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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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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停了一下,挑了一叉子虾往口里送,“邦德先生,你是个喝酒的人,我要给你几句衷告,千万不要喝拿破仑白兰地,尤其是那种所谓的木桶中贮藏的陈年老酒。那种酒所含有的毒质,比我所曾经分析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多。其次是陈年的波旁威士忌。”
金手指又把一叉子虾塞到口中,结束了他对烟酒的评论。“谢谢你,我会记住的。也许正是这些原因,最近我改喝伏特加了。人们告诉我,这种酒用活性炭过滤过,比较好些。”邦德模糊地记得他阅读过的一些这方面的书籍,于是搬出了这几句内行话。他对自己能够就金手指的意见加以评议而感到骄傲。
金手指锐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好象懂一点这方面的事情。你曾经研究过化学吗?”
“只是涉猎过一些,”邦德说。他知道该改变一下话题了。“你那个司机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在什么地方学得了那种神奇的格斗术?这种动作是从哪儿来的?这是韩国人特有的格斗法吗?”金手指用餐巾轻拭着嘴唇。他把手挥了挥,两个仆人拿起盘子,端上烤鸭和一瓶一九四七年的陈年红葡萄酒。当仆人退到服务桌的两端静静地站着时,金手指说:“你曾经听说过日本空手道吗?没有?世界上只有三个人曾经获得空手道黑带奖,武士就是其中之一。空手道是柔道的一个分支,不过它和柔道有很大的区别。”
“这一点我看出来了。”
“刚才他表演的只是最基本的手法。邦德先生……”金手指举起他正在咬嚼的鸭掌——“我告诉你,如果武士打中你身体上七个部位中的任何一处,就可以置你于死地。”金手指津津有味地咬着鸭掌。邦德严肃地说:“很有趣,但是我也知道一拳打死武士的五种方法。”
金手指似乎并没有听邦德在说什么。他把鸭掌放下,喝了一大口水。
邦德继续品尝美味可口的食物。金手指靠着椅背说:“邦德先生,空手道的基础理论是这样的:人的身体有五个打击面和三十七个易伤的穴道。通过练功,空手道拳手的手掌边缘和脚的外侧都已经变厚,成为层层的硬茧。
这种硬茧比骨头要硬,而且很有韧性。武士每天都要练功。要么去打击装了谷糠的口袋,要么去打击一些坚固的柱子。这些柱子的顶端用粗绳子卷了很多层的。他每天花一小时锻炼体格。这种锻炼很象芭蕾舞学校的训练。”
邦德已经习惯了这讨厌的心理战。他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掷帽子?”
金手指对他的插嘴现出不高兴的样子,“这一点,我没有问过他。”他严肃地说,“不过,他非常注意各种功夫。对了,你刚才问到空手道起源于什么地方。这种武功起源于中国。在中国,那些游方和尚,经常受到强盗和土匪的攻击,变成他们的牺牲品。而他们的宗教又不容许他们携带武器,于是他们发明了这种不用武装的防卫方式。日本政府禁止冲绳人携带武器,这样,这种武功传到了冲绳。日本人对此进行了改进,发展为现在这种形式。
这种武术锻炼了人身体五个部位——拳头、掌缘、指尖,脚掌和肘子——并使它们强韧,直到它们被层层厚茧包住。在空手道打击时,全身肌肉变得僵硬,尤其是臀部,打击之后,肌肉立即放松,所以,永远不会失去平衡。
“武士的武功确实令人吃惊。我曾经看见他用手劈开一堵砖墙,而手并没有受伤。三块半英寸厚的木材叠在一起,他只需举起手来砍一下,它们全都断裂。他脚上的功夫,你已经看到了。”
邦德喝了一大口美味的陈年红葡萄酒。“这么说来,你的家俱岂不是倒霉了?”
金手指耸耸肩。“这幢房子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我只想让他的表演使你感到高兴。我希望你同意武士应该得到那只猫。”
这时,金手指的目光扫过桌面。
“他用猫练功吗?”
