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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天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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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盼暗道不好,这路灯八成是又要发作了,她赶紧出手想陆辰良拍掉身上的灰尘,陆辰良却一把拉住了舒盼挥舞的手臂。只听得一声“滋滋”的电流响动,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那盏路灯,只见支小小的灯泡已经摇摇欲坠,而在那透明灯泡管的中央,只剩下两支细长的灯丝缠绕着淡蓝的小电流。
  砰——
  一声脆响,舒盼对这个路灯的脾气了解得十分透彻,她想也没想,就用另一只手揽住陆辰良的背部,往自己的方向送过去,两人同时下蹲,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场路灯砸落的事故。舒盼松了口气,她经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破旧小区的各种设备多半都有着差不多的问题,只不过是谁倒霉谁遇上了而已。
  舒盼缓了缓,这才觉得自己胸前压了一块东西,而且她现在和陆辰良的姿势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刚才,她是不是把陆辰良往自己怀里送了?!
  陆辰良感觉到自己贴上了一块柔软的物体。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刚才整个过程,首,先他因为舒盼的愚蠢被蒙了一头的灰尘,然后制止了这个女人要拍他脑袋的可怕举动,勉强看了一眼快要掉下来的灯泡,还没看明白什么问题,就被舒盼推着后背往前下蹲,最后——
  他的脸就埋在舒盼的胸上了。
  舒盼也是一脸懵逼,在黑暗中无声地瞪大了眼睛。她收回自己放在陆辰良背上的坐手,又挣脱了另一手后傻愣地站起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如同被掉落的灯泡命中了脑袋。
  天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的前老板的脸往胸上按?以后拿工资的时候,她估计是真的没有眼睛看陆辰良了……
  一片静默之中,陆辰良也缓缓地站起身来,深沉的夜色之中,看不清他那清俊的脸庞上有任何的表情,舒盼只觉得他的呼吸距离自己很近,近得仿佛再多一厘米,都能碰到他那副冰冷的眼镜框。陆辰良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荒唐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是谁告诉你,你可以直接离开嘉扬了?”
  一道刺眼的白炽光朝两人的方向照来,舒盼的眼前顿时一阵光明,她微眯着双眼,带着满心疑问看向眼前灰头土脸的陆辰良,“你送我回来,不是就是为了结束合约吗?”
  陆辰良还未回答,旁边那束手电的灯光却不安分地扫动着,在陆辰良和舒盼的脸上来回探照着,最后手电的主人急急开口道,“姐,是你吗?”
  舒盼听得这声熟悉,她用手勉强挡着手电筒的光亮,只在指缝间露出一点光亮,再朝前方出声点看去,看见那个拿着手电筒的少年原来正是自己的弟弟舒凡。
  ————————
  舒凡开着手电,一路领着舒盼上楼,他时不时回头也看一两眼后面的陆辰良。终于到了家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易先生的助理?”
  舒凡是认得易南的。之前易南来家里找舒盼的时候,正好他也在场。易南温和亲切自带柔光效果的形象一直深入人心,这极大地获取了舒凡的信任,他觉得姐姐有可能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可今天冷气场全开的陆辰良,却让舒凡再度陷入了怀疑。这一趟回来感觉姐姐漂亮了不少,不会是因为美貌引来了什么工作上的坏人吧?
  舒盼赶紧冲弟弟使了使眼色,“哪有让客人站在门口讲话的道理,快进去吧。进去再说啊。”
  舒凡无视姐姐的暗示,执拗地要听陆辰良亲口说出一个答案。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姐姐在任何时候遭受委屈,就针对刚才在路灯下,陆辰良距离舒盼近得那么危险,他都足以把这人直接赶出小区了。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上次那个嫌弃姐姐出身的,什么陆先生吧?
  陆辰良的脸上仍残留着刚才抖落下的灰尘,他看着面前这个语气不善的少年,感觉自己情绪控制也快要到了临界点,他往前一步正要发作,舒盼抢先一步挤到两个男人中间,打着圆场,“是,他是。是易南派他送我回来的。”
  她说完,赶紧把舒凡一把推到门里去,又低声朝着陆辰良求情道,“陆先生,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上次你不小心接了我妈的电话,结果我全家都知道有个‘陆先生’,很难解释清楚。不如你就装一下……”
  “装一下易南的助理吗?”陆辰良这句话仿佛是从唇齿之间费力挤出来。
  舒盼疯狂点头,“就一次,你就当救救我吧?嗯?”
