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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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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更黑。

    挚言却趁这个间当松手,迅速溜进更衣室,猛地将门拍上。

    “你赶紧走!免谈!”

    靠在门上,刚刚强撑的力气失了大半。

    天!这种情况面对唐崇,她居然比第一次面对尸体解剖时还要紧张。

    隔了会儿,门外蓦地响起一个女声:“唐队?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来找挚法医拿点东西。”

    挚言一瞬间后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女人的手握上把手,准备拧:“那我帮你喊她一声?”

    过了很久,久到挚言觉得自己背后冷汗涔涔,才终于听到男人的声音,“不用。”

    稳健的步伐渐渐远离,挚言手晃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却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深秋的咖啡厅里,暖暖的,沁着咖啡的浓香和牛奶的香气。

    沁儒左右看了看环境,赞不绝口,回过头来刚准备夸赞一下陆之暮的品味有了质的飞跃,那头的小姑娘却哗哗把纸上的东西通通划去,然后一脸生无可恋地把脑袋磕进桌子里。

    沁儒吓了一跳,赶忙隔着桌子去摸她额头:“哎哟喂脸疼不?怎么了这是?”不是刚跟她说稿子太过恐怖,要修一修?

    陆之暮这是变成正常人了,懂得这种时候是该烦躁难过了?

    沁儒刚准备说几句走心的安慰话,陆之暮却猛地抬头,小脸气鼓鼓的:“他为什么突然给我十万块?这是什么意思?”

    沁儒:“……”愣了半天也没明白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个小帅哥男朋友?”

    “他是不是想这样赶我走,给我笔钱摆平我?”陆之暮从看到收到这笔钱起就开始战战兢兢又愤怒无比。

    沁儒一听,合着那小帅哥还是这种吃完就跑,把女人当物品说丢就丢的禽兽?顿时也怒火中烧:“太过分了!他还有没有怎么你?没有家暴吧!”

    陆之暮看了沁儒一眼,气焰顿时小了一半:“那倒没有。”

    隔了会儿,声音也小了大半:“好像是我把人家怎么着了。”要不鹿禹稱怎么突然感冒了……还挺严重。

    沁儒:“……”

    她果然不该指望陆之暮能有什么正常人的思维。

    算了还是和她谈稿子吧。

    沁儒清了清嗓:“那个,之暮,我先前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改改故事风格那事。”

    不由得有些忐忑。

    陆之暮挑眉看她一眼:“我改了啊,这不就是。还被主编否了。”

    沁儒:“……”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亲切一点,“不是……我上次不是说改亲切一点友善一点?就是……哎呀我就摊开了说吧,之暮,你现在也谈恋爱了,不能就着自己的体验写点言情类的?怎么还越写越……”恐怖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恋情不顺遭受了什么呢。

    陆之暮却一脸严肃,也没有被批评和否认的不悦和羞愧,反正理直气壮:“编编,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我尝试写过的,然后,失败了……”

    而且……谈恋爱?呵呵呵呵呵。

    沁儒不服:“那怎么悬疑的也越写越骇人了呢?不是我说啊,你以前想象力也没这么丰富啊,我有时候看着都会被吓一跳……”这情况过审都难啊。

    陆之暮脸上的神情更加严肃:“这就更不能怪我了。最近听多了鹿禹稱的故事,不由得就发散得远了,老实讲,我也是很害怕的!”

    想到这里,陆之暮愤愤:鹿禹稱这个人是不是想断她财路?

    沁儒一脸愕然:“……他给你讲恐怖故事?”

    陆之暮摇了摇头:“都是我没听过的童话故事。妈的竟然有些精彩!幸亏他不写书!”不然不是抢人饭碗?

    “……”

    沁儒被她上上下下的神转折带的哑口无言,单身狗的内心还受到暴击,刚准备抬手愤愤地拍了她脑门一下,手却顿住,猛地低头拿着稿子假装看书。

    陆之暮看着她这诡异的反应愣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一脸烦躁地回头,话到嘴巴生生咽了下去。

    秒怂。

    鹿禹稱收回手,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的:“别讲脏话。”

    她哪有!妈的!

