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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娇妻驯将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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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盒和铜镜原本就是两件东西。
顾氏把镜匣打开,大家又睁大眼睛,里面是十数根簪子,有金有银有玉的。玉本无价不好猜,金簪子银簪子掂一掂分量,这全是现钱。
到这时,顾氏可以扬一扬眉,亲手把簪子一根一根递给亲戚们:“你们看看,这金的足有几分重。”
姚氏说上一句公道话:“这首饰也可以分两抬出来。”簪子归簪子,珠花归珠花。还有铜镜也是钱,铜钱也是铜,铜器再差的价值不会低,就是可以铸成铜钱的原因。
再往下看,是房中各色灵巧运用的东西,有些是大家没有见过的,有些是大家见过的,都是叠在一处送来。
凤鸾今天看又多了一个心思,郭家要是分得清爽一抬抬送来,他是更有面子,周家更没有面子。
郭家只送十抬来,周家陪出去几十抬,这是周家的面子。
她是个知道感激的人,把郭朴生气的话抛开,又有些感爱。
正在看着,来安带着不是好脸色的表情来回话:“郭家的人又来了。”这语气,听得后面跟着的长平想要踹他。
顾氏忙道:“快请。”长平进来,众人眼前一亮,一个清秀干净的小厮,他进来礼数恭敬:“衙门里有话出来,我来回姑娘,说是几个地痞审不出来什么。邱大人来问公子,公子让我来问姑娘,是打几板子罚几个钱,还是重刑再审。”
几个地痞有义气,死扛着不说出是毛蛋的指使。他们是没有想到周家附近埋伏的有衙役,现在知道了,都是滚刀肉的混混权衡轻重,再打也不多说。
大家的眼光一下子投到凤鸾身上,人大多时候是面子动物,凤鸾在这样的眼光中心情大好,彻底被治愈。
特别是她看到尖酸的大舅母纪氏诧异的眼光,这眼光骤然而发无法掩饰,可以看到纪氏也眼红。
古代商人的社会待遇最低,再遇到这样见官的事情,再加上这几个全是女人,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凤鸾有了这门亲事,看上去可以执掌生杀大权。
身前的长平躬身候着,凤鸾有些手足无措,纪氏催促她,满面含笑:“我的儿,别让人等着。”以纪氏来想,这到底不是你周家的家人。
凤鸾慌慌张张说一句:“不必再打,人还在,放了他们吧。”长平要笑,周姑娘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只是妇人一味的好心肠。他提醒道:“既然抓了,当然要有成效。再关三天,打上几顿再放不迟,让他们知道厉害。”
“不必了,放了吧。”凤鸾不习惯吩咐长平,长平又一下子变得卑躬屈膝,她很是紧张地道:“可怜见的,放了吧。”
长平只得道:“好,让他们来府上叩头再放。”凤鸾吓了一跳,摇着双手:“不必不必,不必来。”
纪氏和姚氏倒镇定下来,细声细语劝道:“外甥女儿只是好心,忘了这样坏心的人,要惩治才行。你不让他们知道知道是你厉害,以后还了得。”
凤鸾只是不肯,她心里慌成一团,对长平甚至低声下气:“请放了吧,他们的家人也肯定想着。”
在凤鸾心里,没有什么真正的坏人。家里有难时,她恨所有的债主,所有的强盗,把天下所有的强盗全恨光。现在境况好了,她的心柔软起来,眼里就没有坏人。
再加上郭家虽然才结成亲事,却给凤鸾很安全的依靠感。要是她身处惶恐不安之中,只怕会盼着那些坏人关上一辈子。
人的心情,和人的境遇,所处环境有关。凤鸾自己,此时是不会明白全是郭家给她的心理依靠感强,她由自己刚才受郭朴斥责,而同情所有人。
长平无奈:“是。”再行一礼:“公子说姑娘有什么想的要的,只管来告诉。”这是一句话给凤鸾装面子的话,凤鸾在心里撇嘴,装模作样,谁要再同他说什么。
顾氏听到喜欢得不行,她觉得面子上光彩十足,对长平道:“回去问公子好,代我们也问好。”又推一把凤鸾:“我的儿,你时常亲手做东西送去,这倒不会说话了。”
长平至此,才知道那送去的吃的,全是凤鸾亲手做的。
凤鸾被推着,这才垂首道:“说多谢他。”
长平出来,收起笑容先和廊下的来安瞪上眼。来安当然毫不示弱,狠狠瞪回来。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到门口,长平停下脚步。
背后被人摔门的感觉实在不好,相信没有人会喜欢。长平再来,就是要和这个小子见见真章。门后放着来安锄草用的锄头,长平拿在手里,来安人一激灵,往后跳开两步,双手比划着在身前,圆瞪成牛眼道:“你要干什么!”
