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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二战-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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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扯了一会儿,这时,有人敲门。部长说了声,“进来。”

“是战线上发来的宣传资料,哈德森上尉叫我送来让您过目。”

“放在桌子上,我一会儿看。”部长随手挥了挥。打发了勤务兵,他转头对着弗雷德,道,“总是有这么多琐碎的事,要我处理。”

听到战线上的消息,弗雷德总会下意识地关注一下,目光不经意地瞥过桌面,问,“是给《德周新》的?”

部长点头,拆开信封看了几眼,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随手拿起一张,展示给弗雷德看,无奈地道,“最近战事平稳,想让战地记者们拍一些乐观积极的东西来。你看,他们就整这玩意。”

弗雷德接过照片一看,是几个德军在河边戏水洗澡的裸。照,他不禁也失笑,道,“这也确实能振奋人心。”

“是振奋女人心吧。”

“那也够了。”

两人大笑了起来,见这照片拍得挺有特色,弗雷德拿起桌上的照片,翻看了起来。本来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不想却在某张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边。

即便只是半边侧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林微微!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整个人欣喜若狂。

“这组照片在哪里拍摄的?”他不禁脱口问道,语气有些急躁,和之前的沉稳截然不同。

将他脸上变动的神情看在眼里,部长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个警察系的上校,怎么也对战线上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弗雷德心中一凉,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喝了口酒,借此敛去眼底的异动,道,“只是好奇罢了。”

“在哈尔科夫。”宣传部长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照片,看了眼,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但黑白的照片上只有一群男人和几个医护人员,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弗雷德对林微微的思念深入骨髓,即便只是这么个无足轻重的背景人物,也能让他立即认出她。

弗雷德很想一下子问个清楚,可偏又不敢轻举妄动,宣传部上上下下都是出了名的种族歧视者。他不能让自己对她的爱变成加速她死亡的毒药,所以只能忍下冲动,他有的是办法去调查出要的资料,眼下唯有忍耐。

和宣传部长商讨了一会儿正事,在离开的时候,他一眼瞄到了那个前线寄来的临时地址。

回到局里办公室,他拎起电话拨通了副官的电话,“帮我查一查党卫军哪支部队在第聂伯洛夫卡村庄。”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一天,到明天再查。”

这一次调查的结果来的很快,那是第一警卫队六、七连的驻地。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鲁道夫!看来微微是和他在一起。

知道她平安无事,心中石头落定,靠在皮椅里,他揉了揉鼻梁,压下心中涌动的酸楚。她离开自己,选择别人,若是说完全不气恼那就是撒谎。可是没到最后,他不会放手,漫漫人生路,谁没有做错选择的时候?他会守着她,一直到她回归正途。

顺着手头得到的资料顺藤摸瓜,他找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柏林首都医院的精神科转来了一个女病人,是从哈尔科夫返航的医护人员,叫奥尔嘉﹒珀佩曼……

弗雷德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她是林微微在洪堡大学的同学。费尽心思,辗转绕了个大圈子,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她的下落。可是,要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弄回来而不弄巧成拙?应该利用谁,谁又能帮他达到目的?一心想攀上权势的巅峰,可是没有一手遮天的能耐,还是保护不了心中的人。

没有合适的契机,唯有忍耐。忍!

他提起钢笔,所有的思念和担忧汇聚在笔锋,太过沉重反而落不下笔。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等我带你回家。

这一封信不过一页纸,却沉甸甸得载着他的希望,盼了足足一个星期,天天吩咐手下去看信箱,却始终等不到她的回信。于是,他再也无法镇定自若。想方设法和那里的野战医院取得联系,他要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笑颜,不惜任何代价。

然而,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封电报。信封上的署名是弗里茨﹒赫尔曼上尉。

对于这个人,他隐隐有些印象,是自己年少时的死党,可之后因志不同道不合而彼此疏远。

这个节骨眼上,弗里茨为何会给自己拍电报?

