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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鲵鱼之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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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原著中此处为英文。】

  “好差使,”邦迪先生叹息着说。“我真想哪一天和你换一换,船长。你一定要把你的经历跟我说说。”

  “噢,那呀,好吧,”船长又精神起来了。“我很愿意告诉你一点事情,邦迪先生。那是件很有趣的事,小伙子。”万托赫船长焦急地向四周望了一下。

  “船长,你要找什么东西?”

  “你不喝啤酒吗,邦迪先生?我从泗水回来的时侯,在路上喝啤酒上了很大的瘾。”这时船长伸手在大裤兜里面摸索,拿出一条天蓝色手帕,一个装着东西的亚麻口袋和一个装着烟叶、小刀、罗盘和一束钞票的口袋。“我想请人去买点啤酒。就请领我进来的那位管事去买吧。”

  邦迪先生按了一下铃。“不用操心,船长。等啤酒的时候不妨先抽一支雪茄……”

  船长拿起一支箍着红色金花纸箍的雪茄闻了一下。“这烟叶是从龙目来的。那里的人都是一帮大强盗,有什么办法呢。”说罢,他用肥壮的手一握拳,把那名贵的雪茄捏碎,然后把碎烟塞在烟斗里。

  邦迪先生看了不由得吃了一惊。“不错,龙目,要不就叫松巴。”

  这时博冯德拉静悄悄地在门口出现了。

  “拿点啤酒来。”邦迪先生吩咐说。

  博冯德拉眉头一扬说:“啤酒?要多少?”

  “一加仑,”船长大声说,然后把一根燃过的火柴一脚踩到地毯里去了。“亚丁热得要命,伙计。啊,对啦,我有点儿事情要告诉你,邦迪先生。这是马六甲海峡方面的事,你明白么?你在那里可以做一桩了不起的大买卖,开办一个大企业。但是这样我就应该对你说明全部、全部什么呀,story①?”

  “经过。”

  “不错。噢,这真是了不起的经过,先生。等一等。”船长抬起他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说,“我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又是什么做买卖的事儿。”G·H·邦迪心里想。“老天爷,多么讨厌的家伙。他大概要告诉我他能在塔斯马尼亚兜售缝纫机、在斐济群岛推销饭锅和别针。了不起的大买卖,我还不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有这点用处。鬼知道,我又不是一个小掌柜的。我是个幻想家。从另一方面来说,我还是个诗人。你这个泗水或者菲尼克斯群岛来的辛伯德②,告诉我吧,是不是有个磁石山把你吸引住了?是不是有个秃鹰把你背到它们的巢里去了?你是不是满载珍珠,肉桂和象牙石回来了呢?噢,你尽管瞎说一气吧!”)

  【① 英语:故事,经过。】

  【② 《一千零一夜》中的古怪航海家。】

  “也许我应该从那种鲵鱼开始。”船长说。

  “从什么鲵鱼开始?”大财主邦迪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噢,从那些蝎子开始吧。你们怎么叫来着……,娃娃鱼。”

  “娃娃鱼?”

  “是的,嗯,娃娃鱼。那里有的是娃娃鱼这类东西,邦迪先生。”

  “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岛上。岛名我不能告诉你,伙计。这是个值好几百万的大秘密。”万托赫船长用手帕揩了一下前额。“哦,哎呀,啤酒呢?”

  “啤酒马上就来,船长。”

  “好。那么,我要把这件事给你讲清楚,邦迪先生,那些娃娃鱼真是一种绝妙的动物。我了解它们,伙计。”船长猛地敲了一下桌子说,“要说它们是鬼,那简直是造谣。真是他妈的造谣,先生,你才象鬼呢,我也是鬼。我万托赫船长,先生。相信我的话。”

  “真是胡扯,”G·H·邦迪焦急起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他妈的博冯德拉跑到哪里去了?”

  “那儿总有好几千这样的娃娃鱼,可是它们被——哎呀,被那种,你们叫什么,噢,你们所谓的鲨鱼弄死得太多了。”

  “鲨鱼?”

  “不错,鲨鱼。这就是那些娃娃鱼为什么这样少的原因,它们只在那一个地方才有,在那个海湾上,我可不能把那个海湾的名字告诉你。”

  “那么,那些娃娃鱼是在海里生活?”

