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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纪(出书版)-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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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叶的三大股东,叶深深、顾成殊、 沈暨全部来到现场。同时出席的还有商务部、海外华人组织、中国轻工进出口商会 等代表。
众多欧洲服装业的要人也纷纷来到现 场,叶深深在旁听席上看到了诸多熟悉的面孔,艾戈、薇拉、沙拉曼都出现了。就 连退休后离群索居的努曼老师,也和皮阿 诺先生一起到来,坐在了角落中观看今天 的听证会。
叶深深向着努曼先生点头示意,看到 他担忧的神情,她甚至还镇定地对他露出微笑。
记者将原本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 通,上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现场却出奇的寂静。
时间已到,书记员清点人数,确认调 査人及其他参加者身份后,宣布听证会开始。
“本次听证目的为确认中国服饰品牌feuillage的倾销行为是否成立,并将确定是否对其进行立案。今年七月十日,欧盟 接到多家欧洲服装制造商提起对feuillage反倾销调査申请,并对feuillage进行了长 达两月的反倾销行为调査,现就调査结 果,在此举行听证会……”
在简短叙述听证会宗旨之后,调査方 开始详细叙述调査结果。长达数十页的内容,洋洋洒洒,最后综合为结论,“综上 所述,feuillage涉嫌以低于市场公平价至 少30%的价格出售货物,并以‘触底价格’形式向欧盟倾销商品,对部分欧洲服 装品牌厂商造成了损害。数据精确,证据 确凿。”
在轻微的交头接耳声中,因为自己的 申诉被采纳并得到确认,加比尼卡的脸上不动声色,眼中却已暗暗露出得意神情。
更有几家媒体已经考虑要准备“数据 精确,证据确凿——feuillage反倾销行为成立,即日起进入诉讼程序”的新闻稿 了。
然而深叶这边,却是一片平静。在众 人的注目下,顾成殊站起身,代表深叶进行答辩。
“首先,feuillage要阐明自己是一贯 遵循市场经济行为的企业。我们自成立之后,一直根据市场供求关系决定价格、投 入、成本,不受政府的干预。其次,深叶 在建立之初便拥有一整套符合国际财务会 计标准并在所有情况下使用的财务记录。 同时,深叶的股权与责任非常明确,下属 控股公司Element。c及两家法国工厂也是 权责分明,具有鲜明的市场竞争特点。第 三,深叶的生产成本与金融状况,不受任 何计划经济的影响,尤其在采购、供货、 销售、贸易等方面,完全独立自主。深叶 当初仅为中国网络一家线上网店,其从无 到有、从小到大完全属于经济规律,与计 划经济并无任何关系。”
顾成殊面向所有人,面向无数的闪光 灯与质疑目光,毫不畏惧。他和往常一样站得笔直挺拔,如舒展又笔挺的青竹,从 容镇定,只比往常略略提高了声音。
“而世上任何一个经济体、联合体, 都不能强迫一个尊重市场经济的企业,为了顾忌、保护欧盟其他同行业的利益,改 变价格与价值比、破坏商业规律!feuillage的生产在中国,中国也是我们的 主要市场之一,我们的定价必定、也只能 遵循原产地的定价比例。Feuillage可以出 示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定价对比,诸位能确 切看到feuillage的定价比例完全适当, 完全基于全球定价规则,只受汇率影响, 并不受任何人为干扰。如果欧盟指责 feuillage这无可指摘的价格为‘触底,的 话,那么,这是否属于不当使用和歪曲法 律,迫使一个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企业, 被迫转型为用人为手段干涉市场的企业 呢?若feuillage遵从裁决擅自调整价格, 又是否会造成同一品牌在各地价格不均衡 的现象,从而间接诱导走私与非法贸 易?”
