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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即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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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要了几杯酒,裴鸢看着男人喝,那男人酒量好得意外,裴鸢挑眉,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那男人酒量好,裴鸢也不差,两人都将近醉了。
裴鸢准备撤退,拎着包往洗手间走。
男人紧随其后。
陆延州接了个电话,酒吧人太多了,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人了,匆忙问过调酒师,调酒师指着卫生间:“往那边去了。”
酒吧这地方,厕所打炮的男女不少见。
裴鸢被那男人捂着嘴拖进男厕所,一阵撕扯挣扎,混乱不堪。
包掉落在地上,露出一把水果刀。
裴鸢挣扎着,红着眼,长发散乱,像个疯子似的,猛地把刀插进男人腹部。
提前准备好的像鲜血一样的浆汁沾满周宜宁的手,她盯着那人身上的血,自己的手,混乱不堪的记忆涌入脑中,18岁那年,她近身将抢抵着男人的腹部,朝那个男人开了抢,那男人流了很多血,她也疯了。
周宜宁盯着满手的血,已经忘了自己在演戏,尖叫出声:“啊……”
猛地丢掉刀。
就如当年丢掉抢一样。
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脸和手都沾了血,模样渗人。
但,一直到这里,她的状态表情,都对上了戏里裴鸢的状态表情,没人看出她的异常,大家都被她突然爆发的演技震慑住了,这是一场长镜头的戏,周宜宁的表演堪称完美。
卫忠一直没喊卡,激动地握紧双手,紧紧盯着周宜宁。
☆、第66章
季东阳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在另一头候场,盯着蹲在地上的周宜宁,深吸了口气,别过眼; 有些不忍看。
戏; 还在继续演。
那个男人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呻吟。
很快,听见声响的人围过来,有人喊了声:“啊; 杀人了!”
裴鸢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手上的血把众人吓到了,惊叫声布满走道,胆小的女人已经跑了,大家都是来玩乐的; 谁都不想因此受伤或受到牵扯,一瞬间; 走道混乱不堪。
工作人员很快赶过去; 有人拨打了120; 还有人报了警。
那男人的朋友赶来,发现男人躺在地上; 朝裴鸢低骂了几句,“疯女人!你他妈的是来玩的; 玩不起就别来,我哥们要是有事,你也别想活。”
裴鸢是酒吧常客; 很多男人都记得这个漂亮女人,想上她的男人多了去,但从来没看见哪个男人能把她带走,他们背地打了赌,谁要是能把她带走,谁就是大爷。
他揪起裴鸢的领口,裴鸢已经进入一种自我防护的疯狂状态。
周宜宁脑子一阵清醒,一阵混沌。
她还记得她在演戏,记得台词,记得动作,记得神态……
抓起地上的刀。
“疯女人……”
那人迅速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边,陆延州拨开混乱地人群,匆匆赶到跟前,扯开那男人,裴鸢的刀猛地划下去,陆延州未免她再伤人,抬手去档,很快,左手小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很快流出来。
不同于刚才的惊慌尖叫,裴鸢看清了陆延州的脸,愣愣地盯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
混乱极度混乱,酒吧安保上前,要将裴鸢压制住。
陆延州忍着疼,把裴鸢搂入怀中,沉静道:“抱歉,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心理医生。”
众人一愣,不敢动了。
原来是个真疯子。
……
混乱场面持续,周宜宁脸埋在季东阳怀里,戏还在演,季东阳还在念台词,她茫然地听着,身体微微颤抖。
下一瞬,人被他抱了起来。
一分钟后,卫忠激动地喊了声“过”,这么长的一个镜头,剧本的一个高潮点,之前说戏的时候排练了几次,研讨了几次,但谁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场戏,居然能一次过,卫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都没遇上过这种情况,激动难以言表,大大方方把周宜宁夸了一顿:“太好了,这段拍得非常好,宜宁刚才的表现也特别好。”
周宜宁还被季东阳抱着,意识清醒了几分,身体却好像被抽空了,力气全无。
季东阳没有放下她的打算,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阿铭和张然在旁边看得急死了,这么多人看着,戏都拍完了,还抱着!
