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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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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看着秋景可观的长挑身材,吕海桥一拍大腿。
“二少爷,有了什么?”秋景不解的问。
“这样吧,秋景,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
“如果老爷问你想去学堂读诗吗?你只需要说(想去)两个字就行。”
“去学堂读诗?”
“二少爷,我那会啊?”秋景楞住了。
“你不需要会读诗,你只需要说(想去)两个字,就是帮二小姐的忙了。”吕海桥解析不清楚,直接搬出妹妹。
“好好好,只要是二小姐的事情,我做什么都行。”秋景像鸡啄米般点头。
“记住了啊。”吕海桥说完拉着曾元均走了。
☆、4聚膳餐厅的事
吕一倾走进聚膳厅的时候,众人已经到齐了,大大的椭圆桌,桌面已摆满了九菜四汤。
桌面正中心摆放着“八珍”之一的烤乳猪,这个烤乳猪形态完整,色泽红润,皮酥且肉嫩,肉肥而且不腻,一入口,便是让人倍感鲜。香。嫩。
紧挨烤乳猪旁边的是一个堆叠完整的烧鹅,表面看不出这个烧鹅已经被细切成一块块,因为它整个被完好无缺的叠起放在盘中,只有挟起的时候才知道你是可以要那块就挟那块的。
再旁边的就是一盘惊艳的白灼虾,这盘惊艳的白灼虾摆放的美观又大方,只见所有的虾的弓背统一朝向一个方向,环状成一个花样狐圈,花样狐圈的中间刚好放的下一个精致的小碟,小碟里是姜醋汁。据说这鲜中带着脆甜的白灼虾蘸上了姜醋汁就是绝顶上乘的美味,让人百吃不厌。
白灼虾旁是一煲熬了几个时辰的广府汤,也是调节人体阴阳平衡的养生汤,此汤有辅助治疗恢复身体的作用。
不加任何调味白煮而成的…………冷盘白斩鸡,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滋补佳肴…………松壳蟹,五彩缤纷,赏心悦目的………五彩炒蛇丝,鲜嫩滑爽,清香四溢的素菜………鼎湖上素,成品美观,味道特别的………清蒸鲈鱼,鱼的大嘴还含了一颗小巧玲珑的西红柿,美到你舍不得下筷子。
萝卜炖牛腩,和余下的三个汤整整有序地摆放,各种菜无论在颜色还是在口味上都搭配的完美无瑕。
吕志辛坐在正座,他没有说话,一张方正古铜色的脸,额上已有几道浅浅的皱纹,两道浓浓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对深沉的眼睛,高直的鼻子,上下唇略粗的嘴,无一不透露出这个男人的精壮;他脸两侧的大胡子尽管已刮的干干净净,但是又粗又黑须茬痕,一直往脖子上延伸,加上横阔的胸部,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
大房叶氏和三房徐善柳分别坐在吕志辛的左右侧,按照辈分顺序,坐左右侧的应该是大房叶氏和二房孙氏,可以是自从徐善柳进了裕鲁山庄的那一天,吕志辛就打破了这规则,他让徐善柳坐在他右边,只为吃饭的时间也可以看着到她。另外他还有他的用意,一则是让叶氏和孙氏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不可以欺负她。二则是他想表达他对徐的爱意,我就是要宠你,一辈子宠你。
叶氏和孙氏心底自然是不舒服的。叶氏想,你个徐善柳,一来就和我平起平坐,以后还不把我蹿阴沟里去啊。孙氏想,你一来就夺了我的位置,怕是以后我再无翻身之日。但是吕志辛大言一出,谁也不敢反抗,不舒服只能埋心底,表面还是要保持一团和气的。
“爹,我来了。”吕一倾朝吕志辛甜甜一笑,走到已为她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吕志辛看见吕一倾的时候,整个脸庞都舒展开来了。这个细致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二房孙氏的眼睛,她挑起她的丹凤眼,粉面含春地说“哎呦呦,我们吕家二小姐架子好大哟,要我们一大家子人在恭候你的到来,看来二小姐是忘记了老爷定的家规,什么时候想来的时候才来。”
“大家都饿了,开饭吧。”吕志辛沉沉地说。
“老爷,你看看,大家等了那么久,一定是饿坏了,我还记得我们的一枚大小姐之前也有过一次,那餐饭她不过是让大家等了半刻钟而已,然后老爷就执行家规,让她只喝了半碗汤。”
“姐姐,我说的没错吧!”二房孙氏说完又朝大房叶氏望去,提醒地问。
“是啊,那次一枚只是让大家等了那么的半刻种,然后老爷就大发雷霆,我的一枚差点连汤都没得喝,生生是饿了一个晚上。”叶氏抬起白如玉雪的手,擦起了眼泪。
“娘,你就别提了,我那敢和一倾相比,她是吕家的金枝玉叶,是爹的心头肉,我只是吕家的狗尾草,是爹的眼中沙”吕一枚啪啦啦的开口,面部表情甚是激动,说罢还哼的一声重重坐了下去。她身穿红玫瑰色的旗袍,脸上的皮肤嫩滑白腻,头发的右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荷花发夹,挑修的身材散发出一种冷艳和傲气。
