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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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想多了，她妈妈常唱的从来不是《游园惊梦》的片段，她的演出还是《桃花扇》、《玉簪记》比较多。
　　于是，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却听到苏丛星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他忽然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几乎要贴着她的耳朵，一股热意醺得徐绘脸颊耳朵都红了起来。
　　“绘绘，原本……你该叫我叔叔呢。”
　　徐绘一个趔趄，这回是换她差点摔倒。


第5章　
　　送苏丛星回了酒店，徐绘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直接拿盆水浇在他头上让他说清楚。
　　他睡着了，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呃，“甜甜”这个词好似用得不大恰当，三十岁的男人哪里能用这种词！
　　苏丛星比徐绘要大三岁，平常人里三十岁年岁也不算小了，可是在娱乐圈里，三四十岁的男演员却正处于黄金时期。他保养得还算不错，只看外表，说是二十五左右也是有人信的。
　　徐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关门走了，这事不着急，回头再问也行。
　　门一关上，床上“睡着”的苏丛星就睁开了眼睛。
　　作为影帝，他连装睡的演技都不错，自然到连徐绘这样敏感细心的人都没看出破绽。
　　“坏了坏了，人家说喝酒误事，果然是真的。”他跳起来跑到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就又清醒了一些。
　　他确实酒量不好，一杯啤酒顶了天了，之前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再然后发生的事……并没有像小说故事里那样醉了酒发生了什么忘个一干二净，反而记得很清楚。
　　其实，他在说出那句话之后，酒意就褪了大半。
　　吓的。
　　拍着额头，他懊恼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心虚地没敢打电话过去。
　　现在老爷子应该睡了吧？
　　将自己抛在了沙发上，苏丛星打开了微信，犹豫了一会才打开了微信名是“徐淞”的聊天窗口。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还没等他发第三条承认错误的微信，那边就发过来两个问号。
　　苏丛星想不到老爷子还没睡，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他原本的想法是早早承认错误，等到明天老爷子再看到的时候，至少他态度良好，可以得到一个缓刑的机会。
　　没等他再说什么，电话就直接响了起来，吓得他差点把电话直接扔出去。
　　讪讪地接起来之后，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
　　苏丛星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从宽，“……我和绘绘说了。”
　　那边一下子就和卡壳一样没了声音，苏丛星隐约听到了背景音，婉转缠绵的女音应该是《艳云亭》的唱段。
　　“你这孩子，也太不稳重了。”
　　似乎过了很久之后，那边才说。
　　挂掉电话之后，苏丛星独自坐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床边，一下子躺了下去。
　　说句实话，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舒坦了。
　　本来嘛，他的性格就不适合像老爷子说的那样。见到徐绘的时候太突然，那种微妙的感觉沉淀下来之后，苏丛星一想起她，心跳都开始有些不对头。
　　一个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在耳边念叨的人，骤然见到，这个人的模样性格才变得丰满起来。
　　原来，她是这样的。
　　“绘绘。”他轻轻叫了一声，居然笑了起来。
　　这会儿徐绘刚回到住处，她洗过澡爬到床上时已经是深夜了，打开笔记本鬼使神差地就开始搜索“苏丛星”的名字。
　　作为这几年炙手可热的演员，他在媒体方面的风评还算不错，新闻多数是正面的。
