”
  “嗯,当然是要挑水喝了,爸爸妈妈早晨一起床,就会先挑两桶水放在家里面用……”田伟民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
  小妹妹真有意思,对什么都感兴趣。
  这种当老师的感觉不要太好。
  “元元,看那边就是涝坝!”
  黎元元顺着田伟民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用一米多高的土坯围着的大池塘,朝南的方向还特意设有一道大门。
  这是连队里的吃水涝坝,里面存储的就是连队的日常饮用水。
  涝坝里的水,是雪山冰川融水,从北疆一路顺着塔木河流淌而来,沿途被引入一个又一个涝坝,慢慢沉淀净化下来。
  在连队养殖场,还有一个专门为牲畜提供用水的涝坝。
  吃水,一直是连队生活中最为艰苦的一面。
  那时,一口井至少要打几百米深,才能见到甜水。农场里的水塔很少,还没有条件来供应自来水,职工们只能吃涝坝水。
  在连队,对吃水涝坝实行严格管控,任何人不得在里面洗衣、洗脚、玩水。每年农闲时,还会组织挖渠队定期清淤,保持涝坝的清洁卫生。
  黎元元这才弄明白,为何家里的小棚子里,搁着两只大水桶,还盖着木盖子。另外,还有一只半大的水缸,也盖着盖子。
  原来是储水用的。
  相比起来,场部的条件要稍微好一些,至少有水塔可以供水,吃得水也更干净一些。不过,像场部卫生院那样专门设有水房的单位,毕竟还是少数。
  “伟民哥哥,你提过水吗?”
  “没有,爸爸说,等我再长大一点,才能去提水,平时爸爸妈妈不让我们去涝坝,说是危险……”
  黎元元自然明白,这是田爸爸和王妈妈担心孩子的安全,才不让他们接近水源,以免发生危险。
  看来,以后在家里用水要节约一点。
  每天光用扁担挑水,就够累人的。
  兄妹俩正在路上走着。
  就看到田爸爸穿着一身工作服,急匆匆地从家里出来。一见到元元,立马笑眯眯,大声说道:“元元,快过来,跟我去连部一趟。”
  原来,田爸爸抽空回来,是想领着元元去报户口。
  田伟民也想跟着去看看,结果被田爸爸给撵回家去了,让他在家里等着。


第16章 报户口
  田爸爸牵着元元的小手,来到了连队办公室。
  通信员小李把他俩带进了连长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穿草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见到二人,立马站起来,哈哈笑着,打着招呼。
  “田根宝,这就是你家闺女?好漂亮啊!小娃娃过来,让你李伯伯好好看看!”
  黎元元一眼认出,这人就是昨晚开大会时,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大高个。原来,他就是机耕三连的李连长。
  田根宝走到李连长桌前,取出场部开具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李连长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就拧开钢笔帽,爽快地在上面签了字。
  随后,喊了管人事的杨干事过来,吩咐了几句。
  接着,又让通信员把吴会计叫进来,当面安排道:“吴会计,这是田根宝家的小闺女,今天来报户口,手续这周就能办好,这个娃娃的口粮下个月给添加进去,不要忘了……”
  “李连长,您就放心吧,保证忘不了,我这就给田根宝同志填个表。”吴会计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连连点头。
  看年纪,这人不过三十多岁,听口音像是广东人,看气质和举止也是一位知识分子。
  田根宝谢过李连长之后,就带着元元去找杨干事和吴会计填表、签字去了。
  在办公室里填表时,元元的名字变成了田园。
  为了报户口,改个名字纯属正常,黎元元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本来,她就在经历一种非常生活,既然被田爸爸一家收养了,那就叫小田园吧?
