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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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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长此以往，都是会得到教训的。
苏丛星和姜睿都不是这样的艺人，他们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敬业； 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走红而矜骄起来； 但是今天，也来得太早了一些……
于是； 等到稍稍迟到一会儿的男三号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
行程表上明明说的是下午两点，为啥两个主演上午就到了？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至于那位镶边女主； 直到晚上才匆匆到了； 她也没和苏丛星、姜睿合作过； 尴尬地同他们打过招呼才去化妆。
因为两位主角来得早，他们的海报先拍了，大大缩减了本来预计所需要的时间，本来是准备拍到凌晨的； 结果不到十二点就结束可以收工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很满意。
最后，薛时拍了拍手，笑着说：“大家北京见。”
“北京见！”
徐绘回了工作室，忙了几天临走前将该交代的事交代好，正想回去收拾去北京的行李，在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裴春夏比裴春华要小两岁，如今却也年近五十了，但是她保养得很好，看着还像是三十七八的女人，皮肤白皙光润，只眼角有些皱纹，岁月到底是没办法抵抗的。
其实论长相，裴春夏没有裴春华长得美，可是裴春夏的身上有种很难得的知性气质，和裴春华是全然不同的。
比起徐绘回国后的那次偶遇，今天的裴春夏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妆容虽然仍很完美，皱纹却显得深了很多，神情也有些疲惫。
“绘绘，我们谈谈。”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轻轻说。
徐绘看了一眼时间，面无表情，“抱歉，我很忙。”
裴春夏幽幽叹了口气：“放心吧，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
“我可不像薛夫人有这么闲，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我行李还没收拾。”
裴春夏略皱了皱眉，知道徐绘在嘲讽她一生没赚过钱，但这口气她还是忍下了，“……不用叫我薛夫人了，我和薛瑞，要离婚了。”
徐绘这才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怪我当年的事，但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薛瑞本来就不是什么良人。”裴春夏轻笑了一声，“绘绘，你妈妈的去世和我是没关系的，这你也知道，她直到走，也不知道我和薛瑞有了关系。”
“所以？”
“薛瑞这辈子，可能真正爱过的只有你妈妈。”裴春夏垂下眼睑，“只有她一个。”
徐绘觉得自己快要没有耐心了，“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个有意义吗？”
裴春夏没看她，“你妈妈，原本是对我最好的人，是我对不起她。可是绘绘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嫉妒她，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她。原本听说，她嫁个你爸爸，你爸爸是个不成器的，我还暗自高兴过，后来我离婚回国，才发现她又嫁了薛瑞。”
一个儒雅高大的有钱男人。
徐绘挑起了眉，嫉妒她的妈妈？她妈妈还不够哭么，小时候家里不要，把她和裴春夏踢出来之后，她辛辛苦苦地学戏，裴春夏却可以在学校自由享受童年时光。长大后，她登台演出，攒了钱不舍得自己用，送裴春夏出去留学，前都寄给她当生活费。后来和徐绘爸爸在一起，更是苦不堪言，就算是嫁给了薛瑞，也没享受几年好日子。
徐绘觉得，她妈妈未必不知道薛瑞事实上是个花心胚子，只是她也没那么爱他，所以，就不会很伤心而已。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徐绘真的觉得站在这里听她说话是浪费时间。