　　徐绘发现，不同于给她留下的“嘴贱轻佻”的印象，这苏丛星至少从新闻上看起来还挺洁身自好的。
　　没有绯闻，没有恶性事件，坦荡风趣，彬彬有礼。
　　……和徐绘认识的那个苏丛星压根儿就不像是一个人！
　　“为什么说是叔叔？”徐绘咬着唇想。
　　妈妈那边其实没什么亲人了，她和小姨一起被姑婆收养，姑婆是老昆曲艺术家，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徐绘妈妈，一个是梅阿姨。至于小姨……徐绘简直要忍不住冷笑。
　　明明是亲姐妹，小姨不肯学唱曲也算正常，一路念书念得好，她出国读书的时候徐绘妈妈已经开始登台演出了，连留学的费用都是徐绘妈妈出的。可就是这个小姨，在徐绘妈妈去世之后，火速嫁给了自己的姐夫。
　　至于爸爸那边？
　　她对爸爸丝毫没有印象，在她记事之前他就去世了，那么多年妈妈带着她，也从没说过爸爸还有什么亲戚在世。
　　叔叔什么的，她也不是太相信，毕竟她是跟着爸爸姓徐，而苏丛星是姓苏的，更别说徐绘爸爸去世那么早，苏丛星不可能是她爸爸的朋友之类，除非狗血到她爸爸没死。
　　徐绘知道不可能，爸爸就葬在妈妈身旁，哪怕墓碑上没有他的照片，徐绘知道他在，以前每一年妈妈都会带她去给爸爸上坟。
　　这也是薛叔叔最介意的一点，徐绘妈妈临死之前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和徐绘爸爸葬在一起。
　　薛叔叔是离婚的，徐绘觉得，他对妈妈还是有感情在的。
　　可惜这份感情也不怎么样，才会让他在妈妈刚去世就迫不及待地娶了小姨。
　　徐绘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说是叔叔呢？
　　第二天一早，她爬起来就打电话给苏丛星。
　　“出来说吧，阳光挺好的，我请你吃早餐。”苏丛星似乎还没太睡醒，声音低哑慵懒。
　　徐绘看了眼窗外，“……今天下雨。”阳光在哪儿？
　　“哦，也就顺口一说，不然你买点早餐来，我头疼。”他顺理成章地耍赖撒娇。
　　徐绘：“……”
　　苏影帝，我们有那么熟吗？
　　不过，想起他昨晚醉酒的模样，徐绘到底还是买了些早饭去了，就当是还他昨晚的请客好了。
　　走进酒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情古怪。
　　明明不熟，就送早饭给人吃，好像是有点过于亲密了。哪怕不是送到他家，只是酒店而已。
　　她刚敲门，苏丛星就来开了门，他头发还是湿的，只穿着一件浴袍，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他转身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走。
　　徐绘在门口踟蹰了一下，“小夏呢，怎么没跟着你。”
　　她知道小夏不仅是苏丛星的化妆师，还兼任他的助理。像苏丛星这种咖位的明星，本来不要说化妆师兼任助理了，有了化妆师还配好几个助理的都很多，他身边却只有一个小夏。
　　也是一件怪事。
　　“我放他假了，马上要进组了，让他回去休息两天。”苏丛星随口回答。
　　徐绘将早餐放在桌上，因为不知道他想吃什么，她各种都买了一点。
　　“包子是什么馅儿的？”他问。
　　“有素的有肉的。”
　　苏丛星走过来观察了一下，理所当然地拿起肉包啃起来。
　　徐绘坐到沙发上，等他吃完了一个包子，才说：“我们可以继续昨天的话题了。”紧接着说了一句，“别拿‘喝醉了都忘了’来搪塞我。”
　　这家伙还是很会耍赖的。
　　苏丛星拖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徐绘的对面，无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在神色。
　　“就算你不问，我也是打算告诉你的。”
　　徐绘看着他，很想提醒苏影帝穿好衣服再来。
　　他只穿着一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的胸，他最近苦练肌肉还是有成效的，线条看着已经漂亮很多，可是，连修长笔直的腿都有一半露在外面，这衣冠不整的模样，见她一个不算熟悉的女人，好像不大合适吧。
　　还是说苏影帝一直这样不拘小节？
　　这个猜测让她有些不大高兴。
　　徐绘本来也不是矫情的人，在国外做特效化妆的时候，很多时候模特都是不能穿衣服的，她还做过几次人体彩绘，这方面其实是让她害羞不起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丛星这样，她就是有点……怪怪的。
　　“绘绘，你还记得你爸爸吗？”苏丛星忽然说。
　　徐绘一下子愣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影响她心绪的东西，“不记得，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他过世了，你的爷爷却还在。”
