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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飞龙失踪案 -[俄] 基尔·布雷切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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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得摇摇欲坠的柯拉挤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里流出一小股褐色的锈水,然后淋浴器里“哗啦哗啦”响了几声,水就停了。
  柯拉试图给门房打个电话,向他说明能不能放点儿水,可后者肯定又倒头大睡去了,压根没人接电话。
  柯拉像个泼妇似的气呼呼地躺到床上。内衣散发出一股潮湿衣柜的霉味。根本睡不着。
  她对饲养场了解了多少?以老寿星天眠为例,她清楚偷龙是不可能的。场长钻进场子的那个小门太小了,龙根本过不去。而大门全都上着锁。塔楼的大门也锁着,宴会的宾客都是从便门离开的。柯拉觉得应该找找地道。她马上意识到,这是绝望之中产生的念头。
  既然连老寿星都运不走,又如何能运走那四只高及二层楼、长达一车皮的龙呢?谜底是荒唐的、愚蠢的、显而易见的、明摆着的。可是摆在哪儿了呢?柯拉梦见自己骑在小可爱的脖子上,在克里木上空飞翔,后背靠着它瘦骨嶙峋的光滑的脊梁。谢梅伊兹的山岩在下面缓缓而过,有个熟人在水边挥手,巨大的家猫小铃铛正三步并作两步地顺着汹涌的波涛疾驰而来。小可爱降低高度,企图用锐利的三角齿咬住小铃铛。就在这时,一片粗大的围栏出现在他们面前,必须得从栅栏缝里挤进去,否则就会被黑海的巨浪所吞没……破旧的、用绝缘线缠着以防散架的老式电话响了。柯拉看了眼表。夜里三点。他们还想干什么!
  “柯拉·奥尔瓦特女士吗?”电话另一端传来将将能听到的嗓音。
  “谁呀?谁?”
  “我们是在警察机关给您打电话。您能听到吗?是警察机关,是的,警察机关。我们找到了您的龙。您听到了吗?”
  “不是我的龙!”
  “这不重要,我们找到它了。不过是死的!您能过来吗?”
  “我头天才到,半夜三点我怎么找得着你们,怎么走?”
  “我没法儿派车去接您。我们只有一辆巡逻车,另一辆坏了。您听到了吗?郊区公路第十七警卫队。第十七警卫队——您明白吗?”
  “我什么也不明白。”
  “我们等您。郊区公路第十七警卫队。请过来吧,要不肉该烂了。”
  “它是被杀死的?”
  “谁被杀了?是警察机关在给您打电话,您听明白了吗?”
  线断了……当然,这可能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但也未必:过于一般化而老掉牙了。说到底,她没义务在半夜三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看什么死龙。这些龙已经让她够受的了……柯拉一边咒骂着自己、自己的职业、还有所有的龙,一边起床,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这回门房睡得太死了,摇晃了他三分种,他才清醒到说出去郊区公路该朝哪边走。效区公路已经被大卡车和坦克压坏了,正常汽车开在上面无异于蓄意谋杀。
  大约开出十公里,柯拉看见了汽车灯的光芒。
  所幸的是,这正是警察的越野车,它拦截住一辆蒙着防水布的巨型载重汽车。两辆车的车灯四目相对,像是在玩盯人游戏。在车灯照亮的地方,晃动着早已骂累了的巡警的身影,他们奉命坚守此地,检查所有的看样子像藏着龙的载重汽车。
  看到柯拉,大家都重新打起精神。警察们带柯拉去敞开的汽车后门。司机和一个同行的、面容儒雅的小个驼子颠颠地跟在后面,指望着解释或说明点什么。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柯拉看到了一时难以理解的可怕景象。