“姐,你能不能少说一点。”吕海漠薄薄的嘴唇一挑,浓密的眉毛稍稍皱起,整个腮帮紧鼓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想。
“哥,你作为家中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爹的家业的,你如果再这么沉默下去,就什么也轮不到你了,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当姐的从来没有提醒过你。”吕一枚挑衅的眼神看向吕海桥。
“首先,我声明,我对爹的家业不感兴趣。”吕海桥被吕一枚挑战,不得不站起来说。
“其次,我想说,我修完《文法》以后,我就要去法国了,以后个家还得大哥多多担待,多帮爹分担一些才是。”吕海桥挺直背脊,眼睛清澈地朝大家微笑。
吕志辛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吕海桥说出了“我就要去法国”这几个字,他的脸色瞬间盛怒起来,脸上的肌肉咯嘣咯嘣地跳动着,所有的眉毛都怒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竖起来,然后他大手一拍桌子,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当我是空气吗?”然后又坐了下去喘着粗气,他显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着的脾气。
“哎呦,老爷,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你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孙氏妩媚,大声惊呼着走到吕志辛的身后,不断为他捶背。
“看看你们兄妹俩,一个个把老爷气的。。。。。”孙氏话没说,眼神完就朝吕一倾和吕海桥狠狠的刺去。
“妹妹看你就生的一副温柔如柳风的皮囊,怎么教出这大逆不道的子女来。”孙氏又把话尖刺向徐善柳。
“不准说我娘。”吕海桑在最后一个位置走过来,冲着孙氏大声嚷嚷。他大约十岁左右,白里透红的脸上嵌了一个小剑鼻,浓浓的眉毛是吕志辛的遗传,两只乌黑的大眼珠神气溜溜的转来转去。
“老爷,你看,连一个小孩都可以骂我了。”孙氏夸张地红起了眼眶。
“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孙氏继续伤心,眼泪干脆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十个染的鲜红的指甲不断在吕志辛的宽大的肩膀推来揉去。
“好了,都坐回去,开饭!”吕志辛威严地开口,不让大家再继续僵硬饭桌的气氛。
“瞧,这是你最爱吃的乳猪。”吕志辛亲自动手为大房叶氏割了一块烤乳猪,然后又为二房孙氏盛了一碗广府汤,安慰她说“你也要保养好你的身体。”
最后才是三房徐善柳,他挟了一个鲜美的白灼虾,并蘸上了姜醋汁,放到徐善柳的碗里,什么也不说,但眼里尽是关怀的柔情,徐善柳会意地接过,然后轻轻咬撕起来。
“谢老爷。”
“老爷你对我真好。”大房和二房立马高兴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立即转变为和睦融融。
“大家都吃吧,想吃什么就挟什么,今天不用顾虑饭桌的规定。”吕志辛开怀大笑,解除禁令。
“谢谢爹,我最爱吃的是松壳蟹。”吕海桑说完就把一盘松壳蟹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挟了好几块到他的碗里。吕志辛看在眼里,邹了邹眉头,正想说话,可是一想起刚才自己解除的禁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连连说“吃吧,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爱怎么吃就怎么吃。”语气里尽是溺宠。
“我要吃这个。”吕海漠也毫不客气地为自己割了一块烤乳猪,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香油四溢。
“爹,你要多吃清蒸鲈鱼和鼎湖上素,这些对你身体有益。”吕海桥说着动手把2盘菜都调到了吕志辛的面前,吕志辛的深沉的眼睛闪过一阵温暖的清风,瞬间即逝。
叶氏飘出眼神狠狠地剐了一眼吕海漠,吕海漠立即神领意会地迅速挟起一大块烧鹅,然后恭恭敬敬地说“爹,你吃这个,这个好香的。”
“好,好,我吃,我吃。”吕志辛开心地接过烧鹅,大口大口咬起来。
“哥,爹上了年纪,不宜多吃肉的。”吕海桥顿了顿,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少来教训我,不就看了几本医书吗?”
