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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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寻死觅活不让我进门，于是，你爷爷就把我领了回去，我是跟着你爷爷长大的。”苏丛星笑着说，“其实现在想想，我的童年也没有什么特别悲惨的回忆，小时候，我妈妈对我还是很好的。她走了之后，老爷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一样关心着我一手把我养大。”
　　徐绘却还有一点疑问，“那你为什么会进娱乐圈？”
　　跟着她那个爷爷长大，怎么都看不出和娱乐圈有什么关系。
　　苏丛星入圈的时候年纪很轻，而且一开始就上的艺术学院，这对于他出生和成长的家庭来说，不太相符啊。
　　“因为我缺钱啊。”苏丛星的表情很轻松。
　　徐绘愕然，“缺钱？”为什么会缺钱呢？她那个爷爷没这么穷吧。
　　“我还没讲完我的家庭故事，”苏丛星眨了眨眼睛，“又过了十年，我爸爸的第二次婚姻根本谈不上幸福。那个女人将他抓得牢牢的，所有的钱都紧紧捂着，他的口袋里甚至再没超过五十块钱。稍稍晚下班一些都会神经质地打电话给他的领导确认他的行踪。动不动就怀疑我爸爸出轨，既不上班也不照顾家里，只是盯着他，让他连气也喘不过来。”
　　徐绘惊讶了，但并不是太意外，她的丈夫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以她浅薄的见识，最害怕的就是有别人再抢走她的丈夫。毕竟她不够漂亮，也没有文化，甚至找不到什么其他优点。
　　“四十来岁的时候，我的爸爸就衰老得好似五六十岁，又迷恋上了酒。后来他病了，病的很重，严重中风加上各种并发症，躺在床上下不来天天需要人照顾，而且需要用的药也不便宜。”苏丛星讲了结局，“他有医保，但不能全部报销，这种病需要长期疗养，单位只能给他办了病退。”
　　“那个女人这时候非常果断，带着女儿和钱回乡了，之后再没有出现。”
　　徐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你挣钱给你爸爸看病？”
　　“总不能用你爷爷的钱吧？”苏丛星托着下巴看她，“嗯，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心地善良，不计前嫌照顾着活该这种结局的爸爸？”
　　徐绘：“……”
　　“其实啊绘绘，这时候他用我的钱住着疗养院，照顾他的是我请的护工，每次我去的时候，看到他眼里那种害怕我不再管他会将他扔出去的不安，和对于我对于我妈妈的愧疚，就有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倾向于恶意的满足感。”
　　徐绘哑然抬头看他。
　　苏丛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非常认真地问她，英俊优雅的男人似乎有些可怜兮兮的脆弱，“绘绘，你说我心理是不是出问题了？”
　　徐绘非常微妙地感受到了他似乎想让她说“我来治愈你”这种非常电视剧的话，比如女主角感动地握住男主角的手，或者抱住他的头安慰他，“没关系你以后还有我”之类的。
　　“我经常想要弄死我那个绿茶小姨，”徐绘却说，“有一阵非常想，还思考过做这件事的现实可行性。后来我做特效化妆，接触了刑侦剧，和刑侦剧的那些法医、刑侦方面的顾问挺熟的，发现杀人其实不难，难的是杀人之后处理尸体……太他妈麻烦了。苏丛星，我觉得我的心理方面问题比你更大。”
　　徐绘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这样回答他。
　　苏丛星先是愣住，然后大笑，笑得十二分地欢畅，最后忽然用他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绘绘，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第16章　
　　正像是苏丛星说的那样，从高速下去，果然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这个外景地苏丛星以前来过，才会知道路程时间，现在很多特效大片喜欢都在绿幕前拍摄，秦导却不喜欢。他还是老派的导演，绿幕只拍了几天，就拉着剧组来拍实景。
　　在他看来，实景比较有利于演员的发挥，在画面里看起来才有真实感。
　　因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天秦导放大家休息一晚，明早要起早拍摄。这地方在偏僻郊区，当然没有什么比较好的住宿地点，只有一家比较破旧的小旅馆，早前预约过，顺利将所有工作人员都塞了进去。
　　卡洛塔第二天才到，这间狭窄的单间里就只有徐绘一个人住。