  半车厢都堆着不久前还冻着、如今已开始化冻并淌着黑血的肉块。一部分肉装在塑料盒子里,大部分就那么堆着。如果这就是龙的话,那它已经剥了皮并取出内脏,切成许多肉块了。
  驼子猜出柯拉是个大领导,踞着脚尖想说服柯拉相信一些材料,反复地说这是运单,他没犯什么法,可以检查,也可以去阿乌列利亚货栈核对。但是警察们预感到逮到一条大鱼,把他推到一边,叫嚣着要在“碎米粥”监狱关他26年。
  一只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在脚下拌来拌去,舔着车上流下来的血。显然它的妈妈是毛茸茸的,而爸爸的腿却不太直。
  “我从基地来!”驼子叫喊着,“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明白吗,不合规定!我们是给幼儿园送货。”
  “这是龙肉,我敢保证是龙,”一个警察自信地说,“他们把它切成块儿,现在要给孩子们送去。”
  “想毒死他们吗!”另一个警察大声喝斥道。
  “绝对没有!”驼子辩解道,“我们可能有把份量弄错或是货物等级不对的时候,但从来没有毒死过任何人。”
  “还看什么呀,”传来货车司机浑厚的男低音,“任何动物吃了龙肉,马上就会被毒死,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他指了指那条狗。
  驼子这才意识到狗就是他的救星。他踮起脚来,双手伸进车厢里,从大肉块上撕下一小条肉来。
  “你们就看着吧!”他嘟囔着。
  柯拉想别过脸去。
  驼子撕下狗作梦也想不到的一大块肉,把它扔到马路上。
  大家一言不发地看着脚底下,仿佛等待着一场爆炸。
  “不要这样,”柯拉没有说服力地嘀咕道,“狗怪可怜的……”
  “它不会有事的,”司机说,“除非吃撑着了。”
  狗“呜呜”叫着,就像上了发条。它又撕又扯,狼吞虎咽。因为它很清楚,像它这种野狗是很难碰上这类美事的,一旦碰上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夺走。在这一刻来临之前,应该尽可能多地吃到肚里。
  “你们说这是龙肉?”司机盯着自己车里的东西,走了过去。他是个高个子、长胳膊的人。司机较着劲,往外拽着——柯拉,看到他手里拎着一个牛头,沉甸甸、黑乎乎的,长着短犄角。“你们说,这是龙吗?”
  坚持是龙的警察耸了耸肩膀说:“这个可能是为骗人特意放的,以便把龙运走。”
  柯拉已经知道搞错了,可是由于最初的倡议人是她自己,所以只好等这一切结束。她一直盯着狗,井深信,他一点没有死的意思;即便死了,也只能是撑死的。
  司机跟在警察后面,把牛头塞给他们。
  载重汽车的车顶下亮着一盏微弱的小电灯。
  “难道你们打算就给孩子们吃这种肉?”
  柯拉一边问驼子,一边拿起证明材料翻看。
  柯拉清楚自己不能揭发驼子从中捣鬼——为此需要到地方财会部门清查,而这些证明材料看起来十分勉强,揉得皱巴巴、划得乱七八糟、弄得脏乎乎的。显然这是投机倒把行动——不过倒的是牛头,而不是龙。
  司机爬进车里找新牛头,而驼子则蛮有把握地对柯拉说:“孩子们吃太多肉本来就不好,他们会因此而生病。”
  “他们生病是吃了不好的肉,而不是所有的肉。”柯拉反驳道,并且从一个警察脸上得到了有力的支持。
  “我和他们一起走,”他说,“我和他们一起去送肉的货栈。”他这句话把驼子吓了个半死,比指责他偷运龙更为恐惧。柯拉很清楚为什么:到了那儿,对他们的指控就不再是臆想的、不确定的,而是生活中最常见的那种,可以得出最常见的结论和惩罚——当然,如果他们收买不了警察的话。这件事柯拉也无力插手。
  “毒多长时间发作?”柯拉问。
  “什么毒?”另一个警察不解地问。
  “龙毒过多长时间发作?”柯拉重复了一遍。
  “谁知道呢,”头一个警察说。
  “龙毒真的会发作吗?”
