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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蚀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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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二把手相信孙诚说辞”的基础上。
遇上了煮熟鸭子到了嘴边还飞了的这种蹊跷事,二把手肯定最先怀疑到孙诚的身上。他会认为孙诚这是不想给自己报酬,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么场车祸。毕竟这场车祸里孙诚丢的只是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没亲眼看见了九百万,孙诚本人只受了点儿皮外伤有点儿轻微脑震荡罢了。
再联系起那神秘东方人的出现,孙诚和自己说的一系列话,还有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二把手很有可能会认为掀了自己老巢的男人和孙诚要自己绑的女人其实和孙诚都是一伙儿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弄垮自己。至于弄垮自己是为了让下面的人上位还是自家头儿想要排除功臣,又或者根本是别的帮派想要从中瓦解自家的帮派,二把手可以想到的头绪实在太多太多。
孙诚几次把二把手牵扯进自己的事情里,一次让二把手被人废了诸多手下还被掀了老窝。一次把说好事成之后要分自己的钱弄丢了。二把手在孙诚身上赔出去的远比赚到的多。不论事态如何发展,他和孙诚的协作关系都算是走到了尽头。
眼下孙诚的手上除了难以出手的两张奔马图就没剩什么资产。二把手那边还虎视眈眈地等着他拿出钱来抚恤之前被神秘东方人伤了的弟兄们。之前孙诚花钱雇来探查贾君底细的人早就因为听说了各种风言风语而撂了挑子。现在的孙诚又没有足够的钱再去请人去查贾君和那瘸子。孙诚骑虎难下又是孤立无援,只恨自己怎么就着了贾君的道。过去几十年的人生里通过谄媚逢迎、背叛利用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财富一朝全成了一戳就破的肥皂泡,消失的时候连点残渣都没有留给自己。
闻暮雨算准了孙诚必定想要在交易地点把自己变成瓮中之鼠。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抢在孙诚前面下手将孙诚一军,把孙诚逼上死路。
孙诚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一定会破罐子破摔拿出那两张奔马图。不管那两张奔马图以什么途径流入什么人的手里,那两张奔马图都会是定时/炸/弹,迟早炸得孙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而这一切和闻暮雨没有半点关系。无论是谁来查,怎么查,这些事情都查不到闻暮雨的头上。
想当初孙诚一没家世背景、二没妻子岳家帮衬。先不说当年没有闻敬的提携他会如何,光是在他背叛闻敬后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他就累积如此多的财富,足以拿出九百万欧元的现金。若不是急着用钱,只怕孙诚手上的古董、地产、基金和股票还能卖出更多的钱。显见孙诚背叛并设计闻敬确实是得了不少好处的。
闻暮雨想孙诚得到的好处不一定是现成的钱。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孙诚不是那种得到一笔钱就能被满足胃口的人,他既然能卖了他的好友闻敬,又何尝不能转过头来向闻敬卖那个在背后撺掇他陷害他的人。可是孙诚居然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奥国,还没花多长时间就在奥国做起了真假掺杂的古董生意。
要在一个自己完全没有人脉的地方找到合适的人合适的作业线还有合适的渠道来打造仿品、赝品乃至是真品的复制、分割品,还要把这些“古董”都卖出去而不被怀疑。闻暮雨不相信光凭孙诚一个人的力量,他能轻易地做到这些。
不过,从今时今刻开始,孙诚应该会恨透了当年指使自己陷害闻敬的人为什么只给了自己这些紧急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人际关系,不给自己些实在点儿的干货。却不想想自己会落到如今这种田地全是因为自己太贪心,贪完这个贪那个,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算计成自己的。
若是孙诚没把歪主意打在“贾君”的身上,孙诚今天不会一无所有到只能铤而走险去卖那两幅奔马图。若是孙诚一开始就没有陷害闻敬,他也不至于忘了正当生意怎么做,只想着偷奸耍滑一分钱多赚出几倍。以至于没过多久就得和黑/帮勾结在一起,没黑/帮罩着这古董生意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给端了。
现在孙诚几乎全部的身家都到了闻暮雨的手里,也算是闻暮雨替当年识人不清的闻敬收回了他当初给予孙诚的恩惠。
然而闻暮雨并不会因此就有一点喜悦的感觉。在奥国的孙诚是来自大夏的儒商,和他相熟的人看到他都会向他打个招呼问个好。孙诚在奥国养尊处优地养大了将军肚,她闻暮雨的父亲闻敬却是在小县城里过着连病都没法好好看、饭都没法好好吃上一顿的日子。
想到自己找到父母时父亲因为中风而偏瘫变傻,脸和身体都消瘦变形的厉害,精神好的时候勉强能认出自己、开阖着嘴巴对着自己流泪,大多数时间却是痴痴傻傻,连自己拿勺子吞咽汤饭都做不到……闻暮雨只觉得心头隐疼大作,反复被人用钝刀一刀刀的凌迟,伤处止不住的鲜血长流。
人究竟能有多坏?