  陆辰良反问,“要是我不呢?”
  门内的舒凡忽然探头出来,“姐,不进来吗?”
  舒盼随口应付着,目光忽然舒凡的手上顿了顿,几秒后,她转过头,更加恳切地对陆辰良做着口型,“求你了。”
  陆辰良挑眉,余光扫了一眼门里头的少年,只见他手上抄着一件有些反光的物体。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沉甸甸的扳手。
  他犹豫了一下,转而迎上舒盼求情的可怜模样,生生地又挤出一句话,“好的。舒盼小姐,那我们进去吧。”


第30章 交流困难
  出租屋的房间不过六十几平方米,两室一厅外加一个狭小的阳台。屋子里一下子塞进来三个人之后; 舒盼才第一次发觉家里格外地拥挤。
  在舒盼几番的明示和暗示下; 舒凡迫不得已被以修水管的名义被她编排去了阳台。客厅里只剩下舒盼和陆辰良两个人。
  舒盼找了条干净的毛巾给陆辰良擦脸; 等到确定弟弟大概已经听不到两人在屋内的声音了以后; 她终于开口紧张地问道; “陆先生; 我们刚刚是不是谈到合约的事情了?”
  陆辰良直直地看着舒盼,一字一顿地道,“是的,舒盼小姐。”
  舒盼猜想他对伪装‘易南助理’的身份仍在记仇; 于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面上依旧面容可掬地询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公司以后对我的安排。要不; 还是陆先生你说得明显一点?”
  陆辰良将毛巾扔在桌面上; “云芳菲没彻底从新西兰回来之前; 你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即使她回国了,情况也比你想得复杂的多。”
  他还不打算太快地将整个计划对舒盼明说; 一是为了让她在培训期间保持必须的紧张感,其二却是因为云芳菲的旧账根本没什么必要舒盼全部翻开来详谈,以后上了荧幕,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舒盼好像明白了,陆辰良这是拉不下脸来追回出走的女朋友,这才出了老招数:靠着易南在中间作为传话的人,软硬兼施先把人带回来; 然后再亲自出动哄着云芳菲回心转意。可是现在这么严峻的状况,感觉再用这一招的话,老板重新抱得美人归的几率就大大地下降了啊。
  她叹了口气,不禁为陆辰良挫败的情感生活深深地忧虑着。
  陆辰良感受舒盼身上那股奇怪的忧郁,他狐疑地问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高见?”
  舒盼贼贼地笑了,因为她等得就是陆辰良这句话,否则要是当事人不问话,她就是再感觉担心,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提出任何建议。
  “如果你亲自去接云小姐,她肯定会愿意回来的。或者你带她在新西兰玩几天,回来以后对媒体稍微正面表达一下你们的关系,”她点点头,带着极其八卦的微笑,“那估计就搞定了。”
  集中谈到云芳菲这个话题,陆辰良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我不会去找她的。以后也不想再见到她。”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不想再和云芳菲这类人有任何的牵扯。如果说再被强吻事件之前,他心中多少还因着易南打算给这个‘视后’点面子的话,如今的陆辰良才算是真真正正地零容忍了。
  说到底,这几年他对嘉扬的工作也有了懈怠,因此才迟迟不想大幅度地整改公司的格局和工作氛围。但云芳菲的事情已经足以让陆辰良警觉——嘉扬培养演员的质量,也许已经有了轻微的下滑。近几年,圈子里大环境的过分繁荣,反倒让许多本来资质不错的艺人一心只想着下海捞金,毫无锻炼演技的意愿,扎堆在一起争夺流量和热点。
  而云芳菲如今的行为,不过是这种恶性循环当中的显露出的一角罢了。
  舒盼显然并没发现,陆辰良已经思考到了嘉扬公司的未来和整个娱乐圈的风气,在她听来,陆辰良的这句话不过是对出走女友的置气而已,她继续循循善诱地道,“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了呢?”