长平冷笑一下,一手举着锄头,一手成掌,对着锄把劈去。来安惊吓中,小儿手臂粗的锄把“格吱”一声,硬生生断开,受长平掌风影响,重重落在地上。
这落地声吓得来安又一跳,好似这半截子锄把砸在他脚上,他不安又惊恐地动动脚,人绷得更紧,还不示弱的瞪着长平。
他是收不回来眼光了。
长平挥手再扔掉手上别半截锄头,袖子里取出碎银子,手心里惦一惦,往来安脚下一扔,傲气地道:“这个,你去买把新锄头,以后再对小爷不客气,小爷我,”手一挥刚动一动,来安一把捡起他扔下的半截子锄头,对着长平挥舞两下:“你,你敢!”
“哼!”长平随郭朴上京打仗,见过不少人,知道来安这其实已经是服输。哼上一声拍拍双手,扬长而去。
这一次身后,果然没有摔门声。来安在他身后又去捡起另一把半截子锄把,泪眼汪汪地说一声:“我的兰枝,我对不起你。”
竟然害怕他了。
长平回来告诉郭朴,又回他:“周家送来吃的,全是周姑娘做的。”郭朴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有一刻认为自己很聪明。下一刻他又把凤鸾的话想一遍,不得不再次承认凤鸾说的实话,是她心里想的实话。
有心问长平凤鸾现在如何?郭朴想想又没有问。他闭目养神状,觉得改天哄哄她也罢。
这种打一巴掌给三个枣的事,官场上商场上,人与人交往之间,是常出现的。郭朴将军,当然也会用。
☆、第五十四章,出嫁
大门口儿发生的事情,凤鸾在房中不知道,她还在羞涩于她的嫁妆。郭家给嫁妆,在凤鸾真心来看是体谅自己,她心中无端对郭朴动了一丝女儿柔肠,这是一个体谅人的人。
要说没有面子,凤鸾轻轻叹气,经历过前一时的日子,面子二字哪有银子二字重要。再说郭家,这是给自己家里装一些面子不是。
大家看过嫁妆到厅上坐,和男人们见过面,纪氏对姚氏笑:“你我还给外甥女儿带来不少嫁妆,如今来看,倒也不必。”
嫁妆是后面车上来的,顾氏还没有见到,周士元是见到的,对妻子和女儿道:“很是不错。”凤鸾起来拜谢,顾氏也来谢,纪氏又叹气骂周士元:“好好的把女儿送给病人,要是我的孩子,我怎么着也不给。”
周士元任她骂,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对不起女儿,他性子一般,不然不会在郭家第一次提亲把媒婆骂走,此时听着大嫂骂,只是低头不说话。那面上,不无苦涩。
凤鸾苦笑,大舅母就是这样的人,帮忙她也帮,只是爱说人。
刚才由长平恭敬而来的面子,这就又没有了。
幸好亲戚们还是来作客,不是来损人。二舅母帮衬着说话,顾氏出嫁家对大嫂脾气早就知道,她还能满面带笑圆转一下,又有两个舅舅实在体贴,把这大舅母的话岔开。
说话间到了中午,人长一张嘴用来说话,还可以用来吃饭。顾氏房中的丫头和来保开始摆桌子,兰枝和桂枝送饭食。
大舅母到时候也心酸上来,她是个说话轻重忍不住,其实心地不坏,至少肯帮忙的人。上一次地契的事顾家大舅不肯对妻子说,是妻子太罗嗦他不愿意听。当丈夫的都不愿意听,何况是别人。
纪氏说的时候是出气的,此时说过再一次打量周家的几个使用人,她难过上来。来安是周士元捡回来的,是不给工钱也不走的人。兰枝、桂枝是凤鸾的,顾氏已经背着凤鸾说过,不能委屈凤鸾。
顾氏房中只有一个丫头,还有来保和周忠平时在铺子上帮忙。一个扫地的婆子,雇上两天不雇上两天的,她倒是愿意来,只是周家也要考虑自己现在的情况。
纪氏也要叹气,顾家虽然不大,使用的人不多,至少比周家强一些。她看着帮忙的凤鸾,从小是娇憨可爱,现在大了出落得如花似玉。
在亲戚眼里,没有见过王妃贵夫人,凤鸾已经是俏丽的女孩子。嫁给一个废人,纪氏想的,当然是混浊的空气,低垂紧闭的窗户和门帘,一个人声声咳,纪氏泛起泪花,又悄悄背着人擦去。