人心究竟能有多么恶毒?
这些问题重生前的闻暮雨没想过,也不敢去想。她怕自己想太多了会绝望。却忘了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不代表这些问题不存在。
粉身碎骨的那刻闻暮雨终于明白人要是坏起来可以坏到忘了自己是人,人心恶毒起来可以恶毒到比之禽/兽还不如。可惜对那个时候的闻暮雨来说,她明白的终究太迟太迟。要是她没有重生续命,她留下的也不过是医院里众多恐怖事件里一小段不足为人道的无聊故事。
第108章
淋过浴的闻暮雨连头发都没擦干就懒洋洋地离开了浴室,反正她最近减了短发,短发在这种能热死人的鬼天气里不一会儿就能完全自然干了。
这一年的南都提前进入了盛夏,比往年还要热上五到十度的天气热得人头晕目眩。没有多少风吹过的空气黏稠沉重的像是热熔胶一样,糊在人脸上身上令人难以呼吸还浑身发粘。
闻暮雨流产之后没怎么休息过,且为了摆脱梁家又用了不少的苦肉计。在顺利离婚、夺回自由以及属于自己的家产之后闻暮雨不是没有调理、调养过身体,但调理、调养的效果都不是太好。
还未结婚以前全心投入在工作上的闻暮雨已经是拼命三娘,如今有了报仇这个明确的目标,闻暮雨在赚钱投资上所花费的精力更是非同一般。没给自己多少时间休息的闻暮雨身体大不如前,消耗的精力却比过去更甚。是以闻暮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算不上好,这么大热的天里她空调稍微吹上一会儿就觉得冷,再吹一会儿就要感冒咳嗽甚至发烧。
闻暮雨固然想要贪凉,可要做的事堆积在那里,怎么做也做不完,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和酷暑对抗。
回到南都不过小半个月,闻暮雨已经瘦了一圈。没法享受空调带来的凉爽,被热的没什么胃口,闻暮雨吃起东西来就和小鸟啄食差不多,看上去也就越发的恹恹。
胃里有饿的感觉,但并不想吃东西的闻暮雨准备去找点什么容易入口的东西喝。她甫一进入客厅就看见了正把装着餐点的餐盘摆上桌的常舒阳。
“醒了?那就过来吃东西吧。”
说话的常舒阳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纯棉方领背心,下身倒是还套着略显拘束的长裤。相比起半年前来,常舒阳现在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当初他一个大好青年顶着一头灰白的头发在人群里实在是扎眼得很,便前后前后剃了几次圆寸。哪知闻暮雨有意无意地嘲笑了他一回,说他像是还俗后的大师,常舒阳干脆留起了逐渐恢复成黑色的头发。现在的常舒阳蓄着一头清爽的黑发。当然常舒阳看起来比之前年轻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正常地蓄起了黑发。
和闻暮雨在一起半年,常舒阳身上得气质远比半年前要柔和得多。现在的他似乎不再像半年前那样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的凌冽,可是代替缺失的右脚所安装的金属义肢似乎还是让他感到自卑。
常舒阳自己不觉得自己自卑,但他总会有意无意地去掩饰自己得金属义肢。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在大热天里常舒阳也会穿着拘束保守的长裤。
瞥了眼陪着自己不吹空调、只是上半身穿的清凉的常舒阳,闻暮雨有气无力地开口:“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
不由分说地拉过眼看着就想到沙发上窝着的闻暮雨,知道闻暮雨是想用沙发旁的冰箱里的流质饮品解决掉自己的午饭,常舒阳把闻暮雨带到了桌边。
桌上的餐盘里少见的不是诱人食欲、给人活力的吐司培根半熟煎蛋,而是黄灿灿的南瓜小米粥和放在冰桶里冰镇着的布丁以及色彩缤纷的水果啫喱。偌大的桌子上竟是清一色的素食,完全找不到荤腥。
闻暮雨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常舒阳身上的肌肉再看看桌上这些显然不会合常舒阳胃口的食物,一时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偏偏,她自认还不算太过驽钝的大脑在这种时候什么合适的言词都想不出。
