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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在等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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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始料未及,细细地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

    他整个人笼罩着她,野野地一笑:“那就来吧,反正……”他克制地上下扫她一眼,拉开她的衣服,“在这床上,我也想过无数次了。你之前不是问我,没有你的那些年,我怎么解决的吗?”

    他抚摸着她,嗓音粗沉:

    “许沁,在这张床上,我的幻想里,你已经被我上上下下正面反面各种姿势上了几千遍。”

    他一句话把她撩得面红耳赤,心跳七上八下,炙热的感觉如潮水般涌过全身。她瞬间软成了水,在他手下只剩嘤咛出声的份。

    他还是晓得分寸的。

    时间太短,他怕过会儿收不住,自己一直忍着,忍得额头上都出了汗,却把她推上了巅峰,看着她在他的手指上一点一点紧缩而又彻底绽放。

    他一瞬不眨盯着她的脸颊,观察着她满面绯红而迷醉的模样,这真是要了他的命。

    ……

    ……

    待两人离开房间时,许沁脸上潮红色还未褪去,再看一眼墨绿床单上留下的湿渍,脸色更红。

    宋焰倒无所谓的样子,关上了门。

    下楼时,许沁认真理了一下仪容。

    宋焰有些好笑,问:“舒服吗?”

    那时他们已走出宿舍楼,她瞪他一眼。

    他啧一声:“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许沁趁人不注意,轻轻踢他一脚,转移话题:“我不会影响你们训练吧?”

    “偶尔热闹一下没事儿。”

    士兵们换了迷彩服在操场上列队站好。

    许沁跟在宋焰身后,像个小书记员。

    宋焰先整了下队伍:“立正!……稍息!”回头看许沁,声音柔和了些:“点名。”

    许沁:“我?”

    “就你,”宋焰说,下巴指了指一众兵们,“认识认识。”

    一帮小伙子眼睛亮晶晶看着许沁,原本因江毅离别而伤感的情绪被军嫂参与训练的好奇和趣味冲淡了。

    许沁微红着脸看手中的花名册,捋一捋被风吹散的发,声音不太大:“杨驰——”

    “到!”嗓音洪亮。

    许沁震了一震,抬眼看过去,目光与杨驰对上。士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许沁顿觉暖烘烘的,也笑了笑,记住了他的脸。

    点下一个名字时,有底气多了,声音也提高了些:“葛毅!”

    “到!”

    许沁循声冲他一笑。

    这下,每个士兵都兴奋起来,身板站得笔直,精气神儿全提起来了,巴巴等着嫂子念自己的名字;盘算着等嫂子冲自己微笑时,回报一个最神气的面貌。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亮开放。宋焰背着手立在一旁,淡笑看着。

    “李成。”

    “到!”

    “邹行。”

    “到!”

    花名册上还有江毅四人的名字,许沁参加退伍仪式时把那四个名字记得清楚,这次一一略过没念,不叫大家伤心。

    一个一个点名完了,许沁看向宋焰,煞有介事:“报告排长,全员到齐。”

    许是她这模样太有趣,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窸窸窣窣笑声不断。

    宋焰也没怪罪,道:“立正!”

    全体站好。

    “绕操场,热身跑步,十圈。”

    杨驰:“向左转!起步跑!”