大家又不是傻!有眼睛看的啊!
卫忠总算发现异样了,问:“宜宁怎么了?”
季东阳抿唇:“她晕血。”
“啊,原来是晕血啊。”
大家本来都还奇怪,一听就有些明白了,晕血还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够敬业的。
张然连忙上前:“对对对,宜宁晕血,东哥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休息室吧。”
季东阳低低地嗯了声,抱着周宜宁走了。
卫忠反应过来,咳了几声:“既然宜宁晕血,这场戏先拍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会儿。”
他看着季东阳的背影,这家伙,大概是动真情了。
阿铭连忙上前,欲盖弥彰地又补了句,“上次拍《太平王朝》周小姐就晕过一次血了,晕血症其实不少见,我表姐就晕血,那个才夸张,看见血就直接倒地……”
旁边的余远航托着下巴,看向阿铭。
周宜宁拍《太平王朝》的时候晕血?他也是《太平王朝》剧组的,这事他怎么没听说过?
季东阳把周宜宁抱回休息室,放在椅子上。
周宜宁仰起脸看他,季东阳看向张然,“毛巾。”
张然连忙去拿毛巾。
季东阳接过张然递过来的湿毛巾,在周宜宁脏兮兮的脸上轻柔地擦。
周宜宁眼睛湿润晶亮,一直看着他。
季东阳擦干净她的脸,抬起她的手,包在毛巾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
一点一点,专注,认真。
好像给她擦手是他最重要的事。
周宜宁眼睛有些酸,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种想哭的感觉。
张然在旁边看着,已经脸红了。
东哥温柔起来,真是要人命。
她找了个借口:“我去给宜宁买点温热的东西喝。”
张然出去了。
周宜宁抱住季东阳的腰,脸埋在他腹部,干涩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晕血?”
她其实并没有晕血,但是要她怎么开口?
她还没想好。
季东阳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头发,手覆在她脑袋上轻揉:“你脸色发白,猜的。”
有些事,她不想说,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好点儿了吗?”他问。
周宜宁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一直埋着,好像没听见他说话。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周宜宁这才抬起头,脸很白,很小,眼睛有些红,“我其实不是晕血。”
季东阳看着她。
周宜宁捂着脸:“我杀过人……不过他没死,差点死掉……又救活了……”
她放下手,两只细白的手紧紧纠缠,“那天晚上你给我的那把枪,后来,我开过一枪,也是在酒吧,那个男人想侵犯我,我……那时候很混乱,跟剧本里裴鸢的场景很像,其实我很害怕,那个时候。”
季东阳没想到那把枪后续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以想象一个18岁的小姑娘朝人开枪后是怎样的慌乱,他愣了一会儿,周宜宁低着头,忽然又抬起头:“但是我不后悔,你也别后悔给我那把枪。”
季东阳把人抱怀里,嗓音也干哑了:“嗯,没后悔。”
季东阳把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让她坐他腿上,“你有没有受伤?”