“坐好了。”
常舒阳把闻暮雨按坐在拉开的椅子上,盛了碗不算烫但仍就温温的南瓜小米粥塞到闻暮雨的手里,这才快步离开。不等循着他背影看去、想问他这是要去哪儿的闻暮雨开口,手上多了一条长毛巾的常舒阳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回来。
走到闻暮雨的身后,常舒阳无比自然地用毛巾为闻暮雨擦起了头发。闻暮雨的身体先是一僵,之后又一点点地放松下来——这段时间常舒阳只要在她身边,照顾她就和本能动作一样。
常舒阳偶尔会擅自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只要做完要做的事就马上把闻暮雨能够接受的安全距离还给闻暮雨。亲昵但不暧/昧,常舒阳对待闻暮雨的态度就像哥哥对待妹妹。想到小时候常舒阳也是这么照顾身体不好的常舒夜的,闻暮雨便也不再对常舒阳的靠近有更多想法。她甚至没想过要去解析常舒阳这些动作的背后是不是对自己隐藏着什么感情或是目的。
最初那种生理性地抗拒异性触碰的应激反应得到了缓和,虽然不能说是习惯了有男人靠近自己、在自己身边,但现在闻暮雨也不至于因为有异性想要和她接触而在人前失态。
心中明白要是一直对异性的触碰一惊一乍,自己的复仇肯定会受到影响,闻暮雨不清楚常舒阳这是有意帮自己克服对异性碰触的恐惧还是单纯地没有想太多,总之她心里是把常舒阳对自己的照顾当作是克服恐惧的一环接受了。
见闻暮雨侧头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常舒阳便开口问:“嗯?怎么了?想先吃布丁吗?”
闻暮雨不清楚自己要说些什么,便顺着常舒阳的话道:“……嗯,想先吃点凉的。”
“不行——”
哪知常舒阳想也不想地一口拒绝:“粥也没有多热。先喝了粥再吃布丁。”
心道自己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常舒阳有这么老妈子的一面,倒也不是真的不想喝粥的闻暮雨只得抬起白瓷小碗,尝了一口黄灿灿的温粥。
南瓜自然的鲜甜不同于用白糖、冰糖堆叠出的甜味,小米清爽的芬芳瞬间给了人食欲。入口即化的粥黏稠得刚刚好,既不像水般淡薄,又没有浓稠到让闻暮雨觉得难以通过喉咙。
恍然地想着这是酒店里哪家餐厅的菜品,闻暮雨小口小口地咽着,好一会儿才喝完了一小碗粥。
自觉吃饱,闻暮雨放下小碗就想起身。哪知常舒阳头也不抬地抛出一句:“别忘了今晚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待会儿没有时间给你吃东西。”
“……”
闻暮雨一愣,原本慵懒的神情随着寒冽起来的眸光褪去。
不用常舒阳再多说一个字,闻暮雨已经自己又盛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安静地喝了下来。常舒阳见状微微一笑,又陪着闻暮雨用/了些粥。等闻暮雨用完了南瓜小米粥,他这才去厨房里端出在锅里闷着的蒜香排骨。
闻暮雨最近特别不喜油腻的食物,要是没有喝粥,这蒜香排骨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的。南瓜和小米都是去油腻的,喝多了便觉得寡淡。这个时候温热不烫的蒜香排骨上来倒是引得闻暮雨又多了些食欲。
心道难怪之前桌上没一样油腻荤腥,敢情这全部都出自常舒阳的策略。闻暮雨眯着眼细细品味着油而不腻的蒜香排骨,看着常舒阳在吐司上抹了一大层黄油后满脸幸福地对着吐司咬上了一大口。
用水果啫喱和鸡蛋布丁为这顿早饭兼午饭画上了句号,比平时多吃了不少的闻暮雨出门时已是一幅女强人的模样。
她下午要和阎夏一起召开股东大会。
在滨湖城的时候,闻暮雨为了支开阎夏便对阎夏说自己想投资时尚产业,尤其是其中的服装领域。这话对闻暮雨来说是借口,对阎夏来说却是需要全情投入的正经活儿。
可时尚行业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呢?尤其是服装领域这一块儿。
地球上的人口虽多,可市场却是有限的。占据了市场份额最多的是国际顶尖的知名品牌们,这些名牌大牌们大多瞄准高级定制的市场,赚得是有钱人、能引导潮流的人的钱。这其中也有一些品牌会发展线下品牌,而线下品牌多是更加亲民廉价同时也更加低端的品牌。