    队伍开始跑步,宋焰经过许沁身边,低声:“等我。”话音未落,人已擦身而过,跟着队伍一起跑步去了。

    许沁抱着花名册站在原地,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时间,阳光正好。

    操场上视野开阔,一队迷彩服的男人们飒爽地跑着。

    许沁抬头望天,高远湛蓝,冬天快要过去了啊。

    十多分钟,队伍跑完步回原地。

    热身之后开始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负手蹲跳,短跑……

    许沁继续当小书记员,不是拿着秒表给他们计时,便是拿着成绩册给他们录成绩。

    有了女生的参与,哪怕只是一抹,小伙子们也各个干劲十足,争相打破了平时的训练记录。

    这训练课上得轻松又欢快,笑声不断,还高质高效。

    许沁也算好好开了眼,见识了军人们荷尔蒙爆棚却又活泼畅快的样子,见识了这些年来宋焰的军营生活。

    竟不觉时光飞逝,很快夕阳西下。

    待队伍解散,众人热热闹闹和许沁告了别,回宿舍换衣去了。

    宋焰还记着许沁想玩消防车,拿了钥匙带她去车库。

    消防车清洗得干净崭新,停在库内等待下一次任务。

    许沁见了车,兴奋得很,小跑上前先忍不住摸摸车身。红色的车一尘不染,能看见自己的笑脸映在里边。

    她围着消防车转一圈,这车车身巨大,驾驶舱比她高一截,后边的轿厢也很恢弘复杂。

    “像变形金刚一样。”许沁赞叹,“你们的车真好看,我们的救护车看着就比较简单,没那么多机关。”

    宋焰听她这话,暗笑她像个孩子。

    她想起什么:“上次医院有人跳楼,你们派的那个消防车比这个更复杂。”

    宋焰笑一声:“那是云梯消防车,还有水罐消防车,泡沫消防车,干粉消防车,很多。”

    “消防车也分这么多种?”她一副长了见识的样子,“跟灭火器一样。”

    宋焰忍俊不禁:“这还只是灭火的,抢险救援的消防车又是一大类别。”

    “你们队里全有?”

    “没。只有最常用的,加一两辆特殊的。没有就找隔壁中队借。反正灭火都是几个队一起出动。”

    宋焰开了车门,说:“上去玩吧。”

    许沁眼睛一亮,赶紧往上爬。

    宋焰稍稍托她的腿,她顺利爬了上去。

    驾驶舱里很宽敞,操作盘上一堆复杂的按钮和拉杆。

    她一一用手摸了,觉得好玩:“你会开消防车吗?”

    “废话。”

    她把脸凑到仪表盘边,认真琢磨着各个按钮,无意识地说了句:“其实,有段时间,我一看到大片的红色就会想起你。但那时说了再不见面了。可这世上好多红色的东西,红绿灯,消防栓……也不知为什么,好喜欢消防车。”

    宋焰背靠在车身上,看着面前雪白色的车库墙壁,唇角微弯。

    他又何尝不是,看见大面积的白色,看见穿白衣服的人,就想起一身白大褂的她。

    夕阳从操场那头照过来,洒在车库里,橙红色一片。

    她趴在驾驶室的方向盘上,他插兜站在车边。

    世界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而她说完刚才的话,稍许低落,抬眸看一眼外边夕阳笼罩的荒草地,又低头盯着车上的按钮掩饰住情绪,轻声说:“有时候也有点儿后悔,早点儿跟你和好就好了,感觉错过了好多时间。……真遗憾。”

    他双手插在兜里,微低着头,淡笑道:“没事。以后不错过就行。”

    许沁听见这话,安静想一想,又笑了。人也坐起身,继续玩消防车。

    她恢复了精神,在舱内挪过来爬过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玩玩那个,一会趴趴窗口,一会望望后边。

    宋焰侧了个身,倚靠在车身上着看她玩,眼中含笑。

    她玩了很久,他就看了很久。

    直到夕阳又落下去一截,阳光更红了。

    他忽问:“这么喜欢?”

    “嗯?”

    “这么喜欢消防车?”

    “嗯,特别喜欢。”许沁歪着头,抓着方向盘。

    宋焰站在车下,静望她一秒,道:“来这儿拍婚纱照,好不好?”

    许沁一愣,有一秒没动静,抬头看看红色夕阳,半晌后,立刻扭头。

    “真的?”她眼睛里亮光闪闪。

    他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了?”

    “没有。”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又道,“这里可以拍?”

    “你是家属,这点儿福利都没了?”他还是那句话。

    “等天气暖和了。”他说,“消防队一套,学校一套,四合院一套,医院一套。”

    “哇——”许沁脸上笑容已忍不住放大:“这么多?”

    “不喜欢?”宋焰问,“女生不是很看重婚纱照?”

    “很看重。”她重重点头,笑容已收不起来,“也很喜欢。”

    夕阳笼着她大大的笑脸,他有些动容,问:“开心吗?”