　　条件简陋，淋浴间的喷头是坏的，抽水马桶看着一层黄渍，连被褥都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拍外景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法太计较环境这种事。
　　赵奚看到这样的条件时发了一顿脾气，本来想要让助理去和剧组沟通换到好一点的宾馆，往城里走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车程，还是有过得去的三星级酒店的。
　　然而助理战战兢兢地去和秦导说了，被无情驳回，他就只能焉了，毕竟剧组里咖位最大的男一号苏丛星都没说话呢。
　　事实上，剧组虽然给苏从星开了房间，他几乎直接住在了他的旅行房车上，并没有住到这家小旅馆里。
　　徐绘很早就休息了，在国外经历多了拍外景和衣而眠的事，倒不觉得怎样，以前跟着国外的导演去新西兰拍外景的时候，甚至还搭过帐篷住，有现在这个条件，已经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第二天一早精神奕奕地爬起来，到了拍摄地搭起的工作棚里，开始调今天需要的各种东西，先准备起来总是没错的，今天她的化妆任务很重。
　　将所有的假体都整理了一遍之后，看了一眼计划表，取出一个玻璃罐开始调罐子里液体的浓度。
　　小夏打着哈欠过来的时候看到了，随口问：“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
　　“呕吐物。”徐绘非常淡定地回答。
　　小夏：“……”
　　看了一眼今天要拍的几场戏，即将“喝”一下这罐恶心东西的是余利飞。
　　“有些戏里不讲究，给演员喝的是水，再给一个镜头地上，这东西是泼在地上的，其实不是很真实。”徐绘还在给小夏科普，她又倒进去一些饮料和牛奶，“看着虽然恶心，其实挺好喝的。”她笑着，“你要尝尝吗？”
　　小夏立刻摇头。
　　看着这十分真实的“呕吐物”液体，他有胃口才怪。
　　演员陆陆续续来了，因为主演还在秦导那里，秦导开个小会讲戏，徐绘就先给群演和几个戏份不大重要的配角化妆。
　　丛林戏是这部电影的精华部分，最后有一部分估计还是要在绿幕补拍，但是实景的部分秦导一向是很重视的。
　　“徐小姐这方面很认真啊。”一个足有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配角感慨说，“以前我们这些不大重要的角色，也就随便化一化。”
　　徐绘笑起来，“这怎么能随便，你们出现在电影的镜头里，会被银幕放到那么大，观众很容易就看清楚你们啦。”
　　这位做了几十年配角的老演员笑了笑，并不太当真。
　　他在这个圈子里做了快一辈子，也就是混个眼熟，绝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从没接到过能让人记住的角色，虽然每次都有几句台词，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个在观众心里长相都很模糊的路人甲。
　　这一次到外景地来他只有两天的拍摄时间，今天率先要拍的就是他的尸体戏，甚至连句台词都没有。
　　徐绘给他化妆的时候却很认真，很细致，也许这个镜头出现在电影里的时候只有短短一两秒钟，她仍然连细节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他们早上很早就开工，等到秦导那边会散了，所有的工作人员架起机器开拍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
　　正值盛夏，在丛林里拍外景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哪怕山林里要比城市气温稍稍低一些，可是当所有的照明用上时，只会更热，而且是闷热。搭在林子里的简单工作棚里更是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和闷热相比，蚊虫的困扰反倒不算什么了，剧组准备的驱蚊药还挺强效的。
　　因为太热，徐绘已经将外面那件宽大的衬衫脱掉了，只穿着里面简单的黑色背心，配着凉爽的牛仔短裤，脚上一双平底帆布鞋，相当便于工作的衣着，事实上也是忙得要飞起，到下午卡洛塔才会到，她现在只能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两个人用。
　　苏丛星进半敞开式的服化工作棚化伤痕妆的时候，才是今天第一次见徐绘，这一看就是一愣。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徐绘。