  他到底为什么要去试这种事情,云芳菲又不是他真的女朋友,即便是,这女人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像是会去苦苦求人回来的样子?
  陆辰良只觉得莫名,“我不去。”
  舒盼却当他是嘴硬,需要有个人给他个台阶顺着下来,“还是去吧。”
  “不去。”
  “去嘛。”
  陆辰良:……
  他有些头疼,想不明白为什么舒盼就能如此热衷于,这种要把他推向女魔头怀抱中的事情。陆辰良瞄了一眼舒盼,只见她果然是一幅少见的热心肠模样,不由反问道,“你很希望我去吗?”
  舒盼眼波转动,品味着陆辰良话中的意思。实际上对这件事情,她一个打工的人是没有什么立场发表态度的,但是姑且现在把自己算作半个‘陆辰良求和后援团’的话,适当给点鼓励总是必要的吧。
  她努力地点着头,“我个人很支持你去。”
  陆辰良想着其他事情,忽然打岔问道,“这么看来,以前拿这种伎俩对付你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了?”
  一牵扯到自己的情感史上,舒盼忽然来劲,“这和什么方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一个人真心地想要挽留你,那从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看一眼就知道。”
  “从哪里?”
  “眼睛。”
  她徐徐转头,得意地对上陆辰良的脸,准备继续分享自己的经验之谈。暖色的灯光透过树脂镜片,在他乌金边眼镜的周围留下一圈淡淡的光影,那双深如幽谭的眸子淡漠而深沉,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让人越发猜不透他眼底的深意。
  陆辰良淡淡地开口,“你看到什么了?”
  舒盼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凝固。说不清在那片刻之间,她到底从陆辰良的眼中看出来什么。于是她摇摇头,轻松愉悦的神情渐渐收敛回来,尴尬地笑着伸手蹭了蹭自己米黄色的衣领,“原来我这里也脏了,刚才都没看到。”
  陆辰良点点头,“嗯,从我脸上蹭过去的。”
  舒盼大囧,她双手抱胸,猛地回想起了刚才英勇护主却导致戏剧性的一幕,“我、我等下换一件,换一件。”
  陆辰良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做了最后的通知,“你住在这里,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处理,希望你能服从易南的安排。”
  舒盼考虑了一下,如果职责在身,当然外宿工作也是必要的,就像当初她在片场熬夜等场其实是一个道理。做这一行很多时候没那么多选择,尤其是她还签了那么大数额的合约。
  陆辰良补充道,“和该说的人把故事圆清楚,然后整理东西搬来我家。”他可不希望下一次偶遇舒盼这个麻烦弟弟的时候,还被拿着那个骇人的扳手热情迎接。
  舒盼还来不及细想,舒凡忽然从阳台走进来抬起角落里的工具箱,眼神万分戒备地盯着陆辰良。舒盼连忙拦上去再次挡在两人之间,对着陆辰良示意道,“好的,我很快会搬去‘宿舍’的,请易先生不用担心了。”
  陆辰良皮笑肉不笑地,“客气,客气。”
  舒凡见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仍旧古怪,他重新抄起手电,快步走到陆辰良的面前。他的个头比陆辰良稍矮一些,但气势上却不甘示弱,狐疑地盯着陆辰良。
  陆辰良也对少年这样的目光施以一贯冷漠回应。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还是舒凡先憋不住了,他将手电不断地放在手中掂量着,侧头对舒盼问道,“姐,要我送送客人吗?”
  “不用!”
