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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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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记录在脑内的生硬信息,而是彩色的影像,我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平凡的日常。”
“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是想要向我求助,告诉我他们的困惑,让我帮忙找到出路。”
“可她出现的时候,本身就知道问题在那里,该如何救自己。她让我成为了她的出路,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即使什么都不用做,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陆之暮听得似懂非懂,被他时不时移过来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也不懂他这高深的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意义。
Nero扶着抱枕,半张着嘴,老半天才呆呆的说出一句话:“Eugene,我从没听你说过这么长一句话。”
一句话,外加他圣诞老人装的搞怪模样,一屋子人登时笑开了,陆之暮也被他逗笑,小米牙都露了一排。
八卦到这里,游戏在热闹的笑闹声里继续,陆之暮第一次感受到有别于中国全家人守岁的那种温馨的另一种节庆气氛,年轻人狂热的友情狂欢。
结束游戏的时候,房间十分温暖,气氛又过于热烈,即使穿着小礼服都有些燥热无比,陆之暮被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喊到窗户边圣诞树旁一起透气。
凉丝丝的气息隔着窗玻璃缓缓渗过来,和脸颊的热气交叠。其中一个披肩长直金发的大眼美女靠着阳台回看她,格外真诚:“陆小姐,你真漂亮。难怪禹稱会喜欢你。”
陆之暮突然被夸,愣了一瞬,赶忙道谢。
那姑娘看着有些无措的模样,微微仰头笑了下,撑着的姿态更为舒缓了些:“你知道吗?我曾经追过禹稱。”
陆之暮的眼眸一瞬间睁大,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跟她说这个。
“当然,结果是我被拒绝得很惨。”姑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得阳光,像是谈起小时候的趣事一样,“那个时候,Eugene跟我说什么,爱情只是被荷尔蒙操纵的短暂存在,等激素消失了就会不复存在,他还说我的表白是一件愚蠢的事。”
姑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想把这些话甩给他,让他看看自己这时候是不是也一样蠢。”
陆之暮被她的耿直逗笑,都能想到鹿禹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是怎么把人姑娘的少女心伤得稀碎的。
另一个姑娘还帮她做了证,模仿鹿禹稱当时的模样,跟着也捂着肚子笑到不行。
似乎是从少女心事打开,女人间感情升温很快,话题也东拉西扯,从各国节日扯到风土人情。
谈话快结束的时候,金发姑娘忽然问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另一个姑娘一面吃着马卡龙,凑过来问:“会在中国还是美国啊?”
呃……这个问题,也太远了吧。陆之暮讪笑了一下,用很缓慢的英文老实作答:“我们目前还没有那一步计划……”
“唔,我还以为你们中国人会比较在意这个呢。”吃着马卡龙的姑娘显然有些震惊,舔了舔嘴,“不过也是,未来有无限可能嘛。”
说了太多,此刻渐渐有些沉默下来,陆之暮脑子里顺着刚刚的话题想着,拿手轻轻在窗玻璃上画了个鹿角形状的图案,透过清晰的一小块区域,眼前忽然有洁白似羽毛的东西蹁跹落下,她凝眸去看,果然看到更多。
“下雪了!”那头金发姑娘也发现了,双手正扒在窗户上,兴奋地大喊到。
平安夜的晚上,纽约也下雪了,陆之暮由不得弯了唇,她回头,下意识地想要同鹿禹稱分享。
刚回头,目光就同他陡然对上。
他就现在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旁白,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
陆之暮刚要开口,却被他绷着的俊脸和紧抿的唇逼退回去。
鹿禹稱抬脚冲她走了过来,其他两个姑娘不顾寒冷,嚷着出去看雪了。
她左手手指还落在玻璃上,凉意丝丝沁入。
看着鹿禹稱靠过来的眉眼,她有片刻愣怔。
“禹稱,下雪了。”
鹿禹稱脱掉了外套,此刻正搭在手臂上,白衬衣和小马甲衬得他像是个清浅的大男孩,脸上却依旧沉着。
“嗯。”他淡淡应道,却一眼都不曾看去。
陆之暮的手尴尬地从玻璃上滑下来,带起一道斑驳。
“回去了。”他语气淡淡。
“……嗯。”陆之暮低着头,缓缓应。忽然觉得,她怎么也跟不上鹿禹稱近在咫尺的背影。