　　仍然是将头发随手一抓团着盘了起来，用发圈固定了，却还是有细碎的小头发垂落，她的额上有一层薄汗，不听话的小头发微翘着，看着有几分俏皮。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往下看她那漂亮的锁骨下居然有个小小的纹身，很漂亮的一朵红色玫瑰，只有指甲盖大小，精致而立体，很艳，也很美。
　　这也就算了，她穿的那是什么衣服！
　　黑色背心、牛仔短裤？
　　背心紧身，而且不长，她抬起手来就会露出一截细窄的腰。平时穿着宽松的衬衫T恤不觉得，这会儿穿成这样，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腿有腿。而且不是国内流行的那种削瘦只是胸大的“身材好”，她的胸部丰满，腰部纤细，臀线同样饱满，四肢修长有力——
　　胳膊上甚至有漂亮的肌肉线条。
　　平时不显身材的衣服穿久了，大家都不知道，徐绘竟然会拥有这样因为健美而无比性感的身材。
　　她明明是清淡秀气的长相，标准东方式含蓄的清秀佳人，配上这样的身材，就构成了一种别样的魅力，一种与含蓄丝毫没有关系的极致诱惑。
　　男人绝大部分都是视觉性动物，苏丛星发现四周围所有的男性看着都在干自己手上的活儿，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往徐绘那里飘去。
　　见到他来了，还有几个小年轻十分尴尬地迅速溜了出去。
　　也有部分人的眼神甚至是带着点儿恍然大悟的。
　　……怪不得，苏影帝会追求她，这身材，啧啧啧，绝了。
　　然而其实苏丛星直到今天才知道她有这样的一面。
　　胸腰腿都是天生的，但是将这份天生赐予的美发挥到极致的，是她身上那种有别于一般女孩子的健康感。她皮肤白皙，却有国外那些黑人女孩一样漂亮的身体曲线，和那些只追求瘦的东方姑娘是不一样的。
　　现实中看到徐绘这种身材，反倒会比那些清瘦型的更吸引人的视线。
　　因为力与美永远是一个既和谐又矛盾的存在。
　　徐绘常年与沉重的模具打交道，制模翻模，一个人都能干得起来，手臂上的肌肉当然会比较明显一些，再加上她习惯了工作时候长时间的站立，这身材要是不好才是怪事。
　　一抬头，她才发现苏丛星站的地方挡住了入口，几个要拿道具给她的工作人员尴尬地站在他身后，竟然并不敢催他。
　　“赶紧进来啊，你不是要化妆么，一会儿秦导又要叫。”徐绘叫了一声。
　　苏丛星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徐绘一把把他按到了椅子上，仔细看着他的脸，想着之前秦导吩咐过的要求。
　　她正在思考，苏丛星却在看她。
　　其实徐绘的穿着称不上太暴露，背心不是低胸的，堪堪到锁骨下面一点点而已，牛仔短裤也还是有些长度，不是到大腿根那么夸张的短。
　　她不化妆，身上没有任何香水的气味，素面朝天，甚至不修边幅，头发都有些散乱。
　　可是，她仍然很美，美到附近的人总是忍不住偷眼看她。
　　一个女人的美，从来不仅仅只是面容，精心修饰出来的面容可以很漂亮，徐绘这种自然健康的美却更显得迷人。
　　偏偏徐绘自己似乎并没有将这种美放在心上，她正仔仔细细地，用她修长灵活的手指在苏丛星的脸上折腾。
　　她的手和那些精心保养自己一双手的女孩子又不一样，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掌心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使得她的手看上去没有那么光滑完美，甚至连指甲也剪得很短，倒是涂了一层黑色指甲油，然而只剩下无名指和小指上指甲油还残存着，其他指甲上的几乎都剥落了，她却并没有管。
　　这个姑娘身上，有种很潇洒的帅性。
　　苏丛星忽然抓住了徐绘的手，徐绘皱眉，“不要闹，抓紧时间，一会儿秦导要催，我还有很多活儿要做。”
　　她的口吻带着些许无奈。
　　“绘绘。”苏丛星叫她。
　　徐绘发现苏丛星的力气是真的大，“嗯，快放手。”
　　“我觉得，我放不了手了。”苏丛星声音微哑，轻轻地说。


第17章　
　　徐绘觉得，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她忙得满头大汗，真心不是什么表白的好地点。
　　正要开口，就看到眼前的苏影帝又露出那种带着些许可怜的委屈神色，“绘绘，你能不能把之前那件衬衫套上？”
　　“什么？”徐绘想不到他会说这句话。
　　苏丛星抿了一下唇，“我知道很热，可是你这样，我怕是一会儿连戏都拍不好了。”
　　“哈？”他到底在说什么鬼。
　　苏丛星倒是越说越顺溜，耐心地解释：“你看，我如果戏拍不好，拍摄进度就要延长，说不定还会让大家都在林子里拍夜戏，多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很正常的。现在还没进三伏天呢，到时候会更热……”
　　徐绘很想直接朝他翻个白眼。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和短裤，忽然笑盈盈地说：“你不想我穿成这样？”
　　“不想。”苏丛星回答地斩钉截铁。
