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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寒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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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付淮今晚挨的第四个拳头。这个拳头出自第二人之手,力道很足,足足胜过前三个。
  之前脸上的疼痛感还在,这个拳头印上去,痛感越发明显。他面无表情,默默地受着,嘴角的血迹也不擦,任由它挂着。
  这个时候他就得受着,小叔叔怎么打他他都得受着。
  付今年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拳落下,挥手又是一拳上去,气息奄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谁特么让你喝酒的……”
  男人面色煞白,毫无血色,体内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死死捂住肚子,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他下了狠手,付淮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温凉和小高见状赶紧一人拉一个,分开两人。
  “付总,你冷静一点!”温凉知道付今年的身体状况,劝解他:“身体重要!”
  她认识付今年这么久,这个男人一向不苟言笑,不动声色,这样失控还是第一次。
  付今年已经痛得直不起腰了,他挣脱开温凉的手,跌跌撞撞地往侄女的方向走去,嘴里呢喃着,“小九……小九……”
  怕他跌倒,温凉忙从身后跟上他,“付总你小心点!”
  男人一把跪在她面前,颤颤悠悠地去扶住她的肩膀,不断唤她的名字:“小九对不起……是小叔叔来晚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付忘言过了很久方怔怔地抬起脑袋。看到付今年的那一瞬间,她瞳孔放大,表情突然就狰狞了起来,拽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小叔叔,是付淮,付淮他要杀我……他开车撞我……他想要我和顾疏白死……”
  看到付忘言的那张脸,温凉瞬间惊呆了,她觉得这个世界特么太玄幻了!
  付今年神色一凛,扶正付忘言的身体,凝重地问:“小九,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付淮要杀你?”
  付忘言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说得断断续续的,“付淮他要杀我……他要杀顾疏白……”
  “小九,你跟小叔叔说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车祸是怎么回事?付淮为什么要杀你?”他摇晃她的肩膀,面露焦急。
  “付淮他要杀我……他要杀顾疏白……”可付忘言却只会反复的说这一句话。别的什么也不说。
  付今年和温凉两人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温凉说:“付总,兴许是付小姐发生车祸受到了惊吓,说胡话呢。”
  付今年眼里寒光四起,一声怒吼:“付淮你特么给我过来!”
  付淮闻之一震,心尖止不住发颤,哆哆嗦嗦地走过去。
  “怎么回事?”付今年痛苦地支起身体,面色沉冷,“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给我如实说来。”
  付淮死死咬住下唇,害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我喝醉酒了,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的车。”
  “那小九为什么会说你想杀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胡说!”少年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想杀她。”
  付今年还欲再言,适逢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灭了,门从里头被人打开,医生从里头出来。
  咋一听到手术室门打开的声响,付忘言像是被人从深渊中拉了回来,回了魂儿。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生面前,“怎么样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解下医用口罩,口气平静:“放心吧,病人没大碍,脑震荡造成的间歇性昏迷,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听到医生说顾疏白没大碍,付忘言犹如溺水的人获救了一般,意识也迅速清明了。从出事到现在,她简直就是行尸走肉,被人抽光了思绪,不会做任何思考。
  顾疏白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他还在昏迷,表情分外柔和,跟一个婴儿一样没有丝毫攻击性。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在刚刚,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想到这个,付忘言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她扭头望向少年,眼神中的凛冽和决绝触目惊心。
  她说:“付淮我忍你这么多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由着你,从来不反抗。我虽然讨厌你,却也一直把你当成顽劣叛逆,不懂事的孩子,从未想过要真正与你为敌。可我没料到,你居然会想要我死。若是搁在以前,我不知道这点,我兴许还会放你一马。可今天你不但动了我,还动了顾疏白,那么我便不会再心慈手软。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日光灯的光束那么冰冷,很像她那凛冽和决绝的眼神,不夹带任何一点温度。
  她向来清冷疏离,虽然不与人亲近,可却没有任何攻击性。但现在她面若寒霜,眼里淬满冰雪,极具攻击性,像是在面对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付淮心里咯噔一下,狠狠地沉到了谷底。
  当年他和付忘言唯一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她眼神中的凛冽和决绝,他一直记着,想忘也忘不了。
  “我会变成没妈的小孩拜谁所赐?还不是因为你和你妈,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你们就是刽子手……”