　　徐绘：“……”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因为爸爸去世得早，在妈妈嫁给薛叔叔之前，一直是他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那时候过的……其实不大好，妈妈不至于让她饿着，但忙得确实没多少时间陪她，又没有其他亲人依靠，那时候和妈妈看似感情还不错的小姨还在国外呢。
　　于是，最困难的就是生病的时候。
　　不论是她生病还是妈妈生病，都是一种折磨。
　　那时候，徐绘从不知道其实自己的爷爷还活着，妈妈也没有说起过。
　　不过她想，如果爷爷和他们一家的关系正常的话，妈妈也不至于提都不提。
　　徐绘不笨，稍稍一想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缘故，而她更相信妈妈，而不是素未蒙面忽然冒出来的爷爷。
　　“所以呢？”她冷静地反问。
　　苏丛星很喜欢徐绘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他笑起来，放柔了声音，“我从小被你爷爷收养，七八岁的时候，就一直听你爷爷念叨‘绘绘’。所以，虽然我们从没见过，可是我从二十年前，就知道你。”
　　徐绘皱起了秀气的眉。
　　苏丛星起身，将双手撑在徐绘坐着的沙发两边扶手上，浴袍的腰带半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徐绘屏住了呼吸，然后，就听到他用那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绘绘，叫声叔叔来听听？”
　　徐绘：“……”


第6章　
　　他妈见鬼的叔叔！
　　徐绘想要一把推开苏丛星的时候，却意外地没让他跌回身后的椅子里，徐绘很清楚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几十斤的制模石膏拎起来都不算太吃力，寻常男人早就被她推开了。
　　苏丛星却纹丝不动，徐绘有些诧异，紧接着就想起他说过自己会搏击的事，目光落在苏丛星的指节，一看就知道，这位恐怕不止是会而已。
　　“好摸吗？”苏丛星的声音里似乎有些笑意。
　　徐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他胸上。
　　这样就想引得她害羞？笑话！
　　做徐绘这行的，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就苏丛星这身材，还真不够看。
　　徐绘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澈平静，从从容容地说：“就你这无赖样子，凭什么做我叔叔？”
　　苏丛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直起身体，幽幽叹了口气，“绘绘，你想见你爷爷吗？”
　　“不想。”
　　离开苏丛星住的酒店之后，再回想起来，徐绘却悄悄红了耳朵。
　　看似镇定，到底还是被苏丛星的举动撩动了心绪，连他挂在嘴边的“叔叔”，都带着暧昧。
　　伸手拦了出租车，上了车深深吸了口气，打开车窗吹了吹风，才感到好多了。
　　心绪纷乱的徐绘根本没察觉街角几下亮光一闪。
　　两天后。
　　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系着围裙，戴着口罩，徐绘正将麻布细细抹在模具上，之前设计的假体今天制模，要先看看效果怎么样。
　　一旦工作的时候，她会全心投入，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Boss，这个怎么样？”在做道具的丹尼用聚己内酯通过水浴加热的方法做出的透明晶体极漂亮，徐绘看了一眼，“你改了一点设计？”
　　丹尼点点头，“这样更好看一些，而且也符合那位导演的要求。”
　　“OK，那就这样吧。”徐绘知道丹尼在做道具的天分上比自己强，很快就通过了他的建议。
　　他们工作室接的第一个单子徐绘是很重视的，在秦导这部戏拍完之后，他们就要和国内同样是一线的导演张涓合作，这是一位女导演，向来以细腻严苛出名，出自她镜头下的商业片票房从来不愁。
　　在这个特效横行的年代，更让她如鱼得水，这一次的电影投资不小，是《聊斋志异》里的《婴宁》改编，既然是改编，和原本的故事出入就很大了。张涓要拍出奇诡的山精妖怪，美貌的狐仙鬼女，不仅如此，连布景都要是浓稠妍丽花团锦簇，画面极美，故事就愈加透着一股凄艳。
　　徐绘的工作室要负责的就是这些精怪妖鬼的特效化妆，仅仅靠后期特效当然是不够的。
　　“Boss！”卡洛塔匆匆跑了进来。
　　徐绘头也不抬，“怎么了？”一边将模具放好，希望能一下子制模成功，先将假体做到完美的程度，边缘都修剪好，到时候试妆才省事。