    “开心。”她点头,只想扑去他怀里。车也不玩了,人迅速挪到门边,

    “抱我。”她朝他伸出双臂。

    他笑一笑,接住她,把她从高高的消防车上抱了下来。

    她贴着他的身子滑落,不等落地便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住他的唇。

 第66章 

    离春节越来越近;许沁照常忙碌上下班;起先还对过年毫无感觉,认为年味淡了,但没想五芳街里头节日气氛很浓。

    上下班穿街过巷时,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

    舅舅忙着清算各类尾款,舅妈也开始置办年货,还剪起了窗花。

    翟淼跟着试了几剪刀,能把鸭剪成鹅。

    许沁呢,安静玩上一会儿;弄出漂亮的蝶戏牡丹。她从小擅长手工,立体雕刻都行,何况平面画画。

    翟淼只能叹气:“你这拿手术刀的;我比不了。我还是熬浆糊吧。”

    舅妈把许沁拉到一旁,塞给她一张卡。

    许沁奇怪:“这是什么?”

    “焰焰他爸有套房子;他跟我们住一起后;房子就租出去了。房租都在卡里;这钱呐,焰焰二十岁的时候动过一次。后来八年;卡给我了;说是孝敬我们。我跟你舅哪要他给钱,都攒着没动呢。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有的是地方花钱,拿着啊。”

    许沁摇头:“我不要。”

第67章

    旧的一年就这么结束了。

    许沁关上储物柜的门时,心想。

    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理收拾好了;钥匙插在柜门上;走出去。

    她再也不是急诊科大夫。

    急诊室的走廊里,医生护士行色匆匆。

    而她抽身成了一个旁观者。不知宋焰最后一次脱下消防服时;是否也是这种心情。

    好像圆满履职到了最后一刻;心安理得,却又有丝淡淡的失落。

    许沁走出大楼;外头天高气清。她并没有回头留恋,因为宋焰在路边等她。

    他背着个包,单手插兜,站在一棵树下抽烟;表情不甚明朗。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支药膏;朝他走过去。他看见她过来;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掂了掂:“东西这么少?”

    “都提前放到门诊楼去了。”她拧开药膏;看一眼他的背包;“我记得你宿舍里东西很多。”

    “打包装箱;让杨驰帮送回家了。”

    她手指沾了透明的药膏;抹在他皲裂的脸上,伤痕一条一条。

    他配合地微低下头,问:“破相了?”

    “丑死了。”她说,“脸上伤不好,不许拍婚纱照。”

    他近距离看着她的脸,忽问:“是不是觉得我不够爱你。”

    她正给他涂药,手指一顿,先摇了摇头,再抬眸看他。

    “许沁,那个关头,我只能做出那个选择。不是抛弃你。”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懂的,真的。”

    他有他的责任道义,她都懂。

    她手指轻轻抹着他的脸,问:“你呢?”

    “嗯?”

    “是不是觉得我不知轻重,威胁你,还自私。”不等他回答,她立刻又道,“我本来就不是个高尚的人,本来就很自私,本来……”

    他打断:“你这样,我挺喜欢的。”

    她一下子不吭声了,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解释了。

    那时候,是冬日的清晨,阳光稀薄,空气清冽。

    街道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仿佛这座城只剩他和她。

    “慢慢走回去?”他提议。

    “好啊,今天天气很好。……街上也没人。”

    “过年了,都在家里头玩。”

    “气温是不是回升了?”

    “据说还会下一场雪。”

    “然后就到春天了?”

    “嗯,就到春天了。”

    那天的路上,行人寥寥,整座城市干净而又安静。

    回去的路上说了很多话,好像很有意思,但又好像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一路的心情呢,和那天的天空一样,卸下了重担。可要说个具体的形容,其实后来回想也都忘了,只是觉得那个新年,是一个真正的新年。

    旧的结束,新的开始。

    那一路,许沁时不时回头望。

    望什么,她不知道。

    依稀感觉,那模样像是十年前出国的时候,只不过上一次,她孤单,惶恐;而这一次,他在身边,紧握着她的手。

    宋焰有此同感。

    十年前的启程,他独自拼搏,闯荡;十年后的新章,她同他一起书写。

    他人生中最年轻的十年,蓦然回首,正如结束时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有血泪,有无奈,有心酸,有泪水,却无怨,也无悔。

