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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娇妻驯将军-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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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忠暴跳:“放屁!”何夫人吓一跳:“我也是为儿子们名声好。”何文忠骂道:“你听风就是雨!几句谣言,你就信以为真!这亲事一定要定!”

他是个标准武将,在家里也发号司令,除了杨英让他头痛,何文忠还没有管不住的手下。奈何夫人原是表妹,何夫人骤然受到这样的火气,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备车,我们回乡下,来到京里处处看人眼色,在家里也这样,我们走,肯定外面有了相好的,”

何文忠不理她,每次和夫人意见相左,夫人哭,他就走。到外面想这事蹊跷,难怪郭朴兴师动众,把人都弄去他家商议对策。正要再去郭朴家里说一声,有人来回话:“杨夫人要见老爷。”

“快请,”何文忠这些天为杨英也奔波,以为杨夫人来又是问消息。让人请她大门内小花厅上坐,也方便自己马上出门。

杨夫人来,还是悲悲泣泣地:“我们那个可能见上一见?”何文忠对她和对夫人不同,耐着性子,快低声下气:“你放心,过几天就回来。”

何夫人见何文忠出来,要是平时她收住哭声不理会。可今天牵扯到儿子亲事,她跟在何文忠身后,要是他上郭家去定亲,决定和他拼了。

不想见到这一幕,何夫人心眼儿浸在醋里,几时对自己这样耐心过。女人成过亲,耐心男人有外心的大有人在,何夫人原本没这样想,见到何文忠对杨英夫人温存得不行,不这样想也要多想。

杨夫人当然不会,杨英夫人也是穷人,生得黑粗肉皮子。何夫人的心主要是在郭将军夫人身上,凤鸾生得俏丽。

对于“这种坏女人”,不少女人会多个心思,怕自己丈夫同她沾染。何文忠一定要定亲,何夫人心思乱猜乱飘。

杨夫人来,是有要事,她心底里的要事,对何文忠和盘托出:“郭将军做事妥不妥当?”何文忠没多大会功夫,在房里和夫人吓了一跳,在这里又吓一跳:“怎么这么说?”

“今天有几个人来看我,打听帮我家将军处置这事的是不是郭将军,我说是,她们让我小心,说郭家是生意人,只有赚钱的,没有赔钱的。”杨夫人说出来,何文忠惊了第三跳,紧逼着问:“是什么人 ?'…3uww'”

杨夫人没主意,哭起来:“我不认识,想来是同乡来帮忙。这几天里,除了郭将军何将军你们,不认识上门给我出主意的很多。杨英在何将军手下,与郭将军有什么关系,我想想说的也是,郭将军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帮忙?”

这要是个男人,何文忠给她三拳两脚吼几嗓子就完事,可这是下属夫人。何文忠正没办法时,见屏风后面衣角一闪,正是夫人。

对杨夫人说一声:“稍候。”转过屏风把夫人揪住,压低声音道:“去陪着劝她,告诉她,郭将军一片好心。”

“是吗?您这是说的郭少夫人,还是说的郭将军?”何夫人酸溜溜,怎么扯到郭家,自己丈夫只说好。何文忠闻出酸味儿,抬起巴掌低声喝道:“老子一巴掌打死你!”何夫人往地上又一坐,大哭大闹起来:“你打,郭家不好,你一定要说他好!”

杨夫人听着后面夫妻大闹,叹一口气不辞而别。何夫人这样哭闹,肯定说的是大实话。她回到家中,见不知名的那几个人在门上等着,见她一个人回来,才过来套问:“何将军怎么回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杨夫人道:“幸好我没有把钱给郭家,本来想放他家铺子里生息,再后来是想救老爷,幸好没给。话说也是,不沾亲不带故的,郭将军凭什么帮着跑!”

这几个不知名的人怂恿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去报官,郭将军来说的话,你报官去?”杨夫人心里慌乱如麻,认真想一想道:“他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来上一回丢上十两银子,对呀,他为什么这么好心?只要我说他一声好?”