“安身之本,必资于食。。。。。。。。。。。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
“孙思邈的《千金要方·食治》,我早就倒背如流。”
吕海漠的一顿抢白,让吕海桥无言以对。
“你们都长大了,哥弟各有才华,爹是真高兴啊,来来来,大家吃。”吕志辛的眉毛,眼睛,嘴巴全是笑意。
没有了饭桌的禁令,每个人都吃的尽所欲然,大房和二房不时看着吕志辛,不时的聊得不亦乐乎,徐善柳则依然安静地慢慢吃,吕一倾选择自己喜欢的菜,小口小口地磨咬。
☆、5简直是胡闹
吕志辛心满意足地望着饭桌上的余饭残羹,福感倍增。吃的好,穿的贵是他对裕鲁山庄吕氏一族的责任。
“曾管家,你进来。”吕志辛朝餐厅门口浑圆地喊了一声。
“老爷,有什么吩咐。”曾万龙小步而进。
“今天的饭菜做的不错,厨房里的主厨赏银圆2块,其他人各赏银圆1块。”吕志辛心情不错,大开打赏。
“小的这就去办,小的替厨房的人谢谢老爷,老爷真是菩萨心肠,大威大德。”曾万龙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吕志辛的高兴劲儿,吕海桥挺了挺高直的鼻尖,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
“爹,我有话对你说。”
“怎么?又是提你去法国的事儿?”吕志辛眯起眼睛,却是没有再生气。
“海桥,难得你爹现在这么高兴,你就不要提不开心的事情了。”徐善柳柔声地劝说。
“让他提,他要是不提就不是我吕志辛的儿子。”吕志辛左眉骨一挑,朗声说道。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年轻人嘛,有理想,有抱负才是正确的,你就让二少爷说来听听,我这没文化的妇人也好长长见识。”叶氏一改带刺的语气,变成了满满的赞同。
其实在吃饭的过程中,她是仔细想过了,如果吕海桥真的去了法国,起码要个三五年才会回来,老爷今年55岁了,身体是已经是大不如以前,等他从法国回来,他的儿子吕海漠早已把家族事务掌控在身。这就是她态度360度转变的原因。
“那就谢谢姐姐的美言了。”徐善柳转过脸,温柔一谢。
“妹妹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叶氏的整个白玉脸笑盈盈的,配上一口整齐的牙齿,也算是个丰润的美人儿。
“二少爷,你大娘都为你说好话了,还不快快把你理想和抱负告诉我们。”孙氏立马明白了叶氏的用意,也借机做好人。
“谢过大娘和二娘。”吕海桥站起来彬彬有礼地道谢,然后才温和地说
“爹,去法国是必须的,请你务必同意,但这个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喔,还有事情?”吕志辛有点意外,魁梧的身板整个的靠向金丝楠的靠椅,眼睛没有了敏锐和细致,一副波澜不兴的脸色。吕志辛的表情无疑是在告诉吕海桥,你连去法国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都自己决定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惊震的吗?