“他认为猫肉是一种珍馐。他年轻时他的家乡发生了一次饥荒。那时候,他尝到了猫肉的味道。”
邦德觉得:这是进一步挖掘的时候了。他问:“你为什么要用他这样的人呢?他可能不是很好的伙伴。”
“邦德先生……”金手指向那两个仆人用力拈响着手指,“或许因为我是富翁,一个大富翁。一个人的财富越多,就越需要保护。”“一般的保镖或侦探通常是些退休的警察。这类人是没有用的。他们反应迟钝,方式陈旧,而且容易接受贿赂。另外,他们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我希望继续活下去,雇他们是无用的。”
“这些韩国人没有这种感情,所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日本人雇用他们到集中营去充任卫兵。他们是最残忍的、最无情的人。“我手下的人的大都是按照这种标准挑选来的。我对他们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他们对我也是一样。他们待遇优厚,饮食丰盛,居处舒适。当他们需要女人的时候,我就从伦敦接些妓女来。我给这些妓女的报酬很高,事后再把她们送回去。这些女人长得并不怎么漂亮,但是她们都是白种人。这一点,就是这些韩国人唯一的要求。
“有时候也会惹出点事来,不过……”他那苍白的眼睛茫然地凝视着桌上,“金钱是有效的包尸布。”邦德笑了。
“你喜欢这句格言吗?这是我创造的。”
仆人端上蛋奶酥和咖啡。他们两人静静的吃着喝着,刚才那番谈话使他们感到舒适和轻松。至少邦德觉得是这样。金手指完全是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往前走。邦德靠着椅背坐着,点燃了一支香烟。他说:“你所坐的那辆汽车非常漂亮,想必是那种型号汽车的最后一辆。大概是一九二五年的产品,三个汽缸,两种刹车。每一个汽缸有两个火花塞,一个由蓄电池点火,另一个由感应从线圈点火,对不对?”“你说得不错。不过,我对它进行了一些改造。我在弹簧上加上五片钢板,在后轮上又装了圆盘煞车。光靠前轮刹车,是不够的。”“啊,怎么不够?它最高时速不会超过五十哩,车体没有那么重吧。”金手指扬起了他的眉毛。“原来是不重。可现在又加上了一吨重的铁甲和一吨重的玻璃,你想它有多重?”
邦德微笑着:“呀!那么,你得非常小心才好,可是,这么重的车怎样飞过英吉利海峡?”
“我包了一架飞机。银城公司知道这辆汽车。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一年要过海峡两次。”
“只是在欧洲各地旅行?”
“去度假,打一下高尔夫球。”
“非常有趣,我总是希望能有这样的旅行。”
金手指并没有吞这个饵,“现在你有这种经济能力了。”邦德微笑着,“啊,你是指那一万元美金?不过,如果我决定移居加拿大,我可能需要它。”
“你以为你可以在那儿赚钱吗?你希望在那儿赚很多钱吗?”“那当然。
人总是想挣大钱嘛。”邦德急切地说。
“遗憾的是赚大钱往往要经过一个很长时期。等赚到了大钱,年龄却已经太老了。”
“问题就是在这儿。我总是在寻求赚钱的捷径。在这儿我是找不到了,因为租税太重了。”“一点不错,而且法律太严了。”
“是的,不过我已想到一些办法了。”
“真的?”
“去搞海洛因生意。只是别栽进去就没事。当然,这种生意不可能不冒险。”
金手指耸耸肩膀:“邦德先生,有人说:‘法律是社会偏见的综合。’我同意这种定义。它恰好非常适用于毒品贸易。不过,放心好了,我不会热心去帮助警察局的。”
“呃,是这样的……”
邦德开始叙述墨西哥人的毒品贸易,以及在布莱克韦尔做生意的经历。
最后,他说:“我幸运地逃出了那件海洛因的案子,不过,我在宇宙出口公司不可能受到重用。”
“你的故事很有趣。你似乎很有才智。这种生意,你还打不打算继续干下去?”
邦德耸耸肩,“不那么容易,你看那个墨西哥大亨,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不知哪里去了。在事情出现问题时,他并不会想办法,只会耍耍嘴皮罢了。”
“呃,邦德先生,”金手指站起来,邦德也跟着站了起来。“今晚很有趣。我告诉你,我不会注意海洛因。还会有比它更赚钱又更安全的生意。一个人的金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翻倍的。这种机会难得时常有。你愿意听我另外一句格言吗?”