告别众人,出了门,站在高高的台阶口,鹿禹稱顿住,忽然回头。
他冲她伸手,要抱她下去。
陆之暮猛地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接着缓缓收紧。
“禹稱,下雪了。”她抬眸盯着他,有雪花落在她的发尖,很快又消失不见。
鹿禹稱垂眸看她,眼神幽深不见底。
“下雪了,你不开心吗?”她问。
鹿禹稱没有答话,他倾身,用了点力道,把陆之暮抱了起来,隔着纱裙,触到她冰冷的腿弯。
陆之暮揪着他的衣领,一直盯着衬衣第三颗纽扣,不再言语。
一路无言。
陆之暮盯着窗外,隔着灯火,雪花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倏地被甩在身后。
到了家门口,鹿禹稱刚解开安全带,就被陆之暮抓住了衣袖。
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执着地问:“禹稱,你不开心吗?为什么?”
鹿禹稱凝眸看她。
隔了会儿,他问:“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能有多久?”
陆之暮目光一顿。
“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她抓着他的袖口,手渐渐收紧。
鹿禹稱却像是不肯放过她,他眉头轻蹙,在车微弱的光里,盯着她微动的目光:“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跟我结婚?”
陆之暮眼神顿了顿,低下头去。
隔了会儿,她声音轻轻闷闷的开口:“禹稱,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一直以来,好像就是我一直缠着你,你一直在帮助我保护我。”
“我想了很久,我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鹿禹稱看着她,眸色沉沉:“除了你自己,我不觉得你还有别的什么能吸引我的东西。”
陆之暮咬着唇,又不说话。
他什么也不缺,她确实什么也给不了他。
鹿禹稱看她这副隐忍的模样,烦躁地抬手耙了耙头发,索性问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结婚?”
陆之暮一瞬间惊讶地抬头,声音里带着紧张焦灼:“我没有……不肯。”
还有些许隐忍的委屈。
“我是觉得对你不公平……禹稱。我甚至不懂什么才叫爱,你那么优秀,应该有一个很优秀很爱你的妻子和幸福的家庭……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正常人……能正常多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鼻音,声音渐渐隐没了去。
说白了,她不爱他。
鹿禹稱忽然想到前不久,他们感情最浓烈最热情的时候,他时常一遍一遍抱着她问:“之暮,你爱上我了吧?”
他骄傲惯了,上天给他这样天才的大脑和出色的外表,只要他想,似乎就没有什么得不到。
所以他想,陆之暮肯定已经爱上他了。
她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鹿禹稱想,她生动而任性的笑脸马上在脑海中浮现:“鹿大教授,你也太自恋了吧。”
“大佬,我只说过喜欢吧?喜欢可以喜欢很多啊。我还很喜欢笨笨呢。”
“切,我要是爱上你了,我跟你姓!”
那时只当是小性子,现在看来,也许并不只是玩笑。
她回应他的每一次喜欢,却从来避讳谈爱。
隔了许久,鹿禹稱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一声叹息。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之暮的脑袋:“到家了,下车吧。”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是凝霜。
陆之暮脚踩上去,觉得心底里都被大雪覆盖了。
高跟鞋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在鹿禹稱身后缓缓走着,数着他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他向着她追不到的方向远离。
……八步,九步。
脚步声猛地停了下来。
接着,开始向她的方向靠拢。
越来越快,他几乎向她飞奔而来。
陆之暮猛地抬头,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
鹿禹稱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收得更紧。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生气,我没有生气。之暮,对不起。下雪了,我很开心,你在这里,我很开心。”
陆之暮蓦地一顿,心底的雪花被他带起的气息猛地吹去。
她抬手,轻轻靠近他的后背。
再靠近,就抱到了,真实而温暖。
鹿禹稱心里有些无限烦躁和懊恼。
说好了护她任性恣意,他不该逼她太紧,苛求她太多。
现在的陆之暮,除了他,不也从没喜欢过别的任何人吗?