　　“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苏丛星自问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就是太好看了，给别人看到总觉得我亏了。”
　　徐绘：“……”
　　苏丛星坚持抓着徐绘的手腕，徐绘瞪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其他人莫名其妙就开始轻手轻脚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气氛有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几个小年轻互相使了个眼色，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站住。”苏丛星不疾不徐地开口。
　　几个人一僵，乖乖站住。
　　“平时你们也是能化这种简单的伤痕妆的不是吗？”
　　“呃，可以是可以的，这几天跟着徐姐又学了不少。”一个化妆师非常迅速地回答，答完了对自己的情商感到十分满意。
　　苏丛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好，就你吧，来给我化，你们徐姐要去换衣服。”
　　无辜中枪的小年轻：“……”
　　最后，徐绘还是走回房间去把背心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短袖T恤，衣摆塞进短裤里，免得干活的时候碰到不方便。
　　她的衣服几乎都是很简单的，黑色的、灰色的背心，T恤也是，几乎离不开这两个颜色。白色太透又不耐脏，她干这一行说不定不小心就弄湿弄花了，灰色不显尘，黑色能藏色，都是比较适合她工作的衣服。
　　徐绘带来的旅行箱里大多是一些需要用到的工具，衣服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
　　她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其实心情并不太坏，用手挡住阳光远远看了一眼那边的拍摄场地，哪怕是被一大群工作人员围着，站在中间的苏丛星仍然像是鹤立鸡群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到。
　　他本来就长得高，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这么远看不清他的模样，仍然会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个很迷人的家伙。
　　却在这时，远处的苏丛星似乎发现了她在看他一样，忽然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徐绘心头一跳，急忙低下了头，随后连自己都失笑，这么远，他根本看不清楚好吗？
　　索性潇洒地朝着那边招了招手。
　　她觉得，苏丛星似乎是笑了。
　　到下午的时候，卡洛塔准时赶到，她一到就感觉到了整个剧组奇妙的气场。
　　作为经验丰富的特效化妆师，卡洛塔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到中国来之前也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一个黑人，也不是没有多看两眼，但说句实话，碰到的种族歧视反倒比在美国的时候还少一些。
　　绝大部分的人，纯粹是好奇而已，不带恶意的。
　　她之前见了不少《婴宁》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徐绘这边在忙，就基本都是她和张裕明去和《婴宁》剧组接洽。他们几个人中，张裕明本来是华裔，中文学得最好的，恰好是卡洛塔。
　　但是，现在这个剧组又有些不大一样。
　　应该说，他们对待她家Boss的态度都有些怪怪的。
　　“Boss；你老实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欺负我和他们语言不通，真要问的话我肯定问得出来。”卡洛塔威胁说。
　　徐绘手上工作不停，“哪有什么事啊，剧组多给我几分尊重不是好事吗？”
　　“……这不叫尊重，”卡洛塔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他们都不大敢看你，这是为什么？”她真的是满脑门问号。
　　恰好在这时候，小夏从门口那里探出脑袋来，“徐姐，丛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剧组都是统一发盒饭的，显然味道不怎么好，苏丛星的旅行房车里有一个小厨房，可以做一些简单的食物。之前小夏开车去了附近的市场，买了菜回来，总比吃盒饭要好吧？