他狐疑地打开,然后只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整张信纸里只有一句话:微微重伤,危在旦夕,设法将她弄回柏林。

弗雷德,带我回家,那话再一次在脑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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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听到她的叫唤,迈尔低头去看她,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目光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挂。今早他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为什么才短短半天时间而已,就变得面目全非?

明知不该乘人之危,但他还是没能忍住冲动。一个单纯的吻,也许根本连吻也算不上,只是四片唇瓣轻轻一触,如云风相碰,仅此而已。

……

“伤在哪里?”

“心脏附近。”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钝器猛锤了下,丝丝缕缕的痛意蔓延全身,几乎夺走他的呼吸,不由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她那么傻!”

“她确实傻,傻到无药可救,所以才会选择你这个白痴。”弗里茨。

……

是谁?是谁在这里守着她?是鲁道夫、是迈尔、还是弗里茨?她眯起眼睛,想把他看清楚,可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双湛蓝如海般的眼眸。

鲁道夫?

那人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带着一些责备、一丝无奈,幽幽地在那里道,“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他?”

这个熟悉的声音和语调,让她的眼泪一下汹涌而出。

“微微,我不会再让你吃苦,我承诺你。”

……

212第二百零二章 命悬一线(下)

第一个发现林微微的人是迈尔;他跟侦察兵一起出发收集前线状况;可没想到却在路上救了个伤兵。

那人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口气;迈尔认识他;是鲁道夫连里的士兵。照例说他们不会单独行动;这附近应该还有他的同伴;于是他下令让大家下车仔细找找。结果战士没找到,却找到了林微微。

她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是气若悬丝。衣襟被染鲜血红了一大片;即便在黑夜中;仍然显得这般触目惊心。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急切地叫着她名字;想要拉回她远逝的神智,却全是徒劳。

低下头,他翻开她的衣服,粗略地查看了下她的伤口,炸弹的碎片像刀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左胸。他不是医生,不敢妄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调转车头,十万火急地赶回医疗站。一路上他不停地探着她的鼻息和脉搏,每一次伸手他的心都会在颤抖,生怕她一口气缓不过来,就此死去。

补给的道路被炸得面目全非,满是坑洼并不好开,按照他的性子一定是谨慎为上。可这一次,事出有因,他抛弃了往日的严谨,只是在后车座不断地催促驾驶员加速再加速。

油门都快被司机踩爆了,可医疗站还是遥遥不见踪影。路况不好,再加上开得急,车子不知压上了什么,猛地一个颠簸,众人皆是一声闷哼。

林微微被震得吐出了一口闷气,有了片刻的清醒,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男人模糊的身影在那里晃动。她抬起手,抓住他的军装,努力挪动嘴唇,却只能勉强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鲁道夫……”

听到她的叫唤,迈尔低头去看她,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目光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挂。今早他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为什么才短短半天时间而已,就变得面目全非?

迈尔伸手握住她无力垂下的手,道,“坚持住,我带你回去看医生。”

没力气点头,她只能微弱地眨了眨眼,全身都像陷在水深火热之中,有说不出的难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张嘴喘着粗气,却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见她瞳孔放大,呼吸困难,迈尔再也不顾什么忌讳。捏住她的鼻子,对准她的嘴唇,将空气吹进去。这本是无奈下做的急救措施,却让他在碰到她冰凉的嘴唇时,心房一动,某种被压抑很深的感情突然冒出了头。

明知不该乘人之危,但他还是没能忍住冲动。一个单纯的吻,也许根本连吻也算不上,只是四片唇瓣轻轻一触,如云风相碰,仅此而已。

她呼吸微弱,心跳缓慢,但脸上还是带着一股坚韧,她的坚强是为了鲁道夫吧。他突然有些心痛,脑中毫无征兆地跳跃出两人初遇时的情景。

白色的纱裙,火红的外套,长发飘飘,如天外来客……只可惜两人相见恨晚了。

迈尔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好撞上司机两道诧异而又好奇的目光。他恍然惊觉,这个车厢里除了他和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整了整神色,收起散乱的心思。

好不容易回到医疗站,却找不到军医,只好先由医护人员给她做临时的伤口处理。她伤得很重,血肉翻滚,他们说,如果再近一寸就是心脏。要尽快取出弹片,不然随着血管流动,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医生呢?在哪里?