裴春夏抬起头来，“绘绘，我马上要打离婚官司了，能不能借一点钱给我？”她急忙又补充说：“到离完婚我就会还给你的。”
薛瑞的财产不少，但因为平时裴春夏自己不工作，用的都是薛瑞的卡，现在薛瑞把卡停了，她就没钱了，只能指望离婚后分到的财产。幸好她和薛瑞结婚那时候，并没有签财产公证，所以薛瑞应该是没办法不分家财给她的。
可最大的问题是，她现在没钱，一点都没有。
裴春夏这么多年来早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虽然也有个小金库，却存不下多少钱。她要给雷恩带一些回美国去，杰西卡也还是学生，等到真正要离婚，她发现请一个好离婚律师的钱都没了，更何况她现在搬出来住，酒店一天就要好几百，这么耗下去，她手头上渐渐就要空了。
徐绘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女人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绘绘……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裴春夏的眼圈红了，眼泪欲落不落，看着很有些可怜。
徐绘的视线扫过她身上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好像是个什么牌子的今年新款，手上拎的是巴宝莉的限量包，连戴着的一整套首饰都是带钻的，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裴女士，你多卖掉几个包几双鞋也就够了，我是穷人，可没那么富裕，实在借不起你这种大款钱。”
说完刚好看到苏丛星的车到了，他今天也有事，现在开车来接她回去吃饭。
他看到了裴春夏，赶紧跳下车来，走到了徐绘身边，警惕地看着裴春夏，“绘绘，你没事吧？”
徐绘好笑地说，“我能有什么事。”难道裴春夏还能打她吗？
苏丛星的表情放松下来，温柔地说：“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裴春夏冲口而出，“你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没钱？”
徐绘的眼神冷下来，微笑着说，“我可不像你，没有用别人钱的习惯。”
在裴春夏的心里肯定想着徐绘现在和苏丛星在一起应该特别有钱，苏丛星一部电影片酬都是几千万会没钱？
而且听说他特别爱徐绘，要点钱灌进她的口袋一定是很容易的。
自己是这样的人，总容易将别人也想成和自己差不多的类型，裴春夏就是，她觉得就算徐绘没钱，苏丛星有钱也是一样的。
而且，裴春霞一向嫉妒心非常重，早年能嫉妒裴春华，现在看徐绘又能顺眼到哪里去。
不顾一脸尴尬狼狈的裴春夏，徐绘拉着苏丛星上了车，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这世上总有这种人，说她蠢吧也不蠢，可自以为是到全世界都得惯着她就太过分了吧，她裴春夏有手有脚，专靠吸别人的血过活，裴春华在世的时候吸裴春华的，她死了还有薛瑞，现在薛瑞也不要她了，居然打起徐绘的主意。
真是太天才了。
“绘绘。”苏丛星叫她。
徐绘“嗯”了一声。
“我才不是别人。”他的声音莫名有些委屈。
徐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你不是别人。”
“你可以用我的钱。”苏丛星说，“我之前就要把那些都给你，你都不肯要。”
“就算你的钱都给我，我还是一分钱都不会借给裴春夏呀。”徐绘说。
苏丛星却怏怏的，“重点不是这个，你说我是外人，才不要用我的钱。”
徐绘：“……”
一路上，苏丛星一直在纠结这事儿，一直纠结到家门口。
徐绘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金钱上还是独立自主比较好。”
“什么？”
“苏丛星，我没打算做全职的家庭妇女，我想要一直做我喜欢的工作。而且，我也不缺钱花呀。”徐绘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奢侈品，也没有什么收藏爱好，对投资一窍不通，除了吃喝和工作室之外，用不了什么钱。”
这是实话，徐绘可不像裴春夏那样，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住在你的房子里。”徐绘恨不得拍一下他的脑袋，“我当你是外人的话，会住你的房子吗？”
苏丛星被哄得终于开心了，“说的是，绘绘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徐绘越来越发现，苏丛星的身上，确实有股子天真的孩子气，说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孩子气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个家伙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混，情商智商都不低，偏偏在恋爱里，有股年轻男孩儿才有的纯稚真诚。
