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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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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乌宗珉,眨了眨眼睛:“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极品不会的嘛,鸭子还有被淹死的呢。”
“你?极品?”他嗤之以鼻,“极其的下品!像你这种人怎么嫁出去啊!”
“嘿嘿,”我扯了个很容易看穿的献媚嘴脸,“那是,我一不懂做饭二不通裁衣,肯定是嫁不出去了。乌大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有一身的好工夫,又做的一手好饭菜,来日必当嫁个如意郎君。”
“啪”他赏了我一个爆栗,“去你的如意郎君!是娇妻美妾!”
“是是,”我点头哈腰,“那乌大侠慢慢琢磨着怎么收买你娇妻美妾的胃,小女子就不打扰大侠了。”边说边撤退。
“回来,”他一伸手把我拎回来,“别跟我耍花什么嘴皮子,该你做的就是该你做的!”
我苦着脸,“我这不身子还没好吗!站了这么久觉得累死了,你让我回去躺回儿行不?”
他听我说着,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真的很累吗?”
我连连点头。
“唉……那你先回去吧。”他一声长叹,无限惆怅,然后哀叹他自己英雄薄命。
我赶紧开溜,不用说,今晚的晚饭又是乌公子的顷情奉献了。
晚饭的时候,这里的主人总是可以准时出现的。睡了大半天,刚好也是酒醒的时候,乌宗珉做的饭香总能吸引他饿了一天的胃。
然后饭桌上总是很热闹。
“小子,记得以后炒野菜别炒这么久,你看你这菜都黑了,是不是加了黑芷!想恩将仇报啊!”
“混老头,嫌就别吃!每次就是你吃的最多!”
“这是我的碗,我的家,我的菜,我为什么不吃!”
“这还是我洗的,我切的,我炒的呢!没我你直接啃泥巴去吧!”
“你这混小子,小老儿我指教一下你的厨艺你还这么多话!”
“哼,长有一张嘴只知道挑三拣四的!有本事自己去做几道菜去。”
“看看这世道!年青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现在这世道就是容不得有人倚老卖老!”
……
……
我从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战争,我若帮那人说话,乌宗珉会吼我叫我去做饭;我若帮乌宗珉说话,那人会威胁我说在我药里加黄连。
所以我只是埋头吃。
埋头吃的结论是:乌宗珉的厨艺越发长进了。
这样的日子就像弹指一瞬,我醒来已经六日了,下地行走也是三日了。终于,在乌宗珉的高压强迫下去做了一顿晚饭。
我有点扭捏地站在桌子旁,心知我最好不要坐下。
桌上放着四个盘子。
四个盘子里放着的都是黑乎乎的东西,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个,”主人家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挑了一条焦黑的几乎是稀稠状的东西,“能吃吗?”
“能,当然能。”我答的特别心虚。
“吃了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嘿嘿,有芷蒲谷老先生在,你还能拉肚子。”我给乌宗珉吃定心丸。“其实就是样子不好看,我尝过的,味道还是可以的。”我承认,我根本没尝过,我不敢当我“杰作”的小白鼠。
“恩,那个,小子,你吃吃看吧,反正也没其他食材了,今晚注定是要吃这个的……”
“为什么你不吃啊!”
“我老人家年纪大了,吃的不多,你多吃点啊!”
“我孝敬您,您先吃……”
……
……
一翻争论后,乌宗珉因为欠了诊金而被镇压,挑了一筷子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踌躇了半天,一牙咬,一副舍肉饲鹰的表情,吞了进去。
“怎么样?”我和那人都是一副关切的表情,我尤其紧张。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啊!
“经典啊!美味啊!”乌宗珉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广临城十里飘香的名菜也不过如此啊!清清你太有天分了!太销魂了!”
“是嘛……”我和那人将信将疑,一人挑了一大筷子吃进去。
“呕——”
“呕——”
“混小子,装的还挺像!”
“乌宗珉,你居然阴我!”
一老一少结成统一战线,展开轰轰烈烈的声讨!