  “不错,在海里生活。它们只在夜里才爬上岸来,过一会儿又必须回到水里去。”

  “长得象什么样子?”(邦迪先生设法故意拖延时间,直到他妈的博冯德拉回来的时候为止。)

  “大概有海豹那么大,不过用后爪尖走路的时候,就象这么大。”船长比划着说。“长相也难说怎么好,身上一片鳞都没有。”

  “鳞?”

  “不错,鳞。它们身上完全是光溜溜的,邦迪先生,就象青蛙或者蝾螈一样。它们的前爪象婴孩的小手,不过只有四个指头。唉,这些可怜的小东西,”船长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补充说。“这种动物倒的确非常伶俐可爱,邦迪先生。”说到这里,船长从椅子上溜下来,踮起脚,把屁股蹲在自己的脚后跟上,用这种姿势开始从一只脚拐到另一只脚,摇摇摆摆地走。“那些娃娃鱼就象这样踮着脚走路。”

  船长设法把他那健壮的身体蹲在地上,一摇一摆地走着,同时象一条狗乞怜一样把两只臂膀放在身前,一双淡蓝色的眼晴直望着邦迪先生,好象要求同情似的。G·H·邦迪看见这种动作深深受到了感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正在这时,博冯德拉先生拿着一壶啤酒一声不响地在门口出现了,他看见船长这种古怪的行径以后,不禁惊奇得把眉毛往上一扬。

  “啤酒拿来,赶快走开,”邦迪先生急忙冲口而出地说。

  船长站起身来,哼了一声。“对了,它们就是象这样的小东西,邦迪先生。为你的健康干杯,”他说着就喝起啤酒来了。“你这里的啤酒不错,小伙子。噢,对了,象你有的这样一所房子……”船长揩了揩嘴唇上的胡子。

  “你是怎么碰见那些娃娃鱼的呢,船长?”

  “故事就在这里啊,邦迪先生。呃,这个,这个……经过的情形是这样:那时我在马萨岛上采珠……”船长赶紧把话头收回来说,“也就是这类地方吧。不错,是别的岛,不过目前这还是我的秘密,小伙子。人都是大盗贼,邦迪先生,所以我们说话就不能不留神。当那两个他妈的锡兰人在水底下割珍珠蚌的时候……”

  “蚌?”

  “不错。牢牢地附在石头上的蚌,牢固得就象犹太人的信仰一样,所以必须用刀割下来。两个潜水人正在割蚌的时候,这些娃娃鱼就盯着他们,潜水人还以为它们是海鬼呢。那些锡兰人和合达人都是完全没有开化的人。唉,他们硬说那些娃娃鱼就是那里的鬼。哎呀。”船长使劲地用手帕擤着鼻子。“你知道,伙计,这种事让人没法安静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捷克人才这样喜欢刨根问底,可是不论在哪儿碰见我们的同胞,他们遇事总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想这是捷克人对什么都不肯轻易相信的缘故吧。对了,我这个老糊涂也就下定决心要把那些鬼看个仔细。说真的,我那回是喝醉了,不过那只是因为我老想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鬼,在赤道地方说不定什么事都能发生,老兄。所以晚上我就到鬼湾去看了一下……”

  这时,邦迪先生设法想象出一个四周环列着许多岩石和森林的热带海湾,接着问道:“哦,后来呢?”

  “后来我就坐在那里,嘴里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让那些鬼好走到跟前来。好家伙,过了一会儿,就有一条娃娃鱼从海里爬出来,用两条小后腿立着,整个身子扭来扭去。它也向我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我要是没有喝醉的话,也许就会开枪打它;但是,我的朋友,我那回醉得就象英国人一样,所以我就说,’来,来,你来,塔帕①孩子,我不会伤害你。”

  “你跟它讲捷克话?”