和名牌大牌们的线下品牌竞争,吃到仅次于名牌大牌们之后最大一块饼的则是瞄准中端大众市场的平民品牌与品牌连锁商。薄利多销,这些品牌与品牌连锁商是靠卖出的衣服的量来决胜负。而以量来竞争的品牌们要不是耐穿耐洗耐用有着良好的口碑,就是价格低廉花式繁多版型好看。前者赚的是希望省钱的人们的钱,后者赚得则是穿衣服就图个新、容易穿腻衣服,愿意花低廉的价格反复享受买新衣、换新衣快感的人们。
还有一些服装品牌是瞄准了小众人群。例如说萝莉塔、哥特式、蒸汽朋克、森系一类的服装。这类服装的目标人群虽小众,但消费力并不低。只不过和一般的大牌一样,这些相对而言小众些的衣服也有着受人追捧的“名门”。
不要说阎秋的手上区区一个服装厂生产出来的服装要和这些已经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的品牌抢份额了。哪怕是天才设计师创立的自主品牌也未必就能一炮而红,一口气卖得比杂牌小牌的路边货还多。
第109章
现实是严峻而残酷的。闻暮雨只要稍一不留神,她投出去的钱就等同于打了水漂。不,或许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和阎家三姐妹考察的地方越多,闻暮雨就越发的有危机感。
实话实说,版权意识薄弱,原创精神得不到有效保护的大夏不是一片合适原创生长的土壤。在武烈帝退位、国家权利转移到议会手上之后,大夏人崇洋媚外便达到了新的境界。把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文化全部当作糟粕毫不留情地舍弃,全盘接受外来的影响,连自己的根是扎在哪里都不知道,只念着外国爸爸好的大夏人越来越多。极端的人甚至觉得国外便是天堂,国内就是地狱。
听着他人贬低自家的老祖宗、伟人、英雄与先烈大夏人不会愤怒,只会唾弃曾经崇尚老祖宗们留下的礼义廉耻、崇拜伟人、英雄以及先烈们所代表的精神的自己,根本不会去关心诋毁自家祖宗、伟人、英雄与先烈的人是何居心。
大夏人这种没有底线的崇洋媚外也体现在服装产业上。西服洋装比比皆是,大夏的传统服装“汉服”却没落到了没有一个知名的大众品牌在进行批量化的生产。绝大多数品牌批量化生产的日常服装又多不具有原创性。有些品牌更是明目张胆地进行抄袭仿照。
要以自主的原创品牌打入大夏的服装市场,那是难上加难。如果想要的仅仅是用服装来赚钱,那么做不挂牌的山寨货才是最好在大夏的服装市场上拿下份额的最短途径。
闻暮雨不介意用山寨货累积资本。在商言商,抛开道德底线来说,以商业策略而言,用山寨货起家之后再立原创品牌洗白是成就一个品牌的最快途径。问题在于已经正式成为闻暮雨合作伙伴的阎夏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阎夏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女子。说好听一些,她是不屈不挠不会退缩的女中豪杰。说难听一些,她便是温室里养育出的花朵,许多东西想的太简单也太理所当然。同为女子,同为商人,闻暮雨不会说阎夏守规则、守规矩是错的,更不会去嘲笑她这份难能可贵的正直与纯粹。商人的世界里利益至上,几乎所有商人都会说偷奸耍滑不可避免。做生意就是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守规矩的都是白痴。可闻暮雨知道,真正错的绝不是那些所谓“胆儿小”的、守规矩的“白痴”,真正错的是那些把卑鄙无耻当成正当手段,以至于最后偷奸耍滑已经成了业界规则的人。
可成王败寇。赢家才有资格说话。所以不论对手有多么的卑鄙无耻,闻暮雨都会努力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存活下来、壮大起来。
要按照阎夏所希望的轨迹去成就一方事业必定艰辛不易,可是只要看看明明能够被染上无数污浊却依然出淤泥而不染,依旧那么“天真”的阎夏,闻暮雨便觉得前路也没有那么难行。
她闻暮雨前世至死都是满心不甘,重生续命但求一世无悔。
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既然正攻法不好用,那便索性绕上一绕。反正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闻暮雨今天就是要向包括阎夏在内的其他几位股东阐述自己准备绕的这“远路”。不过说是其他的股东,其实也就是阎家的大姐阎春与她的丈夫,还有阎家三姐阎秋与他那个家里也有点小产业的男朋友。