  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很喜欢。
  更何况还是李连长给起的呢。
  有李连长罩着,事情办得出奇得顺利。
  田根宝很开心。
  在回家的路上,见元元问起李连长,就津津有味地讲了起来。
  原来,李连长是一名转业军人,以前跟着王将军打过很多胜仗,还是有名的神仓手。
  来到连队后,依然保持着外出打猎的习惯。
  每年一到秋季,就会约上几名战友,开着吉普车去野外打猎,还捉到过野狼、野狐狸,非常厉害。
  夏天时,也会带人去塔木河畔的芦苇荡里打野鸭子。
  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打下来几十只,凡是跟着去的人都能沾沾光,一连可以吃上好几顿鸭子肉呢。
  打猎吃肉。
  黎元元不禁心驰神往起来。
  从李连长的举止神态上,看得出是一名职业军人,性格豪爽,一身正气,难怪连队能管理得这么好?
  在那个年代,军人身份就是一道护身符。
  即便是战天斗地的革命小将,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捋虎须。而团场里,上至团长,下至连长,绝大部分都是转业军人,都为革命扛过木仓,流过血,在群众中威信很高。
  这也是团场能护住那些专业知识分子的原因之一。
  在这块土地上,无论是“老右”,还是那些五六十年代被下放劳动的,只要肯接受思想改造,大部分都能免受运动冲击。
  当然,对那些拒不改悔的,自然是批判的对象。
  开大会时,被小将们一个一个拉到台上,头上戴着高帽子,胸前挂着纸牌子,接受群众的监督和批判。
  在运动进入高潮时,有个别连队也出现了失控现象。
  不过,团场一发现苗头不对,就赶紧制止了。
  这里毕竟是边疆农场,生活条件恶劣,如果只顾着搞运动,而耽误了耕作,那来年吃什么?
  总不能大伙儿,一起去喝西北风吧?
  在艰苦的环境下,吃饱穿暖、不饿肚子才是第一要务。
  其他的,就先省省吧。
  黎元元揪着田爸爸的衣襟,一路走着。
  路过一间公共厕所时,她飞快地跑进去方便了一下,然后又跑了出来。还用小手扇了两下鼻子,一脸臭臭的表情。
  田根宝一见,哈哈大笑。
  他家的小元元可讲究卫生了,早晨起床后,死活都要去上厕所,不肯在痰盂里面解小手,和连队里的小娃娃截然不同。
  看看,刚从里面出来,就再也不肯牵爸爸的衣襟了。
  是怕把爸爸的衣服染臭了?
  这小姑娘可真是细心啊。
  田根宝把元元送回家,就回车间上班去了。
  黎元元洗了小手之后,坐在沙发上,和田伟民一起翻了翻小人书,忍不住问道:“伟民哥哥,李连长真的捉到过狐狸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亲眼见过呢!”田伟民一听,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说道。
  “李连长家就住在连部旁边,那只狐狸就装在一个木笼子里,在树下搁了十多天。后来,还用那只狐狸皮给香香姐姐做了一条围脖,冬天还见她戴过呢!红红的,毛绒绒的,可好看了……”
  “伟民哥哥,香香姐姐是谁?”