  这么些年,这个眼神总是会频繁地在他梦里出现。宛如一块巨石沉沉压住他胸口,让人窒息。他很惧怕它,战战兢兢,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自打懂事起,他就知道母亲嫁给父亲是不光彩的,小三上位,是遭人唾弃的。
  可母亲用她圆滑的处世原则,和深沉的心思,捕获了付家上下的芳心。付忘言的生母谭辞出身贫寒,又没有七窍玲珑心,在偌大的付家根本就不受人待见,连带着付忘言也不被付家人所喜。父亲重男轻女,他是男孩,自然得到父亲无数的爱与关怀。爷爷奶奶更是宠着他,疼他入骨。
  付家家世显赫,有无数人想要攀附追捧。他从小到大就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向来说一不二,没有人敢不待见他,更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无数的爱与荣光让他逐渐淡忘了这一事情,也让他变得越来越蛮横无理,飞扬跋扈。他喜欢所有人都爱护他,宠着他,捧着他,围着他打转。他享受着被人追捧的感觉,乐此不疲,并深深的沉溺其中。
  可唯有付忘言,从她十五岁那年被接回付家,她便不喜欢他,不待见他。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她也不喜欢和他讲话,总是离他远远的,像是他是什么怪物,唯恐避之不及。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捉弄她。儿时隔三差五就剪破她的校服,撕掉她的作业,在她的被窝里放蜈蚣蛤/蟆等等。各种幼稚的举动都一一做遍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跟他吵,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和她打架。家里人疼爱他,每次都把过错归咎于她。可能是知道没有用,后面她就直接无视他。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面无表情,不会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就连多看他一眼都是不屑的。
  她是真的无视他,眼里从来看不到他的存在,一直无视了这么多年。
  他记得很清楚,初三那年,一个星期五的下午,他和几个男同学在一家肯德基吃东西。他们先到的,点了一堆吃的。
  后面付忘言和一个女同学来了,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两人不期而遇。她当即便对女同学说:“我们换一家吃吧。”
  那个女同学不明所以,问:“为什么呀?你不是一直想吃肯德基么?”
  她淡淡地说:“胃口败了,去吃别的吧。”
  她当时的表情和口气都是那么的寡淡,可眼神却像是在看垃圾。
  这件事一直压在付淮的心底,他对于她所有的恨意就是从那一刻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除了这些,付今年的态度也占有很大一部分。从他记事以来,他这个小叔叔就不怎么喜欢他。一个侄女,一个侄子,态度却是迥然不同的。
  付今年面对他时总是淡淡的,没什么热情。他向来不苟言笑,情绪压得很深,可面对付忘言时,总是会流露出那种宠溺和蔼的笑容,褪去凛冽,只留温柔。
  这些落差一点一点积聚,逐渐转化成嫉妒和恨意。嫉妒和恨意本来就是人性的阴暗面,人人都有。它们就像是在阴处滋生的细菌和病毒,不断腐化着一个人本来的面目。最后演变成穿肠毒/药,伤人伤己。
  而这些所有人都浑然未觉,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是今晚这件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竟然会想要付忘言死。
  他愣神的那一瞬间,又听到付忘言毫无温度的声音,“付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你吗?因为你是沈婧的儿子,那个女人小三上位,破坏别人家庭,让我妈妈郁郁寡欢了一辈子,含恨而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待见你?”
  谁都可以不喜欢付忘言,不待见她,轻视她,欺负她,作贱她,让她跪地求饶,可只有他付淮不可以。因为他的出生,他的身体发肤,他所拥有的一切,无不镌刻着耻辱。
  他活了十八年,直到这一刻才幡然醒悟,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还有什么颜面让付忘言待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那章差不多快五千字了,泥们还嚷嚷着要我加更,是想要言哥我老命吗?
  说一下啊,这篇文差不多快完结了。完结以后就会专心更隔壁幻言《快递有毒》。实在是精力有限,无能同时更两篇文。贸然开文却保证不了正常更新,我很抱歉!
  但是泥们放心,这篇文完结后,我一定会加班加点更《快递》。有一些新朋友还没有收藏的,赶紧去收藏一发辣!


第50章 第五十二场雪
  第五十二场雪
  付忘言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去看付淮的反应。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转身跟着医护人员将顾疏白护送到病房里。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冗长的走廊尽头; 付今年用力揪住付淮的衣领,难以置信地嘶叫:“畜牲……你这个畜牲……居然故意去撞自己的姐姐……”
  面对付今年的撕心裂肺; 付淮神情麻木,面无表情; 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今晚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付今年已经动了太多的气; 现下急火攻心; 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整个人就疲软了下去。
  付淮眼睁睁地看到那双揪住他衣领的手撤了力道; 五指松开; 然后整个身体直线下滑,瘫坐在地上。
  温凉快步上前扶住付今年的胳膊,想要架起他; 可他的下滑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招架不住。
  众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只见付今年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咳嗽了起来,一口粘稠的鲜血边从嘴里吐了出来。
  咳嗽了三/四声,吐了两口血; 他便不醒人事了。
  众人脸色大变; 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付淮慌得六神无主; 用力扶住付今年的身体,嗓音难以控制地颤抖,“小叔叔……小叔叔你怎么了……”
  温凉也面露焦急; “付总?醒醒?”
