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沧海有泪-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年了,他最终还是要面对,无论他怎么逃也逃不掉,因为他是童铃。

    ——不是灰铃,不是她的铃叔叔。

    如果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么,他奉陪到底!

    伸出去的手掌落满雪花,童铃轻轻吹出一口气,雪花飘然落下,无声地没入地下。

    “三天后,西山脚下等你。”童铃扯出一抹冷笑,然后转身没入了风雪中,留下串串不深不浅的脚印,直到雪将那些脚印完全覆盖,殇月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在风雪里行走着,身后的脚印很快被层层雪花覆盖。

    抬头望去,满目灰白,连那些雪白得近似透明的雪精灵也如尘埃般布满天际,轻盈地在空中飞扬。任何地点都是它们的落脚处,不管多么肮脏丑恶的地方都被这些精灵镀上了厚厚的一层。

    雪天之所以美,是因为所有的丑恶肮脏都被掩埋。

    三天后,所有的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一年了,花圃早已荒芜了,没有一点生机,满目的银白看得有些眩晕。脚下的步伐是沉重无力的,从未有过的乏力感袭遍全身,很想就这样睡着。很奇怪,明明都睡了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是想睡?

    “殇月?”一缕烟飞至殇月面前,殇月伸手触碰着父亲的那缕魂,露出惭愧的笑。

    “对不起,让父亲等了这么久。”

    轻烟渐渐幻化成人形,空煦满目悲切地看着这个失踪一年的女儿,摇了摇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空煦发现殇月的目光涣散,目光在整座花圃间游离,突然笑了笑,道:“你不在,花都死了。”

    殇月摇了摇头,笑道:“花不会死的,只要有心,死去的花还是可以活过来的。”

    才一年没见,空煦觉得殇月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疏离了几分,就连他这个父亲也难以再接近她了,难道在恶魔谷发生了什么事吗?银月明明告诉他那孩子只是睡着罢了,等醒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银月可以那样淡然,可以那么相信童铃不会伤害到殇月,现在,他多少明白了点,童铃毕竟还是念在了两人叔侄情谊的份上没有伤害她。

    可是,殇月还是不知道童铃和她铃叔叔之间的关系吧。

    看着雪中寂寥的背影,空煦的心口一阵抽搐:她还是不能放下她的铃叔叔吗?

    “三天后,我会和童铃做个了断。”风中,突然传来殇月清冷的声音,空煦听后一惊,没想到这一天还是会来。此时,他是多么想告诉她真相啊,告诉她,童铃就是灰铃,她还会这样做吗?但是,他已经答应过银月,不会向殇月透露半点童铃和灰铃之间的关系,这样,至少可以让她心里留给铃儿一块净土了。

    可是,这孩子竟然说和童铃做个了断?

    这件事不应该由她来做的!

    空煦上前一步刚想说出劝阻的话来,谁知殇月已经开口了,依然背对着他:“父亲不要阻止我,这是我活着的出路。”

    活着的出路?要是知道真相后殇月你还能接受吗?还会这样认为吗?

    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殇月闭起双目,抬起脸,任雪水自脸颊流下。

    只要等三天就该结束了。

    冷风卷着冰雪,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从身边滑走。雪花,一片片在寒风中摇曳轻舞,墙角的几株红梅依然在一旁吐露着自己的芳华,迎着风雪傲然绚丽。极力想要捕捉那遗失在墙角的一缕幽香,以温暖冰冷已久的心灵。

    寒风吹过,卷落满树的残红,雪白的地上如染上了朵朵好看的殷红,殇月举步走到那片残红面前,轻轻掬起片片殷红,将其收入掌心,回过头对愣在一旁的人说道:“父亲可以帮殇月修整花田吗?”