他的质疑,让在场所有人都肃然静坐,鸦雀无声。原以为feuillage的辩证,会从自身立场和替代国对比来出发,没想 到却是直接从欧洲最为关切的法律公平机 制出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从根本上阐 明了feuillage在欧盟法律面前的无可指摘。
“今天,feuillage来到这里,一方面 是为了得到公正的裁决,另一方面,我们还有个良好祈愿,希望欧盟能给予 feuillage市场经济地位,在商业贸易中得 到一视同仁的机会。毕竟,feuillage也可 以成为一个欧洲公司,我们在欧洲有控股 品牌、有工厂,更与无数欧洲厂商一起协 作生产。深叶的生产活动涉及到跨国、跨 洲合作,并且有向欧洲越发倾泻的趋势。 此时对feuillage提起反倾销,必将会伤及feuillage产业链内的大多数欧洲企业。同 时,feuillage在欧洲显失公平地提升价 格,受到最大影响的当属欧洲消费者,这 种举措等于是将优质低价广受欢迎的产品 挡在门外,欧洲人民将不得不付出更高的 成本来购买与其他地方价值不等的商品。 希望欧盟能冷静考量,做出最公正的评判。”
顾成殊说完,向法官与列席的欧盟官 员们鞠躬致意,然后回过身来,对中方列席官员点了点头。
他回到叶深深身边坐下,迎着叶深深 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微微而笑,坐在她的身边。
他们身旁的沈暨,听着上面调査组和 第三方的继续陈述,悄悄地转头看向他们,低声说:“我们的申辩应该很成功, 法官和调査组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转变。”
顾成殊抿唇,点了一下头。
叶深深正转头看他,他却在桌下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轻轻的一根根掰开, 然后伸手与她五指紧紧交握。
她才感觉到他是紧张的,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从容自若。他握着她的手时,手 指甚至还有些微冷。
冷静锐利是他显露给别人的外表,可只在她的面前,他才会坦然地显露自己所 有的虚弱与担忧。
叶深深握紧了他的手,又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了上去。
听证会结束,结果却并没有那么快出来。
疲惫地从欧盟初级法院出来,在回程中,三个人都没说话。
在沉默许久之后,沈暨先开了口, 说:“成殊,希望你那个沉默的大多数理论能在此时得到验证。”
“会的。”顾成殊回答。
“深叶现在在欧洲的溃败趋势,已经 难以收拾。就算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购买深 叶,但现在他们也买不到了,毕竟我们已 经被迫撤柜、撤店,从商业渠道上被彻底 截断了。”沈暨叹了口气,说,“一定要 有好结果,不然的话,我们没有渠道,就 全完了。”
“谁说没有渠道就全完了? ”顾成殊 慢慢地斟酌着,说。
叶深深比沈暨更明白了他的意思, 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依靠线上渠道? ”
“对,中国的网络零售业已经有了替 代传统零售业的趋势,那么,欧洲人为什么不能像中国人一样去习惯去接受呢? ”
顾成殊缓缓说道,“就算输了,我们又怕 什么?接下来,我们不是要跟着欧洲人的节奏走,而是我们要以中国人的思维,改 变欧洲! ”
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狂妄的光芒,沈暨 呆了呆:“成殊,你知道这个目标有多难吗? ”
“无论多难,我们都要尽力去做。毕 竟,这是我们失败后唯一可走的路。”顾成殊说着,又冷静思考了片刻,说, “不,就算这回的反倾销案我们胜利了, 也要走这条路。深叶最终的目标,是要改 变欧洲,不仅从服装上,还要从生活方式 上,去改变! ”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深的力 量。”沈暨有点不敢置信,“要改变支付 方式、改变生活习惯、改变手机终 端……”
“我们有时间,我们还有身后十几亿人的深远力量。”叶深深默默握住了顾成 殊的手,就像组成一个永不背弃的同盟。
沈暨看着他们,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重重搭在他们的手上。
