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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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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男子转身之际掉落了遮脸的面巾,只是一个侧颜,夜婉凝就认出了是夏可博没有错。

夏可博闻言踉跄了几步,不愿承认,不愿在她眼里他是那样的人,可是看着她满是怒意的眼眸,他知道她恢复了记忆。

他就这么躲闪着她看似风平浪静的神色,而眼底却充满怒火的水眸,可是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躲都躲不开她的眼。

“是……”他终是承认了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

问出这句话时,夜婉凝才觉得自己问得有多可笑。他姓夏,他的姐姐是夏可馨,是慕容千寻的馨妃,他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姐姐稳固在宫中的地位。

不等夏可博回答,夜婉凝又问:“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悔吗?”

夏可博整个人一僵,心被紧紧拽起。

后悔?

岂止是后悔。

在这里的每时每刻他都思虑着过往之事,每当想到夜婉凝命丧黄泉,他夜夜都难以安寝。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脑海中翻腾着种种过往,半晌轻启苍白的双唇,显然因为刚才的发病说话有些吃力:“若是以前,我定是不后悔,她是我的亲姐姐,保证她在后宫的地位是我义不容辞之事,而她若是在宫中得势,夏氏一族也将得到皇上的眷顾。”

夜婉凝就这么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眼底翻腾的痛意,静静地聆听着他是否有悔意。

看久了她清澈无尘的双眸,夏可博终是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低头拧眉言语苦涩:“可是后来……说不后悔是假,想到夜墨凝同样有妹妹在宫中,可是他却用自己的办法保护着,像个男人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和皇上面对面,而我……”

他苦涩一笑,自己究竟是有多卑鄙呢?也难怪夜婉凝可以这么依赖夜墨凝,可是对他却视如仇敌,如果当初他能君子一些,结局是不是不一样了?她不会这么恨他,而夏氏一族也不会因为夏可馨的不择手段在迷途不知返中步向了灭亡的道路。

夜婉凝只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每一个神色变化,但是并未打算接下他的话。

夏可博抿了抿唇不再说下去,往事的种种一直折磨着他,今日的孑然一身也是他咎由自取。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天牢内,夜婉凝负手而立看着他,而夏可博则是拧眉绝望地看着那唯一的一处光亮。

“想出去吗?”

夜婉凝突然的一句话让夏可博全身紧绷,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夜婉凝,而她则是平静无波地望着他。

他张了张嘴,看着她的容颜,他的心口钝痛,转头移开视线淡声道:“想。”

一个简简单单的“想”字让夜婉凝心口一颤,也为他的实话而释然。

她没有作声,只是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欲离开天牢。

听到她准备离开的脚步声,夏可博回头叫住她:“你是乔装进来的还是……别的原因?”

看着她一身御医的装扮,他开始为她担忧。

夜婉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反问:“乔装如何?别的原因又如何?”

夏可博抬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原本听狱卒在那里议论说你死在了皇上的剑下,可是如今看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想必是那些人以讹传讹,既然好好地活着,就不要再冒险进来,若是你有任何不测……”

后面的几句话自是逾矩之言,夏可博也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而又道,“若是别的原因,也要记得保护自己,伴君如伴虎,不是迫不得已之下,还是别冒险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夜婉凝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天牢。

看着她毅然决然地离开,夏可博并没有失落,一开始以为她死了,他终日活在自责中,如今看见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见她乔装而来,他又不由地为她提心吊胆。

他自嘲一笑,自身难保之下竟然还在担心别人。

夜婉凝从天牢中出来时心底有些沉重。

对于夏可博,说不恨是假,但是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死去的夜婉凝,为了因他而被怀疑的夜墨凝。

可是如今看见他孑然一身,整个夏氏一族只剩下他一个,若是他也死了,夏氏就真的断子绝孙了。而现在她看得出来,夏可博的确是有了悔意,那么深那么真,若是伪装,那他的演技太假,她丝毫看不出破绽,可是若要让她就这么放过一个害死夜婉凝,害过夜墨凝的人,她是怎么都办不到。