    空煦迟疑地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漫天雪花轻舞,再望去,花圃内却是绿油油一片。

    风雪中,殇月远远地就看见一袭白衣立于绿油油的花苗中。

    “凌风?”殇月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他的肩。

    凌风回过头,笑了,却无限地落寞,殇月看得有些心酸了,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不过,看起来挺精神的嘛。”见到他,凌风就敛起了眼底所有的悲伤,用一贯的口吻说着。

    殇月发现他站的地方是一片百合花田,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他独独钟爱百合。

    “花圃终于又有了生机。”凌风看着满片的绿色,欢快地张开了双臂。

    殇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是那么不真实,根本不是她能看得透的。

    “如果我杀了童铃,当初的话还算数吗?”殇月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杀了童铃这个花圃就是我的了?”

    凌风转身看着她,没料到她竟然那么喜欢这个地方?那么在意魔的身份吗?

    凌风思索了片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算数,怎么不算数了。”

    殇月扶着被弹疼的额头,瞪了他一眼:“就一点分寸也没有吗?”

    凌风故作无知状,微仰起头,茫然地问道:“要注意什么分寸?”

    殇月气得心里痒痒的,但又不好明说,只好不再理会他,故意转移了话题:“明天就是与童铃相约的日子了,所以,我会尽全力!”

    凌风的眼神突然变得悲凉,看着殇月的眼眸深不见底,雪落了满身,在他的衣襟上看不到踪迹,只能看见淡淡的水渍和银色的发梢上还来不及融化的雪花。

    “要活着。”凌风无力地说了一句,并轻轻地拥抱了她。

    殇月的身子瞬间僵硬。

    他居然抱了她?他怎么可以抱她?

    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殇月冷冷地推开了他,声音清如水:“风城主请自重。”

    凌风无所谓地笑笑,道:“你想多了。”

    殇月瘪了瘪嘴,逃离他的视线,丢下一句话便跑开了。

    “请和爷爷说一声,让他记住当年的那个约定。”

    当年的那个约定?

    望着那抹渐渐消失的黄影,凌风苦笑着,犹如凝结在风中的冰粒,一点点破碎。

    那个约定不过是一个计谋,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应该会恨他吧。

    转身,雪花依旧舞蹈在苍茫的天地间,那片绿被隔在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外。

    天终于放晴了,雪,没有一点消融的迹象,干冷的风吹过脸庞,如刀割般。

    雪地上已留下了深深的脚印,风中飘飞的衣袂似乎带有一种决绝,转身却看见一脸冷然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才是要与魔战斗该有的表情。童铃笑着向来人打了声招呼:“你来迟了。”

    殇月歉然一笑,道:“久等了。”

    繁华落尽的今冬,将是你童铃永眠的时刻。

    青丝如墨,黄色的丝带将那一头黑发绾在了脑后,只在耳际留了两捋发。这是他首次见到她将头发束起,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呢。

    童铃笑着打量着殇月,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殇月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即使拥有和铃叔叔一脸的面孔,但心灵却完全不同。

    空中,翻飞的衣袂纠缠在一起,光影交错,几个回合下来,依旧不分胜负,双方力量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优势。雪地上已一片狼藉,凌乱的脚步将原本纤尘不染的地面践踏得污秽不堪。红鞭闪过,划破脸,血流下脸颊,殇月抬手触摸着那道细长的伤口,毫不在意地抹去了脸上的血渍,却在脸上留下了血污,童铃站在对面连连摇头:“啧啧,你的脸毁了就不好看了。”划伤了这张脸,童铃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恐怕这张惊艳的脸再也没有人能一睹其美貌了。

    她的美只属于他。

    就在这最后时刻,让他好好享受吧。

    殇儿,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童铃眼里的光变的越来越冷,越来越嗜血,仿佛想让自己的双手立刻沾上她的血,还真想尝尝她的血呢,应该会是不一样的感觉吧。

    不会令他乏味,不会让他满足。

    她就是他心里无法填补的欲望,永远也无法得到满足。

    头顶黑气弥漫,童铃已开始不受控制了,体内的力量似乎在此刻开始膨胀,这种感觉很奇妙,从未有过的愉悦的感受填满了饥渴多年的心,他飞身向对面的女孩狠狠地砸下了一掌,女孩躲过了,但凌厉的掌风还是震伤了她,一口鲜血吐在洁白的雪地上,染红了身上了黄衣衫。殇月的身形渐渐不稳,终于跪倒在地,看着满脸狰狞的人,迅速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符,催动着念力将那道符送了出去,金色的光芒直直地砸向步步紧逼的人;童铃纵身试图逃离符咒的攻击,无奈之下,也催动念力单手在半空中画符,银色的光晕慢慢扩大,将那道金色的光芒渐渐覆盖,两道光纠缠着消失在了广袤的天际中。

    殇月见松懈下来的人,趁其不备,又催动念力再次画符,这次使出的却是一道血符,红色的光芒几乎染红了整座西山,人的脸上也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童铃惊讶地抬起头,心中暗呼: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一手!