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他搂着陆之暮,为她把寒风挡去:“之暮,我可以等的,多久都可以。你不要怕,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也没关系,我们一起慢慢去找。”
陆之暮愣怔着,早已不知道此刻自己内心翻涌的事何种情绪。
“禹稱……”她刚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就听到那头鹿禹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小声补充道:“不过,可不可以别让我等太久。我怕万一哪天我变丑了,或者你遇到别的好看的男人,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原本酝酿了满满湿漉漉的情绪,陆之暮一瞬间被他逗得笑了。
她轻轻推他:“进去吧……阿姨她们还在等。”
乔安娜女士看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明显兴奋不已。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兴奋地帮陆之暮挂脱下来的外头:“之暮,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嗯,很开心,谢谢阿姨。”陆之暮淡笑。
“开心就好,那我就放心啦。”乔安娜笑着,心疼地抚了抚她微凉的脸颊:“快去洗澡换衣服,免得着凉。”
“嗯。”陆之暮淡笑着应,看乔安娜的反应,疑惑地皱了皱眉,隔了会儿,想到个可能性,她出声催促,“阿姨,时间不早啦,您等我们到这么晚,又忙了一天,赶快去睡觉吧。”
“好,马上去睡的。”乔安娜应,催促她,“一定要快快去洗澡哦。”
陆之暮一面使尽仿佛推她上楼,一面满口答应。
直到目送乔安娜上了楼,才放心而狡黠地笑了。
鹿禹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刚准备转身回房,就被她拉住了衣袖。
回头看她,却对上她眉眼笑意盈盈。
陆之暮另一手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催促他:“嘘!等下再走,看看阿姨的反应呀。”
鹿禹稱挑眉:什么反应?
但他还是顺从地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到五分钟,房间里忽然传出乔安娜的尖叫声,两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乔安娜蓬松着头发,一手拎着个小盒子,另一手拎着个袜子形状的礼物袋。
她满脸惊讶,站在楼梯口看着沙发上两个人,语速极快:“谁?谁干的?”
正文 56。第56章
“阿姨; 怎么啦?”陆之暮瞪着眼睛; 好奇地问。
“我刚刚回房间; 在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乔安娜女士小女孩一样蹬蹬蹬地踩着楼梯下来; 言语里都是激动,“是禹稱爸爸给我的礼物,可他明明不在家啊……”
陆之暮嘴角抿着笑; 狡黠的大眼睛微挑,故作惊讶:“该不会是真的圣诞老人帮忙送的吧!”
“之暮,虽然我也很想这样相信; ”乔安娜微微皱着眉;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怀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压低声音问:“说吧,是你们哪一个做的?”
鹿禹稱刚准备动; 被陆之暮扯着手晃了晃。
马上明白了她这是抵死不认的意思,遂不再说话。
乔安娜似乎早就料到了; 她瘪瘪嘴,脸上的笑一瞬间又洋溢回来; 抱着陆之暮; 还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又跑过来抱鹿禹稱,被他嫌弃地躲了一下。她却也毫不在意,把礼物抱在胸口; 眼睛晶亮:“谢谢你们把爸爸的礼物带来给我; 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早点睡觉哦,我去给爸爸打电话!”
目送着乔安娜上楼,鹿禹稱探寻的目光逐渐瞟到陆之暮脸上。
她下意识的躲了躲。
“你之前,进她房间,就是为了放这个?”
声音里的笃定让她无可辩驳。
陆之暮瘪了瘪嘴。
她偏头问他:“你都没有怀疑我是去做坏事的吗?”