“大人,是不是想要为他求情?”跟在一旁的卓玉雯看出了她的心思。

夜婉凝抬头看了看远处,淡淡苦涩的笑溢在嘴角:“有些不甘心。”

卓玉雯知道,她是不忍看见夏氏断子绝孙,可是又不愿这么便宜了夏可博,心里的矛盾和纠结让她从天牢内出来后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过秀眉。

夜婉凝长叹一声:“若是他不是夏可博,若是他不是冷月国的将军,若是他不是骁勇善战,我也就没有这么烦心了。”她顿了顿看向卓玉雯又道,“其实他的本质并不坏。”

记忆中其实非常清楚,那个新婚夜,夜婉凝看见夏可博这个不速之客后心慌意乱,他的眼底闪现过不忍,可是因为馨妃,他不得不狠心下了毒手,看见她倒在血泊中,他也慌乱不堪,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对夜婉凝说了一句“身不由己”,而后转身准备离开,遮脸的面巾掉落在地,他捡起面巾的时候看见死不瞑目的夜婉凝,他伸手将她阖上了双眼,而后还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希望来生你不入宫门不进侯门”。

可是,虽然如此,他还是做了许多杀人害命之事,连无辜的夜墨凝也被牵连,就这一点她就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卓玉雯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缓声问:“那……还要和皇上说吗?”

夜婉凝摇了摇头,但是并未开口。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慕容千寻一直等着夜婉凝提及天牢一事,可是夜婉凝并未说些什么,也没有慕容千寻所以为的那样她会替那人求情。

“没有要说的吗?”他难得的先沉不住气问出了口。

夜婉凝有些意外地朝他看去,自是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可是见他那探寻的模样,她眸色一闪狡黠挑眉:“有。”

“哦?是什么?”他甚至放下筷子细细聆听。

她睨了他一眼后道:“听说御医也可以赐府邸,不知微臣是否有这个荣幸求得恩赐?否则这宫里的人都以为微臣有龙阳癖了。”

慕容千寻脸色一变,透着慌乱不安:“难道这皇宫还比不上宫外的府邸不成?”

她扬了扬眉看似不屑的模样:“这皇宫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朕的就是你的。”他急急地拉住了她的手。

夜婉凝看了一眼抓着她的那只手,转眸又问:“哦?难道国库也是我的不成?”

“若是你想要,里面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去。”他的神色认真,一丝都没有说笑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将手抽回:“嘁,拿了国库里的东西还是摆放在皇宫,最后还不是你的。”

慕容千寻忽然拉着她的手将她拽了过去,还好他的力道把握得好,并未动到胎气,她的身子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他的怀中。

“朕的江山朕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可是你必须是朕的,不能再将朕弃而不顾。”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伤痛带着柔情,带着满满的希翼。他如今什么都不求,只求她的心只属于他一人,她的人只愿意留在他身边。

夜婉凝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他当真了,而且是这么真切,恍然间她仿若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们从来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可是许多事情并非能一下子忘却,重重的伤痛刻在心口处,千疮百孔岂是一朝一日便能抚平?但是不得不说,慕容千寻的这句话让她的心底扬起了暖意,痛楚减少许多。

只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人,又怎能奢求他许诺一生?她早已承担不起他的情,只希望在离开之时她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只希望睁开眼回到现在之时,他们的点点滴滴没有从她的记忆中擦去。

她闪了闪水眸,硬是挤出了一丝笑意不想让他看出任何端倪:“我跟你说笑的,我要你的国库做什么,这里又不愁吃喝,我也不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里用得掉半两银子。我也不要做女皇帝,要你的天下有何用?”

“凝儿,朕是认真的。”他紧紧地揽着她,不想让她以为他又在许下无用的承诺。

她垂眸莞尔一笑:“嗯。”

淡淡点头淡淡应声,慕容千寻听不出她任何情愫,可是他隐约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却是怎么都不愿说出口。

他一直都感受得到,只是他不想逼她讲,他静静地等着,直到她愿意主动跟他说。

用膳房外,依兰和张德贵的声音在外响起:“大人,不好了。”

夜婉凝从慕容千寻的怀中起身问:“什么事?”

