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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1997-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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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东阳无感,她不得不承认阮东阳是真的帅,有底蕴气质的帅。
只是阮东阳这脾气,这放荡不羁的性子,一点也没变。
徐文思没有惹他,他就往徐文思身上砸雪球。
“我高兴砸。”阮东阳嘿嘿笑着说,刚一说完,“啪嗒”的一声,一个雪球趴到阮东阳的脸上,把他胳膊上的大橘都吓跑了,于棠一惊,阮东阳扒掉脸上的雪,大骂:“徐文思!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徐文思也骂阮东阳。
阮东阳倏地从栅栏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徐文思身上砸。
徐文思也不相让。
于棠怕冷,赶紧跑。
阮东阳抓起一把雪去追于棠,三步两步追上于棠,往于棠脸上一糊。
于棠冰的啊啊大叫,戴着厚厚手套的手往阮东阳脸上打。
阮东阳哈哈大笑。
随后赶紧来的小胖,看于棠穿的像企鹅似的,分外可爱,也抓一把雪往于棠脸上糊,于棠才刚叫一声,阮东阳一脚踹出去,追着小胖打。
小胖喊着:“你也糊她了,你怎么不打你自己。”
“你跟我比,你跟我比!”
阮东阳把小胖摁雪地里,让小胖吃几口雪,才算完事儿。
四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进到阮东阳家里,打空调,四个热乎乎地看书,并且给小胖补习功课。
小胖学数学学的特别吃力,难过地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数学这一门科,简直不让人有活路。”
“别埋怨了,还有四个多月就中考了,赶紧好好恶补一下,不然中考考不了好学校。”徐文思说。
小胖又哀嚎一声,被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逼着学习一整天,一直到天黑,他最后一个离开阮东阳家,因为学习了一天,他内心充实无比,感觉此时要是举办一场考试,他可以拳打徐文思,脚踢阮东阳,成为全校第一名,就是带着这种得瑟,小胖在寂静的黑暗中走着,忽然间看到前方两个人影贴在一起。
小胖一愣,那不是徐叔叔和谢阿姨吗?他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见哈。爱你们,mua!
第27章
小胖朝前走两步,准备和徐牧成、谢玉芬打招呼,却看见谢玉芬忽然后退两步,像是怕什么似的。
“徐叔叔,谢阿姨。”小胖直接喊。
徐牧成、谢玉芬惊愕地看向小胖。
小胖虽然比于棠、阮东阳大一岁,但他遗传了他爸爸大胖的粗枝大叶,又因为性格讨喜,受家属院职工及阮东阳的爱护,心思极其单纯,看的也都是星爷、发哥的电影,看不懂《梁祝》的感人在哪里,就觉得梁山伯特傻,于是在初二、初三时学生们多多少少萌动一些情愫时,他关心的仍旧是吃、玩,眼里最重要的是阮东阳,所以对于徐牧成、谢玉芬这样的行为,他完全没有想别的,而是问:“你们下班了?”
谢玉芬惊慌无措。
徐牧成镇定自若地说:“是传进啊,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在东阳家复习功课呢。”
“是快中考了吧?”
“嗯,还有四五个月。”小胖笑嘻嘻地说完,喊一声:“谢阿姨。”
谢玉芬心头一紧,看向小胖。
小胖笑着说:“于棠的钢笔落在东阳家了。”说着小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只钢笔递给谢玉芬。
幸而是天黑,所以谢玉芬脸上的尴尬都被掩盖,她接过钢笔,说:“谢谢你,传进。”
“不用客气,我回家了。”
“好,路上滑,注意安全。”
“嗯。”
小胖兴冲冲地走回家,向李金花、大胖吹嘘自己今天学习特用功,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都没有他学的多,照这样下去,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胖及时制止,说:“儿子,别吹了,差不多就行了。”
小胖也不在意,低头喝白开水。
李金花从厨房里给小胖端来宵夜,问:“那于棠、文思都早早回家了,就你一个人在东阳家看书?”
