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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二战-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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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端来医疗器具,一见到他这个年轻的党卫军少校,动作更是轻柔。小心翼翼地挑出碎玻璃,给他上药,还时不时地抛去一个媚眼,企图勾搭他。
弗里茨瞥了她一眼,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护士叫奥尔嘉的?”
被帅哥主动搭讪了,她有些激动,道,“很多个奥尔嘉,你问的是哪个?”
他和奥尔嘉有过一面之缘,只记得她是棕发蓝眼,其他的一概不知。大约描述了下她的相貌特征,然后又补充了句,“她以前跟着第一警卫队去过东线。”
“啊,原来你说的是奥尔嘉﹒戈特夏克。”
弗里茨耸了下肩膀,对她的姓氏完全没有印象,不疾不徐地继续问道,“她在哪个部门?”
“妇产科。”小护士停顿了下,“你认识她吗?”
他没回答,问,“今天她上班?”
“这个我不知道,你可以去楼下总台咨询一下。”
闲聊几句,等包扎完毕,弗里茨起身。没走几步,护士追了上来,她将一张纸片塞在他手中,道,“明天12点来这里换药。我叫格雷特。”
弗里茨扬起嘴唇,毫不吝啬地露出那对会诱惑人的小酒窝,道,“谢谢你,格雷特。”
格雷特被他两道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回去工作了。弗里茨走出医疗室,随手一挥,将纸片扔进了垃圾桶,连她写了些啥都没兴趣看。
回到病房,发现人去楼空,他的心一颤,跑到门外拉住一个护士,问,“人呢?”
“被转去了A栋2楼。”
“她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转?”
护士摇头,道,“我不知道。”
弗里茨立即换方向。A座大楼入口处写着妇产科几个字,他正迟疑着,眼前闪过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是奥尔嘉?!
正愁找不到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林微微要去也该去内科,怎么会被转到妇产科?
他走上去一把拉住奥尔嘉,开门见山地问,“微微在哪个病房?”
奥尔嘉自己也是大腹便便,被他这么唐突地一扯,吓了一跳。托盘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她皱起眉头,不满地望向弗里茨,但眼中的不满立即转化成惊讶。
“你,你不是……”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他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弗里茨没心思和她叙旧,见她不回答,便按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她人呢?在哪个病房?”
“A201。”
弗里茨扔下她,走了几步,又转身折回来,问,“她心脏什么病?”
“心脏?”奥尔嘉一怔,下意识地道,“她心脏没病,就是有点出血。”
“出血?”他一时无法理解她的意思,“心脏出血?”
“不是。”奥尔嘉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恨恩怨,她只知道弗里茨在战场上救过她们俩个的命,对林微微也是情有独钟。这次,又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微微送进医院,所以对他不设防。
“那是什么?”
“就是有点动红而已。”
弗里茨越听越糊涂,没耐心地加大了音量,“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毛病?”
“是……”奥尔嘉正想解释,这时,负责的主治医生来了。弗里茨扔下她,快步走向他,开门见山地问,“A201的中国女人生了什么病?”
“没病,只是动了胎气,休息会儿就好。”
“胎气?”他一怔,突然想到微微隆起的腹部,顿时恍然大悟。一张脸倏地沉了下去,眼底被一大片阴霾笼罩了,薄唇抿成一直线。这平地一声雷,在他心底倏地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让他失控,弗里茨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怀孕了?”