周宜宁摇头:“没有,就是被关了几天。”
季东阳皱眉,一声不吭。
心抽疼。
周宜宁扯着嘴角笑了笑,“别这么严肃,都是以前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
季东阳抿紧唇,下巴搁在她肩上,侧脸在她耳朵上亲了亲。
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周宜宁没有告诉他,开枪之后她情绪就彻底崩溃了,被警察带走了,后来周利辉和秦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弄出去了,强制将她送接受心理治疗。
那混乱的几年。
是她不愿意提起的。
希望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
……
当晚,季东阳没住酒店,他把周宜宁送回家,一进门,两人就吻在一起。
周宜宁热情如火,季东阳一点即燃。
昨晚拍了一场大戏,两人的戏份都排到傍晚和晚上,不着急去剧组,难得清闲的时光,因为昨晚的……两人都睡得很沉,周宜宁因为昨晚的性爱平复了那场戏混乱急躁的情绪,醒来时除了腿间的酸软外,精神很好。
季东阳还在睡,戴着眼罩,嘴唇抿得很紧。
她俯身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季东阳动了一下,把人按回怀里,嗓音暗哑:“再睡一会儿。”
周宜宁笑,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就爬起来了。
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走进厨房。
可惜,她家厨房出来水果蔬菜什么都没有。
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准备订外卖。
季东阳要吃清淡的,不能吃辣,喜欢吃牛肉和煎蛋,而且最近一有空就在健身,剧组盒饭都不吃了,吃的都是健身餐,应该是为了后面两场激情戏做准备,毕竟要露上身出镜,季东阳身材很好,该有的肌肉一块也没少,不过肌肉是要靠运动保持的,高热量的东西也不能多吃,那就来一份牛排套餐好了。
周宜宁点完外卖,听见身后有了声响,回头看。
季东阳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扔她身上,“穿上。”
周宜宁笑了笑,穿上了,“我点了外卖,等会儿就能吃了。”
季东阳嗯了声,转身回卧室。
过了一会儿,听见水声。
他在洗澡。
周宜宁想起昨晚两人疯狂做的事,拍了拍脸,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外卖在一个小时之内送到,周宜宁把东西摆在桌上,中餐西餐都有,这么一放才发现,好像点多了。
季东阳看了一眼,说:“还好,能吃完。”
周宜宁挑眉,支着下巴看他:“昨晚体力消耗太多?那你多吃点儿,我要好好养着你。。”
她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季东阳看着她,有些无奈:“因为没吃早餐。”
周宜宁笑,“那你也多吃点儿。”
周宜宁挑食有些严重,有些配菜都挑到一旁,胡萝卜和青椒堆了一小堆。
季东阳皱眉:“周宜宁你小时候也不吃这些东西?”
周宜宁:“不吃,小时候没人管我,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顿了顿,“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周佳蕙爱吃胡萝卜,小时候每样菜都要掺点儿胡萝卜丝,每次饭桌上大多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周宜宁喜欢吃的阿姨很少做,就算做了也不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季东阳看了她一会儿,把胡萝卜夹进她碗里,“吃了。”
☆、第67章
周宜宁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胡萝卜了; 从小就听见夏芸喊周佳蕙多吃胡萝卜,没人管她,从小她就有大把的零花钱,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沈言均是最关心她的人; 跟他一起吃饭,她挑出来的他就吃掉,从不勉强她。
她盯着碗里的胡萝卜; 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季东阳; 抿了一下唇,把胡萝卜丝吃了。
又看了他一眼,“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季东阳笑了一下,“嗯。”
吃过饭刚好12点; 季东阳先走了。
下午四点,周宜宁到剧组; 副导演看见她; 笑了笑:“宜宁来啦; 昨天那段回放你还没看吧?”
周宜宁点头:“嗯,等会儿我去看看。”
昨天拍完后; 卫忠看她状态不好,就临时改拍配角戏份; 副导演笑:“昨天那段拍得太好了,昨晚你走了卫导跟编剧还直夸你呢。”
周宜宁也笑了:“谢谢,哪天导演放假; 我请大家吃饭。”
副导演很快就把这话带出去了,卫忠给大家说了女主角要请大家吃饭。
季东阳刚到剧组,就听见大家在说这事儿,阿铭一听,转头说:“周小姐要请剧组人吃饭呢,怪不得大家这么高兴。”
最近剧组拍摄进程比较紧,而且夜戏多,大家都有些疲劳了,剧组盒饭也吃腻了,季东阳看了一眼,对阿铭说:“晚上订个宵夜。”
阿铭笑:“好咧。”
转身就走了,给大家说晚上宵夜的事儿,又是一阵欢呼。
周宜宁带着剧本跟在他身后,一本正经地聊台词,季东阳看她的时候,眼里有了笑。
一路跟进休息室,门半掩。
周宜宁趁着视觉死角,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背上嗅了嗅:“你怎么又洗澡了?”