依兰急道:“听侍奉柳小姐的宫人说,柳小姐自上午和大人一起去练马场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听说大人已经回来了,可是柳小姐却不见踪影。”

依兰上前回道:“马场的宫人说看见柳小姐骑着马横冲直撞去了密林,随后邹御医也追了进去,所有人都不敢擅入,所以只想在外等着,可是没想到会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那片密林通常无人敢入,也就上一次她被慕容千寻带去过一次,那一次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可也因为那一次,她的心激起了涟漪。而如今柳轻云是她的人,她在宫人们看来又是慕容千寻得宠之臣,所以自然不敢追上去将她带出,更何况那片密林听说只进不出,还听慕容千寻说过设有陷进,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转头看向走上前的慕容千寻后问道:“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慕容千寻的黑眸带着一丝探究地看着夜婉凝,而后淡淡勾唇沉声道:“能不能出来要看他们的本事。”

“什么意思?真的有陷进?他们会不会落入陷进了?是不是踩住机关后会从四面八方射来千百支利箭把他们射成刺猬?”夜婉凝完全将柳轻云和邹子谦的遭遇同电影十面埋伏联想到了一起。

慕容千寻听到她那丰富的想象力,不由地失笑,夜婉凝见自己在水生火热中,而他却如此淡定,不由得郁闷:“你倒是说话呀,会不会有事?”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她的话有这么可笑吗?

他仍是轻笑着缓声开口:“那里面的确是设有陷阱,不过凭他们的能耐还不会碰到那些陷进。只是他们若不知道诀窍,怕是无法走出那片密林就要饿死在里面。”

夜婉凝怔怔地看着他,想着若是之前不是他带着她离开,她岂不是会困死在里面?

慕容千寻看着她那担心的模样,揽了揽她的肩道:“朕让秋瞑进去把他们带出来。”

她点了点头,准备痛陆秋瞑同去,可是刚走出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等等。”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

依兰和张德贵也随之满腹疑云地看着她。

谁料夜婉凝低头一笑道:“还是等明天早上再去吧。”

见他们三人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夜婉凝耸了耸肩也没有回答,只是打发了他们二人。

看着她一副暗笑的得意劲,慕容千寻忽然明白了什么,而后低头一笑满是宠溺地摇了摇头。

夜婉凝躺在床上想象着柳轻云和邹子谦在密林内相偎相依的样子,不由地失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然后直接就……

第268章 孤枕难眠

***?

脑海中突然闪现了那日她与慕容千寻在山洞内的情形,他们不就是***,然后就情不自禁了……

想着想着,她脸色一红,拽起被子就用其蒙住脸。

“凝儿,还没睡吗?”慕容千寻在龙床之上打开帐幔望过去。他们现在还是分床而睡,因为夜婉凝怕被人看出端倪,可是对于慕容千寻来讲,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明明心爱的人是如此近,可是她却不愿与他同塌而眠。

夜婉凝听到慕容千寻的声音后心跳更加迅速,在沁凉的薄被子下睁着眼咬了咬牙低低应了一声嬖。

“睡不着吗?还是……那张床不舒服?”他试探地问,心底却满是期待。

夜婉凝仰卧在床上却怎么都没了睡意,听他如此一问,她随口又应了一声。慕容千寻不再问什么,只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夜婉凝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可是下一刻她突然惊叫一声,而后立刻捂住口惊愕地看着慕容千寻。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起,而后转身往龙床而去。

“做什么?放我下来。”夜婉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门口低低命令涝。

慕容千寻将她放到龙床之上后浅浅勾唇,如仙如神,难以抵挡他与生俱来的魅力。

“孤枕难眠,不如二人同榻。”他道。

夜婉凝脸上烧红立刻反驳否认:“谁孤枕难眠了!”