“嗯。东阳家有空调,暖和。”
“外面冷吧。”
“嗯,我进来时,又飘雪花了。”
“那路上该没有人了吧?你一个人回来不害怕吗?”李金花笑着说:“下次再晚回来,让你爸去接你。”
“一个大男孩,接什么接,又不是不认识路,多远啊。”大胖不同意李金花的说法。
小胖边吃边说:“不用接我,今天我回来时还碰到徐叔叔和谢阿姨呢。”
“怎么碰到他们的?”李金花问。
“就那样碰到的,他们一起从烟厂下班。”
“下班?”李金花转头问大胖:“你们部门要加班吗?”
“没有啊。”大胖说。
李金花看一眼小胖,凑到小胖面前说:“传进,你看到你徐叔叔和谢阿姨时,他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不就都住在二十三栋一起回家吗?”小胖喝着汤说。
“那——”
“金花!”大胖喝止她。
小胖不明所以地看一眼李金花,又看一眼大胖,问:“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吃饭吧,吃完赶紧去睡,明天继续跟着东阳他们学习。”大胖说。
晚上临睡前,大胖关上卧室的门就和李金花说:“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我说什么了?”李金花反问。
“你用那口吻打听徐牧成、谢玉芬的事儿干什么,我告诉你,咱们传进和于棠、文思可是好朋友,你可不能乱说。”
“是吧,你也觉得徐牧成看上谢玉芬了是不是?”李金花笑着问。
“我没觉得!”
“凶什么凶,我和于棠妈是好姐妹,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的。”
李金花埋怨大胖两句,这事儿就抛之脑后了,倒是谢玉芬看待她的目光微微躲闪。
临近年关,各个部门极其忙碌,不但李金花、谢玉芬来不及回家做饭给孩子吃,连她们自己吃饭,也都是最后一批到食堂的。
这天李金花打好了饭菜,正找座位坐时看到谢玉芬坐在窗口处,李金花笑着走上去问:“于棠没来和你一起吃饭?”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要是不回家做饭,他们四个早早地就来食堂打饭吃了。”谢玉芬笑着说。
“也对,有我们家传进在,他们饿不着。”
谢玉芬笑起来。
李金花、谢玉芬两人难得休息一会儿,不由得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边吃边聊,这时,徐牧成也走进食堂打饭,谢玉芬没有看到,李金花看到后,笑着说:“这徐牧成也这么晚来吃饭啊!”
谢玉芬转头看一眼,然后看向李金花,从李金花的目光中读出几分狡黠,谢玉芬心里陡然一惊,忽然又想起那天她和徐牧成一起下班时,碰到了小胖。可是这些天,烟厂家属院都没有动静啊,还是说又有别的事情?不等谢玉芬反复思量,李金花已经开口说了:“那天小胖看到你和徐牧成了。”
谢玉芬微微一怔。
李金花问:“你和徐牧成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
谢玉芬抬眸看着李金花,不知道怎么和李金花说,她自小丧父,妈妈辛苦地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在七八十年代,没有儿子意味着没有劳力,会被人嘲笑“绝后”,会被人欺负欺负。但妈妈是个勇敢的女人,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另类的女人,妈妈经历过那个时代对女性的鄙视、压迫,深知其中的苦,所以在她和妈妈一样经历丧夫时,她妈妈鼓励她再婚,鼓励她开始新生活,但她知道很多封建思想的捍卫者是鄙视她这样心思活条的寡妇。
所以,她心里所有的彷徨、难过、孤寂,除了和妈妈说以外,没有和任何人谈过。
“既然有,那就试试呗。”李金花说。
谢玉芬抬眸看着李金花。
“男未婚女未嫁,合适再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李金花说。
谢玉芬又是愣了愣。
“难道你想一直一个人?”李金花又说:“现在于棠在你身边你不觉得什么,等到于棠出去上大学、恋爱、结婚、生子,成为别人家的人时,你就会知道孤独了。”
谢玉芬直直地看着李金花。
李金花说:“你现在还年轻,才三十五岁,还很漂亮,人生那么长,遇不到合适的人就算了,既然遇到了,为什么不抓紧呢?于棠都十四岁了,你不能总让她这么娇弱,试着和她说一下,我想她可以明白的。”
谢玉芬一直听着李金花的话,直到食堂的人悉数走光,两人才将托盘放置在托盘箱子里,二人一起去上班,上班的时间谢玉芬来不及多想其他,一下班,谢玉芬忍不住就想起李金花的那些话,其实多两个人对于棠好,会不会更好呢?