“是的,”
“那么,邦德先生,”金手指露出富翁那种淡淡的微笑,“把你的钱翻倍最安全的方法,是把钞票摺两次放在你口袋里。”
邦德恭敬地微笑着,不置可否。以他现在所挣的钱,确实也没有资格发表什么评论。不过,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他们回到客厅,邦德伸出手来。“呃,这顿晚餐太好了,非常感谢。时间不早了,我该告辞回旅馆去睡觉了。也许我们改天会再碰头的。”金手指迅速地握了一下邦德的手,便把它推开了。害怕和他人“接触”,这是大富翁的另一作风。他仔细地瞧着邦德,然后莫明其妙地说:“邦德先生,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惊奇的。”
邦德在月光中穿过塞尼特岛,心中反复想着金手指那句话。他脱下衣服,爬上床准备睡觉,但心里仍在思索着它,猜不出它的真正含义。这句话的意思,可能表示金手指打算和邦德保持接触,或者是表示,邦德必须设法和金手指保持接触。
邦德躺在床上,想来想去,不能确定哪一种看法是对的,于是他决定以掷硬币来确定。出现正面是前一种,出现反面就是后一种。他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橱中找出一个硬币,往地下一掷。结果是反面。这么说,这是要他主动和金手指联系!
看来只有这样了。不过,下一次,他们会面时,他编造的故事必须天衣无缝。
邦德回到床上,立即就睡着了。
第十二章 紧追不舍
第二天上午九时,邦德准时给情报局打电话,向参谋长汇报:“我是詹姆斯。财产我看过了。昨天晚上和主人一同吃晚饭。我可以非常明确地说,总经理的意见是对的。财产的确有点毛病,不过还没有足够的事实向你递交一篇调查报告。
“主人明天要出国,从费里菲尔德机场起飞。我希望知道他起飞的时间。
我还想再去看一看那辆汽车,到时候我想把信鸽送给他。“明天我也要去国外,动身的时间稍晚一点。请让波恩松贝小姐替我去预订飞机票。目的地在哪儿?现在还不知道。我会与你保持接触的。有什么吩咐吗?”
“高尔夫球打得怎么样?”
“我赢了。”电话的那一端这时响起了吃吃的笑声,“我想你会赢的。
非常大的赌注,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伦敦警察厅的一个人昨天晚上告诉我的,他说他得到了一个告密的电话,说有一个叫邦德的人,得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金钱。这笔金钱的数目很大。问我们有这么一个人吗?有这一回事吗?这个伙伴,不知道宇宙出口公司的事,我希望他去和局长谈谈。今天早晨那边有电话来,你的秘书发现在一封给你的信中有一张一万元美金的支票!你那位对手非常狡猾,对不对?”
邦德微笑着,这个告密电话一定是金手指派人打的,他想让这笔钱给邦德找点麻烦,很可能是在打完那场球后立即打电话给伦敦警察厅。他想让邦德明白,如果你惹了金手指,你手上也得留下根刺。不过,宇宙出口公司这个幌子,金手指似乎已经相信了。
邦德说:“那家伙真不象话。简直混帐!你告诉总经理,这笔钱送给我们的‘白十字’基金会。你可以安排其他的事情吗?”“当然可以。过一会儿给你回电话。不过,出国的事你要认真考虑。要是感到厌烦或孤独,需要公司,就立即打电话给我们。再见。”“再会。”邦德放下了电话。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他可以想象到参谋长办公室的情景。参谋长会一边放电话录音,一边把话转给局长的秘书莫尼彭尼小姐:“他认为:金手指将要干一些大事。不过,他想不出是什么。金手指今天上午飞往国外,他的汽车也带去。007 希望跟踪他。他希望我们给海关打个招呼,以便认真检查那辆汽车,并在汽车的行李箱中安置‘信鸽’发射器,以窃听他的行动。
如果他需要帮助,他会通过工作站联系的……”
邦德收拾好行李时,伦敦方面打来电话,告诉他一切已准备好了。他走下楼,付清了房钱,迅速离开旅馆,上了坎特伯雷公路。伦敦方面告诉他,金手指订了十二时起飞的包机。邦德十一点钟到达了飞机场,随即向办理护照的官员和海关的人员打交道,把他的汽车驶进一个空的飞机库,然后坐下来抽烟,并和办理护照人员聊天。他们以为他是从伦敦警察厅来的,只好将错就错了。他说金手指没有什么问题,很可能他的仆人想把一些东西偷运出境。这件事十分秘密。邦德想单独检查一下金手指的汽车。他希望查一下行李箱。海关方面同意派优秀的技术人员仔细检查这辆汽车,看看有些什么秘密。十一点四十五分,一个海关官员把头探进门,对邦德眨了一下眼睛说:“他们来了。司机在车上。我们要求他们两人先上飞机,汽车缓一步。因为要考虑飞机平衡的问题。这理由是无懈可击的。那辆老式汽车装了铁板,约有三吨重。等我们准备好时,再来通知你。”“谢谢。”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邦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纸包,里面装着干电池和与它相连的小真空管。他检查一下线路,又把它放回口袋里,等待着。