慕容千寻帮她盖住被子之后在她身侧躺下,而后低沉笑起:“朕说自己。”

夜婉凝哑然,刚才她这般急急地否认,倒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转头闷闷地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帐顶发呆。

突然,一直手臂横了过来将她朝另一侧揽过去,另一只手臂则从她的颈部穿过,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中,再次抬眸看他,他们是如此之近,他的每一次眨眼都能深深映入她的脑海。

“不要抱这么紧,我想一个人睡。”虽然她如今是口是心非,可是他们贴得这般近,她都明显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反应。

“一个人睡不着,这样很好。”他又开始了他的霸道。

夜婉凝闷闷地撇了撇嘴道:“可是你某个地方顶到我了!”

慕容千寻看着她的眼眸,不由朝下身一看,干咳一声之后微微将她松开。夜婉凝立刻在他松手之时朝内侧睡去,而后一侧身,给他留了个背影。慕容千寻也只得闷闷地侧过身去就这么看着她的后背。

清晨醒来,天气越发闷热,今日午时卓玉雯要举行赐封仪式认祖归宗,同时卓玉雯的母亲也将赐封为摄政王妃,婚礼是在同一天举行,所以今日注定要忙碌了。卓玉雯赐封后慕容玉衡就要去迎娶她的母亲,而后卓玉雯随其同行。

夜婉凝已经尽量让自己早些起身,可是等她醒来之时慕容千寻早已不见人影,她急忙从床上跳起准备梳妆,依兰立刻上前将她扶住:“慢点,小心身子。”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如今她身怀有孕,怎能这般急躁。

可是一侧的明黄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头一看,竟是慕容千寻的寝衣在床上,看样子像是脱去了寝衣再起身的。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依兰感叹:“大人,皇上现在真的变得比往日还要好,今早皇上准备起身,却发现寝衣被大人压住了,皇上竟是褪了寝衣才起身上朝,只是让奴婢到时叫一下您,因为今日还有郡主的赐封典礼,以及摄政王妃的婚礼。”

夜婉凝因依兰的话在心头一下子激起了千层浪,可是转头看见依兰心酸的模样,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笑言:“时候不早了,快点帮我梳妆,还有,陆秋瞑找到云儿和邹御医了吗?”

依兰一边伺候夜婉凝梳洗一边道:“找到了,柳小姐到现在还伤心着。”

“怎么?吓到了?还是邹子谦欺负她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问。

依兰淡淡一笑:“还不是因为大人。”

依兰淡淡一笑:“还不是因为大人。”

“关我什么事?我一直都在这里又没去招惹她。”她显得有些无辜。

依兰解释道:“正因为您没有去看她,所以柳小姐才伤心了啊,而且听伺候柳小姐的宫人说,柳小姐一直嚷着要出宫,不想呆在这里了。”

夜婉凝闪了闪神,这才想起柳轻云对她的感情,抿了抿唇淡淡一笑:“若是她想出宫就让邹子谦送她回去。”

她能做的也就这些,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还能为邹子谦和柳轻云做什么。

“是。”依兰虽然看见柳轻云哭声震地时也十分同情,可是夜婉凝毕竟不是男子,所以注定了她要短痛,而让邹子谦送她出宫也是最好的决定。

今日是卓玉雯认祖归宗的日子,也是其母卓雯嫁给慕容玉衡的日子,原本想要将这两件大事分开两天进行,可是翻看黄历,只有今日才是黄道吉日,若是等下一个好日子就要等上一年,慕容玉衡好不容易才盼得美人归,自然是不愿再多等,所以今早临时决定,慕容千寻下旨赐婚,慕容玉衡先将卓雯娶进门,而后再一同进宫面圣,赐封卓玉雯为郡主。

犹豫卓玉雯是继承了母亲的姓,而“玉”字当初也是卓雯为了纪念当初和慕容玉衡的情,可是现在认祖归宗,便改名为慕容忆雯,若是用“玉”字也就成了慕容玉衡的同辈了,而用“忆”字,也是慕容玉衡想要表达思念卓雯之意。

当夜婉凝梳洗完毕走出御轩宫时,突然有人从一旁跑了过来,随后站在她面前满眼的质问模样。

“为什么?”柳轻云哑着嗓子问。

跟在夜婉凝身旁的依兰也为之一怔,而后朝夜婉凝看去。

夜婉凝看着她心底还是有些不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若是让她知道她是女子,恐怕更加受不了当初的所作所为,或许会做了傻事,设身处地,若是她自己喜欢了一个人,而后知道她是个女子,那该有多么羞愤啊。

沉思半晌,她面色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反问:“什么为什么?”柳轻云一下子又哽咽起来:“你当初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昨天却抱着她,是不是因为她的真实身份是郡主,所以你才喜欢她的?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这位四品大官的夫人 ?'…99down'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身份会丢了你的脸?是不是?”