徐绘忍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想吃糖醋排骨，爷爷说今天买排骨了，我们好好吃一顿，明天就要飞北京了又要忙起来啦。”
苏丛星点头，“好好好，吃排骨吃排骨。”
她喜欢他的这种孩子气，连幼稚都成了可爱。
第39章
裴春夏的出现没能影响徐绘的心情； 她吃完晚饭； 收拾好了去北京的行李； 洗了澡准备早点睡觉，一大早赶飞机，过去还要面对工作； 她可不准备放松。
在美国的时候； 以斯皮尔先生在好莱坞的地位； 也依然经常自己动手的，并不像一般的老板那样。斯皮尔先生的工作室里； 大多是他带出来的人，却不表示带出来了人他自己就可以撒手。
这一次徐绘要带蒋峰和韦强俊去，或者说带出来徒弟； 并不是想就此将工作扔给他们。
徐绘热爱这份工作； 但可不准备为了工作累死自己。
她希望能维持在一个比较恰当的工作频率。
第二天一早靠着徐绘苏丛星不仅准时起床，赶到机场的时候距离登机时间甚至还有接近半个小时； 小夏简直感激涕零。
谈个恋爱丛哥连拖延症都治好了，真是太叫人惊喜了！
一般而言，苏丛星不大喜欢自己太多人跟着； 小夏原本就计划要送到徐绘的工作室去； 这次是刚好在同一个剧组； 小夏还跟着，就有了个过渡期，这次跟着他的除了小夏，还有个公司派给他的新助理。
这回老爷子可不能塞人去苏丛星身边了； 早年苏丛星自己也是新人，小夏等于说陪着苏丛星一路这么过来的，所以才能够慢慢跟着成长起来，直到助理和化妆师两份工作都能胜任的程度。现在派个部队里出来的愣头青，可处理不了苏影帝的日常工作，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因为苏丛星的要求很高，这位助理不仅要担任“助理”的工作，还要兼任日常化妆师，有些人一听就觉得这个岗位肯定不好做。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人争取这个位置，不为其他，因为这个需要助理的人是苏丛星。
听说那个夏耀祖一年的红包就能拿好几十万，不包括工资，单单是红包！更别说跟在这位出手大方的影帝身边还有一些其他福利，本身的基本工资也是很高的。
岗位竞争激烈，结合苏丛星的其他要求，到最后跟来的这位助理姓刘，叫刘威，名字很普通，长得也很普通，二十五六岁微胖讨喜的模样，皮肤白净黑框眼镜，他的本职其实是化妆师，并不妨碍他想成为苏丛星的助理。单单看苏丛星的要求，与其找一个会化妆的助理，不如找一个简单经过助理培训的化妆师来得容易。
刘威就是这样上岗的，再加上一个先天性优越于其他人的条件——
他已婚。
于是成功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毕竟在化妆师这个圈子里，只看性别……也不太安全，苏丛星不想因为任何一种可能的误会和徐绘产生丝毫不愉快。
本来像刘威这样经常出差的，要维系婚姻会比较困难，偏偏他的婚姻很幸福，因为他的妻子是一名自由插画家兼撰稿人，所以经常背着笔记本跟着他跑。
比如现在刘威跟着他们去了北京，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他妻子就会背着笔记本电脑跑到北京来，刘威忙的时候她写稿画画，一点都不会打扰到对方。
飞机上小夏一直在和刘威说一些关于苏丛星的事，刘威拿着记事本不停记着。
要做一名助理，可比做单纯的化妆师复杂多了，他不仅要知道苏丛星的化妆习惯，更要了解他的日常细节，以便能做好一切苏丛星要求的工作。
徐绘一边听着，一边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她一直往那边看，苏丛星不得不搂过她的肩膀，“看什么？”
“……小夏真的好了解你啊。”
“那当然，他跟着我那么多年呢。”苏丛星说。
徐绘感慨，“幸好小夏笔直笔直的，每次看到蓉蓉眼神脸都能涨红了，要不然凭他了解你的这程度，要拿下你好像并不难啊苏影帝。”
掌握一切日常，将这个男人照顾得无微不至不是梦。
苏丛星知道徐绘在开玩笑，仍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绘绘，你在侮辱我的品位。”
坐在那边的小夏也听到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绘，“徐姐，我们家丛哥除了那张脸，哪里还有吸引力？一张好看的脸看十年你绝对会看厌的……”
“你说什么？”苏丛星转向小夏。