  到底是在谈判桌上见惯了风雨的女人,温律师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倒也从容镇定,她冷声吩咐:“快叫医生!”
  她知道付今年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是病入膏肓的身子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怕是回天乏术了。
  她冷冷地剜了付淮一眼,对交警小高说:“警察同志,麻烦你先把这孩子带回局里吧。今晚这状况,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小高有些蒙圈,僵硬地点点头,“好。”
  ***
  这边付忘言还不知道付今年已经出事了,他一直守在顾疏白的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本着对医院职工的关照,院方给顾疏白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窗外一闪而逝的灯火时不时飘进来,屋子里微光乍现。
  男人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熟睡着。
  她很清楚地记得,车祸发生那刻,他将自己牢牢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扛了很大的冲击力。在危难一刻,那几乎是他本能的反应。
  如果付淮的车子再撞得猛一点,兴许她现在就看不到他了。
  她紧紧握住他的右手,一刻都舍不得松开。这只手掌心纹路清晰,有力,温热,她每每握住,都像是握住了一团太阳。
  过去她总是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站在烈烈风口,冰冷阴暗,阳光照不进来,每个冬天都是严寒煎熬的。
  直到遇到他,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把温暖传递给她,让她的世界春暖花开。
  ——
  顾疏白是在后半夜才醒过来的,凌晨三点,室内寂静无声。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握住,柔软细腻的触感,是属于女孩子。
  视线再往上移动,就看到付忘言趴在他身侧睡得酣熟。
  他还是还有些混沌,思绪不明,整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不过等他的鼻尖一捕捉到熟悉的、淡淡的的消毒水味道,他便回想起了一切。他在不久前出了车祸,他这是在医院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这还是第一次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额头传来轻微的疼痛感,他抬起手臂摸了摸,被包了块纱布,应该是受伤了。
  他支起身子在黑暗里静默地坐了一会儿,适应好了以后,视线再度转到付忘言身上。
  他四下看了看想找件衣服给女朋友盖一下。虽然她穿了羽绒服,病房里也开了暖气,但毕竟是在夜里,气温低,难免会感冒。
  不过扫了一圈也没找到衣服。他出事时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想来是医院给处理掉了。
  怕吵醒她,他小心翼翼地抽回那只被付忘言握住的右手。她睡着后也握得很紧。他委实费了一番功夫才顺利自己的右手。然后伸长手臂捞起棉被的一角,正欲盖到付忘言身上,几乎都来不及碰不到她,她却好似有所感应,蓦地醒了过来。
  她骤然抬头,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垂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僵了僵,五指一松,棉被掉落回床上。下一秒他的手便被付忘言牢牢捉住,他听到她异常激动的声音,“顾医生你醒辣!”
  室内光线暗,可他却分明地看到她脸上激动的神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扑闪扑闪的,亮晶晶的,流光溢彩。
  他动了动沙哑的嗓子,道:“嗯,醒了!”
  “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很久了……”再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眼泪不争气直接滑出眼眶,流下脸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顾疏白也不会和付淮结仇,在鬼门关走这一遭。说到底还是她害了他。还好他无大碍,要是他出了事儿,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他宠溺地看着她,吩咐:“去把灯开一下。”
  他听到说要开灯,她怕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被他看到,赶紧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然后才起身去开灯。
  开了灯后,病房内顿时敞亮起来,一室光明。
  付忘言重新坐回到他身侧,“你有什么哪里不舒服的?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他摁住她手,“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有些不放心,“真没有吗?还是让医生来瞧瞧放心一点。”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有分寸。”
  听她这样一说,她这才放心下来,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弄些吃的?”
  “我不饿。”他摇着脑袋,“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给我弄吃的。”
  她歪着脑袋,不假思索地说:“点外卖啊!有店家专做夜宵的。”
  顾疏白:“……”
  顾疏白被噎了下,隔了会儿方说:“别折腾了,我有话问你。”
  “哦。”她听到他郑重的声音,“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撞我们的那辆车车主是谁?”
  虽然说出来很讽刺,可付忘言却又不得不说:“付淮。”
  顾疏白:“……”
  空气霎时凝滞起来,两人也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疏白方再度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按正常流程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的语调不疾不徐,稀松平常,辨不出情绪。
  “付家那边呢?”