  “女士,我从没吃过龙肉,但是大家都说它有毒。”
  “众所周知。”第二个警察赞同地说。
  狗已经累了,吃得慢下来。它有点站立不稳,柯拉觉得毒开始发作了。
  “您把它带走,”头一个警察猜到了,“您把它带走就会知道。如果到早晨还没死,就说明不是龙肉。”
  他的嗓音里有些许的嘲笑,可表情依旧严肃而认真。
  “您别担心,女士,”第二个警察说,“我们一直跟到底,把所有的坐标都记录下来。到时候就会知道,肉保存在哪儿。”
  “好吧,”柯拉冷淡地说,“好吧,你们是对的。”
  她把沉甸甸的狗抱起来:狗的体重加上四斤肉不是个小数目。狗开始挣扎着,想回到肉块旁边,后来就安静下来。
  柯拉把狗扔在汽车后排座前的空地上,和警察们道了别,车马上就蹿了出去:她可不喜欢闻这股肉腥味儿。警察们敬了礼,驼子也把手举到帽沿儿。柯拉的离去让所有剩余的人都松了口气。现在他们可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干自己的事了。
  一路上柯拉几次回过头去,打开车灯,查看狗是否还活着。它已经爬到座子上,蜷成团,安详地打着鼾。在梦中它爪子乱蹬,抓住了自己的尾巴尖。它一定是作了个美梦。
  柯拉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大亮,时钟指向了8点半。电话铃响了,活蹦乱跳的小狗用清脆的叫声响应着。柯拉心里数落了一句——有时这样也管用——然后一鼓作气,从嘎吱作响的床上跳下来,一把抓起听筒。
  “早晨好!”是翻译梅里,“睡得如何,柯拉女士?”
  没听到回答,因为柯拉对他讲话非常粗鲁——不过是在心里。翻译接着说:“该起床了,睁开眼吧!太阳都出来了,只有我们的柯拉还在睡觉!”
  “听着,翻译!”柯拉怒吼道,“您有什么权利把我叫醒?您知道吗,我一夜没睡?”
  “为什么?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怎么告诉您,如果您昨天在工作时就喝醉了,不是为我服务,而是跑回家去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
  “不,绝不会的!您误会我了!我把和您会晤的事安排在今天。这可不太容易……”
  “您知道您逃跑以后,动物园,也就是饲养场里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事?”
  “老寿星天眠被偷走了,而您当时没和我们在一起,知道吗?”
  “我没和你们在一起?”翻译害怕了。
  “不是您是谁?昨天晚上7点半您在哪儿?”
  “我……我……”
  “勇敢点儿,翻译!”
  “我去汇报了。我去汇报您的情况!难道您以为我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呢?我是在工作。”
  “我们待会儿再聊,”柯拉说,“您先坐楼下歇会儿,我再睡一个小时,然后再准备和您见面。”
  “绝对不行!一小时后中手部长要接见我们。”
  “说明白点儿。”
  “就是你们说的文化部长。”
  “你们把龙归入文化口?”
  “请原谅,但是它们的军事用途600年前就停止了。”
  “好吧,”柯拉作出让步,“半小时后我到楼下。请给我订一份早餐和一盘燕麦粥。”
  “一盘什么?”
  “燕麦粥。”
  柯拉挂上电话。狗耷拉着耳朵,微低着头看着她。它已经猜到暂时不会被赶走,因此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女神立功。
  “叫你什么好呢?”柯拉说着朝卫生间走去。“要是现在还没水,我就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
  狗摇着尾巴,停在卫生间门口。
  “就叫包子吧!”柯拉说完,随手把门关上。
  水来了。稍微有点热乎气儿,稀稀拉拉的,但总算来了。
  翻译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愤怒还是普通的谴责,在楼梯下面痛苦不堪。他冲上来找柯拉:“您订的早餐准备好了!”他通报道,像个元帅宣布自己的军团抵达###。
  就在这时他看见胆怯地跟在柯拉身后的包子,他轻蔑地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旅馆里不许养小动物。”
  他的一嗓子喊醒了昏昏沉沉的门房,他附和梅里说:“严禁带粗俗的动物进旅馆!”
  柯拉不屑于理睬他们的叫喊,她走到梅里面前,用国王般的语调吩咐道:“包子吃的燕麦粥!”她指了指狗。
  像类似的小动物一样,狗对人的语调非常敏感,它很快辨清了形势,绝望地大叫一声朝翻译扑过去,它跳起来,想够着梅里的短裤。而翻译则像躲一群蜜蜂一样,一直退到门房那儿。门房从清洁工手里一把夺过地板刷,拉开架式迎战包子。
  包子跳到柯拉身后,仍不停地叫着。
  “餐厅在哪儿?”柯拉没好气地问,“我们去吃早饭!”