小夏赶紧闭嘴，转头却又对刘威悄悄说：“我告诉你，丛哥就是那种对身边除了徐姐之外的其他人，都不太友善的性格，他要是不高兴，你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别惹他就行了。”
“哦。”刘威认认真真地将这条记了下来。
慢慢苏丛星开始打瞌睡了，徐绘昨天睡得早，倒是很精神。
她压低了声音对小夏说，“刚才那句话被你们丛哥知道了，他会说你诽谤的。”
“这是事实。”小夏义正言辞，“他的那些优雅随和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对身边的人就是那样坏脾气，不过对徐姐你是例外。”
“我知道，这还没到三年之痒、七年之痒的时候呢。”徐绘依然在笑着。
小夏却赶紧又打补丁，“丛哥不是那样的人。”
“嗯？”
“他……最念旧。”小夏怎么也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哎，不对，总之，丛哥不是那样的人。”
“怎样的人？”
“就是——”小夏绞尽脑汁，“丛哥不是那种容易变心的人。”
徐绘笑弯了眼睛，“三年还是七年？其实这已经是很长时间啦，并不算容易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丛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三年七年？”
小夏吓得皮都绷紧了。
一旁的刘威有些茫然，他看了看小夏，又看了看徐绘和苏丛星，拿着的笔不知道该在本子上记什么。
飞机的速度很快，他们到北京之后上了剧组安排的车，赶到剧组的时候才刚到十点，还没到午饭的时间，今天预计到傍晚才开拍第一场戏，简单的试妆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说句实话，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安。
作为男一号，苏丛星到得实在有些太早，拍摄第一天，又是从上海赶过来，他迟一两个航班到在剧组看来是完全正常的。
果然，直到下午，其他演员才陆陆续续到齐，薛时是中午到的，看到徐绘和苏丛星都在倒不太惊讶，到了之后他也没时间来和他们说话，有太多事情要安排了，第一场戏决定是一场苏丛星和姜睿的对手戏，他希望通过这场戏让两个主演迅速进入状态。
薛时不是那种习惯给演员讲戏的导演，他更习惯的是看先拍起来，如果哪里有问题，他再说。
他比较看重的是画面整体的协调感，以及演员在场景里是不是合适，演员的台词、表情包括眼神以及肢体语言，和他所在的画面以及故事情节是不是协调。
毕竟薛时自己不是演员出身，他要的是演员能不能将整个故事“讲好”。
具体怎样演，他一个年轻导演，还真没自信比那些积年的演员更懂。
姜睿第二回 比苏丛星到得晚，已经不计较这种事了，一系列换衣服化妆，两个人捧着剧本小对了一下戏之后，马上就要上，哪怕是他们，表情也丝毫不轻松。
一部电影的第一场戏是很重要的，薛时决定拿他们俩的这一场戏作为第一场，既是看重，也是理所应当的。作为主角，他们应该比其他人更快进入电影的状态，只有主角率先找到了状态，整部电影才能沉淀下来，拍出该有的东西来。
徐绘的工作早已经完成了，她抱着手臂在一旁看，觉得那边穿着衬衫的苏丛星，似乎莫名其妙就有些不同了。
平时的苏丛星不是这样的，他的眼角眉梢总是带着些许淡淡的笑意，看着优雅从容，不管他的真实脾性如何，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是偏冷漠的那种人。
可是这时候，他的眉峰微蹙，眼神变得有些冷峭，明明还是那个他，气质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愧是演员呐。”徐绘感慨。
小夏站在她的身旁，“这个角色好像是挺冷淡的那种。”
“不止是冷淡，”刘威接过话头，“我看过小说，这人根本是有精神有问题，表面上是很温柔高尚的医生，事实上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小夏挪动了一下身体有些不安，“丛哥每次演这种角色的时候会变得有些不太好。”
“什么？”徐绘朝他看去。
小夏无奈，“丛哥是体验派的演员，他要入戏的话，会沉浸到那个角色里去，也就是说，戏里他会变成那个人，戏外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到拍完了估计就好了。”
“可是上一部戏好像并没有……”徐绘惊讶。
小夏叹了口气，“那部商业片的主角没那么深邃的内心，这是丛哥自己说的。”
徐绘又转过头去看准备要开拍的苏丛星，她觉得有些新奇，尽管已经见过许多演员了，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和演员谈恋爱，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他也会变得那么——”徐绘想了想，“那么坏吗？”