　　“你看！”卡洛塔将手机递过来，指着打开的微博说，她最近才开始对这个产生兴趣，天天刷微博顺带学中文。
　　徐绘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一看标题就瞪大了眼睛。
　　“新晋影帝苏丛星女友曝光，街头亲密拥抱共回酒店，共度甜蜜一夜清早女友低调离开＇心＇”，下面还附带几张照片，其实说句实话，没太拍清楚徐绘的脸，只是有一张苏丛星的脸拍得很清楚。可对于熟悉徐绘的卡洛塔来说，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好友兼Boss的身影。
　　徐绘：“……”
　　扔下手套摘了口罩，徐绘急匆匆往工作室外面走，掏出电话就打给苏丛星。
　　这事儿对她其实没有太大影响，毕竟没有谁认识她，而且脸也拍得模糊。这些狗仔倒也很清楚，新闻的点都在苏丛星身上，徐绘一个素人又不是女明星，实在没什么好注意的地方，尤其看穿着也不是白富美那一类的。
　　“绘绘？”那边很快接起来，口吻一如既往地慵懒带笑。
　　这几天徐绘都没和他联系，免得又想起那天的事来，她也确实很忙，没那个时间去和苏丛星纠缠。
　　一听他说话，徐绘眉头一蹙，“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我出道以来第一个绯闻呢，绘绘是不是很荣幸？”
　　徐绘：“……”她就不该担心他的！
　　苏丛星出道已经超过十年了，他是科班出生，在校的时候就开始接戏，那时候只能接一些小角色，他还兼职做模特，慢慢爬上去开始接主要配角，出道三四年之后，才接到第一部　主角戏。　
　　徐绘不是那些天真的追星小女生，苏丛星这么多年没有绯闻，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洁身自好。娱乐圈圈内的八卦流传速度是很快的，只是真真假假，真实性无法保证而已。
　　进剧组之前她和秦导见过几次，最近同服化组的交流也比较多，他们说起过苏丛星这人是有背景的，是什么军人家庭出生，很多潜规则的事儿都不敢往他跟前说，再加上他本身也挺会做人，圈内谁都给几分面子。
　　现在徐绘知道苏丛星是被收养的，心中顿时有些微妙。
　　她那个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你明知道狗仔断章取义……不对，凭空臆测，我什么时候和你在酒店住了一夜了？”明明是第二天一早她去送早饭好吗？
　　苏丛星的声音里却莫名透着几分愉悦，“你对狗仔到底有什么期待，指望他们像拍纪录片一样真实记录拍到的东西么？”
　　徐绘：“……”
　　“放心吧，这事我会解决。”到最后，苏丛星总算是承诺。
　　徐绘挂掉电话，总觉得苏丛星的保证一点都不可靠。
　　电话刚刚挂断，就又响了起来，徐绘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生怕是张涓那边联系她，赶紧接了起来，“您好，绘星工作室。”
　　一说完她自己都是一怔，心情古怪地想起了“苏丛星”这个名字。
　　给工作室取名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就取了她名字里的“绘”，再加上明星的星，毕竟他们做特效化妆的，本质上也和在那些明星脸上身上画个画儿没有太大的差别，用的英文名却直接是彗星的英文“et”，取的同音字，这也是他们团队得到奥斯卡提名的那部电影里男主角的名字。
　　明明一切只是巧合，她的心里还有一瞬的不自在。
　　“绘绘？”那边的声音隐约有些耳熟。
　　徐绘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竟然是薛时。
　　那边很显然在忍着怒气，“你骗我还有理了是不是？”
　　徐绘不以为然，“人该有自知之明，我不想见你不想和你说话难道你就不能自觉点？非要来自找没趣。”她的口舌犀利也是这些年练出来的，性格如果不硬一点，真的压不住一个团队。
　　她这样直截了当，那边一下子就哑了声音。
　　“我……从没同意过分手。”薛时的口吻竟然有些惶然。
　　徐绘冷笑，“所以呢，你以为分手一定也要经过你同意？又不是结婚了还要承担什么法律效应。上一次和你见面我是念着好歹也是那么多年情谊，不想弄得你太没面子，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我真那么好脾气？”
　　一说完她直接挂了，再多一句都懒。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一直婆婆妈妈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徐绘一点都不想和薛家再有什么交集，既然断了，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想再瞧一眼。