    十年前开始写就的书信,在这一刻落下最后一笔。

    所幸,有惊,无险。

    ……

    春节假期,是对忙碌一整年的最好馈赏。

    城市渐渐热闹起来,大街小巷,处处都是过年的红色元素,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不必劳心工作烦事,过往未来全抛一边,尽享节日好时光。

    至于宋焰和许沁,脱下制服,他不是消防员,她也不是医生,是恋爱中只想整天腻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会经过甜品店时停下吃一杯冰淇淋,会路过玩偶店时进去挑一只毛绒玩具。

    在商场乘扶梯向上时,许沁抬头望见天景顶棚大片的红灯笼,目光向下,扫向商场层层楼上行走而过的男男女女。

    真热闹啊,一切都是鲜活而热烈。

    她又扭头,上下打量宋焰,连帽衫,牛仔裤,vans鞋。他每次非工作的装扮都能让她瞧上好久,总觉像是两个人。而这次,卸下工作的他,整个人的状态更加轻松随意了。

    “看什么?”

    她被逮到,望他:“你这板寸头得一直留着?还是可以留长?”

    宋焰低头摸一摸脑袋,抬起眼皮瞧她:“不好看?”

    她立刻摇头:“好奇问问。”

    “不好看就遮上。”他将连帽衫后的帽子戴在头上,睨她一眼。

    许沁心一砰砰,戴上帽子更酷了。

    隔壁下行的电梯上有两个美女朝他看过来。

    她把他帽子拉下来:“知道吗?能驾驭板寸的才是真好看。”见他忍俊不禁,补充一句,“说的就是你。”

    “嘴这么甜?”他搂她的腰,她今天穿了件米灰色的毛线连衣裙,身段窈窕。

    “我刚吃糖了呀。”她俏皮道,“草莓味的。”

    这话像是某种邀请,撩得他些许心猿意马,不自觉低下头想吻她的唇,可考虑公共场合不太雅观,只是凑到她唇边嗅了嗅。

    却不知这轻轻一嗅,比亲吻还撩人,许沁霎时面色绯红。

    迟迟压抑的一吻直到进了电影院里才落下。

    电影看的什么,已不重要。

    无非是爆米花式的贺岁新片,没逻辑没营养,图个热闹。

    春节期间的放映厅热闹得过头,乌泱泱的全是人,老人小孩合家欢。这边老人家耳背,不停要身旁儿女提示讲解;那边小孩子好奇,不断问大人那个画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嗑瓜子的,吃爆米花的……叽叽喳喳像在集市。

    有的观众不堪其扰,发出叹气声,又无力阻止;

    有的观众无心电影,反倒觉得这大杂院的气氛难得一见,哈哈笑。

    渐渐,电影院里头讲话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自暴自弃了。

    连之前想认真看电影的人都破罐破摔,尽情聊天。像除夕夜电视开着春晚当背景音,一大家子人分散各处各自嗨。

    宋焰和许沁既来之则安之。看一会儿电影,玩一会儿对方,揪揪手,捏捏腰,在昏暗的光线里依偎着闭会儿眼,听着电影声混杂着节日的人声,两个小时过得很惬意。

    出了电影院看见一排抓娃娃的机器,许沁手里还抱着看电影前买的一只羊宝宝呢,眼神又不禁在那闪亮的玻璃盒子里流连。

    宋焰:“想抓娃娃?”

    “想!”她看他,眼里冒星星。

    “去吧。”宋焰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哗啦啦跟下银币雨似的出来一堆币,堆成小山。

    许沁喜滋滋:“这么多?”边说边往手里装,她小手装不下,他大手帮忙捞,解释:“感觉你抓不上来,多弄点儿备着。”

    许沁:“……”

    纷纷控诉:“乌鸦嘴!”

    宋焰胳膊里夹着只胖羊宝宝,手里揣着一堆币,倚在机器前看她抓娃娃。

    哪有那么好抓?