  翻译慌忙指点道路,柯拉在包子的陪同下,疾步走了过去。翻译和门房跟在后面,想把包子从柯拉身边轰开。但包子没有任何疏漏,结果门房的刷子打到柯拉腿上,而柯拉(与门房不同)掌握大力士们打架的“巫骨术”招式,一个前扑把门房撂倒在地板上。
  翻译不敢靠近柯拉,只得在背后喊几句威胁的话。 




《飞龙失踪案》作者:'俄' 基尔·布雷切夫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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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柯拉走进几乎空无一人的餐厅。
  手拿餐巾的服务员竭力在外国女士面前献殷勤:“您的桌子在右边靠窗的位置。”
  他装作没看见包子的样子——要知道不应该招惹外国人,并低估他们的危害。
  柯拉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桌上的那盘燕麦粥,放到椅子腿旁。
  “吃吧,苦命的家伙。”
  包子郑重地看了眼翻译。
  他一副受到欺侮的样子,站在远离桌子的地方。门房正在固执地大声和服务员争执,后者因为他不放下地板刷,不让他进餐厅。
  “梅里,”柯拉说,“请坐下和我一起吃。”
  梅里只是摇摇头。
  柯拉入座了。两个鸡蛋,面包,果酱——这是始于英王伊丽莎白一世的标准套餐。
  她拿起一片面包,抹上果酱。
  “听着,梅里,”她说,“这只让您如此讨厌的狗,昨天夜里牺牲自我,为我们的侦察作出了难以估量的贡献。”
  “什么?”
  “就在您像个牲口一样喝得烂醉,美美地睡大觉的时候,我和包子正在郊区公路的第十七警卫队,在那里进行侦察。顺便说一句,您的职位应该了解这些情况。在审察一个可疑目标时,需要鉴别车里装的是什么肉。包子主动跳出来协助侦察。您知道吗,梅里,如果那是龙肉的话,我们现在就见不到旁边这位小英雄了。它吃了肉,幸运的是,仍然活着。但它目前仍在我的监控之下,不排除它随时遭到惨死的可能。我们的志愿者的职责就是这样的。您明白了吗?”
  翻译使劲点了点头,好像耳朵进了水,没有答话。
  “包子,”柯拉说,“别走神。不是每天都能给你一头牛的。今天就委屈你吃燕麦粥吧。”
  包子叹了口气,把燕麦粥喝光了。
  翻译坐到桌边,他不知道柯拉是开玩笑,还是当真在没有他帮助的情况下进行了侦察。趁柯拉用完早餐回房间取外衣的功夫,他忙不迭地扑向电话。原来,柯拉说的是真的。他开始小心谨慎地对待包子,尽管并不掩饰对它的反感。
  与翻译梅里不同,里昂多尔中手部长即文化部长先生已经清楚夜里在第十七警卫队发生的事以及柯拉·奥尔瓦特所起的作用。
  他在挂有自己列祖列宗画像的宽敞的办公室里接见了来访者。
  “非常高兴,非常高兴!”他说着,挽着柯拉的胳膊肘把她领到椅子前。墙角有两把椅子,因此,翻译只能站在旁边了。
  “我们需要翻译吗?”部长问。
  他是新派政治家的代表,所以毫无疑问地倾向于打破常规。接见柯拉本应穿常礼服,可他却穿了件西装。除此之外,部长黑色的小胡子和长长的卷发也完全不符合标准。
  “翻译根本不懂俄语,”柯拉毫不留情地指出,“并且还酗酒。”
  “啊,多么无耻!”翻译大声嚷起来。
  但是柯拉现在并不担心由于自己的评价,可怜的老小孩会丢掉饭碗。他为秘密部门效劳,文化部长管不到他。
  部长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叹了口气说:“我不会久留您,我知道您急着要去饲养场,昨天晚上那里再一次发生了失踪事件。或许可以设想,这些恶棍想向您显示,他们更强大、更狡猾……我非常愤慨,是的,非常愤慨。我疑心在这些强盗背后有一种反动势力,他们幻想着复仇,极欲重建旧的封建秩序……我们的所有希望都维系在您身上,奥尔瓦特女士。我已经听说您夜里的功绩——是的,我找不到别的词汇——就是功绩,就是在夜里。在郊区公路第十七警卫队。
  激动不已的部长把手放到柯拉的膝盖上,好像在表达对她的功绩个人的、甚至是隐秘的兴趣。
  “谢谢,”柯拉说,“我确实急着去饲养场。”
  “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要求、愿望,我亲爱的,我愿随时为您效劳,不论白天还是夜晚。这是我的地址,包括家里的电话,请您拿着……”
  他把名片递给柯拉。
  “请问,”柯拉对他说,“请问您个人的,作为普通人的意见是什么?”