  “不,马来话。在那里他们多半是讲马来话,小伙子。那时它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拐一拐地慢慢走,就象小孩子怕羞时那样扭动。在周围的水里大约有两千条这种娃娃鱼,它们都把小嘴巴筒子露出水面来瞧着我。我呢——噢,对了,我喝醉了,于是我就蹲下来,跟那条娃娃鱼一样扭动,好让它们不害怕。接着又有一条娃娃鱼从水里爬出来了,就象十岁孩子那么大,也那样拐着走。它的前爪捏着一只老大的珍珠蚌。”船长又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妙极了,邦迪先生。的确,我那时喝得烂醉了,因此就对它说,好小伙子,是不是要我替你打开那个蚌?好,到这里来,我可以拿刀打开。但是它却没有动,它仍然太害怕了。所以我又扭动起来,好象一个腼腆的小姑娘见着人害羞一样。这样它就踮着脚走过来了,我也慢慢向它伸出手,从它的爪中接过来。呃,我们当然都有些害怕,这你是能理解的,邦迪先生。那只蚌,我用手指探了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珍珠,但是没有,只有一只丑八怪的蜗牛,这是长在蚌里面的一种粘乎乎的软体动物。于是我就说,吱、吱、吱、吱,你要的话就拿去吃吧,说时我把那打开了的蚌扔给它。小伙子,你应当能看出来,它是怎样把那蚌舔得一干二净。对于这些娃娃鱼来说,蚌必定是一种好吃的东西,你们怎么说来着?”

  “美味。”

  “对了,美味。可是这些可怜的小东西用那种小指头说什么也没法伸进贝壳里去。它们的日子是不好过的,唉。”船长又喝了一口啤酒。“以后我就在琢磨这事。我认为那些娃娃鱼看见潜水人割蚌时,心里准是在这样想:‘哎呀,他们一定是要吃这些蚌’,于是便想看看潜水人怎样打开这些蚌。那些锡兰人在水里看起来有些象娃娃鱼,可是娃娃鱼比起锡兰人或合达人来更有脑筋,因为它们很想学习。合达人除了偷东西以外永远不想学点什么。”万托赫船长气愤地补充道,“当我在岸上继续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并且象娃娃鱼一样扭动的时候,它们大概把我当成了一种大娃娃鱼,因此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还走到我跟前来要我打开那些蚌。它们就是那样一种又懂事又相信别人的动物。”万托赫船长脸上红了一阵,接着说,“当我更加了解它们的时候,邦迪先生,我总是脱得精光,使自己更象它们,同它们一样光着身子;但是它们看见我的胸脯那么多毛,别的地方毛也不少,总觉得稀奇。唉。”船长用手帕揩了揩他那已经变成赤褐色的后颈。“我是不是唠叨得太久了,邦迪先生。”

  G·H·邦迪正听得入神,他说:“不,一点也不。讲吧,船长。”

  “啊,好吧,我接着讲下去。那只娃娃鱼舔那只蚌的时候,别的鱼都瞧着它,接着全都爬上海滩来。有些娃娃鱼的小爪子里也拿着蚌——它们那种小孩子似的手,又没有大拇指,而竟能把蚌从礁石上剥下来,那倒真是有点奇怪。有一会儿,它们十分忸怩,后来就让我接过它们爪中的蚌。呃,你也知道,那些并不全都是珍珠蚌,还有各种各样的废物,不长珠的蚌等等;但我总是把那些东西往水里扔,并且说:‘不要这种,亲爱的,这什么也不值。我不会用小刀给你打开这种蚌的。’但遇到珍珠蚌时,我就把它打开,探探里面有没有珍珠。象那样的蚌我总是让它们把东西舔出来。那时已经有好几百条娃娃鱼坐在那里看我把蚌打开。有的娃娃鱼想用周围一些介壳自己把蚌打碎。这事使我感到非常奇怪,伙计,禽兽全都不会使用工具;又有什么用处呢,归根结底,它们不过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罢了。当然,我在比廷索格也见过猴子能用小刀打开罐头,打开一箱罐头食物;不过猴子已经不再是一般的动物了,先生。你知道,那事使我感到非常奇怪。”

  船长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接着说,“那天晚上,邦迪先生,我在那些蚌里约莫找出了十八颗珍珠。有的很小,有的大些,有三颗就象梅子核那样大,邦迪先生。就象梅子核那样大。”万托赫船长认真地点了点头。“第二天早上回船的时候,我老是对自己说:‘万托赫船长,你一定是在做梦,你当时是喝醉了,先生,’等等;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就在那小口袋里,我确确实实有十八颗珍珠,那可没有错呀。”