阎夏和闻暮雨相处的时间最多也最长,现在不说是唯闻暮雨马首是瞻,倒也是十分信任闻暮雨的决断。闻家三姐妹里的长姐阎春表面上看起来是最好说话不过的绕指柔,内在却是三姐妹里最有主见的一个。外人多以为阎春的丈夫、入赘阎家的吴家成才是哪个当家做主的主心骨,事实上吴家成不过是阎春的挡箭牌,真正的决断权从来都在阎春的手上。
阎秋没有阎春的老练城府,也没有阎夏的勇往直前,乍一看性格算是三姐妹里最平庸的一个。不过说到细心细腻与细致,阎秋说自己是第二,其他的阎家人绝对不敢说自己是第一。这样的阎秋选出来的男朋友当然也不会是个太差的。邓澄家的生意做得不大,但每一桩生意都明明白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点可循。
如今这几人特地汇聚一堂,闻暮雨和他们开会商议自然不可能儿戏。
“……利弊先前夏姐已经和各位分析过了。我知道各位都不欣赏用山寨起家,所以我提议——”
轻轻柔柔地说着,闻暮雨坐在办公桌前也不起身。偌大的会议室里本就没几个人,大家的身份又没有死板的分出个高低。围坐在一起说话做到有礼貌即可,不必太过一板一眼。
“我们从小饰品入手。”
闻暮雨语调清和声音柔软,但话中的果决坚定并不曾少上一分半分。
“小饰品……?”
吴家成疑惑地看向了阎春,想看看老婆大人的意思。却见阎春微笑着一词不置,显然是在等着闻暮雨把话说下去。
阎秋见姐姐按兵不动,也跟着不发表看法。邓澄先是有些不明所以,尔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十只眼睛看着闻暮雨,五个人都在用不同的角度打量闻暮雨。闻暮雨非但没有露怯,眼眸中更是连一丝波纹涟漪都没有漾起。
她不会因为被人多看几眼就怀疑自己的计划,更不会因为被人施压就产生动摇。
闻暮雨知道阎家三姐妹、尤其是阎春今天会坐在会议桌面前听自己说话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会提出怎样的意见。阎春是个能干的,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她可不是个会轻易坐困愁城的人。钱,阎春自己也能赚。她会参与到闻暮雨以及阎夏的投资计划中更多的是想要为阎夏这个妹妹保驾护航。单纯的阎夏却当姐姐真的是被自己说动,为自己口中的利益所驱。
阎春不会点破自己的用意,阎夏的误会说白了也是她有意引导的。这半年的时间里阎春一直在不着痕迹地留心观察着闻暮雨的为人处世。当初就觉得闻暮雨其人不像妹妹说的那么简单的她到现在仍然无法完全信任闻暮雨。她总觉得闻暮雨对妹妹的态度,乃至整个投资计划都是那么的不自然。为了不让阎夏吃亏,阎春必须看清楚闻暮雨的本质,估算好闻暮雨的斤两。是以就算阎春早就有打破眼前局面的手段,她依然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阎秋自知谋略不如大姐,闯劲不如二姐,这种时候就秉承观望的态度。吴家成一向不是做主的那个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话。邓澄和阎秋还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这种时候也不会逾越。这就是说,闻暮雨今天真正需要说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阎春。只要阎春点头认同闻暮雨,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闻暮雨对阎家三姐妹的想法心知肚明,她很清楚自己真正的对手是阎春,但同时她也不会怠慢在座的其他人。
娴雅文静的脸上是柔软和煦且无一点谄媚逢迎的笑。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潋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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