一个帕子送到她眼前,是二舅母帮她遮了一下,又低声道:“咱们是来贺喜的。”不是来揭人伤心事。
“舅兄嫂嫂们请用饭,”周士元开口,纪氏忙欢欢喜喜来上一声:“我早饿了,你们的饭这一会儿才拿出来。”
大家都莞尔,纪氏虽然是大嫂,她说话就是这样子。
周家没有另外的饭厅,就摆在正房里。席上菜虽然普通,却不少。酒不是好酒,却可助欢乐气氛。周家,有日子没有这样热闹了。
酒到半酣,周士元见座上欢笑腾腾,想起前情一时失言,对两个舅兄道:“没有人上门催债,喝口凉水也是快活的。”
凤鸾听到这话,面上光彩又回来了。同时心里泛起的,是郭朴睡在床上的面容。如果他后来不肯答应,如果他不肯这样作成,家里……。凤鸾低头无意识地挟着菜,自己说实话没有错,那他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周家现在的情况,这门亲事总是让郭家摆在上风,而凤鸾是时时感激。所以别人看她并没有太过于伤心的表情,大家都放心不少。
外面大雪似雨般落下,席上黄酒烫得滚热。桌上热气腾腾,也有十几样菜。父亲身子见好,母亲精神康健,凤鸾更觉得自己应该感激一下,要是没有一个郭家的废人在,这可怎么办?
这废人,凤鸾在心里小声嘀咕,除了消瘦形容外,并不给人废人的感觉。至少他大怒,他也温和,凤鸾不觉得他是废人。
“凤鸾,”大舅顾玉堂喊了两句,凤鸾才醒过神,羞赧一笑:“啊?我敬舅舅。”包括周士元在内,都是微笑。
这微笑中,凤鸾有些难为情,是没有原因的难为情,因为她刚才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站起来:“我去看菜。”凤鸾避了出去。
二舅舅道:“女儿大了,都是要给人的。”周士元面有微笑,是啊,成亲过十个里面,其实九个不好。
二舅兄这是一句劝人的话,不过……。周士元还是怅然。
雪花下得更急,兰枝给来安送去午饭,还有一壶热酒:“老爷让送给你驱驱寒气。”来安双手接过,对兰枝嗫嚅道:“你去了郭家,还回不回来?”
兰枝奇怪地道:“当然回来,肯定姑娘要常回来看看,我也要跟着回来。”来安正要大喜,大门上煞风景的来了几声“当当”,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个横眉怒目的人,这个人是长平。来安面色尴尬了,喉头上下滚动,想要变脸又想到这个人厉害,想要笑脸又不甘愿,就变成面色尴尬。
长平不理他,对身后小厮道:“快把酒抬进去。”来安急忙避开,缩着手在一旁去找刚才在这里的兰枝,见兰枝雪地里去得远了,他又急忙来看长平,生怕长平多看兰枝。
长平虎着脸不理他,带着小厮抬着酒往里进,来安站在一旁总算摆好表情,他面上欲泣欲哭,一脸要哭不哭,说哀求不是哀求,说可怜不是可怜的表情对着长平看。
那意思,请长平高抬贵手放过兰枝吧。
抬酒的小厮被他吓一跳,这大冬天的,这表情看着身上就发寒。长平也随着看一眼,忍了几忍才没有笑出来。
来安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站在大门旁对着长平等人的背影看着,一直看到他们走到厅上去。
他在大门旁当木桩子,长平自己上去回话,见厅上热汤热水吃得正痛快,又有酒气弥漫。长平上来道:“公子听说亲家府上有客人,让送来好酒待客。”
所有人都停下来,大舅老爷顾玉堂第一个站起来:“有劳有劳,真是太客气了。”二舅老爷顾玉楼笑逐颜开来拉长平:“大雪地里让你跑一趟,来坐下吃酒。”
长平当然不肯坐,指挥着小厮送上酒来,打开一坛子讨一个酒壶装满酒,放在火盆上烫好亲手送过来:“这是家里十年陈的酒。”
凤鸾已经回来,原本见到长平来,她笑容满面站起来招呼,听到长平的话,就低着头抬不起来,她觉得郭家的确不错,那刚才,是不是又把郭公子气到了?