  “付家那边我管不着,他动了你,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
  第二天一早,顾教授夫妇得知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
  顾疏白原本没打算告诉二老,他没大碍,观察个一两天也就出院了,省得他们担心。不过医院都是熟人,他想瞒也瞒不住。
  知道宝贝儿子出车祸了,佟沅女士可担心坏了。除了顾疏白的换洗衣服,还带来了一堆补品。
  顾医生哭笑不得,“我明后天就出院了,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你也得给我吃下去,伤了身体当然得补回来,我还等着你和小姑娘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呢。”
  顾疏白:“……”
  他家母上大人貌似想得挺远。
  佟沅女士扫了一眼病房却没看到付忘言的身影,咦了声,“小姑娘呢?怎么没瞧见她?”
  顾疏白说:“她去给我买早餐去了。”
  “真是好姑娘。”佟沅女士露出赞许的目光,“你和小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拖了,赶紧定下来。前几天我和你小姨吃饭,她还问起这事儿。你和峻深差不多大,人家儿子都那么可爱了,你可不能落下太多。”
  顾疏白:“……”
  顾医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站在边上的顾教授冷哼一声,说:“家长都没见过,结什么婚,人家还指不定看不上我们家呢。”
  佟沅女士:“……”
  佟女士一听又忍不住问儿子:“疏白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两家家长见一面?得抓紧点啊!你妈我就指着你们俩结婚生个孩子给我带,成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顾疏白:“……”
  顾医生很头疼,他家娘亲真是三句话不离结婚生娃。
  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估计是用不着见家长了。”
  出了这档子事,女朋友怕是要和付家断绝关系了。凌晨时分他问付忘言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她当时的表情那么决绝,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他不好插手这件事,和付家闹翻也是必然的。
  “啥?”佟女士没听清,“不用见家长?那怎么行!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哪有结婚不见家长的……”
  “妈!”顾疏白打断母亲的话,“这事儿我会找忘言商量的,您别瞎操心。”
  顾教授没好气地对妻子说:“他们年轻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你好清闲不清闲,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我瞎折腾?”佟沅女士听到顾教授这话,顿时秀眉一拧,声音大了一度,“要是由着他们性子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顾教授:“……”
  顾疏白:“……”
  “伯父伯母你们来啦!”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蓦地在病房外响起来。
  付忘言手里提着一袋早餐,走进病房。
  一看到她,佟沅女士便开心地迎了过去,“小姑娘呐,照顾疏白辛苦了吧?”
  “不辛苦。”付忘言嘴唇泛白,嘴角上扬,笑得温婉。
  佟沅怜爱地看着她,“昨晚儿一宿没睡吧?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等会儿你赶紧回去休息,我留下照顾疏白。”
  她依旧微笑着,“不用了阿姨,我能照顾他,补个眠就好了。”
  顾疏白对着母上大人笑起来,“妈,您就放心吧,忘言她能照顾好我的。”
  听儿子这样说,佟沅女士便放心了。
  付忘言对着顾疏白提了提手里的早餐,说:“医生说你现在饮食要清淡一些,我给你买了粥。”
  她边说边走到病床旁,伸手支起隔板,把早餐放在上面,一一解开打包盒,“趁热吃。”
  做完便欲退开,他却直接扣住她手腕,声色沉沉,“你脸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付家人嘴脸的等下章吧,今天这章没写到。
  之前我就说过文里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在开文之初就决定好了的,我不会轻易更改任何一个人的结局。所以喜欢小叔的姑娘们手下留情,别给我寄刀片!(笑哭)


第51章 第五十三场雪
  第五十三场雪
  顾疏白话音一落下; 付忘言便触电一样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捏得紧,她根本就抽不走。只能慌乱地笑了笑; “没事儿。”
  他的脸色顿时一凛,声色低沉; “他们打你了?”
  佟沅女士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可不得了; 赶紧走上前去仔细瞧付忘言的左边脸颊; 担忧地问:“小姑娘你怎么了?有人打你了?是谁?”
  这母子俩齐上阵,付忘言有些慌;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你别大惊小怪,我没事儿。”
  眼神慌乱,顾左右而言他。
  顾疏白看到她这个样子; 心里早就猜测到了七七八八。只见男人眉头微微拧成一道褶皱,扭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儿有忘言照顾我。”
  佟沅女士:“……”
  佟沅女士知道儿子是在撵他们老两口走了。
  顾教授配合地点了点头,招呼自家妻子,说:“老太婆,咱们回去吧!”
  “小姑娘我们就先走了; 你和疏白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啊!”佟沅女士恋恋不舍地看着付忘言; 一步三回头。
  付忘言回以微笑; 送两人出门,“伯父伯母你们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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