于棠都十四岁了,她应该可以和她说一说的,这么想着,谢玉芬就鼓足了勇气,还未走到二十三栋前,于棠就从单元楼里跑出来,看到谢玉芬便说:“妈,大姨打电话来说外婆脚崴了!”
谢玉芬吓了一跳,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天,被积雪滑倒的。大姨问我能不能回去,和表姐一起照顾外婆。”
“我先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你再去。”
“嗯。”
谢玉芬、于棠再从刘奶奶家出来时,正巧徐牧成、徐文思从外面回来。
“玉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徐牧成问。
“我妈脚崴了。”谢玉芬说。
“怎么样?”
谢玉芬简单地将事情说给徐牧成听,表示一会儿送于棠回小镇,帮忙照顾老太太。
“棠棠一个人回去吗?”徐牧成问。
“嗯,我暂时回不去,我妈也不让回去,说是马上就过年了。”
徐牧成听后沉思,转头看向徐文思说:“文思,你和棠棠一起回小镇吧,顺便去看看你姑姑。”
徐文思答应说:“好。”
不一会儿,徐牧成、谢玉芬就给徐文思、于棠收拾了行李,把他们送到汽车站站牌,看着两个孩子上了公共汽车,徐牧成喊着:“文思,照顾着点棠棠。”
“好。”徐文思答应,坐到座位上后,徐文思将车窗关上,递给于棠一个桔子,说:“省的晕车。”
“我不晕车。”
“那吃了心里也舒服点。”
于棠接过桔子问:“你和东阳、小胖说我们回小镇了吗?”
“没有。”
“那东阳肯定会不高兴的。”
徐文思笑说:“反正他也够不着骂我们。”
于棠也笑。
阮东阳此时正在在家院子里,抱着大橘说大橘胖,抬眸一看看到徐牧成、谢玉芬从门口经过,连忙客气地喊:“谢阿姨,徐叔叔。”
“东阳在喂猫呢。”
“嗯。”
“真有爱心。”谢玉芬夸奖阮东阳一句之后说:“对了,东阳,棠棠回小镇了,估计要年后开学才能回来。”
阮东阳忙问:“什么时候回去的?她一个人能行吗?”
“刚才才坐上车,文思和她一起回去的。”
阮东阳立刻问:“为什么文思会和她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度一下,晚上十点见,么么哒
第28章
“因为文思的姑姑也住在小镇上。”谢玉芬温柔地笑说。
阮东阳听后仍旧很不高兴。
谢玉芬并没有发现。
徐牧成问:“东阳,你过年也去奶奶家过吧?”