十一点五十五分,门开了,海关官员向他打招呼。“没有问题,他们已经上飞机了。”
那辆巨大而闪闪发光的“银鬼”停在海关车库,从飞机上看不见它。这里还有一辆浅灰色的胜利牌三型的敞蓬车。
邦德走到“银鬼”后面,海关工作人员已经把车尾行李箱的盖子打开了。
邦德把工具箱取出来,检查了一遍箱子。他跪下去,假装检查工具箱的侧边,悄悄把电池和真空管放了进去,然后,他把工具盘放回去。他站起来,两手轻轻擦了一下,“没有毛病。”他对海关官员说。海关官员把行李箱盖关上,用一把方钥匙将它锁好,说:“这种汽车并没有什么奇妙之处,车子上面有各种暗室和空仓。不彻底检查一遍,很难把毛病找出来。现在可以放行了吗?”
“好的,谢谢。”邦德走回到办公室,他听到“银鬼”那老式发动机已经在嗡嗡地响了。一分钟之后,汽车离开了车库,慢慢地上了飞机装货的坡道。邦德站在办公室后面,瞧着它安全地上了坡道,运输机巨大的仓门“铿锵”一下关上了。起落架下的垫木移开了。信号员翘起了一个大拇指,两具引擎隆隆地响起来。这只巨大的银蜻蜒冲向跑道。当这架运输机上了跑道,邦德走向自己的汽车,爬上了驾驶座,在仪器板下按了一个开关。起初,没什么动静,接着,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邦德转动了旋钮,电流声降低了,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邦德等待着,直等到他看见那架运输机起飞。飞机逐渐升高,向着海岸飞去,嗡嗡声逐渐降低,五分钟后消失了。邦德调整接收机,那种声音又响起来。当飞机越过海峡时,他又监听了五分钟,然后把接收机关掉。
邦德找到了海官官员,告诉他们他将在一点半回来搭乘两点钟的飞机。
他慢慢地离开机场,朝着一家他所熟识的酒店驶去。从现在起,只要他和金手指保持一百英里以内的距离,他安置在汽车行李箱里的无线电“信鸽”,就会和邦德的接收机保持联络。只要注意分贝,不让嗡嗡声消失就行了。要驾驶一辆汽车对另一辆汽车作长途的跟踪并和它保持联系而不被发现,这是一种较简单的方位探测法。到了海峡彼岸后,邦德也必须找出金手指下飞机后所走的路线,并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大城市或者岔路口,他必须离他更近些。在如果有时判断失误,他就不得不开快车,再次发现金手指的踪迹。
驾驶这辆DB3 型汽车到欧洲大陆去玩猎犬追兔子的游戏一定会很有趣的。
太阳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照耀,邦德感到异常兴奋,好象一股电流从背脊上直冲而下。他笑了笑,一种冷酷、残忍的微笑。邦德心想,金手指,在你的生活中,从未遇到麻烦,而一旦遇到,则将大难临头了。
“银鬼”车开到了勒图克的三十八号路和1 号公路的交叉口。交通警马上看到了它。谁也不会注意不到这种特殊汽车,一辆真正豪华的汽车。邦德的车刚驶出勒图克机场,他的接收机就收到了金手指汽车发来的嗡嗡声了。
不过,金手指要去的确切方向现在难以判断。不知他是向北去还是向南去。
如果向北,那就会去低地国家如荷兰、卢森堡、比利时、奥地利或德国。如果向南那就困难了,这就需要两辆配置接收机的汽车。邦德不得不快点追向前去。金手指也许会穿过阿布维尔,由第一号公路直趋巴黎,或者上第三十八号公路,开往里昂。如果邦德判断失误,那将浪费很多时间,白绕许多路程。
邦德驾着车子在弯曲的公路上疾驶,仅用了十五分钟,开了四十三公里,赶到了阿布维尔。
接收机的嗡嗡声很大,金手指在前面不会超过二十英里,可是,现在到了岔路口,他应选择哪一条路?邦德忖度了一下,选择了赴巴黎的道路。他继续驱车前进。一段时间内,那接收机的声音没有多大变化,邦德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
突然那嗡嗡声开始减弱。糟糕!是回头还是加快速度、抄一条近路赶往鲁昂去追他?