“你傻了还不知道,他这么好心,只能掩饰他有什么目的!”几个人把杨夫人说得惊恐万状,丢下她出街口。

在外面坐上车,赶车的看无人跟来,打着马车飞奔到段侍郎府外,角门外停下车,这几个人一起进去见汪氏:“说过了,杨夫人当真,明天会去见官。”

汪氏面有自得赏过他们钱,让他们去歇息。坐在外间里,难得喜欢一回,荷花节向来是汪氏招摇自己是官夫人的时候,她昨天不敢去,就是怕遇到凤鸾。

她想在京里官场上手眼通天很难,段侍郎奉旨出京一次,回来病的多。汪氏不能如意安插人,是从家里打听到凤鸾的孩子年纪大了,以她来想,肯定想在京里找门好亲事。

汪氏不指望着扳倒什么,只想给郭朴夫妻身上抹黑。杨英的事她怎么知道,京里当官的差不多都知道。

被休弃过的汪氏要报复的,就是给郭朴的孩子身上也抹道去不了的黑。姑娘家定亲事,母亲身上有这捕风捉影的事情,谁还和郭家做亲?

正想得美滋滋,见烛火微弱。心情不错也不喊人,自己拿着小剪刀去挑烛火,“嗖”地一声一枝羽箭射来,笔直穿在汪氏手中剪刀中。箭头笔直,扎在蜡烛上。

汪氏惊魂未定,尖声高叫起来。几声尖叫过,丫头们赶来,才见到蜡烛慢慢折断,那箭上带着一张纸条,写着几个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二天一早,汪氏才起来,外面有人回话:“有位郭将军夫人来拜您!”汪氏冷笑,故意磨蹭着穿衣梳洗,过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出来。

见一个年青妇人在客厅上绷着脸坐着,双手扶在扶手椅上,正是凤鸾。

几年不见,又生了两个孩子,凤鸾反倒更出落。汪氏恨得牙痒痒的,漫不经心说一句:“这是哪一位?”见凤鸾大步过来,劈面给了汪氏一巴掌。

几个丫头来拦,她随身也带着丫头,大家互相瞪眼拦住,都喊:“不许动!”凤鸾又给了汪氏第二巴掌,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的尾巴在哪里,人人清楚!”

郭将军夫人在段家的客厅上大骂了一通:“你当人妻子,不好好当;当人继母,不好好当,坏了心从头烂到脚,把正经段家的孩子往外面赶,天有眼看着呢!”

段侍郎在房里听到,让人来问:“是哪一位在外面高声骂?”问一问是新进京的郭将军夫人。凤鸾快要和汪氏拼命:“你当我性子软好欺负!你以为我不知道雷霆怒可以发!你敢和我女儿过不去,我这命给你!”

汪氏没有想到凤鸾会来,她还真的是当凤鸾会识大体,以为凤鸾会再让一步。她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凤鸾的性子,原本就是真的。

许多时候会忘记,是凤鸾素来能忍耐,是个好性子。汪氏这一出会影响到念姐儿亲事,凤鸾能不和她拼命?

凤鸾来拼命,也还不是绝情坏了心的人,只是骂,并没有把汪氏旧帐提出来。要是郭朴和段志玄,全是将军心思,一击不能中,何必去击?

凤鸾是一件事当一件事,心里有什么说得出来!她只和汪氏算这一件,算过坐车回家,路上还是生气。

进家门没有一刻钟,段侍郎打发人来见郭朴,问他:“尊夫人到我府上叫骂,意欲何为?”郭朴冷笑:“这事要问汪金贵!”来的人是还不知道金贵是谁?眨巴着眼睛,郭朴补上一句:“回去问段侍郎,让他问汪金贵,再有这事,我就和他金殿上去面君!”

来人一去不回,不知道段家是怎么结局。

郭朴进来,见凤鸾气得眼泪半点儿也无。他哄她开心:“以为我来擦泪水,不想不用我擦。”凤鸾快咬碎牙齿:“她分明是搅混水,不想女儿们有好亲事。”郭朴微笑劝解:“亲事只会定在知己家,他们不会不信我们。”

凤鸾被提醒,对郭朴这才戚戚:“怎么办,我不敢再见人。”郭朴故意笑上几声:“这有什么,你倒不敢见人 ?'…3uww'做错事的光明正大出来,”说到这里心里一格登,想到杨英在狱里关着,又拿出几个军官问话,郭朴先把后面劝的话说完,安慰妻子道:“肯定不是你不出门。”

劝了一回,郭朴起身:“我要出去,你不必难过,不必觉得面上无光,我们倒成面上无光的,岂有此理!”