  “香香姐姐是李连长家的娃娃,在场部文工团演节目的,她从小就练劈叉,能在单杠上倒挂”
  听着田伟民的讲述,黎元元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了一位能歌善舞的文艺女青年形象。
  昔日,她的奶奶崔爱华也曾是演出队中的一员。
  她从爷爷奶奶那里听到过许多奇闻异事,再结合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对这个时代的精神风貌有了初步了解。
  在六七十年代,文工团、演出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团场里遍地开花。
  那时,物质生活十分匮乏,但精神生活却异常丰富。
  在鼎盛时期,不光场部有文工团,各个连队还有演出队。
  一群能歌善舞的知青们,成了演出活动的主角。当然,还有一些被下放的前文艺工作者,与知青们一起构成了农场业余文化生活的主导者。
  而连队大礼堂,就成了演出活动的场地。
  一到星期天,连队里就有文艺演出。那些名气大的演出队甚至还搞起了巡演,跑到各个连队穿插表演。
  那时,除了专业文工团是全职的之外,演出队都是业余的。队员们大多利用闲暇时间排练、演出,上台表演节目是出于兴趣使然,也没什么劳务费可言。
  当然,到各连队去搞巡演,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演出队来了,连队食堂都会做一些好吃的,加以款待。
  那个年代,能痛痛快快地吃一顿肉菜,是非常难得的。而演出队所享受的,可是四菜一汤的标准哦。
  搞文艺,既出名又有利。
  于是,就有职工开始动起脑筋来。
  一时间,农场里的孩子有学唱歌跳舞的,有学手风琴、小提琴的、扬琴的,还有弹琵琶、拉二胡的。
  总之,只要家里条件许可,小孩子有一点点天赋,就赶紧挖掘培养出来。
  在这股风潮的带动下,无论是场部、营部还是连队,拜师学艺不要太热闹哦。那些家庭出生不好的前文艺工作者,也跟着抖了起来。
  那时学艺不兴收钱,但能混几顿好吃的,肚子里多少有点油水。
  一想到鸡鸭鱼肉,黎元元不禁咽了咽口水。
  心说,有一技之长,无论什么时候都很重要啊。
  午休时,黎元元一见到王妈妈,忍不住打听起香香来。
  王慧珍发现自家的小元元实在是太聪明了,就像一个好奇篓子,见到什么都稀罕,都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于是,也乐得配合她。
  她坐在“沙发床”的扶手上,给她讲起了连队里的风云人物——香香。
  香香今年十九岁,大名叫李秋媛。
  他的爸爸是李连长,妈妈是托儿所的孔所长,家里条件不要太好。她是老小,上面有两个哥哥,自小备受娇宠。
  这个小姑娘,聪明又伶俐,一举一动就像个小大人一般。
  从三四岁开始,就学唱歌练跳舞,被连长夫妇潜心培养着。七八岁时,就登台表演节目,深受职工们的欢迎。
  长大后,不但多才多艺,还长得特别好看。
  无论是在连队,还是在营里,都很有名。
  她高中一毕业,就名正言顺地进了营部,当上了一名宣传干事。接着,又被选拔进了场部文工团,成了团里的台柱子之一。
  带着一丝探究,黎元元对这个名叫香香的女孩,愈加好奇起来。她想,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香香姐姐。
  她不是文工团的吗?
  或许,很快就能在舞台上看到她所表演的节目了吧?
  就在这天上午,从场部开出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直奔四营营部而去。
  车里坐着许干事。
  为了李秋媛调动的事,他本来准备骑自行车跑一趟,正好赶上宣传科的赵科长要带人下营里检查工作,于是就搭了趟顺风车。
  他考虑着,一会儿见到吕营长得好好谈谈,对李秋媛这样的好苗子,无论如何也得划拉到场部来。
  一想到那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他的心里一片柔软。就好像身上披了很久的硬壳,突然透出了一丝缝隙。
  这种清新的感觉,令他感到兴奋。
  他想,这事能帮忙就出手帮一下吧?
  这样的女子,生来就应该在舞台上绽放光彩。


第17章 
  (1)小心思
  那蓦然心动的感觉
  *
  吉普车一路疾驰。
  十分钟后; 就抵达了四营营部。
  许干事下了车,直接找到吕营长的办公室。二人关起门来,一番开诚布公地交谈之后; 吕营长的口气稍有缓和。
  许干事一听; 心知有戏。
  见吕营长一个劲地叫苦,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是想问团场要东西要人呢?