鹿禹稱瞥着她,眉眼淡淡,语气里却是全然相信:“没有。”
他说:“你能做什么坏事。”
切,陆之暮瘪了瘪嘴。
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
鹿禹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楼下的灯还亮着。
他顿了一下,走到楼梯口,看到坐在飘窗上的陆之暮。
她抱着膝盖,长发披在身后,穿着乔安娜女士给她选的粉红色毛茸茸的睡衣,抱着膝盖,仰头看高大的圣诞树在玻璃上的投影。
彩灯一闪一闪的。
鹿禹稱拾阶而下,脚步轻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直到肩头被披上一条灰色的毯子,陆之暮才恍悟身后的来人,她仰头去看,眼神在对上鹿禹稱的一瞬间,宛若被点亮的灯光璀璨。
“你怎么还不睡?”她声音轻轻问她。
鹿禹稱给她把毯子拢紧了些,反问她:“你怎么不睡?”
陆之暮讪笑了一下:“第一次倒时差,还不习惯。”
“一个人不敢睡?”鹿禹稱帮她拢了拢鬓角的头发,轻易地拆穿了她。
她瘪瘪嘴,继续转头去看一闪一闪的灯光。
鹿禹稱在她身侧和她并排坐了下来。
“你小的时候,鹿叔叔阿姨有没有给你讲过他们之间的故事啊?”隔了会儿,陆之暮侧头问他,一脸小八卦的样子。
“没有。”鹿禹稱否认。
“哦,”陆之暮若有所思地点头,给他讲,“我爸妈小时候老给我讲。我问一次讲一次,说他们第一次是在我妈上班路上认识的。我爸走得急,撞到了我妈,把她高跟鞋跟给崴断了,我爸背着我妈走了两条街去医院,还给她送了一个月骨头汤。”
“我妈说一开始看我爸怎么看都不顺眼,但是后头觉得这人可真老实,对她又好,慢慢发现他除了话不多,哪都挺好,两个人慢慢就走一起了。”
“我记忆里,我妈喜欢唠叨,但是做饭好吃,每次总是做一桌菜等我爸回来吃,边吃边唠叨。我爸总说我妈这人善良,总在别人那里吃亏,他要让她在自己这里补回来。他很宠我们,现在回忆起来的,都是一起欢笑的平常小事,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爱。”
鹿禹稱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静静地听她说。
“我记得以前写命题作文,我问他们,什么才是爱,我妈告诉我,爸爸妈妈和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爱。可是,他们没有告诉我,如果他们不在了,我一个人,还是不是爱,可不可以爱。”
陆之暮笑了一下,转头看鹿禹稱,眼神里有些羡慕:“那个礼物,是鹿叔叔在B市临走前一天给我的,说如果今年圣诞一起回来的话,让我交给乔安娜女士。他说她像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收到惊喜会很开心。你也看到了吧,乔安娜女士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多难得啊,孩子都到了婚嫁的年纪,还能感觉到爱情的存在。明明见面次数那么少。”陆之暮畅想了一下,偏头看他,“之前看你的模样,我还以为他们俩感情很差呢。”
鹿禹稱原本轻抚她头发的手加重,把她的头发揉乱:“很羡慕?”
陆之暮噘着嘴把头发理顺:“羡慕啊,我觉得我肯定很难做到那样。人生太长,有太多不定数了,谁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鹿禹稱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
他垂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很久后才缓缓松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我陪你。”
陆之暮立刻瞪眼睛:“不行不行,被外婆和阿姨看到怎么办?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我等下就回房间。”
鹿禹稱看着她不动:“一个人在房间,你睡得着?”