    ……啊……这个妈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

    陆之暮后悔的转回去,绝望地闭了闭眼。

    鹿禹稱声音依旧沉闷:“谈完没有?”

    “完了完了!”有了上次的经验,沁儒这次反应飞快,在鹿禹稱小帅哥投来目光的瞬间收好了手边的东西,顺带嘱托陆之暮,“之暮你再好好改改哈……好好想想,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就脚底抹油溜了。

    陆之暮愣了愣,也收了东西,站起来跟着鹿禹稱往外走。

    依着鹿禹稱的意思,她这次选了一家他们诊疗中心楼下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寸土寸金的地段,高端得很。

    整条街的树叶都凋零得七七八八,泛着秋天的萧瑟,陆之暮深吸一口凉意的气息,胸腔都通透起来。身侧的鹿禹稱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陆之暮赶忙回头看他:“你没事吧?要不我们还是去看医生吧。”这样看着实在是太糟糕了啊。

    鹿禹稱放下唇边握成拳的手:“不用。”

    声音沙哑无比。

    这还不用,陆之暮看着他泛着潮红的脸颊和有些苍白的嘴唇,蓦地抬手放在他的额头。

    灼热的温度透过有些冰凉的手掌传过来,陆之暮声音猛地提高:“鹿禹稱,你在发烧啊,不行不行,必须看医生。”

    满是凉意的柔软倏地离开,燥热再度裹覆,鹿禹稱有些头疼,有些烦躁:“不……”

    “必须去!”陆之暮抬手拦车,大眼睛瞪着他,威胁,“你这样……会传染给我!还要余响……”小脸红了红,她怎么对病人说这种话!

    鹿禹稱瞬间安静下来。

    她说的很对。

    出租停了下来,陆之暮扶着他坐进去,自己跟着坐在他身侧,回头看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你别怕,我会陪着你的……禹稱。”

    鹿禹稱眸光闪动了一下,闭着眼睛靠着后座养神。身侧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还未动,有个小手顺着口袋摸出了他的手机。

    那头余响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立刻就被陆之暮比他还凶五倍的声音吼了回去:“余响你简直太过分了!他都发烧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压榨他让他工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看着你就随便欺负他啊……”

    不用看也想得到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鹿禹稱嘴角微弯。

    看来生病的待遇也不算差。

    ——

    折腾半天调了间单人病房挂了水,陆之暮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鹿禹稱看不惯她这副模样,用那只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别担心。”

    陆之暮点点头,过了会儿看了看门口小声说:“医生刚刚跟我说你风寒。然后,还有点上火。”

    鹿禹稱:“……”感动温馨暧昧一瞬间荡然无存。他的手停在当下。

    陆之暮脸颊红红,还是忍不住劝慰他:“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它不能憋着,知道不?”眼睛也不敢看他。

    这也太羞耻了,她还要给鹿禹稱上生理卫生课。

    鹿禹稱扯嘴角:“呵……”

    陆之暮看着他黑气沉重的脸,脖子一哽:“瞪我做什么!亏你还是美国长大的呢,还以为有多开放……结果什么都……”她看着鹿禹稱愈发黑下去的脸,终究没敢说下去。

    鹿禹稱盯着她低下去的头,点点头,沉声问:“那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陆之暮飞快的抬头瞟了他一眼:“就一丢丢……”

    “那是多少?”

    哎呀这种事让她怎么说……陆之暮吞咽了一下,索性壮了胆子,反正他挂着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不是。

    “就……就记得你好像连内衣都没……”

    “闭嘴!”鹿禹稱黑着脸,太阳穴突突跳,往下一躺,被子盖住下巴,“我要睡了,你出去!”