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底,见他又是一身军装,医生显然是误会了。以为他是孩子的父亲,而基于种族法,对这个消息并不是那么欢喜。但不管怎样,医者仁心,也是工作上的职责所使,这些忠告的话不得不说。
“她还在孕前期,如果你希望母子平安,就请节制欲望,过量的性生活对胎儿生长会有影响。还有,情绪波动也会导致流产,恐惧、紧张、激动、不安……所以尽量少去刺激她。”
可是弗里茨哪里听得进去,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心里空荡荡地什么也没剩下,唯独那句她已经怀孕四个月的话,还在脑中不停地回荡。他推开人群,冲了出去,直接去了二楼,闯入她的病房。
林微微还没醒,无力地躺在那里,看见她,一颗心痛如刀绞,几乎夺走了他的呼吸和理智。
她竟然怀孕了!她竟然背叛他!而他还像傻瓜似的围着她转,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感动她,最终进驻到她的心里,可谁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向他打过开心门。她没爱过他,从来没有,她的笑容、她的温情都是装出来的,是假的!不管他做什么,他们都是陌生人,她永远防着他。
想到这一点,让他怒火冲天,踢开椅子,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崩裂,白色的纱布上血迹斑驳,可他感觉不到,因为心中密密麻麻的刺痛掩盖了一切。
以前两人逃难时,她也曾调皮地拿玉米当孩子,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有了,却不是他的种。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停止挣扎,转而在他身下哀求他的温柔;为什么她总是紧张地伸手覆盖住腹部,拿防贼一样的神情瞪他;为什么她会总是吐,肚子会隆起,原来如此!
为了保住孩子,她可以撒谎,可以委曲求全地忍耐,可见这孩子对她是多么重要。真伟大!他连连冷笑,眼底的冷意几乎可以让空气结成冰。
四个月!珠胎暗结四个月,谁都知道,就是把他蒙在鼓里。好样的!
这是谁的孩子?鲁道夫的?不,这不可能,4个月前他们一起撤出哈尔科夫,他根本没有换防的机会。不是鲁道夫的,那是谁?谁动了他的宝贝,究竟是谁!
盛怒之中,脑中突然跳出了一幕,是林微微和弗雷德在一起出入的画面。对,她住在他家。难道是他的?
弗雷德!
这个名字让他咬牙切齿,不由地握紧拳头。从小就不如他,军衔比自己高、人缘比自己好、就连爱情也比他顺利。以前是简妮,现在又是微微……为什么这一辈子他都脱离不开这个人的阴影?
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在被她一刀刀地凌迟,血肉模糊。为什么,微微,为什么即便你不和鲁道夫在一起,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我到底输在哪里?
几步走到她的床边,他掐住她的肩膀,想摇醒她,让她回答。然而,入眼的她脸色苍白如纸,那么脆弱地躺在那里,就像一个小瓷人,他的怒气可以生生地将她捏碎。
看见她这模样,心在滴血,让他下不去重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痛苦地抱着头,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心脏渗入血管,点点滴滴,无处不在,几乎要让他整个人都炸开了。早上,他还沉浸在幸福中,可现在却陷入了煎熬中,天堂到地狱,不过才一念的距离。
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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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撒花,求包养,不要一个人孤独的更文!!
还有六章就完结了,潜水的姐妹们赶紧冒泡啊!不然就得等下篇文了啦。
下集预告:
她吓了一跳,脱口叫道,“弗里茨,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纠缠了,放过我吧。”
“配不上我?那你就配得上他?”他气极反笑,将她扔回床上,一把从腰带中掏枪,顶在她的额头,“按照帝国的法律,我可以立即枪毙你。”
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怒气冲天,恨不得一枪打死她。
被逼进绝境,害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她擦了把眼泪,慢慢地坐直身体,道,“是的,你可以杀了我。就像当初对待简妮那样,后颈一枪,一了百了。”
听到简妮,他的心再度被震撼,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枪,颤声问,“你怎么知道简妮?”
“为什么?”起身下床,她一步步地走向他,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因为我,就是被你杀死的简妮。”
……
反正横竖是死,林微微豁出去了,一把握住他拿枪的手,对准自己的头颈,道,“这样将子弹射进后颈,幸运的话,喉咙会被直接射穿。那些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的可怕,即使喉咙被击碎,还活着……”
她话锋一转,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道,“你说我是没心的魔鬼,那么这里跳动的是什么?是心脏,原来魔鬼也有心,也会心痛!”