    那爪子力气小的很,不是抓不动,便是抓了又掉,还总在挪向出口的半道上松爪。

    宋焰偶尔帮她左看右看,给她指点前后挪动。更多的时候,他不看娃娃,看她。看她紧张咬唇,眼睛发亮,满怀期待,突然皱眉,气得跳脚……

    他看着各种表情在她脸上周而复始,他乐个不停。

    “还笑?!”她把抓不到娃娃的气撒他头上,“就是因为你笑我才抓不到!”

    他不笑了,稍稍站直身子,一根手指戳在她眉心把她轻拨去一边:“我来试试。”

    他塞进两个币,修长手指在遥控杆上迅速前后拨动几下,调整好位置,却停下,回头看她:

    “我要抓到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没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换个姿势。”

    许沁羞笑着踢他一脚,质问:“还有什么姿势没试过?”

    宋焰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先记着,当你答应了。”

    五指轻轻一拍,爪子落下去,精准地抓到她最想要的那只兔子,晃晃送到洞口,一松。

    毛绒兔子滚进取物口。

    直到进了日料店,上了菜,许沁还抱着那只兔子,不停摸它的绒毛,满眼兴奋和欢喜:

    “我最喜欢这只兔子了,抓到它感觉一整天都圆满了。”

    “看来买的不如抓的。”宋焰瞥一眼一旁的小羊,给她的碟子里倒上酱油,夹了芥末进去搅散,又夹了片三文鱼放在碟子里,“吃吧,刚在电影院里就喊饿。”

    “都一样喜欢。”许沁夹起三文鱼,一大口放进嘴里,刚准备问他怎么会抓娃娃,却猛地想起,“高中的时候,你就很会——”

    话说一半,骤然停下。

    他很会抓娃娃。

    经常抓了送给她,搞得学校附近好几个游戏厅的老板都不准他玩了。

    从哆啦a梦到樱桃小丸子,从小企鹅到小象,很多很多,堆满许沁的柜子。可出国那年,她没带走。再回来时,一柜子的娃娃早被清理不见。

    她还记得当时站在家里,面对那个空柜子时,那种过去被挖空了一样的感觉。

    那时她觉得很痛,却很沉默,把这件事埋进了潜意识里再也不想。直到此刻恍然记起,依然有些遗憾那些失去的娃娃。

    而面前宋焰只是淡淡一笑:“以后每次约会都给你抓一个,好不好?”

    “好呀。”她说。

    他夹了块烤鳗鱼放在她盘子里,等她咬一口了,问:“好吃吗?”

    “嗯。比上次吃的那家味道好。”

    “还有一家味道更好,有点儿远,下周带你去。”

    “好呀。”

    正说着,隔壁桌的人讨论起除夕夜的火灾,声音飘到这边来:

    “……你国的消防兵不行,按我说,就得消防职业化。就说除夕那火灾,那么大火还派人往里冲,这不送死是什么?你国就这样,根本做不到以人为本。看人美国……”

    那人巴拉巴拉说一堆,听上去特牛逼。

    他同桌一人似乎听不下去,道:“火灾现场突发情况多,哪能事事预判准确,别嘴炮了。你网上抨击体制的文章看多了吧,那些人为了点击,什么都讲。你说职业化,那我问一句,给你开工资,这大火你进不进?进了你是躲其他人身后还是冲最前边?可以有合同制,但完全不靠全勤军人,也是万万不行的。”

    一桌子人就这话题争论起来,可分明谁都是局外人。

    许沁心里有些不舒服,看看宋焰,他倒无所谓的样子。

    但他喝了几勺汤后,还是平淡开口了:

    “这次火灾,有很多人批评消防指挥部门。但是……如果消防部门没有错,可火灾就是发生了,怎么办?

    如果火情大到控制不了,危险系数极大,但放任不管后果更严重,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

    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也只能派人往里冲。这一点,无论在国内国外,放眼全球哪个国家都一样。

    很多时候,火势不会等指挥部门去判断里头的情况,更多的时候不进去就没法判断情况。

    而一些连旁观者都算不上的人,说的那些自以为有见地却不负责任的话,除了二次伤害,没有任何意义。”

    许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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