这气到的心思,在凤鸾这里已经转了好几回。
郭朴的打一巴掌后揉三揉,在凤鸾身上还是能起到不小的效果。
大家尝了酒,觉得味道不错。顾玉堂兄弟只是笑,十年陈的酒不是多珍贵,只是郭家这样殷勤送来,让人人心里喜欢,觉得郭家重视凤鸾这门亲事。
于是人人认为凤鸾是被逼要嫁郭家后,现在又变成郭家应该心存感激,青春娇女去侍候病人,当然是郭家占了便宜,他理当低声下气来讨好。
周士元在心里想想凤鸾这是卖身契,郭家就不这样做,周家也无话可说,只是他们这样做了,周士元心服口服。郭家收买人心的功夫,是有一手。
座中酒气弥散,人人都说酒好。长平垂手:“小的要回去,”周士元腿还不灵便,扶着桌子站起来却行,他站起来笑声响亮不少:“回去说费心,替我问候郭老爷子和郭夫人。”
长平嘴里答应,心里想这是公子让送的,与老爷子和夫人有什么关系。公子要送来,只为讨好周姑娘。长平对凤鸾扫一眼,见她头垂着低低的,面上看不到,颈上粉红一片,长平嘿嘿笑,他真心盼着周姑娘过门后,会真心对郭朴好。
长平说离开,大家全离席说费心,凤鸾垂着头袖子轻动,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直到长平去了,她还低着头才说一句:“回去说费心。”
大家一起笑,凤鸾涨红脸抬头,这才看到长平已经远去,身影快到大门口。这一个背影让凤鸾格外依恋,因为凤鸾看在眼中,想的全是郭朴。
想多了,就觉得郭朴现在的样子,不是太难看。
在门上的来安依然是个木桩子,歪着头直着身子,露出一脸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表情对着长平看,长平只觉得浑身发麻,可以起一身鸡皮疙瘩。
走出周家门多远,跟来的小厮们才议论来安:“这人是疯子吧?”
“要么就是傻子,周家可怜的,竟然用个傻子来看门。”
有一个小厮问长平:“长平哥哥,你以前来,他也这样?”长平随意道:“一样。”小厮若有所思:“这就是了,这个人是花痴。”
“花痴怎么讲?”大家来问他。说话的小厮道:“我看到他一直对着长平哥哥看,看得目不转睛的,我舅家表哥就是这样,见到女人就直着眼睛看,一刻不丢。”
长平吓得回身给他一下子,骂道:“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他难道花痴我?”小厮摸着挨打的地方嘿嘿:“我舅家的二表哥,就是对着男人花痴。这男人对男人,不是还有兔子吗?”
长平汗毛都被他说起来竖着,又给他一脚,骂道:“快回去干活,废话多!”大家忍笑往回赶,长平越想越担心,来安先是瞪眼自己,又这样看着自己,长平吓得不行,这周家的差事,以后让临安来吧。
又过了一天,郭朴又接了凤鸾去,告诉她:“你不负我,我就不负你。”凤鸾来前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只点点头,心里回他话,既然要嫁你,怎么会负你。“
郭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话,觉得心里还有些凉,他柔声道:”再不和我说话了?“凤鸾只摇头看他一眼,再垂下头不说话。
没趣的郭朴只能同凤鸾好商议:”你说吧,我不生气。“凤鸾再次看他,像是验一验他这话真也不真,这才低声道:”既然嫁,怎么会负你。“
郭朴愕然,是啊,这一句的心思,他倒没有想到。郭大人的脑袋,是复杂的,以致于他看什么人或事情,全是复杂的。
没过两天,大雪更大,飞雪雾蒙蒙从天而降,打得城头上士兵睁不开眼。这里是内陆,离京里约半个月的路程不算太远。守城的士兵只管睁不开眼,并不担心守城的问题。
因不能总闭着眼,隔一会儿士兵把缩着的头伸一伸,眼睛睁几睁,再骂一句:”今年雪大。“旁边的人再接腔:”雪大明年枕着饽饽睡。“
几声哄笑过后,士兵们再缩着头守城。
忽然,风雪中传来马蹄声。这马蹄声急而又急,清晰有力地传来。再侧耳细听,还有跑步声:”咣、咣、咣“地,很是整齐。
这里并没有太多士兵,只有一小队,为首是个六品校尉,和邱大人平起平坐。他无事坐在城门内喝着热茶对着火盆正在舒服。一个士兵急急来飞报:”有一队当兵的,至少五百人往这里来。“