“是的,改变欧洲,改变世界,以我 们十几亿人的力量! ”
沈暨和顾成殊多留在布鲁塞尔一天, 处理相关事宜。叶深深则需要立即回国, 因为开幕式的礼服,已经送到了每位出席 领导人的酒店,将会在经过细致检査后, 送交试穿。
而她作为主要设计师,必须赶到筹备组办公室,和大家一起等待着消息。
试穿回馈一件件传来,无一例外都表示满意。
“就像量体裁剪出来的一样,比我的专属裁缝定制的还要完美,你们的安排简 直是神迹! ”生完孩子后,身材还未彻底 恢复的塞西莉亚王妃,穿到这么合身的衣 服,还属几个月来的第一次,顿时惊喜不 已。等知道设计师就是叶深深时,她又让 工作人员来知照,“我知道这件穿完之后 要送进博物馆的,所以有办法从别的渠道 再购买一件吗? ”
叶深深当然立即表示,会为她另外再做一套送上。
很快又有好消息传来,某矮胖身材的领导人已经试过为他定制的服装,那被腰 封提升的腰线竟然些微地营造出了大长 腿,而且颇有气场,看来这系列衣服穿上 绝对效果很好。
实地看到了试穿效果的工作人员笑道:“他夫人在旁边惊叹道,年轻了十岁,挺拔了二十公分,痩了三十公斤! ”
连这个身材最离谱的与会者都能穿出 这样的效果,叶深深和众人都是松了一口 气。叶深深脸上露出恍惚的笑意,心想, 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自己肯定是太紧张了 所以才会一直觉得不对劲。
会议前一天,顾成殊终于从欧洲赶回来。
知道衣服的效果不错,他却只疲惫地 揉了揉叶深深的头发,说:“那肯定啊, 毕竟是你设计的。”
叶深深有点担忧地看着他疲倦的面容,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结果出来 了吗? ”
“还不错,如果没有进展的话,我怎么敢跑回来见你? ”顾成殊拉着她靠在沙 发上,微笑道,“申诉调査已经结束了, 我们与联合应诉厂家的材料也已经提交。
该做的事情都已做完,接下来的就是看不见的工作了。”
“看不见的? ”叶深深有点迷惑。
“对,等待最终结局的这一刻,靠的只能是背后的博弈。我们的努力都已经完备,最终的核心法则,没法努力也没法最 终落定,要看的,不是深叶,而是与深叶 有关的其他东西。比如说,商务部受理的 欧盟服装‘双反’申诉;还有本次来到中 国参加会议的欧洲几位领导人,或许也会 在会谈时顺便提及此事。”
叶深深默然点头,知道此时他们对于那些宏观层面的权衡与交锋也已经无法涉及。但她想,这么努力的自己,这么努力 帮助深叶的所有人,一定不会被上天辜负。
他们静静地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叶深深轻声问:“我们成功的把握,大吗? ”
顾成殊闭上眼睛,伸手轻轻地抱着 她,说:“有把握。”
只不过这平淡的三个字,但因为是顾成殊说的,叶深深便觉得那些重压在自己心上的积郁开始松动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成殊抱自己的手越来越轻,然后终于缓缓滑了下来。
她知道他最近真的太累了,便只一动不动地继续靠着他坐着,许久,等他睡熟了,才扶着他躺倒在沙发上,又轻手轻脚 给他盖上毯子。
她坐在他的旁边,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容,心里有些柔软幽微的情绪渐渐摇曳着生长出来。
她将自己包中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张设计图拿了出来。那上面,身披婚纱的她对面,顾成殊的面容和身影还只有一个轮 廓,并没有具象。
她望着沉沉睡着的顾成殊,用彩铅慢慢的、一笔一画地缓缓描画着他的容颜, 从浓长的眉,到高挺的鼻,再到睡梦中微 抿的唇。
他有着颀长的脖颈,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被扣起时,挺括布料包裹着脖子,就有一种因为冷清禁欲而令人格外想要打开的 冲动。而在敞开的时候,又让人看到里面 隐现的锁骨,显得更有力度。
叶深深一边思索着,一边将笔触滑向下方。
他有着坚实的肩背,永远挺直的脊背,配上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穿衬衫的肩 膀,还有一双在拥抱她时总是极有力度的双臂。在肩背的下方,就是线条优美流畅 地收紧的窄腰翘臀。