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将夜婉凝刺得疼痛不堪,她是在将自己往低处摆,她是在瞧不起自己……

夜婉凝不希望她有这个认知,可是,若是心软,恐怕这个残局难以收拾。但是,若是心狠,想必这件事情将成为她心底永远的阴影。她好不容易才变得这般懂事,不能因为她而将她的纯真给毁了。

到底说还是不说?

她紧了紧负在身后的拳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慢慢靠近,随行的还有邹子谦。众人齐齐给慕容千寻行礼,而慕容千寻早已在夜婉凝俯身的一瞬间将她扶住,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柳轻云的眼中。

见夜婉凝、依兰、柳轻云三人都站在御轩宫外,慕容千寻走到夜婉凝跟前问道:“怎么站在外面?”

说话时,慕容千寻的手轻轻抬起抚了抚夜婉凝的发丝。

这下柳轻云整个人都惊住了,她长大了嘴半天都没有发出半丝声响。

若换成往常,想必夜婉凝早已向后退却与慕容千寻保持距离,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动弹,只是抬眸对慕容千寻笑意浓浓。

“今日摄政王娶王妃,我想去看。”

慕容千寻却道:“午时摄政王一家会进宫,朕已经安排了酒宴,同时赐封摄政王的女儿为郡主,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吧。”

夜婉凝撇了撇嘴,本来还想去看看慕容玉衡迎亲时兴奋的模样,是不是如同一个黄毛小子一般急着洞房花烛夜,可是现在看来是好梦难圆了。

看着她这副失落的样子,慕容千寻沉沉笑起:“若是你一定要去,到了晚上朕陪你去趟摄政王府。”

“真的?”夜婉凝一下子眼底放光。

慕容千寻一边将她带去御书房一边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只是别忘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可不能太疯了。”

“我才不会。”她极力反驳。

他也不予她争执,只是淡淡一笑:“带你去看样东西。”

“是什么?”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慕容千寻低柔的声音慢慢远去,而夜婉凝的笑容也随之在柳轻云眼中渐渐模糊。

“怎么会这样……”柳轻云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先前听过风声,说当今皇上自从失去凝妃后性情大变,如今出现了一位与凝妃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叶凝,竟是一夕之间得了龙阳癖,而叶凝对皇上也是感情颇深,两人惺惺相惜一见钟情……

她从来不相信这些谣言,可是今日她却不得不信。

难怪她的叶凝哥哥说不喜欢卓玉雯,难怪“他”之前还是好好的,可是碰到了慕容千寻之后便对她越来越疏远,难怪虽然松了骑马装,却让别的男人教她骑马,难怪她和邹子谦被困密林却不见她来相救,而是让陆秋瞑派人前来。

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因为他在遇见慕容千寻后就不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了,所以他在刚才如此难以启齿……

虽然知道了答案,可是她依旧有些难以接受,好端端的如意郎君竟然喜欢上了男人,若是别的男子,她一定会想办法将其解决,可是对方是皇帝,她一个七品县令的女人能如何?

随慕容千寻一同前来的邹子谦如今站在柳轻云身旁,对于慕容千寻和夜婉凝的行为惊得快掉了下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会相信一个像慕容千寻这样的君王会对另一个男子有情。

就在邹子谦愣忡之时,柳轻云一声呜咽之后动他面前飞奔离开。

“云儿。”邹子谦惊叫一声,立刻追了过去。

御书房

夜婉凝还在担心柳轻云,慕容千寻却似看透了她的心思:“长痛不如短痛,谁让你到处留情。”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夜婉凝转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慕容千寻扬了扬眉,沉声一笑:“除了你之外,朕可没有要担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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