迈尔心情沉重,正为她焦虑着,突然外面传来了喧哗声,是军医的声音。

“弗里茨,你太过分了,我一定会把你的恶劣行迹报告回柏林,撤你职!”

“在他们撤我职之前,你最好先救活她,不然我先要了你的命!”弗里茨暴躁地推了他一把,丝毫没把他的恼怒放在心上,眼中满是阴鸷。这一刻,他是真的豁出去,她要是死了,对他而言,便是万劫不复。

听到争执,迈尔忙转身走了过去,询问出了什么事。

军医气呼呼地道,“什么事?我要告他劫持军医,军法处……”

“你给我闭嘴!”弗里茨打断他的话,一把拎过他的领子,道,“救她,立即马上!”

军医虽然年过半百,却也是个倔脾气。况且,他手握手术刀,等同掌控生杀大权,出了医疗站,他或许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中尉;但在医疗站里,代表了绝对的权威。再高的官受了伤被送过来,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向来吃软不吃硬,弗里茨越是威逼,他越是不肯配合。

见他们闹得那么僵,迈尔怕事情搞大,反而对微微不利。于是,他插入两人之间,拉开弗里茨,略带责备地道,“就算救人心切,但也不能藐视军法。”

他是劝架,不想挑起战端。所以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后,便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话题,转头对军医道,“她伤在胸部,离心脏很近,如果不及时动刀,恐怕性命难保。”

军医哼了一声,整整被拉歪的衣领,和弗里茨互看不爽,和迈尔却没有过节,更何况他心里头也不想见死不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病床前,检查她的伤势。

弗里茨这人虽然霸道,却也晓得分轻重。既然军医妥协,他也不再吭声,沉默地守在一边,一双狼眼紧紧地追随着他们一举一动。

军医的注意力很快就完全转移到伤员身上,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道,“伤得果然很重,而且,这个位置要开刀拿出弹片,并不容易,有风险。”

“那怎么办?”

问话的是弗里茨,但这回军医并没费精神和他争口舌,沉吟了会,道,“先稳住她的血压心跳再说,最好能够转到野战医院,他们那里设备齐全,比较有把握。”

“可是,道路被封锁,运输恐怕会有困难。”

“的确。”军医考虑了下,道,“那让我准备下,看看能不能成功取出弹片。”

要动手术,除了助手,其余人都被赶出去。见弗里茨坐立不安,迈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会好起来的。”

弗里茨斜眼瞥过他,什么也没说。

“你刚才太冲动了。”

听他这么说,弗里茨不屑地哼了一声,反驳道,“冲动?不这样,军医会来么?就凭你们,一会儿顾及这个,一会儿害怕那个。到最后她心跳都停止了,还救个屁!”

迈尔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在这种时候确实需要霸气和果断,可是每个人的处事风格不同,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在什么时候用何种方式最合适。

里面的人紧锣密鼓地进行手术,而等候在外面的人也同样寝食难安,弗里茨靠着墙壁坐下,打量着迈尔,问,

“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迈尔有些惊讶,但随即笑笑,道,“只是一次意外,她掉在我的马车上。”

“哦?”弗里茨扬眉,“你的马车?在哪里?柏林?”

“不是,在梅斯。”

“法国?你是法国人 ?'…99down'”

“不是,只是有亲戚在那里。”

弗里茨不感兴趣地挥手,道,“她怎么会在梅斯?那里又没大学。”

“我也觉得奇怪。”也许这就是天意。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她怎么掉你车上了?从天而降?”弗里茨只是随口说了句笑,没想到却见迈尔点了点头。

“是啊,当时她的服饰很奇怪,倒真像是从天而降。”

弗里茨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用嘲讽的语气,道,“仙女下凡吗?”