乌宗珉双手一摊:“不能怪我,要怪某人‘心灵手巧’。”
有人立刻倒戈,“丫头,你在厨房捣鼓一下午,怎么做出这种东西!”
我笑的很伪善,“没那个慧根……”要是我说了我还差点把灶台给烧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
“那个,”主人家清咳了两声,“宗珉啊,以后还是你来下橱吧……”
“不行!”乌宗珉说的斩钉截铁,“堂堂七尺男儿,怎能整日进出厨房!传出去我朝暮公子也不用做人了!”
“我们保证不说出去,是吧,丫头?”
我连连点头。
“反正你也做了那么多天了,何必呢……”
“前几天是因为清清身子不行,她现在明明可以下厨了!”
“先生,我觉得有点晕。”我赶忙做一个虚弱状。
“是吗?来,我把把。”那人很配合的做了个关切的表情。
“你们两个不要演了!”乌宗珉一声狮吼。“我做就是了,我这命啊……”狂吼都到后面就变成哀号了。
我轻轻笑开了。
房外,夜幕初降,有风儿拂过芷蒲谷的花草,发出散漫的声音传进房来。
烛光摇曳,有淡淡的药香浮游在空中。
这一刻的画面像一午后闲暇时的一本诗集,温馨又庸懒,惬意又虚幻。
我轻轻笑开,觉得这一刻就是我想要的安宁。
加勒比海月光2007…11…26 22:07
第 15 章
晚饭自然谁都没吃。
晚上我实在饿了,就指使乌宗珉采了野果来。吃了一半,想起那人也该是很饿的,于是便抱了剩下的野果去敲他的房门,半天都没人应声。我站在门口,迷茫了片刻,随即明白了。
穿过那片小山坡,转个弯就来到那片梨树下。月色下的梨树像一个个精灵,冰清玉洁,飘渺纷乱。月影斜横,投下黑色的阴影像泼墨的中国画。
梨花绽放在月光下,像会发光一样,银白白的一片。偶然有一瓣两瓣淘气的雪白耐不住寂寞,在空中飞舞开,打着旋儿飘下。
梨花开着最盛的树下颓然坐着一人。粗糙的土布衣服,灰白的头发,微红的双眼,一个人,一坛酒。看不见豪放,触不得潇洒,觉不出风雅,只有一种奇怪的哀伤布满了这个买醉的人。
看来今天还没喝太多,他还清醒着。
“先生。”我低低唤他,生怕声音大打破了空气中一种未名的情结。
“丫头……”他没有看我,依旧垂着眼,半开半闭着。
“先生,晚饭我被我弄砸了……这里有些野果,你将就一下吧。”我说的很诚恳。
“放下吧。”他说。
我依言放在脚边,然后很尴尬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先生,”磨蹭了半天,我说:“那我先回去了。”
“恩。”
我转身。
“你怎么不再问我关于天主教的事了?”身后的人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侧了身,“先生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先生不想告诉我的时候,我又何必死死追问?”
“唉——你这淡定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还是下午调皮的时候像……”他喃喃的说倒。我知道这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微微欠了下身子,举步走开了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只觉得全身不利落。果然像应验了主人家的话一样,刚过午时,天就阴暗下来,乌云翻腾,低低的压下来。全身的关节都开始酸疼起来,还好,可以忍受。
有人推门而入。“清清,该你刷碗的,你不是想偷懒吧!”