“可是人言可谓,”凤鸾才说到这里,郭朴断然道:“可谓不到我头上!”他很是坚决地说过,对凤鸾温和地一笑出去。

凤鸾目送他出去,起身打开描金箱子,里面放着一条丝帕。丝帕上有花卉,下角绣着一个字“虞”。这帕子凤鸾悄悄收起来,郭朴竟然也忘了。一直的心病,在遇到郭朴这两天的体贴,凤鸾心情好上许多。

朴哥,是疼爱孩子的。

郭朴往虞府而去,门人见到他,径直领他进去。虞临栖似笑非笑在房中接待他,拿眼角瞄他,一个字也不说。

“你也信这样话!”郭朴要捶桌子,眼珠子瞪得快要翻出来,带着要和人打架的样子。虞临栖扑哧一笑,郭朴大怒,举拳重重捶在红木小几上,引得外面侍候人伸头来看。

虞临栖今天息事宁人:“你放过我的家什,全是古董,我不容易弄来的。”郭朴今天刻薄,冷笑道:“你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知道是哪个叫花子用过的?”

“宫里出来的,叫花子用过的,看你说的话!”虞临栖终于和他翻脸:“不就是几句街语,”他开始冷笑:“看你娶的好妻子,你定力全没有!几句闲话,也放心上!”

郭朴大喜:“是是,这就是几句闲话!”他狡黠地一笑:“原以为是你干的!”房中响起来第二声“嘭!”

虞临栖捶了桌子!

“你当我什么人,会用这种计!”虞临栖受到莫大侮辱。他这话一出,郭朴和他同时想到凤鸾的离去。郭朴抓住机会想理论理念,奈何虞临栖脸绷得似煤灰。

“我妻子我喜欢,你以后有老婆,你就知道了,”郭朴问道:“你怎么还不定亲?”虞临栖翻眼他:“你以为我和你一个品味?”

郭朴失笑:“我是路边的草,只喜欢小花,你是金堂玉马里的灵芝,配你的肯定不凡。”虞临栖又恢复似笑非笑。

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一刻钟,虞临栖恨铁不成钢地道:“为你好,你识好歹吗!”郭朴不理他,细细观赏虞临栖的屋子,见碧窗清幽,下有一琴,坐过去试了试琴音,随手拔动,一串琴音出来。

如流水又有高山。虞临栖叹一口气:“高山流水,你倒是熟练。”郭朴手放下,不回身淡淡道:“我久也不弹,想来你俗务也多,也许久不动了吧?”取出帕子擦手:“这琴弦虽然有人擦,我也知道。”

虞临栖一笑:“厚朴,殿下要见你。”郭朴明知故问:“哪个殿下?”虞临栖绷起脸:“你说呢?”郭朴露出思索的神色,忽然道:“何以谢君子?”虞临栖又要乐,上下打量郭朴的人:“你这个人。”

“我的人是我老婆的,”郭朴半开句玩笑,虞临栖恨恨:“我等着看你笑话!”郭朴默然一下,慢条斯理来调解:“凤鸾十四岁就到我家,”

虞临栖怒目:“我不想听!”郭朴笑嘻嘻:“那我的官印呢?”虞临栖顶撞道:“你当我能扣下?”他恼怒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打听,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打听到什么?”郭朴嘻笑:“我几时能拿?”虞临栖长长叹一声:“这次报的军功,加上别处报的太多,御史们早就有折了,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郭朴得寸进尺:“那杨英呢?”虞临栖缓步起来,手卷卷袖子:“来来来,我同你打一架!”郭朴微笑:“临栖,你今天袜子穿错了吧?”虞临栖忙低头看,低下头才知道不对,生气地道:“我又没睡帐篷里,也没有你乱扯我袜子,怎么会穿错?”

“我就是看你上不上当,果然你这看俏的毛病,这一辈子不会变。”郭朴笑话过,起身道:“我走了,对你说一声,外面听到人说我老婆不好,你千万要反驳!”

虞临栖哭笑不得:“你今天来看我,就是为这个?”他又沉下脸:“我等着看你笑话!”郭朴回敬道:“我一定不让你看这笑话。”

出了虞家的门,在马上郭朴回身看看虞府的匾额,喃喃自语:“虞临栖,我也给足你面子。”酒楼上洒了自己一脸的酒,三杯过后推杯而去,丢下一句:“面子我给足了。”

哼,还当这些消息自己别处不能问吗?郭朴带马离去。离家不远的街上,见到两顶大轿过去。一顶金碧辉煌,两顶金碧辉煌。郭朴认出来后,把脸微往下,装着看不到的走了。

轿子里面的长阳侯世子安思复见到,又添一次气。后面轿子里是他夫人陈氏,也看到马上过去的是郭朴。

陈氏是荷花节那天见到的郭朴,因此认得。

回到家里,陈氏出于关切问安思复:“忠武将军,我们要不要见见?”安思复正在生气:“不见!他怎么不来见我?”

