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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娇妻驯将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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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事一旦成了,是汪家谋了郭家的家产,还是郭家吞了汪家的家产,这都不好说。

大家落座,茶过三巡,郭夫人客气地道:“老太太,这亲事咱们可以定下来了吧,我也跑了几趟,我们老爷子也跑了两趟,这求亲事我们自己上门,是诚心诚意才这样一趟一趟求呢。”

说着郭夫人自己先笑起来。

罗氏虽年纪老,却有威严。她不苟言笑,语气却是亲切和气,带着上年纪人的世故圆通道:“郭夫人你早就知道,我这个孙女儿生得晚,别的房头都有几个孩子,她娘还没有怀上,我急,大爷也急,想当年老太爷在,他也急。好容易怀上,她娘又这样病那样病,庙里的和尚来说,这以后是尊贵的人,要有替身要佛前点海灯,我全依着他们说的办。

好不容易生下来,取名就叫金贵。到一周岁抓东西,她左手是秤,右手是算盘,老太爷乐得不行,说这是我们家的姑娘才对。”

郭夫人含笑听着罗氏絮叨,也插着夸上一句:“可不是,难怪长大了这么出息,会帮着家里做生意,从小儿就看大呢。”

“为她挑女婿挑得我花了眼,她老子娘全花了眼,郭夫人你来一趟来一趟的,我们也背地里商议过,嫁到你们家去是门当户对,金贵还可以帮忙不吃闲饭,这就不错。不过这聘礼,你们是怎么样的说法?”罗氏说过一堆的话,也直奔正题。

郭夫人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给罗氏老太太,笑吟吟道:“请老太太看一看。”罗氏接过来瞅了几眼,就递给身边的汪家五爷:“老五帮我念念,我眼睛花了好几年,老了,帐本儿也看不清楚了。”

汪五爷接过来就念:“今有临城郭家,愿以白银一万两聘……。”念到这里,汪五爷停顿一下看看汪家大爷,汪家出来的妯娌们也全笑逐颜开。

这银子不少,可以算得上省里头一份儿。罗氏点着头,双手抚在身上衣衫上,侧耳听着汪五爷继续往下念:“……男婚女嫁后,此身一切与娘家无关,但有犯七出之事,听由婆家处置,娘家不得插手……”

“砰”地一声响,汪五爷把这张契约按打在身边几上,厉声喝道:“郭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婚契,分明是一张卖身契!

☆、第四十九章,金贵

随着汪五爷的喝声,汪家的人全变了颜色,齐唰唰地瞪着郭夫人。郭夫人不惧不怕,微微一笑用帕子拭拭嘴角,和颜悦色地问罗氏:“老太太,您看呢?”

罗氏用混浊昏花的眼睛对着郭夫人看,她看到郭夫人胸有成竹的精气神儿。罗氏举起手,让全家人坐下来,再对郭夫人沉声道:“郭夫人,我们家什么生意都做,就是这生意不做!”

“老太太,您听我说。”郭夫人不紧不慢地道:“我儿子不管好得了好不了,也是个五品官儿。这满省里您寻一寻,也是数得着的。除了省里有一个四品的大员,再以外,就是五品和五品以下的官员,这官职不辱没你们家姑娘。”

汪家的人全直着耳朵听,跑到汪家来买人家女儿,也只有郭家敢这样做。

“再来我们郭家虽然十二房,您也知道是各房头各自营生,铺子里一星半点儿的,全是我们这房头自己的,”郭夫人顿上一顿:“这以后,全是我儿子的。”

这话很诱人,汪家的人眼光,又齐唰唰地全对着罗氏看。郭夫人来了几回,对汪家的人更是了解。

以前汪家有和郭家结亲的意思时,郭家上下是全说好,只有郭朴将军眼高心大,他为自己的前程,要在京里寻亲事,郭夫人也依着他。

现在郭家转过头来主动示好,又在生意上做出调价的举动,一个是示好,一个是示威。

罗氏虽然老眼昏花,心里却不迷。汪家现在的生意上,罗氏还有一定的发言权。这是长房独女的亲事,她一定要拿主意。

说白了,这两家结亲事,换了以前,为的是钱。现在汪家还是为钱,而郭家第一个为钱,第二个为自己儿子着想。

罗氏左看看儿子们,右看看媳妇们,她淡淡开了口:“郭夫人,你得容我们想一想。”郭夫人笑着站起来:“那我不再打搅,明儿我再来陪您说话。”

她出了这样一个难题给汪家,自己笑容可掬离去。罗氏动也不动看着郭夫人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沉下脸道:“喊金贵来。”

没多久,一个俏丽的少女进来,生得瓜子脸儿杏仁儿眼,眼珠子灵动,一看就是机灵相貌。罗氏见到她就喜笑颜开,让她坐身边,把卖身契给她看:“你也不小了,这是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金贵不动声色看了一遍,没有变脸色只是颦眉若有所思,再道:“郭家只娶我一个,我就答应。”

“金贵,你不去郭家,一样配好人家,还是好好的好人家。”汪五爷生气地道:“这郭家太不像话,这是欺人太甚!”