“简妮,你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我的轨迹,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些曾经他对简妮说过的话,就连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却在此刻被她一句句无比清晰地说了出来。
“住口!”弗里茨厉声喝阻她。
240第二百三十章 灰飞烟灭(上)
一直昏睡到半夜;才被烟味呛醒;林微微咳了几声,睁开眼睛。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大片星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在她的床前。弗里茨靠在窗台上抽着烟,烟头上的红光一闪一息,他背着光;再加上烟雾袅绕,更显得不真实。
看见她清醒;他捻灭了烟头;向她走去。两人隔空相望;他的目光尖锐而犀利;直直投入她的心底。
“你怎么不问,孩子有没有掉?”
他的话让她心口一紧,下意识摸上腹部。看见她的动作,他更火大,走到床前,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道,“你不问,因为你知道奥尔嘉一定会帮你保住孩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忍气吞声地想欺瞒住,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知道了,她颤抖着嘴唇,心里除了恐惧,只剩一片冰凉。
得不到她的感应,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望向自己,“回答我!”
要她说什么?她的迎合本来就是装出来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弗雷德来救她的那一刻。她没有骗他,不爱这个事实,被陈述了无数遍。她从没给过他希望,是他自己执迷不悟地追着她不放,她不去招惹他,却还是一次次地难逃他的魔掌。她该怎么办?难道非要逼死她才肯罢休?
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她不适地挣扎,“放开我,弗里茨,别伤害我。”
“伤害?”他冷笑,用拳头敲打在自己的胸口,道,“什么是伤害?这颗心已经被你刺得鲜血直淋,血肉模糊。这种滋味,你想知道吗?”
他红着眼睛,身上满是狂躁的气息,这一刻心里又怒又恨又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那目光犹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集中营,他曾是如何对待简妮。心脏被恐惧撑破,眼泪不停地滚出眼眶,她全然地无助,看向他的目光中只剩下恐慌。
肩头的骨头被他捏得劈啪作响,可她依然感受不到疼,唯有恐慌,无穷无尽。她在心里无助的呐喊着,弗雷德,你快来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是谁的?”
他摇着她的肩膀,这模样就像兴师问罪的丈夫,可问题是他不是啊,他们甚至没有开始过。她咬紧嘴唇,倔强地闭着眼睛,除了奔腾的眼泪,就是一个字也不答。
“是不是弗雷德的?是不是?”
林微微再度心惊,原来他真的都知道了。他和弗雷德很久前就是冤家,现在了解到这个事实,他又会怎么对付他们?
她的默认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顿时让他火冒三丈,怒到极致,他反而冷静了下去。扬起嘴唇,露出一个笑容,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心肝情愿的?”
该不该欺骗他?如果说被迫的,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盛怒下的他会怎么对待她?一瞬间,脑中念头千回百转。
“说话!”
她吓了一跳,脱口叫道,“弗里茨,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纠缠了,放过我吧。”
“配不上我?那你就配得上他?”他气极反笑,将她扔回床上,一把从腰带中掏枪,顶在她的额头,“按照帝国的法律,我可以立即枪毙你。”
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怒气冲天,恨不得一枪打死她。
被逼进绝境,害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她擦了把眼泪,慢慢地坐直身体,道,“是的,你可以杀了我。就像当初对待简妮那样,后颈一枪,一了百了。”
听到简妮,他的心再度被震撼,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枪,颤声问,“你怎么知道简妮?”
“为什么?”起身下床,她一步步地走向他,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因为我,就是被你杀死的简妮。”
脆弱的她,在这一刻变得咄咄逼人,那种气势让人无法直视。弗里茨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刹那间,她的神情让他感受到了简妮的存在。可是,向来无神论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个荒谬的假设。
反正横竖是死,林微微豁出去了,一把握住他拿枪的手,对准自己的头颈,道,“这样将子弹射进后颈,幸运的话,喉咙会被直接射穿。那些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的可怕,即使喉咙被击碎,还活着……”
她话锋一转,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道,“你说我是没心的魔鬼,那么这里跳动的是什么?是心脏,原来魔鬼也有心,也会心痛!”