“兴许是大帅没有说,大帅在生你的气不是,再说街上传闲话,说郭少夫人不稳当。”陈氏提到这事,安思复冷笑:“这是有心人在传,昨天出来的事,今天你也知道了!”他看看院子里:“家里这内宅,还不够深。”

陈氏笑起来:“你和你师弟怄气,可与我无关。我只是问你,要不要这个风口上帮一把?”安思复都不想说话,见夫人只是不走,慢吞吞道:“改天回过公主,接他夫人来坐坐。他就算了,”说着火上来:“只知道去找虞临栖!”

“看你说的,公主也说这样对,你和虞临栖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3uww'”陈氏带着笑,帮郭朴说了一句。

☆、第四章,郭府宴客

安思复回想虞临栖是什么样的人,他目无下尘,孤高眸中无人。偏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自己独到之处。

就是什么都会,也用不着看不上许多人 ?'…3uww'安思复生气地想,只有宁王殿下出身尊贵,才能降得了虞临栖。

陈氏让丫头们进来换衣服,她换了一身家常薄罗妆花裙,安思复也换上八成新的罗袍。见安思复还是生气样子,陈氏笑盈盈打发走丫头,劝道:“你并不照管他,他难道不找别人 ?'…3uww'”

“我总得看看才照管他!”安思复火气冒出来,好在贵公子性子,虽然勃然却不发作,只是不悦:“他怎么和虞临栖好起来?几年前他中举,大帅收他当徒弟,我还不知道影子,他已经军中去了。我就纳闷,什么人会阿谀,”

陈氏接上话笑:“你又以为大帅和你们置气,”被揭了短儿,安思复难为情,只板起脸,想到廖易直又一笑:“大帅无事儿只和我们生气,说我们不军中去,我要去了,这家里家外丢给谁?”

见陈氏不言语,安思复取过茶碗,道:“父母年纪越发大了,三妹四妹要出嫁,我不在家,指着你操劳不是辛苦?”

陈氏不和他争,要说去军中走个过场,当妻子的都愿意,正经儿打仗,长阳侯这锦衣玉食之家,倒也不必。

“所以大帅总生气,骂过我再骂曾行冲,要骂萧尚真,总是找不到他,”安思复笑起来,若有所思:“怎么赏识的郭朴,他又和虞临栖好?”

把这事打听得清楚的陈氏又笑:“是大帅先收的他,才和虞公子是好友,”嗔怪道:“你倒不如我明白。”

“你是为我打听的?”安思复欣然一笑,再沉下脸:“不必管他,由着他去!”陈氏出身大家女,秉性从来清晰:“他没和你走过,所以不找你。再说今年军功的事,宫里娘娘也有话出来,说是冤枉的。”

安思复的第一个妹妹,是宫中的嫔妃。他默默听过,还是气郭朴:“为他多打听,他不上门不要管他!”

“他不上门,是你以前说大帅收错徒弟,荷花节上你又说他不中用,”陈氏说过,安思复不理会,只道:“回过公主,接他妻女来家坐一坐吧。”

这里夫妻不提此事,第二天陈氏收拾果盒子,往宫里去见陈昭仪,行过夹道小径,见贵妃的人引着秦王殿下,陈氏避到一旁,见秦王离去才得出来。

秦王去见贵妃娘娘,中宫无主,贵妃为大。王贵妃也很依礼,不敢住在昭阳院,只住在昭阳附近的未央宫中。

王贵妃生得雍容华贵,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有如年青女子。正在倚栏看花,有人回:“殿下来了。”贵妃满心里欢喜,直起身子见儿子走来,躬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一共有三个儿子,夭折一个,还有秦王和幼小皇子存活下来。秦王年长,出去自建宅第,平时一天来问候一回,或是两到三回。

见到他,贵妃总是喜欢的。柔声道:“皇儿免礼,”放在朱红栏杆上白晰的手轻抬起,秦王走上几步接住,送王贵妃到八宝茜红四弯腿的榻上坐着,贵妃才轻启珠唇,含笑问道:“又有何事?”

“母妃,我有话和你说,”秦王说着,对两边使个眼色,随侍的宫人们走开,王贵妃微微地笑。她面如银盆,眸如点漆,只这么轻轻一笑,满殿中似有花盛开。她款款问儿子:“赐你宫女,可会服侍?”