迈尔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置可否。

弗里茨性格孤僻,难得和迈尔还能聊上几句,也许是因为他温和谦逊。这一点倒是和儿时的玩伴有点像,只不过他没有那人的城府和心计。

两人说了一会儿,突然平静被打破,远处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弗里茨看到来人,脸色一变,手撑着地面,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弗里茨半句屁话没有,过去朝着对方的肚子就是一拳。鲁道夫刚从战线上下来,浴血奋战,满身是伤,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火拼?

倒退了几步,捂住伤口闷哼,弗里茨不解气,挥着拳头还想揍他,却被迈尔拦住。

“在军营,你收敛一点。”

鲁道夫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冷冷地扫过弗里茨,眼中除了鄙视再无其他。他转头看向迈尔,道,“她怎么样?”

微微被他牵连受伤,已让弗里茨大为光火,现在这人还要在他面前高贵冷艳地装逼,心里的新仇旧恨同时爆发。他推开迈尔,怒冠冲天地道,“你还有脸问,如果不是去找你,她会离开医疗站去找死么?”

这是事实,鲁道夫找不出反驳的词,刚撤回战壕,就听见这个噩耗。他几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如果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会一辈子不安。

怕他们再度吵起来,迈尔侧身挡在两人当中,对鲁道夫道,“医生在进行手术,情况不太妙。”

“伤在哪里?”

“心脏附近。”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钝器猛锤了下,丝丝缕缕的痛意蔓延全身,几乎夺走他的呼吸,不由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她那么傻!”

“她确实傻,傻到无药可救,所以才会选择你这个白痴。”

弗里茨还想说什么,这时门打开了,一个医护人员走出来,三人不由自主地同时拥上前,异口同声道,“怎么样?”

他还没来不及回答,就被弗里茨一把拎了起来。只听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的吊什么胃口,快说!”

那医护人员被吓了一大跳,一脸恐惧,抖抖索索地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见状,迈尔和鲁道夫一边一个架住他,将他拉开。

迈尔语气严厉地道,“冷静下来,你这样暴躁只是拖延时间!”

“你说,快说!”弗里茨勉强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催促道。

“手术还算顺利,军医已经取出弹片,不过她失血过多,所以我们需要血……”

不等他说完,弗里茨就抢先道,“我是O型,用我的。”

“阴性阳性?”

“阳性。”

“不行,”他摇了摇头,对着另外两个人问,“你们谁是AB型阴性?”

“我!”鲁道夫突然想起了去年两人第一次在柏林HSK医院相遇时的情景,忙道,“我,我是O型阴性。”

那人看了眼鲁道夫,脸上露出为难,“你自己也满身是伤。”

“没关系,我撑得住。”

听他这么说,医护兵也不坚持,毕竟这是稀有血型,能够找到已是难得的好运了。

见鲁道夫踏入,弗里茨也想乘机跟进去,却被人拦在外面。

“请你在外面等。”

“Verdammt!”弗里茨握拳砸在门板上,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军医查看了下鲁道夫的伤势,见他没伤在要害,旧伤也不碍事,这才给两人接上针管。

他坐在床边,将她的手合在掌心里,紧紧握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心中难掩震怒,对苏联人的,也是对她的。她怎么会那么傻,不问清楚状况,就自己冲到苏联的炮口下?他已经反复承诺她,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会努力活下去,会娶她,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真的能够守住承诺?

他一直希望,她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就像奥尔嘉和库特。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不能像奥尔嘉那样全力以赴地支持他?