“简妮,你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我的轨迹,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些曾经他对简妮说过的话,就连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却在此刻被她一句句无比清晰地说了出来。
“住口!”弗里茨厉声喝阻她,第一次感到恐惧,她的话让他无力招架。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就这样被她毫无保留地挖了出来,让他难堪,也让他惊慌。他下意识地要逃避、要否认,不让她再继续撕开他的伤口,他失控地伸手掐住她的颈子,语气森然地道,“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劲让她窒息,可是她还是不怕死地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是谁?”
她是谁?究竟是林微微,还是简妮?弗里茨渐渐松开手,脸庞蒙上了一曾颓废之色,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底漩涡,被无情地拽入深渊,没有出口。
在战场上,杀死自己战友的那一刻,他分明从她身上看到了简妮的影子。他对她的好感,本就出自于她和简妮相似的神态和语气。她知道他曾在集中营当过看守,她了解他杀人如麻的脾性,她能够说出他对简妮说过的每句话,更重要的是,她和弗雷德有扯不断的牵连——就和简妮一样!如果她是简妮,那么很多事不谋而合,一切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脑中飞快地闪过那个棕发女孩,他不禁扪心自问,她们俩真的是一个人吗?
不,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摇了摇头,企图将这个想法挤出脑袋,道,“荒唐,你怎么可能是她?”
“荒唐?”她甩开他的手,推开他走了几步,冷笑,“还有什么比逼着我爱上你更荒唐?”
她用语言彻底击溃了他,一时间心被掏空了,他茫然无措地坐了下来,失魂落魄地看着她。这一刻,面对着她,真正是爱不得、恨不能了。
爱不得、恨不能!多么残酷的现实啊!她的话让他万念俱灰,这种撕心裂肺的感受是这样激烈,点点滴滴地透过毛孔渗入四肢,麻痹他的心。那颗向来被刚强冷硬包裹的心,一瞬间,被万箭穿心。
她是简妮,她竟然是简妮!难怪她不会爱上他,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曾经对简妮是那般残忍,对自己也不曾仁慈过,彻底断绝了两人间的关系。没有退路,不能回头,这不正是当初他选择要走的路吗?那么现在,他又能拿什么去挽回?
他不由笑了起来,内心充满了无助、彷徨、恐惧、苦涩,而更多的是绝望。他堂堂一个帝国的上校,一个坚韧不拔的党卫军战士,曾在最残忍的战场上驰骋杀敌,从地狱中逃出升天,可此刻却像一头困兽,陷入了灭顶的绝境之中。
人世间最消磨意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战争?是痛苦?还是这一份求而不得的感情?
不能面对,他突然起身,猛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自己追逐了那么久,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一直恨她的绝情,不给他机会,而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才知道狠心的不是她。那一剑斩断情缘的人,是自己!
大步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他的身体很热,心却很冷。他点烟,一口口地抽着,闭起眼睛,她说过的一字一句都在脑中回荡。
简妮,微微……两张不同的脸在脑中交叠。在集中营里,自己是怎样对待那个可怜的女孩?
他杀死她救过的孩子,将她当宠物,让她在碎玻璃上跳舞……想方设法地让她感到痛苦,逼她妥协,不择手段地想得到她的真心,然后再狠狠摔碎。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他并不了解,可现在时过境迁,再回头去思考,突然恍悟。
年少时,为了能够在这个艰苦的环境生活下去,他不得不放弃信仰、梦想,甚至是做人的原则,向强者低头,用灵魂和魔鬼做了交易。而当简妮出现,她的勇敢、她的坚强、她的倔强都让他无法正视,迫不及待地想磨掉她的乐观,拉着她一起坠落。可是她没有坠落,他自己却沉沦了。在她拒绝他之前,在他越陷越深之前,他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去阻止这份将要失控的感情。可是,简妮死了,也永远成为记忆的一部分。他会忘记一些细节,却忘不掉这样一个人。
如果不是简妮,他和微微就不会有交集,如此骄傲的人如何会对亚洲女人产生兴趣?又怎么会爱得这样彻底?