“啊,我还在想这眼看就下雨了,也许可以偷懒呢。”
“哼,所以你要赶快在下雨前把碗洗完啊!”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我说着,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膝盖疼的尤其厉害,走到门边的时候,一个趔跌。
一个温暖的手稳稳扶住我。“你在干嘛!走路也不专心吗!”乌宗珉把我扶稳,“清清,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别过头去,放开他的搀扶。
“还说没事。路都走不稳了,你先歇着我去叫老头儿来看看。”
“乌宗珉。”看他走到门口了,我突然叫住他。
“干什么?”他停下来。
“洗碗就麻烦你了。”
他呆了两秒钟:“我真是撞大运摊上你这么个病号!”他狠狠的说,走了出去。
我看着乌宗珉往我膝盖上固定药包。“我自己来就好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哼,一个饭都做不好的人还能做好什么。”乌宗珉哼了一声,“不知道要敷多久,这个草药一会儿可就凉了。”
“凉了就凉了呗。”
“你以为是晾凉皮呢,老头不是说用温热的三足草敷关节吗。”
“哪有这么麻烦,再说也不那么严重。你也不用这么亲历亲为啊,我可付不起银子……”
“清清。”他打断我,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是乌宗珉少见的认真。“这是我一定要做的。不然你让我良心何安?你现在成这样几乎都是我的责任。若不是我行刺了暗门的人,我不会去劫载了你的马车。若不是我劫了马车,你定不会随我跋涉山林。我明知道你无路可走,还是让你陪我一起跳了河。你险些丧命,现在又弄成这样,以后每逢阴罹,你都要受这酸疼之苦……”
“不是的,应该说若没有你,我现在肯定还在暗门手里过暗无天日的生活。而且我膝盖没先生说的那么严重,先生不是说只要调理的好几年后就不会发作了的。”
“但愿是吧,还好三足草在哪儿都找的到。”
两个人都没说话,乌宗珉固定好膝盖上的药包后又在我脚踝和手肘上也缠上药包。
其实我是不配他这么干的。暗门的追查不是因为他,而正是因为我,若是没有我,他不会受内伤。若是没有我,他现在应该早就逃出去了,在凝脂楼左拥右抱,而不是在这个小山谷里当个缩头乌龟。
乌宗珉怎么说也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柔弱的大家女子,处处照顾。可是我一直都只是利用他而已。利用他逃跑,利用他当挡箭牌。他在跳瀑布的时候把我遮在身下,用自己的脊梁去挑战自然的力量。他背我走一天一夜的路程来山谷求医,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还有其他点点滴滴,数不过来的小事。
可是我却从未告诉过他我到底是谁,这种刻意的欺骗让我在他面前显得那么无耻。他为我做那么多,我却连最起码的坦诚也做不到。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不安。
出神间,乌宗珉已经收拾妥当,收拾了东西走到了门口。他停了停,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抬脚走了出去。
他人已经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门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贯穿草屋,有水气的味道包围四面,我坐在屋子内很专心的听着雨落的声音。像一段绵延不绝的朗诵,在赞美主的恩赐,在赞美主的仁慈,在赞美主的怜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轻轻扶上膝盖上包着的两个大草包。还是温热的,暖暖的很舒服,这种温暖沿着我的指尖往上传,一直暖到我心里去了。
次天,终于放晴了。
下午我实在受不了一直躺在床上,趁乌宗珉被主人家强迫去采药的时候偷偷溜到屋子后面的小山坡。雨后的野草野花格外有精神。一个个挺直了小腰板,不顾上面任自有些水滴,在阳光下闪啊闪的。我也被阳光感染起来。东走走西逛逛。
“喂,不知道外面潮气大吗!你是打算以后让我一直背你还是怎么的!”突然有个声音从天而降。
我微笑的转身,看见乌宗珉吊儿郎当的依在草房旁边。“不是去采药了吗?”