  “我为此绞尽了脑汁!”部长感叹道,“可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如何能把龙运出饲养场!”
  “我不是想问这个。”为了不惹恼国务活动家,柯拉轻柔地说。
  “那是什么?”急于回答却陷入窘境令部长有些恼火。
  “我感兴趣的是:如果您,比方说,得到一只真正的龙,您会把它放哪儿?”
  “我不需要龙!”部长突然发火了,“我是国家公务员,我非常清楚龙对我的贫穷但骄傲的祖国有怎样的精神和物质价值。在谢天节,龙翱翔在我们的首都上空,直人云霄,征服了整个宇宙……”
  部长看到国际银河警察局侦探的一脸困惑,突然不说话了,显然是在心里骂自己。他拿自己没办法——这个身材高大、充满自信的漂亮女人让他失去了平衡。
  “说到底,”柯拉问,“罪犯会把龙藏在哪儿呢?”
  “我不知道。”
  “就是说,谁也不需要龙?”
  “龙是有用的……但是,我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真遗憾。让我们假设有人决定把龙运到别的星球。要知道,有些帝国准备为一只真龙支付和它体重一样重的黄金。”
  “可是您用什么来运这个大怪物?”部长惊讶地说,“据我所知,银河系中还没有能够运龙的飞船。”
  “银河系有巨型飞船……”
  “奥尔瓦特女士,这样的飞船永远不会降落到星球上,它们的任务是永久地在星际间飞行。您如何把ZO米长、6米宽、重达100多吨的龙放入船舱?”
  这个问题柯拉无法回答。
  “好吧,”柯拉尽量不让部长冷静下来,她说,‘如果不能运龙,也就意味着,龙还在这个星球上。请问,你们星球上有没有国家准备或是有能力购买龙或者偷龙?出于自身的需要。”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部长说,“非常难回答。一方面……”
  “就是说,有,”柯拉说,”是米安德利亚帝国?”
  “我可没这么绝对。”
  “如果在他们的领土上发现龙,会不会归还给你们?”
  “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我们两国的关系很紧张,并非一直很融洽,在经济秩序方面存在分歧。甚至还有领土争端——柯拉拉群岛。当然,米安德利亚人的奢望是可笑的,但至少……”
  “明白了,”柯拉说,“如果龙漂浮在他们的领海上,你们将无能为力。”
  “当然,但正义最终会取得胜利……”
  “现在至少,”柯拉给了部长一个迷人的微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侦查了。”
  “噢,真不可思议!”
  “难道龙从胳膊粗的栅栏里失踪是可以思议的吗?”
  部长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
  柯拉站起身来。
  “谢谢您抽时间与我交谈。”
  “很高兴认识您,”部长答道,“同时也很高兴,头几步已经显示出您的果断与精明强干。”
  部长把柯拉送到门口,告别时再次重申:“不论什么时间,不管上班还是在家,我随时愿意为您效劳。”
  一级场长在门口迎接柯拉和翻译——他刚一看见轿车的影子就赶紧跑过来。
  他的着装完全与场合相符。半新的天蓝色外衣表明家中丢了东西,而扁平的黑色贝雷帽则向世人昭示,它的主人担有重任。
  “您睡得还好吗?”他不容回答又接着说,“我基本上没睡。这不仅仅是可怕,而且是我们部门的耻辱。我们该拿最后的两只龙怎么办?要知道全世界都会嘲笑我们。饲养场被关闭,直至政府下发特别命令,报纸也禁止报道又丢失了一只龙,您知道吗?”
  一级场长通过场子间的过道走向办公楼。只有两个场子里还有龙:小可爱侧身躺着,几乎占据了场子里所有闲着的空间,尾巴耷拉在水池里。它友好地看了柯拉一眼,把眼睛眯起未。老寿星在场子里溜达着,闻着尘土里的什么东西。
  其余的场子全空了,门也开着。只有一个上着锁,还有警察在那里站岗。
  “您和我们一起用餐吗?”留胡子的场长问。
  柯拉觉得办公室里烤东西的糊味和洒了的伏特加酒气还没散尽,她费力地压住一阵恶心,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您,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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