“爹,我们男子学堂一致要求和女子学堂共馆习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吕志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男女共馆习诗,读书,研究文法,是大势所趋。”吕海桥又重复的把他的意思表达的更清晰一些。
“简直是胡闹!”吕志辛把刚刚端到嘴边的茶水重重地甩在桌面上,精致的茶杯在桌面上晃了几晃,茶水洒了一桌面。
“我说二少爷,这么逆天的事你也敢说出来。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你是怎么习的文,现在好了,连老祖宗的礼教都弃之不要了。”孙氏辞言利索地为吕志辛辩护。
“还男女同馆,简直是羞耻。”孙氏紧接着又冷冷地补充。
“爹,现在的局势你很清楚,以其等待男女共馆的那股风吹遍整个绿洲城,不如我们自己实现突破,万一那股风来了,满城都是男女共馆的示威游行,到时候爹你的面子也下不了台。吕海桥注视着吕志辛,恳切地说。
吕志辛眼睛都没抬,转身走到正墙的窗户旁,沉默地望着窗外一张张螺旋式下落的秋叶。
“就凭那些臭乳未干的小子,难道我们会怕他们不成?”吕一枚哼哼地说。
“那是因为二少爷太看得起他们了。”吕海漠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墙角的富贵竹。
“二少爷,你不好好的给我们说说你去法国的事情,怎的又无端生出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来?”叶氏这一次倒是说的和颜悦色的。
“大娘,姐,哥,你们有所不知,不是我怕他们,也不是我想无端找事,现在的形势在逼我们进步。”
“只有你才会如此惧怕?我倒不是这么个看法,现在国共两党在管事,谁知道未来谁才是胜利者,再说了我们家良田万亩,商铺半城,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什么都得让步,你让爹颜面何在?尊严何在?。”吕海漠说的言之凿凿。
“请不要小觑形势,爹是经历过(保路运动)的人,看到了结果的。”吕海桥走了几步,头微微上昂抖甩了几下,接着又说“在(保路运动)形势下,2132年的帝制朝代还不是一样结束,我们家这万亩良田,半城商铺算什么?”
“老爷,外面的形势真的这么严峻了么?”徐善柳听的脸色苍白,忧虑地追问朝窗外直立着的吕志辛。
“海漠和海桥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是也不全对。”吕志辛转回头来说话的时候神思有点恍惚。自从(保路运动)以后,他就带领着裕鲁山庄吕氏一族的经济命脉步步惊心的前行,有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选择,也不知道哪一种选择是正确的。但他时时刻刻都感到有一股压力在背后,这股压力有可能随时摧毁他,随时摧毁裕鲁山庄。
“那我们怎么办?”孙氏手足无措地惊喊起来。
“前几天我召集了裕鲁山庄所有庭院的主人共同商议目前的形势。”
“老爷,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叶氏也紧张起来,面色凝重。
“他们说,目前无法定论,只能步步为营。”
“爹,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再步步为营了,我们一定要先行一步,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然到时候我们就会处于被动的局面。”吕海桥看见了吕志辛迟疑的目光。
“我不是不想做选择,我不是不想先行一步,只是每一个小小的决定都会关系到裕鲁山庄吕氏家族上百号人的未来命运。”吕志辛第一次张口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爹,那我们就从男女共馆开始迈出第一步,你是整个绿洲城的代表性人物,只要你首肯,他们就会跟随你默认这个事。”
“还有,我们裕鲁山庄所有的年轻丫鬟和各个管事们的儿子都可以一起上学堂。”
“吕海桥,你疯了吗?还是已经没心没肺了?”吕海漠冲着吕海桥大声嚷。
“我没疯,心在,肺也完好无损的。”
“那你还说这些废话。”
“这些不是废话,是大势所趋。”
“你有病就找曹大夫去,别在这里吃饱了没事找事。”
“哥,你听我说。”
“听你说的结果就是,丫鬟和小姐一起去学堂,仆人和少爷共坐一桌,我告诉你,我还做不到,做不到!”吕海漠怒不可遏地朝吕海桥大吼。
“哥可以保留意见,我会坚持我的观点。”吕海桥目光如炬。
“你们都别吵了,”吕志辛眉头深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过脸,继续注视窗外的落叶。
“丫鬟和仆人怎么可以去读书?她们读的懂吗?”叶氏惊奇地问。
“大娘,他们当然读的懂,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读罢了。”
“可是,他们都是不喜欢读书的人,尤其是秋景,小时候二小姐教她和曾管家的儿子识字,那个秋香宁愿去厨房洗菜,也不肯坐下来习字。”
“大娘,现在可以叫她来问问,问她是否愿意陪二小姐一起去学堂。”