　　徐绘非常果断地摘下手套，“这就来。”
　　卡洛塔：“？”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最痛苦的从来不是工作环境的艰辛，而是吞下实在难吃到要吐的食物时的心酸。
　　卡洛塔是标准的美式味蕾，在她看来东方菜都差别不大，徐绘非常慷慨地把自己的盒饭也给了卡洛塔，然后把卡洛塔吃不惯的几样蔬菜挑进盘子里端着进了苏丛星的房车。
　　房车里的通风不错，有专门的排油烟设备，但仍然不能用大油大味，毕竟空间小，到时候气味不容易散。
　　让徐绘惊讶的是，站在电磁炉前的不是小夏，而是苏丛星。
　　苏影帝的妆还没卸，整个人帅得掉渣，就脸上一道小小的伤痕妆，完全不影响颜值，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些狂野的酷劲。
　　偏偏这样酷帅有型的男人是站在厨房，正将平底锅里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一手拿着锅的样子十分熟练，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时摆个样子而已。
　　一瞬间徐绘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来，帅哥做饭的时候最性感。
　　“徐姐来啦！”
　　小夏热情地招呼她，自从知道她是徐淞的孙女之后，小夏也就消停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又恢复如常，反正徐姐又不是徐首长，他怕个啥。
　　苏丛星端着盘子过来，“坐。”
　　车里空间不大，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刚刚好，还不显得拥挤。
　　桌子上也就三个菜，时间短，做不到太复杂的，但是那一锅山药排骨汤炖得香气四溢，徐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觉得十分感动。
　　长时间跟着剧组工作，准点吃饭都很难的情况下，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合胃口的饭菜都能让她觉得感动极了。
　　还是回到国内好，即便是到国内吃盒饭，也比国外那伙食好十倍。
　　“都是你做的？”徐绘指着面前的三菜一汤说。
　　苏丛星挑起眉，“怎么，很惊讶？”
　　徐绘：“……”难道不值得惊讶吗？
　　她在国外七年，结果别说是做菜了，连煮个饭都能时不时夹生。
　　“你不会做饭吧。”苏丛星用的是肯定句。
　　徐绘想也不想就回答：“谁说我不会做饭了！”
　　“看来连这个都遗传。”苏丛星托着腮看他，“老爷子做个饭能把厨房烧了，所以我在家做了二十年的饭，”他敲了敲盘子，“尝一尝吧。”
　　徐绘看他敲的是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炒苦瓜，根本都不想伸筷子。
　　苏丛星似笑非笑，“绘绘，这么不相信我？”
　　最后，徐绘决定给他个面子。
　　“咦，怎么不苦？”徐绘惊讶了。
　　碧绿色的苦瓜其实炒得卖相不错，可一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没兴致，偏偏苏丛星炒的苦瓜吃起来完全没有她想象中苦，反而有股甘甜的后味，再加上咸鲜可口、清香爽脆，吃起来很叫人有食欲。
　　说句实话，这是徐绘平生吃过的最好吃的苦瓜。
　　“盛夏天气，多吃点苦瓜下火解乏。”
　　徐绘捧着碗点头。
　　小夏从一开始就和苏丛星徐绘不一样，没拿碗，拿得是自己的餐盒。其实他丛哥吧，毛病不多，也不算太难伺候，但并不是没毛病……比如吧，这套碗筷是十年前徐首长送他的，自从小夏打坏了一只之后，他就气得再不让小夏碰了。
　　简直小心眼儿，而且可记仇了。
　　拿给徐姐用倒是挺自然的，小夏心中嘀咕着。
　　这会儿小夏已经给自己的餐盒里捞好了饭菜和汤，抱着餐盒缩头缩脑开始往门口挪。
　　“小夏，你去哪儿？”徐绘咬着筷子诧异地问。
　　小夏讪讪地说，“我下去找小潘他们一起吃。”
　　“小潘？”那不是赵奚的化妆师妹子么。
　　苏丛星面不改色，“他正在追小潘呢，让他去吧。”
　　“我才没——”小夏说话说到一半，苏丛星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追个屁的小潘啊，他只是不想留下来吃狗粮，到头来还要被丛哥教训不懂眼色。
　　徐绘带笑看了一眼苏丛星，眼见着小夏头也不回地溜下了车，追小潘？这笑话太不好笑了啊，人家小潘手指上的婚戒那么明显，早结婚了好吗
　　“不要这么造谣小夏。”徐绘教育他。
　　苏丛星笑得眉眼明亮，“好吧，我不造谣小夏，真得不能再真的是我在追你啊绘绘，你要不要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