  “这是我所听到的故事里面最好的一个。”邦迪先生舒了一口气说。

  “你知道吧,伙计,”船长兴奋地说。“那一天我整整一天都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要驯养那些娃娃鱼呢?对了,驯养它们,训练它们,它们就会把珍珠蚌带给我。鬼湾的珍珠蚌一定堆积如山。因此,那天晚上我又去了,那回去得稍微早一点。太阳落山的时候,水面上到处都有娃娃鱼的脑袋伸出来,直到挤得满满的为止。我坐在海滩上,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忽然我抬头一望……看见一条鲨鱼,在水面上只能见到它的鳍。接着就听见哗啦一声水响,一条娃娃鱼就完了。我数了数,那天晚上一共有十二条鲨鱼到了鬼湾。邦迪先生,一个黄昏,那些畜生一下就吃掉了我二十条娃娃鱼,”船长忽然破口大骂起来,并且使劲擤着鼻子,接着又说,“唉,二十多条!象那样光着身子的娃娃鱼不能用小爪子保护自己,这是当然的事情。当我看见这种情形的时候,我真要哭出来了。你应该亲自去看看,老兄……”

  这时船长渐渐沉思起来。后来他说:“我很喜欢动物,伙计,”说时他抬起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望着G·H·邦迪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邦迪先生……”

  邦迪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好了。”万托赫船长感到很高兴。“那些塔帕孩子非常好,也很懂事。你对它们讲话的时候,它们就坐起来听着,好象狗听主人的话一样。尤其是它们那种象小孩的手似的爪子……伙计。我是老头儿了,我也没有妻子儿女……唉,老人多么孤单啊,”船长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嘟哝着说。“那些娃娃鱼很好,很可爱,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要是鲨鱼不去捉它们该多好!当我扔石头去打鲨鱼的时候,那些塔帕孩子也跟着扔石头。你是不会相信的,邦迪先生。呃,它们的确扔不了多远,因为它们的胳臂不够长。不过这种情形是很奇怪的,于是我就说:‘孩子们,你们这么伶俐,那么就用这把刀去试着把蚌打开吧。’这时我就把刀放在地上。起初它们还有点不好意思,接着就有一条娃娃鱼试了一下,把刀尖扎进蚌壳中间。我说,你应当撬开,撬开,懂么?象这样扭转刀子就行了。它翻来覆去地试,可怜的小东西,最后啪地一声,蚌被打开了。这下你也懂了,我说,原来这是很容易的事。如果连异教徒的合达人和锡兰人都知道怎样开,难道塔帕孩子就不会吗?对不对?邦迪先生,我当然不应当告诉那些娃娃鱼,这是多么令人惊奇的事。当那么一种动物能作这种事情的时候,难道我应该那样说吗?不过现在我可以说了,我是——我是——哎,简直就是大吃一惊。”

  “这真象在白天里做梦一样。”邦迪先生替他点醒了一句。

  “是这样,不错。就象在白天里做梦一样。哎,那件事给我的印象是那样的深,因此就连同轮船一起多留了一天。傍晚时分又到鬼湾去,这回又看见鲨鱼怎样在吃我的娃娃鱼。那天晚上我发誓,这种事情决不能再容忍了。邦迪先生,我还以信誉向它们担保说:‘塔帕孩子——我万托赫船长凭这些可怕的灾星向你们保证,将来一定要帮助你们。’”

  《鲵鱼之乱》作者:'捷克' 卡列尔·恰佩克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四章 万托赫船长的企业

  万托赫船长讲述这些事儿的时候,非常慷慨激昂,连脖子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不错,先生,我就是那么发誓的。从此以后,小伙子,我就片刻也不能安宁。一到巴当我就请假,还把那些小动物给我的一切——共计珍珠一百五十七颗,全都寄给阿姆斯特丹的那些犹太人了。接着,我找到一个家伙,一个用刀在水里杀鲨鱼的达雅克人,一个可怕的大强盗和杀人凶手。我和他坐着一条小汽船回到马萨岛。我说,伙计,现在你就拿着刀去杀那些鲨鱼吧。我要他把那里的鲨鱼全都杀光,好让我的娃娃鱼平安下来。那个达雅克人是那么一个异教徒和凶手,连对那些塔帕孩子也都毫不在乎。什么鬼不鬼的,对他都是一样。我一直在对那些娃娃鱼进行观察和实验——啊,等一等;这些事我都写成了航海日记,每天做记录。”

  船长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打开来翻着看。

  “噢,今天是几号?对啦,六月二十五号。就拿六月二十五号来说吧,那就是去年的事了。啊,就在这里。达雅克人杀了一条鲨鱼。那些娃娃鱼对鲨鱼的尸体非常感兴趣。托比,这是一条很伶俐的小娃娃鱼,”船长解释说,“我不得不替它们取上不同的名字,你知道吧,这样才好在日记本上记下它们的情况。喏,后来托比把它的指头塞进刀戳成的窟窿里去了。晚上它们拿干木头来给我生火。这倒没有什么好读的。”船长嘟哝着说。“让我翻开别的日子看看。就说六月二十日吧,好不好?……娃娃鱼继续建筑那种……那种,你们怎么说的来着,防波堤?”