“不用问了,你们早就串通好的,这些小把戏,谁不懂。”
“娘,你也不再要说了,我不会接受和那些下人一起去学堂的事,和他们在一起简直是降低我的身份。”吕一枚冷冷地打断对话。
“嗯,一枚说的也是。”
“老爷,一枚说的是,和他们在一起会降低身份的。”叶氏朝背对着她的吕志辛强调。
“我可不像某些人,天天和下人混在一起,真低俗。”吕一枚说罢傲然地转过头,不再看任何人。
“真低俗?”吕一倾哑然失笑。
“笑什么?一枚说的就是你,天天在学堂带诗词回庄园教曾管家的儿子,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吕海漠看见了吕一倾嘴角的笑意,怒火中烧。
“别以为爹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大哥,我从小就开始教元均习字,全庄园的人都知道,爹当然也知道的,请问,现在教他学堂的诗词,何罪之有?”吕一倾回话。
“元均元均的叫,爹,你瞧她叫的多亲热,怕是不止教诗词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是不简单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元均。”吕一倾毫无顾虑的说了出来。
“天!”叶氏和孙氏都目瞪口呆。
“今天是怎么了,净是些骇人听闻,老爷,我要回房里休息一下。”叶氏抚摸着胸口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
“老爷,我也要回房休息去了。”孙氏缓过神来一会,也低声道别。
“爹,我不管,我就是要和元均一起去学堂读书,我还要带秋香进学堂。”吕一倾跺跺脚。
“你敢?看我不把你赶出家门!”吕志辛怒目圆睁,暴跳如雷。
“老爷,你别生气。”
“一倾,还不赶快向你爹认错。”徐善柳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娘,你不要管我,就算爹把我赶出了裕鲁山庄,我还是喜欢元均。”
“我可不像娘当年,明明不喜欢爹,只是惧于爹的势力,也遗憾而嫁。”吕一倾昂起头,说的无所畏也无惧。
“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吕志辛把玉壶烟斗往桌面狠狠一啪,玉壶烟斗立即断成几截。
“你给我在家里闭门思过三天,这三天那也不许去!”吕志辛气咻咻地甩袖而去。
“老爷!”徐善柳也哭哭啼啼地追了出去。
☆、6 胡闹到底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吕一倾刚刚背完《越人歌》的最后两句,就看见曾元均从树人屋的前门墙角闪过。
“元均,你跑那么快干嘛,我正找你呢。”吕一倾快步跑到门口,她脸色像春天一般晴朗,兴冲冲地朝曾元均喊。
“二小姐,我。。。我还是不要和你接触了,以后二小姐也不要教我诗词了”曾元均说完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抬头望吕一倾。
“为什么啊?”
曾元均沉默不答。
”为什么啊!”
“元均,到底是为什么。”吕一倾急了,抓住曾元均的手。
“二小姐,我们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我只是个仆人。”
“我爹都跟我说了,说是因为我连累了二小姐。”
“仆人怎么了?“
“元均,瞧你说的什么话,你那有连累我啊,我爹只是生气几天就会好的。”
“可是,你现在都被老爷罚在家闭门思过,我好难过。”
“都怪我,如果我和你保持距离,老爷知道了就会开心,就会原谅你的,你就可以去学堂了。”曾元均说完又低垂下头去。
“元均,你如果和我保持了距离,每天不理我,也不和我说话,我就是去了学堂也不会开心。”
“二小姐,我。。。。。
“元均,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读书,我喜欢看着你认真读书的模样,你好帅的,你知道吗?我想你穿上校服的时候,一定特别特别的帅。”吕一倾说着说着就自顾笑起来。
“所以我不但要带秋香一起去,还要带着你走进女子学堂。”
“二小姐,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我已经感激不尽,现在我可以不去学堂,我在树人屋自学也是一样的。”
“不,元均,你不知道的,现在时代正在悄悄改变,以前许多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正一步步变为可能,元均,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带你进学堂的。”吕一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曾元均。
“二小姐,我要如何感激你。”曾元均鼻子一酸,但他没有让泪水从眼眶溢出。
“元均,我喜欢你。”吕一倾说完白皙的脸蛋泛起一阵阵红晕。
“二小姐,我。。。。。
“元均,你喜欢和我一起去学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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