    这么凶干什么!陆之暮瞪着他,还不是他让说她才……视线缓缓瞟到鹿禹稱泛着红的耳根,陆之暮没再反驳。

    她抬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料想学霸天才才不像她这种凡人一样成长,人家肯定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像她以前还琢磨着看些小颜色书啊图啊然后看得面红耳赤的。哎,比她纯洁多了可。

    想了想,陆之暮倾身在他耳边低于:“你好好休息哦。下次……我帮你。”

    鹿禹稱眼皮跳了跳,陆之暮飞快闪出了病房拍上门捂着脸偷笑。

    哎哟哟刚刚那个模样可真像小鹿角的头像。

    冷面的大教授还是个羞涩的小少年嘛。

    冷静了会儿,陆之暮想着买点汤粥给鹿禹稱,她顺着走廊往外走。

    对面缓缓迈进一双纤细的长腿,在深秋的天气里还只穿着深绿色的长裙,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

    陆之暮往旁边让了一下,那人却跟着也往旁挡住了她的路,这样来回了三次,陆之暮终于抬头认真去看对面人的脸。

    看清的瞬间却狠狠皱起了眉。脸色也冷了下来。

    对面的女人头上绑着绷带,漂亮的脸蛋上有些划伤,手腕也裹着厚厚的绷带。

    她不似上次一般低声下气苦苦哀求,而且冷淡的看着她:“陆小姐,你很乐见师辰这样把他自己和我折磨至死吗?”

    陆之暮捏了捏手指,没有说话。

    身侧的女人冷笑一声,偏头向走廊的窗外:“也对,扶夕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巴不得我们死。”

    陆之暮声音也冰冷:“唐诗,你现在经受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是啊,怨不得。”唐诗笑得凄凉,“可是,谁叫我爱他?爱一个人有错吗?”

    陆之暮看着她,不作答。爱一个人没有错,但,后果自负。

    隔了会儿,唐诗的目光落在外面始终没有收回来:“师辰出了车祸,右手废了。他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你看看,我爱的那个少年,他再也不会发光了。”

    陆之暮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去看。

    楼下的草坪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形瘦削得可怕,手上裹着厚厚的绷带,一直蔓延到衣袖,头几乎被绷带覆盖,看起来像个活体木乃伊,毫无美感,甚至有几分骇人。

    陆之暮目光依旧清冷,像是不为所动。

    唐诗缓缓收回了目光,憋回去眼里的涩意:“陆小姐,虽然我心有不甘,但,师辰他真的爱过扶夕,你就当放过他,如果扶夕真的……死了,你哪怕带他看一眼她的墓穴让他死心,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真的不行吗?”

    陆之暮也收回了神色。她回头看唐诗的脸,她也瘦得厉害,被折磨得不轻。

    “现在给他看,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陆之暮盯着她陡然愣住的神色,声音轻轻,像是叹息:“不要觉得是别人不肯放过你们。被折磨的不只你们两个。”

    唐诗身形晃了晃,脸色陡然苍白。

正文 45。第45章

    鹿禹稱在医院挂了三天水才算好。

    出院那天; 陆之暮还是一个人去接的他。

    她从手提袋里拉出一条灰色围巾; 踮着脚尖要给他围:“外头刮风; 可冷了。”

    鹿禹稱好看的眉头一皱:“不要; 丑死了。”

    陆之暮手一顿,脸上笑意止住,侧眸瞪他:“我织的。”

    鹿禹稱一愣; 目光缓缓移到窗外。

    隔了会儿,声音有些低:“还是戴上吧。外面风……有些大。”

    “哦。”

    陆之暮冷着脸,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切; 不就是个死傲娇小破孩嘛。

    从医院住院部走到停车场; 陆之暮掏了掏包,然后握着车钥匙举到他面前,摊开。乖乖巧巧的样子。

    鹿禹稱回看她。

    隔了会儿; 陆之暮无法,只得老实说:“我不会开。”

    鹿禹稱都笑了; 看着她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问她:“那这车怎么来的?”

    “余响开来的。”陆之暮脸红了红。

    “余响呢?”

    “我叫他自己打车先回去了。”

    “……”可真行; 鹿禹稱转回去专心开车出去; 心想,陆之暮真是继承自己的衣钵。

    出了停车场。

    鹿禹稱缓缓把车开上正道,顺便问她:“说吧; 想去哪儿?”

    陆之暮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想了想; 大概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 噤声。

    过了会儿,她反问他:“你今天忙吗?”

    鹿禹稱余光瞟了瞟她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摇头:“不忙。”

    “C区有个大的游乐场你知道吧?”陆之暮一脸兴奋,想了想声音又低了下去,“去那儿……可以吗?”