  果然,未等他开口询问; 吕营长就把话题转到了营部门诊上来。
  “许干事; 不瞒您说,这门诊上现在是缺人哪; 眼看着营里的职工是越来越多,每天来门诊上看病住院的也越来越多; 可医生护士却没几个,人员编制和几年前基本上没什么两样; 人手是越来越不够使,连队里都开始提意见了; 我真是愁得连觉都睡不好……”
  吕营长顶着一张晒得黑红的脸,睁大了眼睛,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还故意摆出一脸愁容的样子; 就好像四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搞得许干事有点哭笑不得。
  他知道吕营长的鬼把戏。
  这是个能哭会喊的主儿; 一向视四营为家,总想着为营部多谋求一点福利。
  听说,每次去场部开会; 这个吕营长都是最能嗷嗷的,搞得谁都不敢惹他,场部计划科的见了他都躲着走。
  现在,为了李秋媛调动的事,他终于肯提条件了?
  只要是合情合理的,场部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这缺医生的地方可不少。
  一旦给四营解决了,那其他几个营一起找上来可怎么办?这种专业技术人员,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出来的。
  许干事不好一口回绝,就想了想,说道:“这事,我回去后向组织部的蔡大姐汇报一下,看看场部卫生院那边能不能调剂一下?如果能,那当然好了,如果调剂不开,你吕营长也别抱怨。”
  “哈哈,有许干事的这句话就行。事在人为,最后即便不成,我老吕也绝不会抱怨!”
  吕营长哈哈笑着,似乎把许干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当成了定海神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搞得许干事不得不“咳咳”两声。
  他这是故意的?
  好让他骑虎难下?
  都说这个吕营长滑得像泥鳅一样,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不过,这事他都答应去办了,那李秋媛调动的事,营部是不是也能松松口?于是,试探着问道:“吕营长,那李秋媛同志调动的事,是不是也一并给办了?”
  吕营长一听,故意皱了皱眉头,憋了半天才说道:“许干事,这事不是不行,只要医生的问题解决了,这宣传上的事就好办了!”
  听到这里,许干事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个吕营长又在和场部玩花花肠子?估计,李秋媛的调动申请一打,吕营长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所以才搞出了这一出?
  看来,为了李秋媛能顺利进入场部,还真得多费点心。
  只是,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他稍一琢磨,便有了计较。
  今天一早,蔡大姐打来电话,安排科里去了解一下各营部卫生院的情况,说要赶在这周之内,向她集中汇报。
  组织部摸这个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安排?
  想到此,心里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不过,这话暂时还不能和吕营长说,以免这个家伙沉不住气又到处瞎嚷嚷。
  听说这人和李连长早年在同一支部队上,交情匪浅,怎么就故意卡着人家的闺女不放?就不怕李连长上门来尅他?
  许干事觉得有些好笑。
  对这些前辈们真是又敬又怕。
  看看时间还早,就让吕营长带着他去营部卫生院走一走,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
  营部卫生院,就在营部西边。
  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和一条排水沟,过了一座石桥就到了。许干事和吕营长一路走着,一路说着,五分钟后就进了门诊。
  在候诊大厅里。
  一眼望去,挂号窗口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来看病就诊的病号的确不少,难怪吕营长一直嚷嚷着医生不够使?
  这种情况,也怪不得基层干部。
  最近两年,营里的职工家属和孩子,数量激增,可基础设施却未能跟上。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看来,还得把那些“下放人员”的档案再扒扒捡捡,筛选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出几个专业人才来?
  在农场,政治固然要讲,但职工的福利保障更得放在首位。
  他是做人事工作的,对农场这个大熔炉相当了解,这些年来还真装了不少各行各业的人才。把这些人放到最适合的岗位上去,就是他的工作职责。
  对医生这种紧俏型的,还可以放得更宽一些。
  想到此,许干事主意已定。
  可嘴上却不愿轻易吐口。
  性格和职业使然。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严肃端方的人,也一直以“高标准、严要求”来衡量自己。
  在门诊里考察了一圈之后,许干事觉得四营门诊,论病区规模只比场部卫生院小一点,论医生数量却差了一大截,这个问题的确得想办法解决。
  出了门诊。
  许干事在返回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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