金贵的父亲汪家大爷倒不这么看:“郭夫人不是拿人开玩笑的人,她有这样的举动,就有她的心思。”

“她能有什么心思!金贵又聪明又机灵,肯嫁就不错了!”汪五爷还是这样说。金贵细声细气地道:“以我来想,郭公子只怕病得重不能好,郭家出这样的契约,有怕郭公子没了,我带着家产再嫁人的意思,也有怕郭公子没了以后,他们家全没有人,我招赘别人。”

罗氏微微而笑点点头,从金贵手里提起那张纸,掂给儿孙们看一看,道:“郭家最知道我们汪家,他儿子病得起不来,还敢上门来好手好脚的金贵,为着什么?为他们家后继要有人,以后家业有人料理!”

金贵嫣然一笑,笑得面颊上两个酒窝加深。

“金贵好手好脚,郭家还敢送卖身契来,为着什么!”罗氏苍老有力地声音又响起:“你们遇事要想一想,奇怪事情必有原因。郭家是独子,他起不来也好,没了也好,家产全是金贵的,他们有担心,也是应当!”

汪家五个儿子一起点头:“还是母亲见事明白。”另外四房的妯娌们,还用妒嫉的眼光瞅着金贵。金贵的母亲心里喜欢,商人心里最清楚,有钱才有地位,有钱才有笑容。

郭家有多少钱?以汪家来看,认为应该比汪家多,不会比汪家少。

罗氏再道:“还有,曹家的亲事郭家也在谈,郭老爷子从我们这里走,直接去的曹家。曹家一向走水路,想在地上占脚根一直没有站得住。咱们家可以不答应,曹家要是答应了,以后对手又多一个,有了郭家的支持,曹家也就强盛起来。现在是哪一个嫁到郭家去,就有郭家的钱。”

厅上鸦雀无声,罗氏咳了几声,再爱怜地抚一把金贵:“好手好脚的人到处都是,郭家那样家产的人,可只有一个。金贵呀,你自己拿主意吧。”

金贵仰起面庞笑,正要说话,外面一个家人进来回话:“我跟着郭夫人,见她的车子往邻县曹家去了。”

罗氏面色大变,厅上的众人也一起变色,纷纷道:“岂有此理!和我们谈不拢,才能去曹家吧。”

“曹家算什么,不能和我们家比!”

“静一静,”罗氏制止住众人,问长子汪大爷:“你是金贵的爹,你说呢?”汪大爷这几次见郭家人,早就想得明白,这一会儿想得更明白,对母亲道:“依我看,郭公子病得不轻,只怕随时不行。郭家这不是一万两聘礼买金贵,后面是郭家全部的家产。我也是这样看,郭家怕娶的人守不住,才有这个契约出来。”

罗氏淡淡道:“就算曹家也嫁也没什么,曹家的女儿,哪里是我们金贵的对手!”金贵笑得恬然:“祖母,郭家全部的家产,总有几十万两银子吧。自从他们来过,我算了算,好像还不止呢。”

好手好脚的人到处有,金贵是标准的汪家人,她从小接触的就是秤和算盘,耳朵里听的是利息赢亏,眼睛里看得是何物最能生息。她一面笑一面算,这大雪天里东西飞涨,郭家存的货又涨了不少钱才是。

敢于让好手好脚的姑娘嫁给自己病卧不起的儿子,是郭夫人有倚仗,仗着郭家雄厚的家产。

当然郭朴虽然病卧,离不行还早的很。可这一道迷魂阵,把汪家和曹家彻底全弄蒙了。他们猜的全是,郭公子的病加重,只怕熬不过这个年。

曹家的女儿,就没有金贵这样钻在钱眼里的性子,郭夫人走以后,她在家里又哭又闹要寻死上吊:“我不嫁,我寻死也不嫁!”