    将念力与咒术结合,而且是神袛的念力与魔的咒术结合,将神与魔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她竟然做到了?自古神魔两股力量是相互冲突的,即使是咒术,神袛学的一般都是灵咒,当然也有不少神袛为了修得更高的造诣而连魔咒也一起学,最后都落得个元神破损的地步;而魔,是不敢接触灵咒的,那样很可能会将自己之前的修为净化。

    所以,神与魔力量的结合是危险的。

    但是,她竟然做到了?为了杀他,她竟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尝试?

    他输了,输在了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刺得人睁不开眼。

    “魂聚,灵散。”轻念咒语,数道红色光线从四面八方向童铃攻去,贯穿了他身体的每一处,鲜血从身体各处流出,映红了脚下每一寸雪白的土地。

    他输了,输得彻底,也输得甘心。

    身体仿佛枯叶般倒在血泊中,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殇月跪倒在地,眼睛开始发花,体内的气流完全乱了,开始四处乱窜,完全不受控制,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在衣襟上、雪地上,都是那样得触目惊心。

    她是神,拥有神袛的力量;她也是魔,同样拥有魔的力量。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将这两股力完美得结合?

    难道就这样倒下了吗?

    她杀了童铃,可以证明自己并不是魔,可以在神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终于,放松了。

    西山上的光久久未散,神界内的人都很吃惊,不曾料到居然有人能将神和魔的力量结合到这种地步。

    这天的天空很美,人们纷纷仰头看着天空出现的异样光彩。

    在白昼也看到了红似晚霞的天空,人们兴奋不已,纷纷走出家门,聚在一起看着天空中的奇观。

    当黑冥和碧闲赶到西山脚下时,只看见童铃倒在雪地里,满身的污血,身体里透出阴冷的死亡的气息。

    黑冥忙过去扶起毫无生机的人,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铃儿,铃儿,快给我醒过来!”

    怀中的头终于动了,睁开毫无血色的眼睛,看着笼罩了整座西山的红色光芒,只喊出了一个名字便沉沉地睡去了。

    “殇儿……”

    绵长而悠远的呼喊再也传不到那个女孩的心里了吧。

    他是她爱着的铃叔叔,也是他恨着的恶魔童铃。

    所以,殇儿,你注定会活在我的阴影里。

第96章 残念不灭

    三年了,童铃只是睡着,没有醒来的征兆,也没有死去的迹象。

    魔由心生,一旦入魔永世便为魔。

    黑冥看着松柏林里沉睡的人,探出手指,感知着潜在童铃体内的一股意识,微微勾起了唇角。

    “铃儿,就那么眷恋这个世界吗?”

    黑冥已起身走出了“水帘阁”,回想着三年前的那天看到的漫天血红,心还是微微怔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世间竟然有人能将神与魔的力量结合到如此程度。

    抬步走进谷前的那片白桦林,一片萧索,黑冥伸出手臂,马上有一只黑鸦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用头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黑冥笑着摸了摸黑鸦的头,轻斥了一句:“不要撒娇了。”

    黑鸦极不情愿地停止了身体的动作,安静地憩在了他的肩头,黑冥宠溺地抚摸着它,笑道:“落儿不久以后就会回来了呢。”

    黑鸦似懂非懂地听着,但主人的情绪还是感染到了它身上,它高兴地长鸣一声,又安静地缩在了主人的肩头,一副受宠至极的模样。

    林间拂过阴冷的风,黑冥皱了皱眉,放走了肩上的鸦,吩咐了一声:“自己去玩吧。”

    黑鸦又是一个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扑打着双翅飞走了,静静地栖息在了一棵树的枝头上,默然地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然后,又起身跟在了主人身后。

    黑冥回头看着一直徘徊在他身后的黑鸦,没有说什么,也不再管它,径直朝“水帘阁”走去。想不到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就被黑烟笼罩了,黑烟久久地盘旋在“水帘阁”外,不愿散去,感到此处的碧闲见此情景,走到黑冥身边,低低地问了一句:“是铃儿的残念吗?”