平时叶深深有点不好意思打量的地方,此时借着为他设计衣服的名义,一个人肆无忌惮地看着又画着,简直感觉到了 飘飘欲仙的愉悦。等画到那双长腿的时 候,她又有点遗憾,仿佛一场盛宴就要到 尽头。带着不愿结束的执念,她又狠狠地 详细刻画了一下他在睡梦中放松伸张的修 长手指,让他那双手在自己的设计图中, 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的目光从沙发上沉睡的顾成殊身上,慢慢转到自己图纸上的顾成殊。
她眼中最完美的顾先生,和她心中最 完美的设计,都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落定在她的纸上。
她一直想为顾成殊设计的衣服,终于在此刻成型。
她端详了许久,终于微微含笑,将脸 贴在了图纸上,贴在自己创造的这一场梦幻上。
她合上眼,静静地想,顾先生,等我 们携手共度了目前这场难关,以后,也一起携手面对人生所有的风雨吧。
就算他想负心,想变卦,也已经来不 及了。
因为她已经做好了最彻底的准备,要将所有企图规觎她东西的人,都击溃,永远也没有再度出现的机会。包括她的深叶,也包括她的顾先生。
第二天,便是开幕式当日。
叶深深一早起来,目丁着日历上的日期数字,只觉得心神不定,异样的情绪,让她坐立难安。
她心想,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衣服, 和她以往的衣服不同吧。毕竟,以前她的衣服,从下厂制作到最后展示,她都绝对 地参与其中,每一个流程都紧盯着看它制 作出来。而这一次,她却没能全程监督掌 握,这感觉让她略觉恐慌。
顾成殊过来接她的时候,见她坐立不 安的样子,便劝她说:“可是深深,你总得学会适应放手。毕竟,你现在要掌管的 是两家大品牌,已经不可能事必躬亲。而 且将来,深叶的下面会有更多的品牌,比 如我们正在谈的仏8如…比如接下来我 们可能要谈的青鸟。”
正在往包里塞东西的叶深深手顿了 顿,诧异地问:“青鸟?”
“对,日薄西山的青鸟,上半年的亏 损额达千万,这已经是连续四个季度亏损了。目前青鸟寻求上市的希望破灭,孙家 的支援也没有给他们带来起色,很可能要 断绝输血,路家已经撑不住了,想要找人 接手。”
叶深深收拾着自己的包,若有所思 问:“那么,他们能给深叶带来什么 呢? ”
“路霖很会做市场,虽然不懂如何提 升企业的核心能力,但青鸟二十年来建立的实体渠道在国内是无敌的。目前我们在 线上的销售如火如荼,但线下就稍微逊色 了。所以如果价格合适的话,青鸟还是可 以接手的。”
叶深深还在考虑,旁边跟到杭州照顾 她的叶母终于忍不住了,从卧室探出头来,有些紧张地问:“深深,你是说…… 你们要收购青鸟? ”
顾成殊朝叶母点头打招呼,说:“阿 姨,目前只是意向。”
“那……那可是路老板经营了二十年 的厂子啊,我还在里面干了十几年呢……”叶母一脸感慨,说话也有点不利 索了, “你们真的要买下来?那……那路 小姐他们怎么办? ”
叶深深笑一笑,说:“没有,妈’还 早着呢,想想而已。”
叶母用复杂的眼神送他们出门,却不 知道叶深深一下楼坐进顾成殊的车,就说:“买!能买就买!价格合适就买! ”
顾成殊发动车子,挑眉看她一眼。
“要是买了青鸟,我就先过去把那些 欺负过我们的人给捋一遍,该开的开,该训的训!再让我妈去挂个闲职,扬眉吐 气! ”
顾成殊不由得朝她笑了: “叶总,别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好吗? ”
“但我总得帮我妈出气啊!你忘记当初那群人联手陷害我们,让我妈和我都被开除,还在我的样衣上做手脚,害我差点 去不了方老师的工作室吗? ”
“好的,买。买下来后你准备怎么 弄? ”
“这几年青鸟的设计太差了, 口碑已 经无药可救,品牌买过来大概只能冰冻。但他们渠道确实好,我们可以拿来移植深 叶的副牌,反正以后总要做的。”
顾成殊的唇角微翘,笑着瞥了她一 眼,说:“可以,大体上和我想法差不多。
叶深深正想骄傲一下,却听到自己的 手机响起。
她一看是本次会议筹备组的电话,顿 时那本来稍微遗忘的紧张心情又浮现了出来。
等接了电话之后,一听那边的情况,她才又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成殊,先去酒店吧,塞西莉亚王妃说自己的礼服好像出了点问题,想要我临时去修改一下。”
等到了酒店,经过工作人员的引领,她看到了正在端详那套礼服的塞西莉亚王妃。