小夏连忙说，“当然不会那么严重，只是会受到一点角色的影响。”他想了想，有些心虚地强调，“就一点点，真的。”
徐绘若有所思地点头，“哦。”
她想知道，会是怎样的影响呢？徐绘好奇着，微微笑起来。
然后，她很快就知道了。
第40章
灯光摄像等等一切都准备齐全； 蒋峰和韦强俊伸着脑袋；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气凝神。
包括其他的演员； 都围在一旁，看着苏丛星一步步走到了镜头里。
徐绘暗自想着，要在这时候站在那道光下； 估计得有很强的心理素质； 这压力不是一般地大。
苏丛星穿着医生的白袍； 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笑容温文尔雅，只是偏冷的灯光下，那笑容其实并没有多少温度。
他正柔声和一个病人说话； 这个群演有两句台词； 原本就有些畏缩，看着苏丛星的眼睛； 忽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顺顺当当地说出了台词。
“陆主任！”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伴随着脚步声； 姜睿脚步轻快地进入了镜头。
他穿着一身警服； 眼神直接落到了苏丛星的身上。
作为副主任医师； 这位“陆主任”明显比他想象中要年轻，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个略惊讶的表情来。
而苏丛星也抬起头，看到了这位年轻的警员，露出一个恰当而礼貌的微笑。
“咔！”薛时适时叫了一声。
就这么短短的一组镜头； 就是他们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看着没有什么难处，没有情节上的冲突和两点，不需要激烈的情绪反应，只是《红沙》中的两位男主角初次见面的场景。
但事实上，薛时要看的就是他们有没有抓住他们所要扮演的这个人物。
姜睿能够出演是薛时千方百计争取来的，因为他知道，如果换成其他年轻演员，非但会在苏丛星的演技下变得毫无光彩黯然失色，而且会失去小说中那种扣人心弦的感觉。
必须要这位医生陆明恩和警官何东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关系，才会强化那种冲突。
如果姜睿不接，薛时就要想办法找一个年纪稍大的演员了，哪怕与原著何东的年纪不符也顾不上了。
这是陆明恩和何东的第一次见面，在电影中或许观众都不会怎么注意，但是对于薛时这个导演来说，这个场景是很重要的，他要确认苏丛星的“陆明恩”和姜睿的“何东”是什么样的。
“这一幕再来一遍！”薛时说。
任何电影的同一个场景，几乎没有只拍一个角度的，所谓的一条过，并不是说只拍一遍，一般都会拍好几个角度。
徐绘站在一旁，很难形容刚刚那个感觉。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个场景，偏偏在苏丛星和姜睿对视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响了一下，几乎要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旁边一个老演员带着笑摇了摇头，“谁都不想输呢。”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所以然来，顶多觉得“似乎很厉害”，他却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越是简单平凡的场景，越是能看出演员的功底，不要以为只有哭戏喊戏打架戏能够“激烈”，这样的画面，也是能“激烈”的。
又拍了两个角度之后，薛时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大家才纷纷鼓起掌来。
旁边还站着几个参演的年轻演员，也有没看出门道的并不觉得怎么样，稍稍有些感觉的都露出几分心悦诚服。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演技这种东西不是想想就能有的。
今天并不是说拍完这一场戏就结束，一直排到接近十二点，薛时才宣布散了，第一天的拍摄情况很顺利，剧组的气氛也就轻松下来。
这会儿倒是没多少人再回想那一天大家猜测的“地狱剧组”情况了，看着薛时没有为难苏丛星，苏丛星也没上去怼薛时，和姜睿看着也算融洽，大家都狠狠松了口气。
要工作好几个月的地方，谁都不想整天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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