  “你指的是水坝,对么?”

  “对啦,水坝,那么大一座水坝。那时它们正在鬼湾西北角上修筑那座新水坝,老兄,”他解释说,“那真是了不起的工程。一座完美的防波堤。”

  “防波堤?”

  “不错。它们在那边下蛋,需要静水,知道吧。它们自己想出来要在那里筑一条水坝,我敢说,水国阿姆斯特丹的任何荷兰官员或专家决不可能作出更好的设计来。这真是条好水坝,不过海水总是在冲毁它。那些娃娃鱼甚至还在水下挖成很深的洞,白天呆在洞里面。这样懂事的动物真是令人惊讶,先生,就象海狸一样。”

  “海狸?”

  “不错。就是在河里筑水坝的那种大老鼠。在鬼湾有很多那样的水坝,许多小水坝;形状笔直,真是令人难以相信,看起来就象市镇一样。最后它们打算建筑一条一直横贯鬼湾的水坝。它们真的修筑了。它们已经知道怎么用起重器来滚走漂石了,”往下他接着又念道:“艾伯特——这是另一个塔帕孩子,在滚漂石时压坏了两个指头。二十一号!达雅克人吃掉了艾伯特!他吃了以后就生起病来。用了十五滴雅片酊治疗。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吃它们了。整天下雨。六月三十日:娃娃鱼修筑水坝。托比不愿干活。先生,它很伶俐,”船长带着赞赏的口气说。“伶俐的家伙从来不想工作。那个托比总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有什么办法呢——连娃娃鱼也是彼此大不相同的。七月三日。萨京特得着一把刀。这是一条十分强壮的大娃娃鱼,非常机敏,先生。七月七日。萨京特用那把刀杀死了一条墨鱼——就是肚子里面有脏东西的那种鱼,你知道吧!”

  “乌贼?”

  “对了,就是乌贼。七月二十日:萨京特用那把刀杀死一只大水母——这是象胶一样的东西,象荨麻那样刺人,非常难看。请注意,邦迪先生。七月十三日。我在下面加了重点:萨京特用那把刀杀死了一条小鲨鱼,重七十磅。瞧,我写在这里了,邦迪先生,”万托赫船长郑重其事地宣布说。“就在这里用白纸黑字写下了。这真是个重大的日子,老兄。不错,去年七月十三日。”船长把日记簿合起来说:“邦迪先生,我在鬼湾的海滩上跪下来,完全由于高兴而落下泪来了。说这话决没有什么好害臊的。那时我知道我的塔帕孩子不会屈服了。萨京特又找到一把很好的新鱼叉来干这件事,——要跟鲨鱼干,鱼又是最好的东西,‘孩子……’于是我就对它说,‘萨京特,拿出大丈夫气概来,做个榜样给那些塔帕孩子看看,告诉它们自己能够保卫自己。’吓,”船长大声喊道,说罢一下子跳了起来,热情冲动得砰地一声敲了一下桌子,接着又说,“你知道吗,三天以后就有一条大鲨鱼浮在那里,死了,浑身都是很深的口子,你们怎么说来着?”

  “浑身都是伤口?”

  “对啦,浑身都是鱼叉扎的窟窿。”这时船长狂饮啤酒,直喝得喉咙咯咯作响,接着又说,“噢,事情就是这样,邦迪先生。直到那时,我才和那些塔帕孩子……订了一个合同。那就是:我答应它们,如果它们给我拿珍珠蚌来,我就拿鱼叉和刀子同它们交换,让它们好保护自己,你明白吗?这是公平交易,先生。有什么办法呢,一个人就是对于动物也应当诚实。我给了它们一些木料,另外还有两部铁制独轮车——”

  “独轮车?手推车?”

  “不错,就是手推车,这样它们就可以搬运石头去修筑水坝了。这些可怜的家伙,原先什么东西都要用小爪子去拖,你知道吧。噢,它们得到的东西可真不少。我不愿欺骗它们,绝对不愿意。你等等,瞧,让我拿点东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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