☆、第五十章,凤鸾的忧愁

五天以后,郭夫人带着两张契约回来,契约上是鲜红的手指印。她欢喜地对儿子道:“快去信给你京里的好友,还有认识的人也全下贴子,告诉他们你要成亲,要娶三个妻子。”

郭朴看着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汪家的姑娘最能干,从小就帮着家里做生意。曹家的姑娘玉珍,也能帮一把。周家那姑娘,是个有志气的人。你看看个个不差,比卢家的好。”

“母亲,”郭朴发自内心的感激她:“我一定要好起来。”

郭夫人扶着儿子的手,笑着落泪:“这些人陪你,你当然好起来。以后呀,你喜欢哪一个,就让哪一个多陪你。汪家那些人还敢争论,这不是也签了。曹家的姑娘……”

郭夫人闭上嘴,曹家的姑娘不愿意嫁,后来又答应了,她兴奋过度,觉得自己为儿子出了这口气,不该说的也溜出来半句。

虽然只有半句话,郭朴也听得明白,他安慰母亲:“我知道,母亲不用担心我。”郭老爷子和郭有银也在,都有笑容。

朴哥虽然病卧不起,可他不是个废人。这一点儿上,郭老爷子和郭有银很是骄傲。

“周家的亲事几时去提?”郭夫人问儿子,郭朴想一想道:“再等一等。”郭家从这一天起大张旗鼓,对外面宣扬郭朴的亲事。

凤鸾在家里度日如年,盼媒婆不来,每天还要安慰父母亲:“今天想是忙了没来,”第二天又说:“明天一定来的。”

家里有难后凤鸾受不少委屈,只有这一种委屈她最难承受。到晚上哭湿枕头,担心郭朴变卦,又觉得难再上门去说。

亲事说好,理当三几天之内有媒婆上门。他迟迟不来,只有一个可能,是他不想答应,他想赖帐。

又是一个早晨,凤鸾愁眉苦脸起来,懒待梳洗又不能不梳洗,还要去看父母亲。

这又是十天左右过去,周士元又好了不少,他也房中也和女儿一样,是唉声叹气。顾氏隔窗抹眼泪,不停往外面看。

见到雪地里有凤鸾的身影,顾氏就要提醒丈夫:“凤鸾来了。”夫妻两个人就赶快换上笑容,隔窗见女儿忧愁垂着头过来,也是到了近前就换上笑容,都是心如刀绞。

凤鸾进来请安,正要编个理由再对父母亲说一下媒婆不来的原因,周士元一脸笑眯眯先道:“不来也好,凤鸾不必着急,要是他把你忘了,等为父好了,这亲事可以不答应。”

话才说到这里,铺子上老管事周忠进来交昨天的银钱。他把手中托着的钱放下,照例对周士元说每天的消息:“郭家真厉害,和汪家,曹家定了亲,说是下个月就要迎娶。一个病人,倒要娶上二个。”

凤鸾心里一跳,面上笑容再也挂不住,重重的摔落地上。顾氏见女儿失魂落魄,忙把她抱在怀里,听周士元急急问周忠:“是真的?”

“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一大早赶着车送聘礼去汪家和曹家,赶车的我认识,特地问了一问,这消息不会错。”周忠坐下来开始絮叨:“铺子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要过年不如贩些鞭炮年画来卖,老爷腿不好,我想关上铺子走一趟,反正生意不好,不如不开门。”

凤鸾左耳朵里是郭家给别人下聘礼,右耳朵里铺子生意不好要关几天门。门一关,更是一点儿闲钱也没有。凤鸾叹一口气,此时就是想伤心难过,也不是时候。

她顽强地反而去扶顾氏,毅然地挺直脊背。等周忠出去,凤鸾又来告诉父母:“她们路远,想来是聘礼先下,我离得近,迟一迟也没有什么。”

女儿这样懂事的话,周士元和顾氏更是难过。周士元对女儿爱怜不已,还是那句话:“他要是忘了就更好,为父巴不得他不娶你,再给你寻一个好亲事。”

凤鸾这才难掩伤心:“父亲,这本城里,哪里还有比郭家更好的亲事。”她说不下去,转身匆匆回房,一个人坐在窗下哭了半天。

第二天,郭家也没有来。大雪飞落中,天地一片寂静。凤鸾不时往外面听动静,树枝子摇落雪花“簌”地一声,凤鸾也对着外面看半天,再失望收回眼光。

又是一天过去,凤鸾怕见家人,当父母的怕见凤鸾。彼此见到,都再拿不出话来圆谎,又都觉得伤心。郭家来提亲,周家伤心,郭家不来,周家更是伤心。

再停上两天……。只听到郭家订亲的消息满天飞,郭家送出什么,汪家和曹家又回了什么,凤鸾不敢出门,只在房里忧愁。

又过了一个月,长平敲响周家的大门,面对来安不客气的问话:“你是谁?”长平彬彬有礼的道:“奉郭公子命,来接周姑娘过去说话。”