秦王耐着性子回过,王贵妃又殷殷的笑:“你上条程,要先给许先生一观,许先生原是皇上备为太子师,我不容易求来给你,也是许先生说你天姿非比旁人,你要敬重他才是。”

“是,我件件事儿要问过许先生,”秦王听这样说,心中静下来,在贵妃眼中,也看出来他有条不紊回话。

王贵妃浅浅的笑着,容光流露,这才又问:“你来此何事?”秦王坐得离贵妃原本近,是一张铺陈竹簟的宫椅,见母妃问,身子往她那里又凑一凑,低声道:“刑部里审军官,母妃,这已经是第八天。”

“就这个事儿你来找我?”王贵妃并不放在心上,戴着镂金菱花镶红宝石护甲的手动一动,笑容一如平时亲切,她慢慢说了一个字:“等。”

秦王轻声道:“今天早上有一位军官夫人去了大理寺鸣冤,只怕明天又有几个人要去,母妃,这还不能出言劝谏?”

贵妃笑容更慢,而不是更淡。宫室外碧花翠景缓缓扫过,王贵妃眸子才看向儿子,柔声道:“再等一时,你父皇很是明白。”

“可这时候,是让人归依的时候不是吗?”秦王这样说过,王贵妃嘴唇微翘,看得出来是一乐,秦王再道:“再不上谏,刑部里几个军官要死几个。”

说到“死”字,王贵妃嘴角略有讽刺之意,只一掠就走并不停留。她涂得浓艳的樱桃小口上,还只说出一个字:“等!”

日头光从宫窗内照出来,在宫墙上变幻出莫测图案。王贵妃随意扫一眼,又满面春风回到儿子身上:“不能等,算什么有运筹?”

郭朴过了两天,才和凤鸾说请客的事。凤鸾很是喜欢,虽然日子订得远,也在筹备。见郭朴陪自己坐着,凤鸾更要讨他主意:“虽说下个月才请,可是各样菜肴要好好备办。”又感激涕零:“还是滕嫂夫人体贴我,劝我把日子订得远,不然我哪里知道,只怕三几天就请人。”

菜单已经备下一半,凤鸾不住口和郭朴道:“竟是你聪明,荷花节那天你猜怎么着,庞夫人穿得那么好,差一点儿把首饰全挂身上,被人讽刺。”

又颦眉想:“是个什么侯夫人来着?”见郭朴微笑,忙分解道:“反正不是长阳侯夫人。我听你说过,离得远远和她施了一礼,隔着一片花,她倒肯回礼。”

日头从外面晒到厅中,郭朴肆意听着妻子说个不停,取过凉茶饮着:“你从来比我有人缘儿。”他心里在想要不要拜安思复,安思复背后看不上郭朴,说:“大帅怎么收这样一个徒弟,”这话是早几年虞临栖传给郭朴。

现在和虞临栖不好,郭朴也还相信这话是安思复说的。要知道虞临栖是弄计的人,却不是歪派人的人。

凤鸾一团喜欢,把长阳侯府丢下,又说菜:“这水陆各样还少几样,真好问家里母亲去要。这和念姐儿亲事有关,可不能马虎。”

“何夫人最近不来?”郭朴关切女儿亲事,凤变不乐意地道:“让人去约她一回,她说有事不出来,到请客那一天,来不来还不知道。”

郭朴心里猜出几分,他今天就为哄凤鸾喜欢,忙道:“反正不止请一回,为你们母女京中有人走动,头一回请客不来,再来一回也罢。”

“本来我想念姐儿亲事要许哪一家才好,许给何家,怕滕家怪;许给滕家是应该的,何夫人又缠着我不放。现在好了,倒不用发愁。”凤鸾说到这里,郭朴笑问:“定下哪一家?”

凤鸾嘟嘴:“何家不理我,滕家也不来,朴哥,”她伏案头快垂到案几上,神伤地道:“是我耽误女儿亲事。”

“又乱想,”郭朴走过来,双手挟住凤鸾胁下,扶她坐正,关切地道:“与你没有关系。”凤鸾眨眨眼睛,愤慨道:“与虞大人有关系。”

郭朴沉下脸:“与你乱听人话有关系,”举手在凤鸾脑袋上打一下:“再乱信人,看我收拾你。”凤鸾扁着脸没有了话,只低头看菜单。郭朴自己心里笑,想哄凤鸾喜欢,又把她弄得生气。

外面花开得更好,日头下面爬墙虎永远不蔫。郭朴喊凤鸾:“去走走,你控着头有一回。”凤鸾还扁嘴,却不负郭朴的话,和郭朴出来,沿着家里一圈儿柳树走过去,前面是小亭子,凤亭又喜欢起来:“念姐儿从宫中出来,说亭子下面种上各样花,她大了就可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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