可是,对微微的感情又是截然不同于简妮的。爱上微微,因为两人在困境中的相互扶持,彼此依赖,她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仇恨、除了残忍和战争之外,还有阳光。这份爱,是纯粹的,没有扭曲,没有妒忌,更没有夹杂着任何种族仇恨在里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起源于简妮,却远远超越了她。
然而,可悲的是,到头来这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上帝开了个玩笑,将一切又转回了起点。她说她就是简妮,在他看来完整无暇的一份感情,其实,早已支离破碎,再无修复的机会。这怎能叫他不绝望?不奔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让他无法思考。啪的一声又点燃了一根烟,他望向窗外的夜空,茫然失神,连烟草的味道都无法盖过嘴里的苦涩。
曾经的残忍,如今的绝望。
上帝果然还是公平的,因果循环,造就了这样一个结局。
烟头燃到尽头,烙痛了他的手指,沉默地将烟头弹出去,眼底结满了阴郁。他想,他的心,从此往后,都不会被阳光照耀了。
靠在窗台上,正黯然神伤着,突然,前方的星空被撕裂。轰鸣的战机向这边结队而来,接二连三地投下炸弹,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一瞬间,夜色被点亮。弗里茨脸色一变,转身拉开厕所,跑了出去。
微微,他的微微!
无论有多绝望,多生气,多无措,心里头第一时间的想到的还是她。放不开、扔不掉,就像埋在心脏里的毒。他,已彻底的药入膏盲。
警报再度被拉响,人们刚从恐慌中恢复,又再度陷入恐慌。纷纷从病房、诊疗室、检验室里蜂拥而出,迫不及待地向底下防空洞冲去。
弗里茨拨开人群,逆流而上,向她的病房跑去。推开门,可她却不在里面,病床上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快步走进去,他四处查看了下,屋子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她离去了,从他身边逃离,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那么决绝,也那么绝情,半点念想也不肯留下。难以发泄心头的怨愤,他抓起矮柜上触手可及的杯子,狠狠地砸向墙壁。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连同他的心,一同碎成了颗粒。
警铃还在不折不饶地响着,炸弹似乎击中了这栋建筑物,引起一阵天动地摇。在这里找不到人,弗里茨迅速撤离。更多的人从楼上跑下,人人都想从这狭窄的过道上通过,乱成了一堆。
对她千丝万缕的牵挂,捆绑着他的心,让他怎么也做不到弃之不顾。本来已经挤到了楼梯口,又突然转身,逆转方向跑了回去。踢开女厕所的门,他大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一个个小间地找过去。希望奇迹可以降临,可是没有,到处都没有她的影子。
人生真是个怪圈,记得以前弗雷德一列列火车地找简妮时,他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还嘲笑他的痴情。没想到,他弗里茨也有今天,当感情来了的时候,再冷、再酷、再绝情的人,也会变得脆弱。
“弗里茨……”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震,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丝光芒。他重新打起精神,三两步转身跑了出去。走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四下张望,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了微微。她被人群推挤在角落里,无力地靠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一脸苍白地望着他。那瞬间,她眼中闪过的是对他的依赖,而不是憎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她,再度让他沸腾了。希望和绝望,心痛和欣喜,一再交错。
推开人群,他几步走过去,将她一把拉起来。周围是涌动的人潮,可他的眼里只有她,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刹那凝固成冰。
倏忽之间,她清楚地望见,凝结在他眼底的雾气,慢慢地形成水珠。然后,他一眨眼,一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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