　　她嫌恶心。
　　可薛时却不是那么干脆的人，这家伙一直就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徐绘的心情不大好，手上的活儿告一段落之后，到冰柜那里拿了一罐啤酒，走到外面的休息处，坐到藤编摇椅上，轻轻晃了两下。
　　这里不是她的住处，是她租来做工作室的，因为需要的地方比较大，她租下了这个仓库，稍稍休整一下，前面是一大片草坪，在这个江海交汇处，带着水气的风吹来的时候，带着独有的淡淡的属于海洋的味道。
　　阳光正好，绿草如茵，这个休息处是开放式的，有撑起的缠绕着爬藤植物的水泥架和顶端的玻璃盖，两个藤编摇椅、几个造型古怪漂亮的椅子以及一个摆放着各种小玩意儿的平台。
　　这里是他们自己亲手做的，下雨的时候也不用担心。
　　徐绘将腿也盘上去，她比较习惯在舒适的环境下工作，丹尼对这方面也很有要求，张裕明他们倒是不太在乎。
　　她闭上眼睛，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温柔。
　　“绘绘。”
　　徐绘刚喝进嘴里的啤酒一下子滑了进去，让她呛咳起来，忙睁开眼睛看去，站在那儿的不是苏丛星是谁？
　　他似乎是从健身房直接过来的，穿着相当低调宽大的运动装，再加上那顶鸭舌帽和遮住半张脸的眼镜，走在路上也没人能够认得出来这青春洋溢的运动风帅哥是一向优雅矜贵的苏影帝。
　　可一摘下眼镜，他那张俊美带笑的脸顿时让他身上那种运动范儿减弱了两分。
　　以气质来说，苏丛星确实不是那种风格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吗？”苏丛星微笑着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徐绘觉得这会儿的苏丛星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呃，怎么解决，你会打电话给你熟悉的记者澄清还是怎样？”她回视他，问。
　　苏丛星却越走越近，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绘绘，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
　　“你看我，长相英俊洁身自好，专一不多情还有责任感，年收入不菲，性格可亲脾气好，我还学过搏击，和我在一起保证很有安全感。”
　　“绘绘，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徐绘：“……”


第7章　
　　徐绘瞪着眼睛，像一个傻瓜。
　　刚才苏丛星说了什么？
　　他在徐绘的跟前蹲下来，笑得迷人极了。
　　“你这是要追求我？”过了好一会儿，徐绘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然后迷茫地问，“为什么？”
　　她不是没有人追求，在美国的时候，也有过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追求过她，甚至还有合作过的挺有知名度的演员对她表现过好感。
　　徐绘工作的时候其实还是挺有吸引力的，认真的女人最美，她在美国又算是有东方风情的那一种。美国人当然也看长相，但是很多男人都偏爱身材好的健美女人，这会儿她套着宽大的T恤或者衬衫看不出来，工作嫌麻烦的时候只穿紧身背心和工装裤，仅仅凭借她的身材就吸引过很多目光。
　　才不像苏丛星嘲讽的那样胸部“平平”，徐绘的长相是偏清淡的秀美，身材却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还有漂亮的臀部线条和一双长腿。长得不算太高，可是身材比例很好。
　　然而这些苏丛星都没见过。
　　徐绘仔仔细细回想他们的这几次见面，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苏丛星到底看上她哪里。
　　……一开始明明都在互怼啊。
　　除非苏影帝的口味比较特别。
　　“为什么你这么没有自信？”苏丛星反问。
　　徐绘语塞，这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吗？你先看看你自己啊，知名影星，长相出色，身家少说也得上亿，平时接触合作的女主角全是美貌值相当高的当红女星，所以，你到底是眼睛有毛病还是心理有毛病，就因为被她怼了几次喜欢上了？
　　“因为你的追求没什么说服力。”
　　苏丛星盯着她，“要怎样才有说服力？”
　　这让她怎么回答！
　　“我现在就想吻你算不算有说服力？”
　　徐绘：“……”
　　“Boss？”旁边传来丹尼的声音，他刚奔出来，声音比人到得更快，疑惑地看着已经站起来苏丛星，“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