来安眼珠子瞪到长平面上,长平一动不动任他看着,笑容不改:“我接周姑娘过府说话。”大门后面响起脚步声,兰枝走到这里听到,拔腿就往里面跑。

片刻凤鸾就出来,她面色涨得通红,有恨郭朴来得晚的意思,也有恨自己焦急在等待。只是一身旧衣就出来,凤鸾等得连衣服都不想换。

长平看着不像,小心提醒:“姑娘天气冷,您是不是加件衣服。”凤鸾板着脸:“我不冷。”出门见有小轿,凤鸾坐到轿里,才突然又想落泪。

郭家门前下了轿,凤鸾才觉得自己造次。还要见郭夫人,还要见郭老爷子,这一身旧衣他们只怕要说失礼。

好在没有见到他,径直到郭朴房外。长平回话:“周姑娘来了。”郭朴熟悉的嘶哑嗓音传出来:“进来。”

凤鸾赌气一般一甩帘子进去,来到床前悲从中来,呜呜哭起来。

郭朴愕然,又轻声道:“不就是等两天。”凤鸾不理他,一个人痛快地哭了一场。郭朴皱眉听着,直到凤鸾哭得差不多,才道:“不必哭,给你办嫁妆,所以去迟了。”

“我家里出得起什么,就赔什么来!”凤鸾恨得不行,这床上要不是个病人,一定骂他一顿。她忿忿地回着话:“我就是个穷姑娘!”

这话如石沉大海,说出来郭朴闭目没有回应。停上盏茶时分,凤鸾不安地问:“难道不是?”郭朴淡淡道:“再对你说一次,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再冷冷道:“回去吧!”

凤鸾尴尬在当地,噎得胸口闷闷的,重新揣着小心问道:“你找我说什么?”郭朴睁开眼对她冷笑:“我以为你不想听!”

说过再次闭上眼睛,是静静入睡状。

☆、第五十一章,多谢你愿意嫁

凤鸾没有走,她独自站了一会儿,在床前踏板上坐下来。床前有放鞋子的踏板,上面也放着郭朴的一双鞋,猛地看上去,像是郭朴天天会起来。

坐下来的凤鸾手柱着面颊,闷闷不乐地打量着这房中摆设。左边有阁,右边有架,上面摆着满满的书,也有古玩炉瓶等物。

郭朴床上睡着不理她,凤鸾就坐着不走不说话。好一会儿,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其中的忧伤和郁闷,让郭朴没了脾气。

“在家里做什么?”郭朴放缓和声音问她,凤鸾听到他肯说话有些惊喜,转头刚笑一下又难为情,垂下头老实回答:“在家里等你上门提亲。”

郭朴情不自禁地微笑:“怪我去晚了是不是。”凤鸾轻咬嘴唇过,还是如实回答:“是的。”想一想再道:“害我等了又等。”

“怎么等的?”郭朴问出来,凤鸾再老实回答:“雪压断树枝子,我以为你来人叫门,去门前看了好几回,也不见一个人。又以为你使来的人爱躲起来,见门前没有鞋印子,才知道是我听错了。”

郭朴觉得心有些紧,又有些疼,不由自主柔声道:“我答应过的,你应该放心。”凤鸾叫起来:“可你又说要想想。”

“哼哼,”郭朴哼上两声,凤鸾不服气,站起来居高临下抱怨:“我对父亲没法子说,对母亲也没法子说,父亲说……”

郭朴接上话:“说要是我忘了,正好没这事?”凤鸾太激动,面上神色圆转不过来,面色泄露几分心事,分明表露出郭朴猜对了。

郭朴瞅瞅她,周凤鸾讪讪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呢,还有你凤鸾也这样想,”郭朴打量着她,几天不见,凤鸾比上次瘦了。衣带渐宽终不悔,郭朴脑子迸出这首诗来,又要自嘲,凤鸾是为了钱,对自己没有情爱。

凤鸾难为情地道:“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恨你,恨你不来让我等。”她弄着衣带娇娇怯怯,郭朴看着心动,又心痛自己起不来。情欲的热气堵在心口,他闷闷地道:“不就等几天。”

“为什么要我等,不让别人等!”凤鸾带着理论的架势,也带着忍无可忍的架势。郭朴是睡着摆不起来气势,话也没有了。

不说又不行,凤鸾黑亮的眸子直看过来。郭朴咳上两声掩饰一下自己,再道:“明天媒人去提亲,我喊你来说一声,不要又骂将出来。”

又涨红脸的凤鸾后退一步下了床前踏板,拜了几拜:“请多多原谅。”郭朴若有若无的笑一笑:“你要小心,嫁过来我要和你算账的。”

凤鸾对他直直的看着,最终确定他没有伤害性,不乐意地道:“我吓不怕的。”郭朴要笑,让她进前来,站在可以看到她的地方,问她:“真的不怕?”