季东阳:“去健身了。”
周宜宁踮起脚尖,手贴在他紧实的腰腹,贴近他耳朵,轻声道:“昨晚运动量还不够?那今晚继续啊……”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周宜宁连忙松开他,拿着剧本跳到他前面,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门开了。
阿铭跟统筹一块走进来,统筹说:“东哥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先拍你跟陆伶的戏份,哎呀宜宁还没化妆啊,快点去啊。”
周宜宁笑了声:“这就去了。”
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宜宁化好妆走到旁边候场,季东阳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手臂上绑着白色绷带,那是昨晚那场戏被裴鸢划伤的,这场戏是陆伶饰演的女助理跟陆延州摊牌,她言语偏激,满满的是对裴鸢的不满,她问:“你爱上她了吗?”
这场戏已经NG了几次了,卫忠脸色不太好,语气也越来越不好了,最后不得停下休息,走到前面再把戏说了一遍,“再来一次。”
半小时后,卫忠总算满意了。
陆伶松了口气,走到一旁休息,经过周宜宁身旁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同于之前的不屑,轻视。
有些复杂,周宜宁看不懂,以至于陆伶已经走过去了,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周宜宁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她去拍广告之前,陆伶看她的眼神就比之前友好了很多,她想不清这转变是为什么,也没打算去问。
隔了几天,陆伶看她的眼神没了那么多复杂,私底下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但不多。
周宜宁请客吃饭那晚,大家都玩得尽兴,陆萧也去了,看见大家点了酒就说:“要喝酒别在这儿喝啊,上我那地儿去。”
陆萧说的地儿就是之前借来拍摄用的酒吧,陆萧是老板,那家酒吧开了六七年了,当初还跟季东阳借了些钱,所以那酒吧季东阳也有份,这事陆萧没跟人说过,季东阳也不喜欢投资做生意,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演戏上,陆萧有好的项目有时候会建议他投些钱,也不需要他管,拿分红就成。
大家欢呼:“陆总真大方。”
二场,酒吧里。
陆萧跟周宜宁说起这些的时候,周宜宁还挺惊讶的,她以为季东阳就知道买房子,没想到还投资了不少副业,陆萧说:“要不是我给他说,他哪有心思搞这些。”
周宜宁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对他还挺不错的。”
陆萧笑:“都是兄弟,他帮了我那么多忙,这不是得回报一点嘛。”
周宜宁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玩,季东阳出去接电话了,也没人过来打扰她跟陆萧,要怪就怪她跟季东阳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而且之前陆萧来剧组的次数还挺频繁,剧组里都在传陆萧在追她,这样也好,她跟季东阳的关系反而没几个人怀疑,毕竟陆萧跟季东阳是好朋友,东哥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跟兄弟抢女朋友?
她凑到陆萧耳边,低声问:“那你肯定知道他父母的事吧。”
陆萧愣了一下,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这时,季东阳从那边走过来了,周宜宁又说了句:“别跟季东阳说我问过这件事。”
陆萧睨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点头。
季东阳坐在周宜宁身旁,周宜宁喝了点儿酒,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人群,有些心痒,站起来:“我去玩一会儿。”
周宜宁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大红色一字肩毛衣,露出一截白嫩嫩水蛇般的细腰。
舞池就在附近,周宜宁身段好,舞也跳得好看,腰扭起来相当勾人,她的脸白净,眼神干净,看起来又有些无欲无求,跟舞池里别的女人很不一样。
妖而不艳,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
身体扭动,衣服越撩越高,那掐手一握的腰上还留着吻痕。
陆萧瞧见了,朝季东阳看去,对着周宜宁的方向努努下巴,笑得贼坏:“没想到你还挺狼的。”
季东阳一开始没懂,朝那边看了一眼,也看见了,忍不住皱眉,把阿铭叫过来,阿铭又去找张然,张然连忙跑到舞池里拉住周宜宁,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周宜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侧,隔着不远的距离,在灯光暧昧而昏暗的酒吧里,看向季东阳。
她冲他一笑,眉梢扬起,像只慵懒又狡猾的猫,把衣服往下拉了拉,混入人群中央,继续跳舞。
夜里,喝多的周宜宁又留在了酒店。
被季东阳抵在门背上,男人宽大修长的手在她腰上轻抚,周宜宁觉得痒,笑出了声。
季东阳抱紧她,问:“笑什么?”