    黑冥看了碧闲一眼,补充道:“是执念。”

    执念太深,所以才一直不愿舍弃这个世界,等到时机成熟再次醒来吗?

    铃儿,那个人就那么令你念念不忘吗?

    黑冥扯出一抹神秘的笑,突然出手将分散的黑烟凝聚在一起,黑烟变小变浓了,然后倏地飞出了恶魔谷。

    “为什么要离开?”碧闲望着飞走的黑烟,满脸的疑惑。

    黑冥笑笑,背着手进入了水帘阁内,碧闲也跟着进去了。那块石板上哪里还有童铃的身体,只有单薄的衣衫散在石板上,仿佛被遗弃的孩童,绝望而孤独。

    没有了实体,只有残留的意念,那么,童铃的目标便是寻找可以寄生的身体吗?可是,对寄主的选择只有是刚出生的婴儿才能让残留的意念永久地生存下去,不然,意念只能不断更换寄主。

    “就等着铃儿回来吧。”黑冥短短地说了一句,抬头正好看见黑鸦正憩在树上盯着他。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对这只黑鸦的行为很不解。

    顺着黑冥的目光,碧闲也看见了树枝上的黑鸦,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黑冥一眼道:“这只黑鸦对你的眷恋挺深的啊,好像从刚才就一直跟着你了。”

    黑冥不予理睬,有些气愤地跨出了水帘阁的大门,那只黑鸦又扇动着双翅跟在了他身后,黑冥突然转身,眼里满是怒火,黑鸦吓得敛起双翅却无处停靠,身体在半空中不停地打转,黑冥见状,无奈地伸出一只手,黑鸦很快停靠在了他的手上,将头低下了。黑冥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了笑容:“怎么总是跟着我?”

    黑鸦抬起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满眼的哀怨。

    “倒有点通人性。”黑冥无意中看到了它的眼睛,这是他头一次在一只黑鸦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仿佛人的眼里流露出的情感。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黑鸦,唯一一只不是利用咒术而待在自己身边的黑鸦的眼睛竟然是那么漂亮。

    “还没有名字吧。”黑冥突然来了兴致,“就叫你‘瞳’怎样?”

    黑鸦倏地飞到地上,在泥地上啄出一个勉强能认出的字:曦。

    曦?

    脑海中不知为何会想起那个死去的人。

    晨曦?

    “曦?”黑冥望着地上满眼期待的黑鸦,点了点头,“就叫‘曦’吧。”

    黑鸦乐得在地上低低地盘旋了几圈,然后振翅飞走了。黑冥望着天空的一角沉思着:会是她的转世吗?

    过后,他摇头苦笑着:“怎么会?”

    黑鸦飞出恶魔谷,循着那缕黑烟落在了一座高楼的顶端,却看见黑烟换了一个方向,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黑鸦展开双翅,再一次追随着黑烟离开了那座顶楼。

    黑烟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疾驰着,黑鸦根本追不上,只一会儿的功夫,黑鸦便跟丢了。

    黑烟经过的地方都被烧焦,城市的上空不久便弥漫着浓浓的焦味,浓浓的烟雾在城市上空升起,原本沉寂的夜却变得异常吵闹。

    产房里的一声啼哭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诞生,但同时也为自己召来了噩运。那声啼哭让那缕黑烟闻到了生命的气息,一个新生的生命是无上的美味,那样的灵魂才适合寄住。