她顿时又不说话。
鹿禹稱拉她起来:“别怕,在她们起来前我就离开。”
关掉灯,鹿禹稱躺在沙发外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隔了很久,陆之暮听到他在头顶沉沉叹息。
“之暮,人生没那么长,你总要给我机会去证明。”
——
第二天一早,陆之暮被厨房的响动吵醒。
她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乔安娜举着锅铲蹑手蹑脚的出来,看到她醒了,格外抱歉:“对不起,之暮,我不小心吵醒你了。”
陆之暮猛地坐了起来,她清醒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通通回流。
耙了耙头发,她跪坐着,尴尬的解释:“对、对不起,我昨晚看雪,不小心睡着了……”
乔安娜温和一笑:“你没有着凉就好,要小心感冒哦。禹稱好过分,也不等你回房间再睡。”
陆之暮脸颊泛红,摸了摸身侧空着的地方,默默心疼了把无辜背锅的鹿禹稱。
吃饭时间,鹿禹稱下楼来,陆之暮看着他好看的眼睛下浅浅的青色,默默愧疚了一把。
他默默吃饭,几乎不与她目光对视。
陆之暮也低头默默吃饭,偶会回答乔安娜和外婆的问话,到后来,连乔安娜都看出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了。
她严肃地瞪着鹿禹稱:“禹稱,你不可以欺负之暮哦。要绅士。”
陆之暮赶忙摆手解释:“没有,阿姨您误会了,他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安娜的眼神拦下来,她绷着脸:“如果你欺负她的话,剩下的礼物,我就不给了。”
呃……陆之暮尴尬地一顿,不敢去看身旁鹿禹稱的反应。
她这下罪过大发了,让大佬没睡好不说,还让他妈妈误会他,还把他礼物整没了。
鹿禹稱放下筷子擦嘴巴。他罕见地没有回怼乔安娜,而是转头问陆之暮:“等会儿我去看Eric,你要不要一起?”
要不要一起……陆之暮想了想视频里那个威严却慈祥的声音,缓缓点头。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陆之暮穿着驼色的靴子和大衣,把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跟着鹿禹稱的脚步走。
雪地被太阳一照,白得晃眼,可她却不敢抬头。
两个人缓缓走出别墅,路面比较难走,据乔安娜说不远,两个人连车都没开,一前一后的步行。
乔安娜临行前给陆之暮戴上厚厚的毛线帽子,还一面叮嘱他们要顺便去西区看看,说是那边有活动,特别热闹。
陆之暮低着头走得缓慢,她在想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好像……从昨晚开始,鹿禹稱就一直心事重重。好像……是因为她提了爱情。
她提到了爱情,然后觉得他们之间很难有。
陆之暮一瞬间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们之间的界限,好像一直在一个她看不懂也看不分明的维度里摇摆。
说是喜欢,好像也不只是,说是爱,却仿佛不敢触及。
陆之暮想,她可能是自己想太多奢求太多了,无端把许多压力和幻想都加在了鹿禹稱身上。
一个不注意,脚下猛地一滑,陆之暮伸手,下意识地想要握鹿禹稱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快要触及的时候却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一样收了回来。
她抿着唇,在空中捏了捏指尖,手却被猛地攥住。
鹿禹稱回头看着她,眼眸翟黑,声音低沉:“小心脚下。”
“之暮,跟紧我。”
他转回头去,牵着她往前一步,两个人几乎并排,他却再不看她一眼。
气氛闷闷的,有些尴尬,陆之暮紧紧跟在鹿禹稱身侧,一路无言。
转过了三个街口,一片小院落配单层民居的房子映入眼帘。
陆之暮抬眼望去,红砖绿瓦,院子里的松树恰好被雪半遮半掩,变成了一颗鲜活的圣诞树。
隔着栅栏门,可以看到屋子里头忙碌的老头的身影。
白头发白胡子。
鹿禹稱拉着她径直进去。
推门的时候,老头正在往圣诞树上挂银色的星星,他微微探着身子,穿着灰色线衣的手臂举的很高,另一手拄着拐杖,试图挂到更高的位置。
鹿禹稱松开她的手,很自然地走过去,从老头手里接过星星,挂到更高的位置去。
老头疑惑地转头看去,眯着眼睛,看清了是鹿禹稱,略带沙哑的嗓音用英文问他:“Eugene?你回来了?”
鹿禹稱点了点头,随后老头把目光移到了陆之暮的身上,皱眉盯着她。
陆之暮心里怯怯的,搅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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