校尉大人不放在心上,瞪起眼睛骂:”怎么会!没有接到过兵的公文!“报信的人冻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下子来到暖和屋里,发抖打着寒噤,再吸溜着鼻子重报一次:”大人不信,您自己去看!“
他加重的语气让校尉不悦,又明白他说话的重要性。校尉站起来朝头给报信的士兵一巴掌,粗声大气骂道:”老子自己看,要不是,拿你的脑袋当夜壶踢!“
说着大步走出去,挨打的士兵在他身后不服气候。仿佛感受到士兵的怨气,校尉回身怒吼:”不服气的,回家去睡热炕头,吃你老子娘的去!“
这样一说,士兵只能陪笑:”不敢不服气,“再对城头上做一个请的姿势,挺直身子道:”军情紧急,大人请快去看!“
校尉大大咧咧嘀咕道:”这里要有军情,京中早就告急。要发兵的,不打京里打这里?“外面雪积得很深,校尉深一脚浅一脚走得不耐烦。
没走两步,校尉也变了脸色。他手下全是乡勇团练,他这练兵的人却是战场上经过的。耳边的声音是熟悉的马蹄若奔雷声,还有整齐一致的跑步声。
他刚大惊说一句:”取我兵刃来!“见白茫茫雪中已经出现来人,为首全是枣红战马,足有二、三十匹。
雪中人行尚难,这些马却是旋风一样奔至城门口。守城的四个乡勇溜号走两个,说是回家看孩子。还有两个惊得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下意识的把手中长枪一摆,交叉挡住去路。
枣红战马往两边分开,奔出一个大汉,厉声喝道:”将军杨英,往宁远将军郭家喝喜酒的!“再手一摆:”开!“
他声若惊鼓,是什么将军都没有人听得清楚,全被他这威势震住。
两边战马上人不再客气,”呛啷“数声剑鸣,一排明晃晃的长剑出鞘。架起长枪挡住去路的两个守城乡勇,吓得屁滚尿滚,原本应该验腰牌、问个话,还没有出口,见长剑到了近前,手中长枪被打,几乎飞出手去。
”哗啦啦“马挂鸾铃声响中,骑兵们护着杨将军飞骑进城。后面的步兵也不客气,”咣咣咣“随后进城。
这”咣咣咣“地声响,是士兵身上挂的水壶和宝剑敲击战甲声。
他们只有背影时,校尉大人才醒过神,觉得没有面子,过去骂两个守城乡勇:”娘的,你们验过没!“
一个乡勇结结巴巴地道:”他掏出腰牌一晃来着,没看清楚就进去了。“校尉的脸气得快成猪肝色,另一个讨好地道:”大人您不用生气,好歹也是掏出来给咱们看了。“
”啪“地清脆声响过,是校尉一个巴掌打在他面上,跳脚骂道:”你看清楚了是哪个!混蛋,混蛋!“
正跳着脚骂个不停,手捂着脸的这个乡勇也结巴起来,他一只手掩面,另一只手指着城门外面:”来,来,来了,了……“
另一个乡勇也往外看,大惊失色,抱着手中长枪不知道站哪里,口中急急道:”大人,又来了。“
雪地里目力可及之处,大约在几里路外,又有一丛人整齐而来。这一群人走得快而稳妥,没有太大的声响,却也是一大队人,看上去不比刚才的人少。
北风从城门洞里蹿出去,顺风把校尉正在骂的声音传过去:”乱闯城门的混蛋!“
为首的一个面白微须,长方面庞的青年皱一皱眉,又忍住,自言自语道:”这骂的是哪一个?“带队缓缓到城门前,在他身边的一个副手纵骑走出。他们虽然不慌不忙,不闯城门,却也是面带倨傲,副手居高临下的大声道:”武威将军何文忠,往宁远将军郭家赴喜宴!“再送上腰牌来验。
两个乡勇缩着头,校尉大人亲自上前,用力瞅了一瞅,上面写着清楚几个大字。他雪中拜倒行礼:”将军,请问您来赴喜宴。为何还带兵前来?标下没有接到您调兵的行文。“
何文忠冷笑:”我出门,总得有几个服侍人!我的服侍人全是兵,再有几个是以前跟过郭将军的,他们也要来喝喜酒,怎么着,你要拦我?“
”回将军,标下不敢。“校尉这就不敢再说,冻僵的面庞艰难地陪上笑脸:”标下也得奉命行事!“
何文忠再冷笑一声:”让我明白告诉你,跟郭将军的人还没有来全,要是全来,你今天要忙到夜里!“
一带马,还是从容不迫的气度,大模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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