“嗯。”阮东阳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快了,下星期就放年假了。”
阮东阳没接话,抱着大橘失神,心里想着于棠。
于棠和徐文思坐在公共汽车上,公共汽车已经驶出北州市,行入坑坑洼洼的泥路上,左摇右摆地向前晃着。
于棠、徐文思坐在最后座的地方吃橘子。
“酸吗?”徐文思问。
“不酸,甜的。”于棠冲徐文思一笑,露出白白的小牙齿,小脸漂亮的要发光似的,格外好看。
“再给你一个橘子。”徐文思说。
“不了,我吃不完了。”
“那一会儿给奶奶吃。”
“好吧。”
正在这时,车子颠簸的幅度更大,导致不少乘客坐不稳,徐文思拉着于棠的胳膊,免得她撞到货架及玻璃。就这么晃悠悠地走了四五十分钟,快要到小镇时,车子忽然停了,乘客们惯性向前倾。
司机推门下车检查了一下,便和乘客们说车子坏了,因为这是末班车,如果等待公共汽车派车帮忙,大约要到一个小时以后,此时天已黑了,又开始飘雪花了,乘客们吵吵嚷嚷十多分钟之后,架不住天气冷,纷纷下车,步行去小镇。
于棠也冻的受不了。
“要不,我们也走着到小镇吧。”徐文思说。
“可是要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我外婆家。”于棠说。
“那总比在这儿冻一个小时强一点。”
“我怕我走不动。”
“没事儿,有我呢。”
事实情况,于棠确实走不动,一九九八年小镇上还没有修路,通往外婆家的小路比想象中泥泞、坑洼、黑暗,于棠脚下的鞋子不但湿了,脚内还钻进了泥水,加上风雪不断,于棠冻的牙齿打颤。
“棠棠。”徐文思拉着于棠的手,压根看清楚于棠的脸。
于棠脚下突然踩空,跪在了泥水上,她轻呼一声。
“棠棠。”
于棠抓着徐文思的胳膊站起来。
“我来背你吧。”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走。”没走两步,于棠又打滑了一下。
徐文思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站到于棠面前,说:“上来,我背着你。”
“不用。”
“上来!”徐文思这次是命令的口吻。
于棠犹豫了一下,徐文思一敲于棠腿弯,于棠就趴在了徐文思背上,徐文思缓缓地站起来,说:“搂紧了。”
于棠搂着徐文思的脖子,她这才发现,徐文思平时看着挺单薄,其实很结实,背部、肩膀很有力量的样子,至少比她强太多,可是这时候的徐文思不过才十五岁。
于棠又想起上辈子徐文思对她的好,尽管她后来无理地疏远他躲避他,他仍旧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找了她数十次,可是她就是那么不懂事,一直避着他,现在回想起来,她每拒见他一次,是不是就是在伤害她一次?于棠一阵心疼,微微俯身,声音软软地喊:“文思。”
徐文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应:“嗯。”
“我重不重?”
“不重。”
“你冷不冷?”
“不冷。”
“你累不累?”
徐文思在这时发出一阵轻笑,说:“我不累,不渴,也不饿,我背着你比你自己走速度快多了,我们也可以早一点到外婆家,你把帽子戴好了,别冻着了,雪好像又下大了。”
于棠微微侧首,冷冷的冬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刮到脸上,冰冷刺人,在她把脸往棉服里缩时,目光瞥见黑乎乎的四周,远方星星的灯光模糊可见,不但不觉温暖,更添了雪夜的寒冷,尤其是路边张牙舞爪的树枝,微微晃动,更加骇人。整个小路上,好像只有她和徐文思了,两辈子都极其胆小怕黑的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搂紧徐文思。
徐文思察觉到后,问:“害怕了?”
“一点儿。”
“没事儿,我们一会儿就到外婆家了。”
“嗯。”
“你多久没回外婆家了?”
“上次是国庆节回家的。”
“中秋没回?”
“没呀,你不记得了,中秋节那天东阳、小胖,还有你和我,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月饼啊。”
“啊,我想起来了。”徐文思笑笑,故意和于棠说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儿,转移于棠的注意力,自从他转学到烟厂中学后,他几乎没有和于棠独处的机会,此时听着她细细软软的声音,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再次想起学校里传播的绯闻,说他在和于棠恋爱,说他和于棠很般配。
般配吗?