塞西莉亚王妃略微丰腴了一些,脸上的神情也越发雍容柔和。直到和叶深深握手后,她才说:“叶小姐,你这件礼服很 好,但我有个很不好意思的请求,就是我 尚在晡乳期,所以在晚上出席时,我得用 到防溢乳垫。然而我之前试穿时忽略了,直到现在准备东西时才发觉,用了乳贴之 后我的胸部就会增大,上围便显得稍紧 了。我想叫人修改一下,但又担心破坏你 的设计,所以……”
“哦,这个没事,我在这里直接便可以帮您修改好,给我几分钟就行,不会耽误您的行程。”叶深深轻松地说道,毕竟 之前设计女装时,为了避免出现突如其来 的状况一一比如很多人的文胸大小不同 ―她在设计衣襟时,预留过可临时放开 的余地。
叶深深将塞西莉亚王妃那件礼服拿起,然后走到套房外面,直接取了酒店的 针线,拆开了外面料与里衬之间的整齐缝线。
她的手指捏住了里衬,心里咯噔了一下,睫毛微颤。
对所有衣料的质感了如指掌的她,瞬间在心里闪过了这份里衬料子的资料一一35冗桑蚕丝、657。长绒棉混纺,平纹织, 70支,18号面料试验品。
不是桑蚕丝含量更多的21号。
虽然外观并没有什么差别,但,遮光率却大不一样。
叶深深立即将衣服翻过来,仔细检査里衬。同样的厚度,同样的手感,但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料子。
衣服的透明度是她精确制定的,有薄透的效果但又绝对稳妥。
她选中的,并不是这个料子!
是这一件出了问题,还是所有的都出了问题?
难道连在官方亲自监督的严格生产流
程的情况下,都有人动了手脚?
叶深深胸口波动过滚烫的血潮,一瞬间连脚趾都蜷缩收紧,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后背一阵热一阵冷,汗已经湿透了 衣背。
她抓起那件衣服,立即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
塞西莉亚王妃在里面抬头看她,惊讶地问:“这么快已经好了吗?”
“不,是我想同时查看一下亲王的礼服,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叶深深强抑心口的恐慌,尽量让声音平静。
“哦,好的。”塞西莉亚王妃向身边的希拉示意,希拉很快就到另一个房间,将王储的礼服取出,送到叶深深的手中。
叶深深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手摸了摸这件衣服的里衬。
心口一片冰凉,最终的希望也破灭。
这枇衣服的里衬,全都是错误的。
一瞬间她眼前闪过一片黑翳,脑中的昏黑令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立即就抓紧了衣服,将它连同王妃的礼服一起叠好。
她用迅速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双手的颤抖,然后立即抱起衣服,匆忙地对塞西莉亚王妃鞠了一躬,说:“这枇衣服可能有 缺陷,需要及时补救,请您见谅,我必须 要立即把它带走。”
塞西莉亚王妃诧异地看着她,却见她脸色难看至极,心知肯定出了大问题,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麻烦叶小姐了。”
叶深深再行了一礼,立即抱着礼服疾步出了房门。
塞西莉亚王妃示意希拉给今晚会议的工作人员发消息告知此事,一边有点担忧地看着叶深深迅速消失的地方,疑惑着究 竟出了什么事。
在楼下大堂等叶深深的顾成殊,看见她抱着两套礼服脚步仓皇地快速跑出来,顿觉不对,微皱眉站起身:“深深,出什 么事了? ”
叶深深一言不发地伸出空着的手拉住他,往门口疾走。
顾成殊感觉到她掌心冰冷的汗,怔了怔,然后快步跟上她。
两人迅速出门,上了车。叶深深扣安全带的手都在发抖,几次对不准锁扣。
顾成殊抬手帮她拉过扣好,盯着她的面容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叶深深晈住下唇,说:“快点出发,去筹备组办公室! ”
顾成殊立即开车,向着会场附近的筹备组方向迅速驶去。
“里衬……搞错了。”叶深深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压抑自己沉重的呼吸, “我原本定下的里衬,反光率已经调整确 切,和两层叠印的面料结合在一起之后, 遮光率可以达到百分百,绝对可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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