  “好啊。”
  舒盼和陆辰良同时发声。前者担忧着一旦由弟弟多送陆辰良几步,他的身份必定露馅,到时候后患无穷,后者却做好了打算,要让这个看不顺眼的少年在送客的路上对自己低头认错。
  舒盼哭笑不得拉着陆辰良,背过舒凡,压低声音道,“陆先生,你好人做到底吧。我答应你,明天!明天,我就搬过去。”
  陆辰良扶了扶眼镜,恍若完全没听到舒盼的求情。他几步逼近到舒凡的跟前,居高临下地将舒凡握着的手电一把拿了下来,“不用送了。”
  舒凡手上忽然一握空,也抬眼忿忿地回应他,“客气,客气。”
  舒盼推着陆辰良到门口,几下打开门,顺着把他送了出去,“快走吧,走吧,我们明天见啊。”
  陆辰良被推出门外,听得背后一声关门的巨大响动,震得楼道里的灯应声全部活跃起来,整整点亮了一个走廊。他不甘心地回头又看了一眼舒盼家的大门。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舒盼挨打、拦车、在片场在经纪公司死撑工作的一系列行为,八成都和这个弟弟有些关系。这倒也算一件好事,毕竟像云芳菲那样抛下家人跑去国外的案例,在这个女人身上是不会重演了。
  陆辰良隐约觉得,在针对云芳菲这事情上,舒盼的某些理解已经根深蒂固到了可怕的程度。虽然他也大可不必对嘉扬里一个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的艺人,解释得太多,可是——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和舒盼进行交流,会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呢?
  ——————————
  舒盼直到听见门外陆辰良脚步离去的声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头一看,舒凡已经放下手上的工具箱,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她伸了个懒腰,“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去洗洗睡了。”
  “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舒凡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舒盼,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拙劣的伪装。
  舒盼眨眨眼睛,“没有啊。”
  舒凡语气颇为凝重,“姐,我觉得你变了。”


第31章 使用下策
  舒盼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脸。
  毕竟她出门的时候只说了要工作,却没告诉弟弟可能脸上会有点变化。
  “我的脸其实是……”
  “姐; 你的新工作是不是不太顺利?”
  诶?说起来; 其实还算挺顺利吧。鉴于她之前也没做过这种全方位的替身活动; 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应该还算不错吧。
  舒盼走到弟弟身边; 拿出一张椅子坐下来; 伸手过去就冲着舒凡的脑袋揉了几下; “不是。我换了个很好的工作,只是接下来我应该会经常不在家了。如果……如果妈回来,你要多照顾一下。”
  舒凡的刘海被弄得凌乱,可他也不躲避; 只认真看向舒盼,“姐,你该为多为自己想想了。”
  舒盼的手止住了动作; 她低垂着眼帘; 声音轻柔而温和; “舒凡,你是不是一直觉得; 我是为了你和妈才一直走不开的?”
  舒凡沉默了。
  从小在他的印象里,舒盼从来不哭。而姐姐唯一一次落泪,就是得知老妈去她经纪公司借钱的时候,而那天却偏偏是父亲的忌日,舒盼一边摆祭桌一边无声地哭着。他亲眼看着,感觉那些眼泪仿佛流进了自己心里。
  如今他已经成年了,无论今年高考的结果如何; 以后都会承担起养家的重任,而不是继续做姐姐追求梦想的包袱。
  “不是的。”舒盼果断地否认了,她明确地点出弟弟的心事,“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任何人。我也不觉得一开始就离开B市会有什么更好的发展。爸以前说过,每个人生活都是一场比赛,我最近才渐渐发现,原来之前自己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名片,“这是我得到的第一张入场券。以后,才会正式开始。”
  舒凡将那张写有嘉扬字样的名片拿在手上,“刚刚那个人,也是这个公司的?”