起初他对这些流言蜚语是不在意的,可是传播的多了,他的潜意识里受到影响,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集中在了于棠身上,渐渐地发现于棠很特别,时而柔弱时而坚强,时而单纯时而成熟,时而自卑时而自信,明明是矛盾的特性,却在她身上相得益彰地发挥,就像她的笔触。
他看过她写的文章,就像那个编辑给她的评价一样,有种“看透世事的天真和纯净”,让人读起来内心温暖安静,于棠本人身上也是有种未泯的童心,可以成人也可以孩子,很吸引人。
“文思,快到外婆家了。”于棠突然提高声音。
徐文思抬眸一看,老太太家可不就在眼前了,徐文思伸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而后卯足了劲儿,加快步伐往老太太家跑。
“文思,慢点慢点。”于棠喊着。
徐文思非得到了老太太家才停下来。
“哎呀,这是文思吗?”老太太坐在床上,看着徐文思,不敢相信地说。
“外婆。”徐文思跟着于棠喊老太太外婆。
“哎!朝我这儿过来一点,让外婆好好看看你。”老太太眼睛早就花了,离得远,她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徐文思靠近老太太两步。
老太太笑着说:“文思又长好看了呀。”
徐文思害羞地别过脸。
老太太朗笑起来。
于棠见外婆笑声中气十足,只是脚崴了,躺在床上,暂时不能动,于棠也就稍稍放点心,她在外婆的督促下,烧了热水,和徐文思洗了手、脸、脚,洗出一盆又一盆的泥水来。
老太太看着心疼,生气地骂着公交公司不厚道,居然不把两孩子送到家门。
于棠、徐文思都笑了。
“啊,我忘了!要给我妈和徐叔叔打个电话。”于棠突然叫出声。
老太太说:“对对对,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已经来了几个电话询问了。”
于棠赶紧跑到堂屋去拨电话,后面徐文思就拿着军大衣跑出来,把于棠裹严实了,说:“别冻感冒了。”
于棠握着话筒,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向徐文思。
徐文思摸摸于棠的头发,问:“打通了吗?”
“喂,是文思吗?”彼端传来徐牧成低沉的嗓音。
“徐叔叔,我不是文思,我是棠棠。”于棠说。
“棠棠啊,你们终于到了,还好吗?”徐牧成赶紧问。
“很好,我和文思都很好的,就是中途汽车出了点问题,所以到外婆家就晚了点儿。徐叔叔,麻烦你跟我妈说一声,我到了,外婆只是脚崴了,不严重的,我会好好照顾外婆的,让她放心,我在这儿等她回来过年。”
“好好好。”徐牧成在彼端笑起来:“棠棠可真棒。”
于棠轻轻地笑了下。
徐牧成又说:“一会儿我就和你妈妈说去,你先让文思接下电话。”
于棠把电话交给徐文思。
徐牧成交待了徐文思几句之后,挂上电话,松了一口长气,而后下楼,叩响谢玉芬房子的门。
谢玉芬几乎是立刻打开,急急地问:“牧成,是棠棠、文思安全到达了吗?”
“嗯。”
“怎么会这么晚才到?”谢玉芬往后退了两步,徐牧成跨进玄关,一一向谢玉芬说明,并说老太太没有大事,精神很好。
谢玉芬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下来,她这才意识到,她与徐牧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明显地是,徐牧成没有告辞的打算。
谢玉芬立刻局促起来。
“又下雪了。”徐牧成说。
谢玉芬点头:“嗯。”
“挺冷的。”徐牧成说。
谢玉芬说:“是啊,挺冷的。”
“你穿的有点薄。”徐牧成又说,声音是绷着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谢玉芬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穿着,因为一直没有于棠和徐文思的电话,她担忧的身心冒火,就把外套脱掉了,此时穿的是一件紧身鸡心领毛衣,修饰的她纤细有料,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白皙,她抬手无意识地摸下光裸的脖子,在低眉时,看到徐牧成的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谢玉芬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晚安
第29章
谢玉芬呼吸一滞,一瞬不瞬地盯着徐牧成的手。
徐牧成修长干净的手指突然微微弯曲,顿了顿,然后手指摸上她的毛衣,镇静地说:“你这毛衣也很薄。”
“嗯。”谢玉芬胆战心惊地回答。
“下次穿厚点,别感冒了。”徐牧成手缓慢地收回来,而后□□裤兜里。
“嗯。”谢玉芬小声应。
“那、我走了。”
“好。”
徐牧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拧开房门,走了出去,门随即被关上,刚才玄关弥漫他的气息,渐渐散去,谢玉芬怔怔地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回到房内坐着,窗子没关,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她看见大片大片的雪芬飞舞,她轻轻摸下腰,似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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