“谁理他!采了三足草够你用就行了。”他走过来,“你在这里玩的又是哪一出啊。”
“薄命女落难芷蒲谷,朝暮侠沦为煮饭婆。却道是柳暗花明,自有世外桃源。”
“呦,你还会唱大戏呢!”他满脸戏谑。
我垂眼一笑,清了清嗓子。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 隐隐约约有声歌唱 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 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 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
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 印在花衣上。”
歌声洒遍山坡,我看到乌宗珉眯着眼看着我,随意的坐了下来。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 牡丹儿绣在金匾上 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 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
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 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 一直不停唱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 偶尔沾湿了我发梢
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 变模样”
阳光洒满我的衣袖,却驱不开空中泥土草地的芬芳。谁把快乐洒满山坡,谁教的这些花草也随歌摇摆,可有谁看见我嘴角的那抹轻轻的笑。
一曲终了,余音不断。乌宗珉都和我没有说话,他坐着,我站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突然的,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小梨……可你是回来了,小梨……小梨。”
我转身回去,看到那个主人家蹒跚的走到我跟前,一股酒精味也随他而来。他张着一双浑浊迷蒙的眼,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伸手欲抱我。我本能的忘后一退,躲开了他。
“小梨,你可还在怪我?怪我当年告诉他……小梨……”他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来时眼神里已布满痛苦。
“先生,先生你喝醉了。”我伸手去扶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小梨……”
我摇摇头,“先生,你喝醉了,我不是小梨。”
他听我说着,眼睛瞪大了一点。看了我好&书&网久。终于,长长嘘出一口气来,满是失望的放开了我,人立马倒下了。
“先生,先生!”我担心起来,摇晃着他。
“不用摇啦,醉过去了。”身边传来乌宗珉的声音。
乌宗珉把那人安顿好了,出了房来,看我站在房外便向我走来。“你可知道那个小梨是谁?”
我摇头,“不知道。”
“那他怎么口口声声叫你小梨?”
“可能是我和她长的有几分相似吧。”
“你觉得那个小梨和老头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
“嘿嘿,我说是情人关系,后来小梨不知怎么离开了,老头儿伤心之下就归隐山林啦!”
“你倒挺能自我发挥的。”我翻了个白眼过去,“真该去当个说书的。”
加勒比海月光2007…11…26 22:09
第 16 章
次日,那人醒来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一样。我也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还是吵吵闹闹,平时还是安安稳稳,一天过去复一天,一夜过去天又明。掐指算来,来芷蒲谷已经十来天。
还和那几日一样,我洗完碗看见乌宗珉在劈柴,身着土布衣服,却依然难掩倒三角的身材,宽肩窄腰,一头黑发只是用个布条很随意的系起来,有一两丝滑了出来,贴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乌宗珉。”虽然他抗议过很多次,说连名带姓的叫很生分,但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他。
“干什么,没看我在忙吗!”他头也不回的说。
“我们来这里有十来日了,外面应该没那么紧了,我想……”
“哦,你身子能行吗?”
“不碍事了。”
“恩,那就明天一早启程吧。”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啪。”他利落的劈开一段柴火。
晚饭的时候,乌宗珉对这里的主人家说了我们明天要走。“哦,是吗。本就该走的,还是走的好啊。”他感叹道。
“老头儿哀叹什么呢,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乌宗珉说。其实乌宗珉还是对这主人家有点感情了吧,好歹一张桌子吃饭吃了半个多月。
“好好,你定要多回来看我啊!”
“老头儿……”
“你做的饭吃久了还是挺好吃的。”
“混老头!只知道吃喝!下回回来你别先醉死就行了!”
……
……
还是一顿生龙活虎的晚饭啊!
夜色笼罩,我独自来到山坡后的梨树丛。那人果然还在那里,还好,他怀里的酒坛几乎是满的,还没怎么喝。
“先生,”我低低的说,“今天不喝了?”
“恩,喝了明天怕赶不及送你们出谷了。”
“先生救了我二人性命,又多蒙照顾,收留多日。大恩不言谢,我若能平安回去,来日定当回报先生。”
他摆摆手,“丫头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当日救你不是图你回报。别的不说,但说天主教圣女的身份就值得我救了。”
我不语。
“你今晚来找我就是说这些的?”他看我不说话,主动问我。
“特来向先生辞行。”我说着,弯了一下身子。
“嘿嘿,真的是辞行那么简单?你个丫头,心思转的太多了……罢了罢了,你坐来下,我说与你听。”
我脸一红,有点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倚着他对面的梨树坐了下来。
“关于前圣女你知道多少?”