  舒盼点点头,眼前突兀地闪过刚才陆辰良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嗯,是。他是代表易先生来和我谈员工福利的。虽然态度不太好,但是条件很实在啊。因为公司离家太远了,所以明天起安排我住在宿舍。”
  她这句话答得毫不心虚,如果将来嘉扬愿意贴出住在陆辰良家里这一项作为福利的话,想必每年自荐的艺人和演员简直都要场场爆满了。
  舒凡狐疑道,“刚才那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舒盼苦笑着摇摇头否认。说实在的,倒不是陆辰良把她怎么样了,刚才在路口分明是她亲手把陆辰良按到自己胸上的。
  舒凡见状,这才安心地将名片放进抽屉收好,慎重地开口,“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舒盼想也没想便接口道,“好。”她的手又朝着舒凡的脑袋扑过去。
  舒凡一见她居然还没有要对自己的头发罢休的意思,赶紧往后别扭地躲了躲,“你别答应这么快,我可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舒盼笑了,时间过得太快了,有的时候她看着现在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舒凡,却还总能回想起以前他在家里磕磕绊绊摔倒哭鼻子的可怜模样。她伸出小拇指,“像小时候一样,我和你拉钩盖章,无论什么是事情我都答应。”
  “如果你过得不好,一定要让我知道。”
  舒凡有些嫌弃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将刚才被姐姐弄乱的发型拯救回来。舒盼硬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这边,对勾上他的小拇指,“我答应了。”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视线的焦点又聚集到了拉钩的手上,不约而同地傻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舒凡忽然站起来,“姐,我刚才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其实我没洗头。”
  舒盼:……
  ————————
  这一夜,舒盼睡得十分安详。对她来说,今夜陆辰良这种简单而直接的解释已经足够了,至少目前她人在圈中,还有一块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和一份供她还债的薪水。
  至于未来能走到的那一步,并不是舒盼能全权掌握的。而除了工作,她不能掌握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关于云芳菲被坐实的整容新闻早已不胫而走。
  次日清晨两点多,某Y姓女星出面爆料自己熟知云芳菲整容的内幕,但在她故弄玄虚的时候,某娱乐小报就直接出了实锤,将Y女星的真假参半的言论扑过去了——云芳菲曾因情伤前往国外,近日回国后又才进行了微调。
  一时之间,这个惊人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娱乐圈。所有曾和她接触过得明星友人,几乎都遭到了牵连性的访问。舒盼当日出院的照片,更是在各大标题底下频繁出现,各路粉丝路人不断讨论着云芳菲具体整容的部位,并且强烈请愿要求她在公众面前再次出镜。而经纪人易南采取的不回应政策,不仅没有熄灭话题的热度,反而使得这一系列关于这位视后的报导全部默认成了事实。
  与外界的愈演愈烈的形势相比,嘉扬公司内部虽然各自忙碌着但却静得可怕。谁也不敢想象,一个身上压着十几个代言的一姐忽然整容,会对合约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可无论是A方案还是B方案,这麻烦总要去面对和解决。
  会议厅内,陆辰良和易南刚刚结束了最后一位资方代理人的谈话。小秘书孟开跟着送客出去,两人的工作才得以中场休息。
  易南叫助理送来两杯浓浓美式咖啡。很明显,他昨天就一夜没睡,在公司处理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来电和私信,可比这更气人的是新西兰那边居然传来了云芳菲连夜出院的消息。他往咖啡杯里丢进去一块方糖,糖块在滚烫的棕色液体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他拿着汤匙稍微搅拌了几下,低头微抿一口,心中仍是意难平。
  易南摇着头,脸上写满了荒唐感,“我昨天就应该连夜飞过去找她,明明给了不止一次的机会。她现在连这么多年的形象都可以抛下逃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逃跑,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差别,看来云芳菲已经做了一次,以后再来几次都是家常便饭了。
  陆辰良没动眼前的咖啡,他拧开一瓶纯净水放到桌上,“易南,你现在还认为,她只是单纯不想回来吗?”
  易南手里夹着的方糖直接砸到了咖啡杯的边缘,“你的意思是……”
  云芳菲并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因为某些原因,现在根本就回不到荧幕前来。
  易南被他的这种说法惊出一身的冷汗,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无意拿起过的芳菲的那些药品,以及她临走前丑态频发的几次争执和歇斯底里,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这场预谋的失踪,是为了避免暴露她已经无法工作的真实状态。
  陆辰良无声地默认了易南的猜测,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查。即使她人不回来了,这种把柄也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上。”
  舒盼还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能查到远在新西兰的云芳菲头上。他甚至都能猜出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挖出被背后的大新闻。现在云芳菲彻底没影儿了,就像个安在她各项代言上的一颗定时炸弹似的,实在叫人难以安心。
  陆辰良起身来到易南面前,将一颗方糖稳稳地投入他的杯中,“至少,让资方提前掌握云芳菲整容的动态,这是完全正确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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