然而,心中所有的抑闷和怨愤,在看到她苍白的面容之后,全部都化作了不舍。浓浓的不舍,夹杂着深深的感动,渗满了整颗心。一个女人为自己执着至此,什么都可以不要,连命也豁出去,他还能抱怨什么?活着这一辈子,他发誓只爱她一个,也只要她一个,一生一世,执手到老。

他的血、他的力量、他的生气,通过针管慢慢地流入她的体内,从今往后,她再不是孤单一人,因为她的血管中流动着他的血。战争,还有两年就结束了,到那时他们就能在一起了,没人可以再分开她们。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补偿她的机会。

当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直到不久之后,才恍然:原来,明天过后,未必就一定会有以后。

动了手术,她变得更虚弱。这里设施和现代医院没得比,再加上是在战线上,一切从简。军医在动手术时,只是给她打了一针吗啡,暂时止痛。好几次,她都被活生生地痛醒,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鲁道夫,嘴里叫着他的名字,却意识不到这个人其实就在自己的眼前。

看她这样憔悴无助,他心里难受异常,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可偏偏他的懊悔、他的悲痛、他的恐慌、他的愧疚都于事无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满头冷汗,孤零零地与死神奋战。闭起眼睛,忆起几天前她还调皮地对着他眨眼,握着他的手索要一生一世的承诺,可现在……

她气恼他,为什么明知道帝国的结局,还要这么执迷不悟的愚忠。可他也同样埋怨她,为什么不能体谅他身为帝国战士也有身不由己的职责要去履行。傻瓜,傻瓜,他们俩究竟谁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没有运输机,微微只能得到最基本的治疗,伤口感染引起炎症,高烧连续不退,透支着体力。

浑浑噩噩地做着梦,白光闪烁,过往的片段不停闪过脑际,眨眼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简妮时代。青葱岁月,年少无忌,多少张狂在其中。

人们都说,快要死了的时候,就会回顾自己一生。她林微微两世为人,是不是这一世的人生路也快走到了尽头?

会回到现代吗?还是就这样走失在时光洪流中?脑中闪过很多人的影子,却最终停留在鲁道夫身上。

记得,有一次被鬼畜医生追杀,好不容易从他手中逃脱。她在冰天雪地里拼命地奔跑,直到筋疲力尽。后来还是被少爷救了回来,他紧紧地抱她在怀中,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给她力量、给她勇气。她至今还记得他曾说过的那一句,人生如此美丽,不要轻言放弃。

那时,他们的爱情没有责任的捆绑,没有战火的威胁,更没有国仇家恨的束缚……简单而纯真。只是这种美好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了。

她叹息,她彷徨,她迷惘,被困在迷宫里走不出来。她已经很努力地去爱一个人,甚至已经没再去想弗雷德、甚至下定决心和他共同奋战、甚至豁出去连命也不要了,可是,她还是跟不上他的脚步。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心心念念想要救他,结果反而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意识,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万丈深渊前,任何一阵微风都能将她推下无底深洞。

耳边偶然也传来说话的声音,和隆隆的轰鸣声,可是她无法睁眼,更不能动弹,全身沉重得就像是陷在了泥潭中一般。

在外漂泊太辛苦,她想回家了,可是谁才能带她回去?

不知沉寂了多久,终于又有了动静,隐隐约约中,有人在给她喂水,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心口火烧火燎的痛,让她不由呻。吟,听见动静,那人飞快地转过身。

“怎么样?”他似乎在问她,声音中充满了欣喜。

她想摇头,却没半点力气,耳边传来叫唤,和慌忙的脚步声。

“医生,她醒来了,快……”

冰冷的仪器贴在她的胸口,药瓶里的液体顺着导管一点一滴地渗入血液,她的意识离得很远,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人。

一阵杂乱过后,四周终于又恢复了安静,似乎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只有那个人还陪在她身边。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那动作轻盈而充满了温柔,即便什么话也没说,她也能感受到这温柔下的情深意重。

是谁?是谁在这里守着她?是鲁道夫、是迈尔、还是弗里茨?她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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