    鹿禹稱点头。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游乐场门口。

    鹿禹稱注意到陆之暮望着远处的摩天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然后她转过头来,冲他咧嘴笑开:“你来过吗?可好玩了!”

    鹿禹稱摇头,手指下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下了车,陆之暮凑近他,双手攀上他的臂膀,仰头看了一眼缓缓旋转的摩天轮,然后弯着眼睛对着他:“那今天我带你玩,真的很好玩的!”

    一向小气的陆之暮很大手笔的买了六张票,承包了一个舱。因为人不算多,售票员对她这种人傻钱多的行为不置可否。

    摩天轮的视野很好,缓缓上升的时候可以把C区左侧极有名一座山和右侧的繁华都市看得一清二楚。

    陆之暮兴奋地左看右看,像是看不到鹿禹稱偶尔探寻的目光。

    反而还拉着他:“哎呀,你快多看看呀!我花了三倍的价钱!得看够本才行啊!”

    鹿禹稱顺从地越过窗子去看,小舱还在升高,陆之暮忽然拍了拍他,格外兴奋地给他指:“哎!那里有个建筑是不是特别像猫的脸?原来还在啊。”

    末了有些遗憾,“其实晚上看的时候更像的,有灯。”

    陆之暮笑弯的眼睛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鹿禹稱侧头看她。

    她也回过头来,脸上的笑意敛了一些,眼里有星星点点。

    “鹿禹稱,我17岁时来过这里的。那时候它刚建起来,我爸妈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开车带着我,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从T市一直开到B市。就为了玩这个。”

    “我高中时候有个最好的朋友,她叫扶夕,特别有才华。我一直觉得她是天生的诗人来着。”陆之暮笑了一下,眼神躲闪了一下又收回来,“这么看,你应该不算我见过的第一个天才啦。”

    鹿禹稱一直垂眸看着她。

    隔了会儿,他忽然抬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在了脖子上,小脸圈起来大半:“冷。”

    哪会冷,里头开着空调。

    陆之暮吸了吸鼻子,双手继续趴在窗户上看:“嗯,有点。”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们这些天才的。随便做什么都甩普通人一大截。”陆之暮的声音隔着围巾,有些闷,“那时候我爸妈也可喜欢她啦,常夸‘小姑娘写的东西可真好’。我们一个寝室,我被她各种智商碾压啊。我一度觉得自己不适合也不配写东西,不管怎么琢磨,都比不上扶夕寥寥几笔的。”

    鹿禹稱想,他应该拦着陆之暮的,一开始不答应她来,或者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往下说。

    他听过太多人的倾诉和故事了,这一次可不可以选择不听。

    可他阻止不了,她是陆之暮,他阻止不了。

    于是她的故事还是从她隔着围巾的浅浅声音里,穿透他的耳,进到他的心。

    陆之暮和扶夕相遇在高中,两个同属第一次住校的少女对床。

    第一次照面,陆之暮爸爸妈妈带着懵懵懂懂的她进寝室收拾东西,有个体型壮硕的姑娘占了贴着她名字的靠窗位子,陆之暮战战巍巍,拉着爸妈说算了,她没关系。

    对面忽然站起来一个短发蘑菇头的少女,上前两步,手中的诗集往壮姑娘桌上一甩,来势汹汹:“喂,你占人家座位了。”

    陆之暮心想:这姑娘胆子可真大啊。

    也不怕壮姑娘锤她。

    壮姑娘竟然真的没有锤她,反而把她的床位还了回来。

    成功抢回了床位后,两个姑娘面对面,开始达成了一种奇怪的战略友谊,算是熟识起来。

    某天数学课,扶夕惨白着脸捂着肚子举手报告,说肚子痛。

    陆之暮这孩子当时没见过世面,跟着吓得脸也白了,向老师请假陪她去医务室。

    走到半路,她扶着她,看她实在走不动,说:“要不我背你吧。”

    扶夕却握住她的手腕,突然一脸阳光地笑了,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对她说:“跟我来。”