凤鸾有些退缩:“人家不是答应嫁。”郭朴呻吟似地道:“难道还要我说谢谢?”凤鸾觉得被伤到,她紧紧抿起嘴唇,怔了一下行礼道:“公子还有吩咐吗?”

“我有话也不想和你再说。”郭朴没好气。凤鸾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很是关切地道:“你说我好好听着。”

郭朴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来上一句:“多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也还愿意娶你。”

长平守在门帘外,见凤鸾出来紧绷面庞,面无表情。他送凤鸾出去,对于她的态度不满,提醒道:“周姑娘恕我多话,公子还愿意,这是难得的。”

凤鸾气得面上变了色,嗓音都变了,僵直地道:“我知道,多谢你。”出门坐上轿子,凤鸾一路气回家。

轿子过了小桥头,听到有哭闹声。一顶轿子擦身而过,撞得跟轿子的长平险些摔倒。这轿子两个大汉抬着,后面有一个长衫公子,大摇大摆走得飞快,边走边骂:“老子付过钱的!”一个老汉跟在后面,挥舞着烟袋锅也骂:“是俺的闺女。”

长平正在骂,见轿子里凤鸾扑出来,尖声叫着:“桂枝!桂枝!”过去的轿子里猛烈晃动着,有人在里面东撞西碰。周家门前来安一脸是血爬起来,手指轿子大声叫:“抢人了,快来人啊!”

一眨眼的功夫,长平已经明白。他送凤鸾回来,青天白日又是在城里,除轿夫外只带着一个小子。喝一声轿夫们:“住轿,”长平先带着小子扑过去。

长衫公子见不对,连声喝命:“快走快走!”才走三五步,拐角处又跳出几个旧衣烂衫的男人,不由分说把轿子拦下,一把撕下轿帘,从轿子里拉出一个女子往背上一负就走。

长平大怒,他是真的大怒!连声喝骂:“还有人敢在我面前抢人!”带着人就追上去。

被男人们负在背上的桂枝,是捆着嘴里塞了布帕。颠覆中布帕碰掉,桂枝放声大呼:“姑娘,救我!”

四面突然跳出几个衙役来拦住,长平又在后面追来:“白日打抢!”

毛蛋在一个拐角处伸头看看,惊得舌头吓出来多长,这不是周家的姑娘,这些笨蛋们抢的是谁!

见到有衙役,毛蛋吓跑了。

雪地里定定看着的凤鸾,打发来安先去看头上的伤,再只对着长平几个人发呆。对着这一幕,凤鸾又觉得嫁给郭朴不算委屈。家里,是要有一个男人出头,有他顶门立户才行。

郭公子虽然病卧,可是办起事情来,是毫不含糊的。凤鸾受伤的心,在这一幕中得到很好的抚慰。

她站在雪地里出神想着,忘了雪还在下,不一会儿把她浇成半雪人。长平跑过来大惊小怪:“周姑娘,你小心病了,要成亲可不能病。”最后一句,是低声又提醒凤鸾。

凤鸾出神地呀了一声:“几时成亲?”长平愣了一愣,难道公子没有说,他想想才回答:“订的日子是十天后。”

“哦,”凤鸾面上带着迷幻的笑,他今天不肯说。转眼,这迷幻被桂枝的尖叫声打碎:“姑娘,别让人带我走!”

衙役们头疼:“小姑娘,你是参于案子的人,你得去一趟。”凤鸾唯一能做的,就是对长平露出恳求的眼光。长平收到,对她嘻嘻:“姑娘放心,有我在呢。”

他过去对衙役们一通说,把桂枝送到凤鸾身边:“陪你家姑娘快进去,我得去衙门一趟了。”桂枝对他无比感激,无比感动,看得长平有些脸红:“这没什么,以后是一家人,这有什么!”

他走了,桂枝问凤鸾:“真的要嫁?”凤鸾在寒冷雪中轻轻一笑:“真的要嫁,不过,”她小小地卖一下关子,才道:“你和兰枝要和我一起去,我不会让你们家人再卖你们。”

☆、第五十二章, 订亲

主仆回家,凤鸾去见父亲,对他说了明天来提亲的话。周士元伤痛无比地问女儿:“你真的要嫁?”

“要嫁,”凤鸾这一次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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