周宜宁抱着他的脖子,扭了一下身子,“你摸得我有些痒。”
下一秒,季东阳把人抱起,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又起身,从行李箱的袋子里拿了个小盒子过来,周宜宁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然后笑着看他:“你去买的?”
他不用酒店柜子上放的安全套,她只是偶尔留宿,之前是安全期,他没用,昨晚是在她家里。
实在难以想象季东阳去买安全套的样子。
季东阳把东西放柜子上,关了灯,重新覆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道:“阿铭买的。”
周宜宁:“……阿铭真是中国好助理。”
黑暗中,他低低笑了声,吻住她的唇。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剧组。
中午,周宜宁又接到周利辉的电话,还是说想跟她吃顿饭,最近周利辉每周都会约她吃一顿饭,周宜宁说:“最近剧组拍摄紧张,我没空。”
周利辉顿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周宜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有。”
周利辉又说:“佳蕙不会乱说的,你别担心。”
周宜宁抿唇:“最好是这样。”
挂断电话,周宜宁手放在胸口上,轻轻压了一下,她觉得最近情绪好了很多,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季东阳,他最近几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留给她了,如果晚上收工早,她不留在酒店,他就会找机会去她家。
换做以前,他不会做这种事,细细回想,他对她好像比以前更包容了。
周宜宁回到休息室,从包里摸出药。
自从上次周佳蕙去过她家后,她怕自己失控,又开始靠药物控制情绪了,她盯着手里的药片,秦苑在某些方面其实很了解她,至少给她带药这件事,她做对了。
门忽然开了。
周宜宁连忙回过头,看见季东阳站在门口,他看着她:“敲门没听见?”
周宜宁连忙把盖子盖上,把药瓶塞回包里,仰头,把药片塞进嘴里,就这么咽下去,太急了,呛到了,捂着嘴猛咳:“咳咳咳……”
季东阳皱眉,走过去,从桌上拿过她的水杯递过去,在她背上轻拍,给她顺气。
周宜宁连忙接过,灌了两口,眼睛都呛出了眼泪,红着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季东阳问:“你刚才吃什么?”
周宜宁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个白色药瓶:“维生素。”
很小的一瓶白色药瓶,什么字都没有。
季东阳抿紧唇,拿过来看了看,“什么维生素?”
周宜宁抢回药瓶子,低着头塞回包里,语气有些飘忽:“Alice给我买的,说了你也不懂。”
季东阳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下去,周宜宁连忙抬头:“你找我?”
季东阳点头:“嗯,卫导说晚上那场戏有句台词要改一下,你跟我过来。”
周宜宁跟在他身后:“什么台词?”
季东阳:“是我的台词,不是你的。”
周宜宁哦了声,在他拉开门之前,跳到他面前,仰着脸笑:“今晚那场戏,我们不要对一下吗?”
☆、第68章
季东阳垂眼看她; “要,等下卫导会说戏。”
他把她拉到身后,拉开门,转身走出去。
周宜宁撇撇嘴; 跟在他身后; 她还以为是私底下单独对戏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不了情呀。
卫忠正在跟编剧和副导演说话; 季东阳领着周宜宁走过去; 卫忠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对一下台词,等下先拍陆伶跟余远航的戏,你们可以先过去办公室试一下戏。”
季东阳点头,回头看了眼周宜宁; “到这边来。”
周宜宁听话地跟过去,季东阳领着她去了陆延州的办公室; 晚上那场戏就在这里。
现在没有拍摄; 这里是空的; 不过周宜宁没关门,毕竟是剧组公共地方; 要是他们俩躲在里面把门关起来就有些奇怪了,周宜宁靠过去; “改了什么台词啊?”
季东阳:“对一下就知道了。”
周宜宁也不敢怠慢,毕竟晚上那场戏份很重要,跟季东阳亲密是两个人的事; 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今晚当着导演和摄像师等人的面,她再怎么样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季东阳看了她一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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