    刚刚一脸惨白的姑娘拉着她一溜小跑。哪里有半分难受的样子。

    陆之暮后知后觉自己和老师都被骗了,生气极了,扶着膝盖喘了半天,刚想站起来严肃批评她,扶夕却伸出食指在嘴唇前让她别出声,她神神秘秘拉她起来,趴在那个开了一扇的小窗口看。

    陆之暮静了一瞬,忽然听到悠扬流畅的钢琴声飘出来。

    她忽然忘了要严肃批评扶夕这事,也扒拉着去看,就看着木制的地板上,立了一架全黑的钢琴,有个穿着白衬衣的清秀男生挺直着背脊,修长的手指像是在随着音乐跳舞。

    阳光从那头的窗户斜着照进来,将男生周身笼上金黄的光,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庞,却为这若隐若现的画面走了神了。

    直到少女拉着她猛地蹲下。

    钢琴声戛然而止。

    少女忽然转头小声问她:“喂喂!你还跑得动吗?”

    “什么?”

    “跑啊!”

    她被少女扶夕拉着猛跑了起来,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夏天的气息。

    身后隐隐传来男生气急败坏的吼声:“扶夕!你又翘课!”

    她想,那一刻,扶夕偷偷去见了自己的爱情,而她邂逅了扶夕。

    大概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两个人开始无话不说起来,扶夕晚上动不动就在大家睡着后钻她被窝。

    今天拿的是海子的诗集,明天就是学习机里下好的恐怖片。

    两个人一人一只耳机。忽明忽暗的光里,陆之暮吓得手脚冰凉小脸惨白,扶夕还笑得止不住,用口型问她:“你怕鬼啊?”

    怕啊。陆之暮越怕,她就越吓她。气得陆之暮伸手去轻轻打她。

    扶夕就捉着她的手,突然躺在她枕头上:“之暮,鬼才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隔着忽闪的光,她清楚地看到扶夕紧抿的唇角。没有一丝笑意。

    周末的时候,陆之暮偶尔找扶夕去她家里玩,陆父陆母顶喜欢这个活泼嘴甜的小姑娘,留她吃住。

    可扶夕却从来不邀请陆之暮去她家。

    她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

    陆之暮想了想,第一次进寝室,扶夕就是一个人的。

    她也不敢问。

    相处得久了,陆之暮发现扶夕是个话唠,脑洞很大想很多,时而蹦出句让她无言以对的话。可总是笑嘻嘻的。

    最喜欢的东西是诗。

    最喜欢的人是师辰。第二喜欢的人是陆之暮。

    没有她的父母。

    陆之暮诧异了一瞬,跟着她傻笑:“哎,重色轻友哎。”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初入高中的他们迎来第一个高中寒假,兴奋不已。

    对于陆之暮而言还有一个巨大的消息,扶夕收起自己的卷子,突然对她说:“之暮,放假前一天,你来我家玩吧。”

    陆之暮收拾东西的手一顿,A4纸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

    放假前一天学校基本停课,没拿成绩单的和挂科的要请家长的必须回学校,其他人随意。

    陆之暮精挑细选了白色的毛衣长牛仔裤,又被陆母强迫着裹了羽绒服出了门。

    天空开始稀稀疏疏飘起雪花,陆之暮冷的跺脚,但心里的期待让她加快了脚步。

    转弯的时候,一个男生单车骑得飞快,猛地把她撞倒在地。

    手掌心顿时一片火辣辣的感觉。

    陆之暮憋了憋才忍住眼泪。

    抬头,男生不停道歉的嘴和惊慌失措的脸让她根本骂不出口。

    男生扶她起来,介绍说自己叫唐崇,骑车不小心撞到了她,要不送她去医院吧,医药费他付。

    陆之暮看着男生高高大大的身影和微红的脸颊,没忍心为难他:“没关系。你下次骑车小心一点。”

    最后还是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了一下。

    陆之暮被男生送到扶夕家小区门口。

    居然是很高档的小区,陆之暮深呼吸一口气,膝盖还有些不适,一瘸一拐往她说的楼栋走去。

    3702。

    陆之暮瞪着眼睛看着虚掩的门,有些不敢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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