邦德厌恶地倒车回头。在离博韦十公里处,他向右转弯离开了去巴黎的公路。开始时道路很不好走,但不一会儿,在接收器声音的指引下,他驶上了第三十号快速公路,不知不觉地到了鲁昂。
他把车子停在鲁昂市郊外,一面参考着地图,一面监听着接收机的发音。
嗡嗡声渐渐变大,他知道他已经跑到金手指前面来了。现在,前面又有一个岔路口,如果邦德又猜错了,就没有这么容易补救了。在这个岔路口,金手指也许走阿朗松—勒芸—图尔到南方,或者往东南走绕过巴黎去埃夫勒、夏尔特尔和奥尔良。同时,邦德又不能开到鲁昂市中心,以便观察金手指的汽车所选择的道路。他只得继续停在目前的地方,直到信鸽信号变弱了,再作猜测。
过了一刻钟,邦德确信“银鬼”已经驶到他前面去了。这次他选择了左边的道路。他踩了油门使车子向前奔驰。不错,这一次嗡嗡声由低变高,最后成了尖叫。邦德确信选对了方向。于是减慢时速至四十英里,并把接收机的声音降得很低,慢慢地向前行驶,心里猜测着金手指前进的方向。
五点钟,六点钟,七点钟。太阳照入车窗内。“银鬼”仍旧在向前疾驶。
他们穿过德勒和夏尔特尔,走上通向奥尔良的那段五十英里的笔直大道。如果在奥尔连斯过夜,“银鬼”可立下大功了——大约六个小时行驶二百五十多英里。关于停车,金手指可不是笨拙的人。他一定会把车停在郊外。邦德开始加速了。
前面有辆汽车的尾灯,不过看不大清楚。邦德打开了雾灯,又打开了大灯。是一辆小跑车,MG 牌?胜利牌?奥斯汀牌?是一辆灰色的胜利牌双座车,车蓬支起来的。邦德闪了下车灯,飞快地从它旁边驶过去。现在,前面又出现了一辆汽车的灯光。邦德把前灯关掉,用雾灯照着前进。那辆汽车距他约一英里之处。邦德追了上去。相距四分之一英里,他再把前灯打开,向前面望了一下,又随即熄灭了。是的,是“银鬼”。邦德减慢了速度,把距离拉长到一英里,并且保持着这种距离,同时,在后照镜中隐约地看见了那辆胜利牌模糊的灯光。
在奥尔良斯郊外,邦德把车子驶到路边,那辆胜利牌跑车怒吼着驶上前去。
邦德从来就不喜欢奥尔良斯,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个僧侣和神话的市镇,没有女色和娱乐。只因为这是法国民族女英雄贞德的故乡,它在赚取游客的金钱时,还给他们留下了神圣的光辉。
邦德查看了一下地图,估计金手指将会在五星级饭店下榻,吃枫板鱼块和烤鸡。邦德却乐意住在市郊,在蒙德斯本的罗亚河边睡一觉或饱饱地吃一顿黑鱼圆子。可是他不得不追赶那只老狐狸。以决定在火车站旅馆住下,在火车站的餐馆里吃晚饭。
每次拿不定主意时,邦德总是选择火车站附近的旅馆。那里有很大的停车场,火车站餐厅有美味可口的食物。此外在火车站一个人可以感到市镇的脉搏。火车在夜间的鸣叫充满了悲剧和浪漫色彩。接收机的嗡嗡声一直响了有十分钟。邦德选择了通向三个旅馆的道路,小心翼翼地驶进市区。然后他沿路灯下的码头走到河边。他的猜想是对的,金手指的汽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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