他这一问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所以他这么问我我当然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把那天乌宗珉说的简要复述了一遍。
“最后,圣女跳崖而死。”我最后说道。
“跳崖而死?嘿嘿,苏沩好本事啊,编个幌子骗了全天下。”
“难道不是跳崖而死?”
“不是,”他摇头说,“苏沩这么说,是因为没有找到圣女的尸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苏沩自然对天主教无法交代,所以就有了个跳崖而死。”
“那圣女是怎么死的?”
“当时,圣女没有死。”
我吃惊不小,“没死!”
“是我救活的。”
“那她……”我惊讶的有点结巴。“她既然没死,那现在在哪里?”
“现在?现在她就葬在你的脚下。”
连续两个惊讶,我真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十八年前,我才刚刚学成出山,才在江湖上行走不到两个月。在天山附近迷了路,就在一棵梨树下见到奄奄一熄的小梨。”
“小梨就是……”我猜了七八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3uww。com]
他点点头,“小梨就是当时天主教的华焰圣女。”
“我当时不知道小梨是圣女,但是看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就救了她。”
“我带着昏迷的她到了一个小村庄,借了间村民的房子给她养病。她醒了后才告诉我,她是天主教的圣女。可那时,已经有传闻出来,天主教的圣女跳崖而亡。”
“我问小梨要不要送她回天山,她却哭着求我别告诉别人她还活着。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摇头不说……我就没再勉强她。陪着她住在那个小村庄。一开始小梨总是发呆和流泪,后来日子长了也慢慢笑了出来,这一住就是大半年……”
那人的目光那么悠长,整个人都沉溺在那半年的回忆中,想必那是他最珍惜的回忆。
很久,他才回过神来,继续说:“原本我以为,我们也许就这么住一辈子也不错。可是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找了来,说接她回家……”
“那年轻人是苏沩?”
“不是,那个年轻人就是外界盛传的圣女的情郎。”
我吸了口气。
“我叫小梨不要走,她不听。我求也求了,骂也骂了,可她还是跟那个年青人走了,我一气之下也离开了,继续在四方游荡。”
“先生,”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打断他,“你说那个年轻人找到了她,那天主教怎么可能找不到她?”
“因为苏沩真的相信她已经死了。”
“不是说没找到尸体吗……”
他苦笑,“当年销金一族出动了是真的,但是销金一族根本就没有遇上圣女。”
“圣女当年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难产了。”
我瞪大了眼睛。
“是我帮她接生的……”
“孩子刚生下来不久就来了一队天主教的人马,我不愿多事就藏了起来。领头那个人只看到休克假死过去的圣女和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没想到的是,销金一族的人这时候也恰好寻来,两队人当下撕杀起来。”
“我就趁乱带走了小梨,可是那孩子却还是落在了那队天主教人马的手里。”
“最后只有女婴被带回天主教,苏沩认定是销金一族的人虏去了圣女的尸身,聚集教众,歼灭了销金一族。活捉了族长一家十八口,严刑逼供圣女尸身的去向,自然什么也没问出来……”
“就算苏沩算尽天筹,也算不出会有个我来吧……”
我疑惑地说:“那个女婴……”
“那个女婴被苏沩编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养在天主教天颜殿,一满十八岁就是下任圣女……”
我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谁知道这段前尘往事居然牵扯到这俱身体的身世。
“也就是说,我是……”我艰难地说。
“是啊,丫头,”他看着我,有心疼,有悲悯,还有一种复杂的情愫,“你是华焰圣女的女儿。”
我纷杂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是圣女和谁的女儿?那个浪客?还是苏沩?”
他轻轻叹了一声,并不回答。
两个人坐在梨树下,各自心潮起伏。
半晌,耳边又传来他叙述的声音。“我在外漂泊了两年,却每时每刻都想着小梨,走路在惦记着她的内伤,吃饭在想她吃的好不好……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在一个晚上去了小梨那时的家。”
“小梨整个人全是惨白的,看到我连笑容都那么苍白。我问她是不是那个人对她不好,她摇头说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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