    风一样的速度飞过,立在夜里的桂花树瞬间燃烧起来,树上依稀的几片枯叶纷纷下落,化成灰烬没入无声的夜里。

    没有任何预兆,谁也没有想到产房会突然起火。

    人群中,突然闯进一名男子,高声叫喊着“放我进去”,可是,那些消防人员硬是将他挡在了外面,他不能跨进半步。但是,他不能这样放弃,他的妻儿还在里面呢,他刚出世的孩子和妻子就在产房内,他怎么能丢下不管呢。

    最后,男子还是冲进了火海,火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急着赶来的夏千羽和沐熙只看见那个没入火海里模糊不清的身影。

    沐熙抓着夏千羽的手给了他力量,她没想到这个谈笑风生的男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流泪。她握着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对他微微一笑,道:“我进去救人。”

    一个转身,那袭白衣便不见了踪影。

    火势在消防人员的努力下渐渐小了,但是里面的人几乎无一生还,就在大家感到悲痛欲绝的时候,废墟中突然走出一道白影,难道白影正一点点地走近,她的怀里睡着刚刚出世的婴孩,腾出去的一只手扶着虚弱的产妇慢慢行走着。夏千羽见状,忙奔过去帮助沐熙接住了纤织,医疗队员也及时地抬来了担架,夏千羽将纤织抱上担架后,只听见纤织的嘴里喃喃念着:“孩子……”

    夏千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孩子没事,孩子没事。”

    听到孩子没事,纤织才安心地闭上了眼,被担架抬走了。

    “对不起,没能救出明修。”身后传来沐熙歉意的声音。

    怀里的孩子睡得安稳,沐熙看着孩子的表情却是凝重的。

    这个孩子……也许……

    夏千羽看一脸沮丧的沐熙,宽慰道:“没事,不是你的责任。”

    “可是……”沐熙想要说什么,却被夏千羽的一声叹息打断了。

    “去看看纤织吧。”

    沐熙抬眼。

    “你带孩子去纤织家里照顾未燃,那孩子还什么也不知道。”此刻的夏千羽却显得格外冷静,在听到自己的好朋友去世的噩耗也没有流泪。沐熙知道他在强撑着,他的内心有多难过,她又怎会不知,只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沐熙接受这个消息。

    看着夏千羽疲惫的目光,沐熙的心微微疼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沐熙的脑中一直想着护着母子俩的那道黑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道黑光给她的感觉很不详呢,就像是恶魔的气息。

    一个星期后,纤织出院了,但整个人神情恍惚的,嘴里一直念着:“为什么明修不在?”

    “妈妈。”一声轻唤唤回了沐熙的神智,她涣散的目光一点点凝聚,最后终于在一个三四岁的女孩身上定格,但表情始终是木然的。

    “沐熙阿姨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只要妈妈高兴起来,爸爸就会回来。”

    纤织无神地望着小箫未燃,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失声痛哭了起来,未燃却不知所措了,摸着纤织的头,带着哭音说:“妈妈不哭,未燃很乖的,以后会疼妈妈的。”

    一直站在一旁的夏千羽和沐熙看了这样的情景,对望了一眼,等到纤织哭累了,夏千羽才扶着浑身无力的人进了房间睡下了。

    “等过一段时间,她应该会回来的。”

    夏千羽满脸的悲伤,看着沐熙怀里的未燃,俯身摸着未燃的头,眼里的目光疼爱有加,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未燃也只是望着他,突然问了一句:“爸爸不会再回来了吧?”

    客厅内,一片静默。

    这个孩子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只有三四岁小孩的眼神,那种透彻的、澄净的,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就像神的目光,早已看透了一切。

    果然不是简单的孩子啊,这么小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沐熙不得不将怀中的孩子抱紧了,谁料怀中的孩子却说道:“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所以,爸爸才不要我了。”

    “傻瓜,并不是这样的,未燃是大家都喜欢的孩子。”沐熙抱着未燃,泪水沾湿了孩子的衣襟。

    当年母亲也这样抱过她吧,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给她安慰;如今,这样的身份却颠倒了。

    为什么要让母亲的转世经历这样的事?为什么母亲不能拥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

    竹屋后的山坡,失去生机的枯木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

    这棵树恐怕再也不会开花了吧。

    寂寞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