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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天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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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芳菲回头狠狠瞪了舒盼一眼,仍将这笔账记在心里,“好,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无话可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奉陪了。”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陆辰良,步伐悲愤地走出了帐篷。
“喂喂,云芳菲走什么,等下也要你的镜头啊——”
徐喻铭拦都拦不住云芳菲,他一脸的黑人问号,耸着肩膀,摊开双手举到半空,对着陆辰良困惑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先去外面。”
陆辰良黑着脸从徐喻铭身边经过,径直也出了帐篷。
他感觉云芳菲要出大问题了,她开始连导演都不顾虑了,简直是走火入魔。
徐喻铭更疑惑了,他抱着一丝希望看向舒盼,“那你说说云芳菲这是怎么了?”
舒盼犹豫良久,左右为难地开口,“我……”
徐喻铭摆摆手,“算了,算了。”
得了,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和演员交流沟通,甚至是统筹全局的能力了——
嗯,他徐喻铭,很可能是个假导演。
第14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补拍镜头的工作现场。
徐喻铭仍然是止不住对刚才整个事件的始末,他压低声音询问陆辰良,“刚才到底谁在搞事情啊?”
今早,他和包括陆辰良在内的主创针对现在的进度开会,共同决定了补拍几组镜头,而其中就包括女主在河边戏水的戏份,用来来补充剧情上需要。
这组镜头,不仅要求女主演的脸蛋出镜,甚至要选择四肢做特写,于是徐喻铭早早地就安排通知云芳菲过来工作,但转念又想起此前给云芳菲拍特写的不愉快经历。
纵观云芳菲本人的形体条件,从脸蛋到四肢的部位,其实在同类型的女星当中都属上乘,可唯独一双没什么美感的脚是最大的缺陷。
徐喻铭对女性极致美感的追求,让他不得不考虑将替身舒盼找来。
谁知道他离开了一小会儿,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叫,几个上镜的角色却都主动集中到了一起。
“一场误会而已。”陆辰良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冷漠状,否认了徐喻铭的猜测。他留住舒盼本就是为了工作,至于云芳菲的心理活动,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徐喻铭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知道陆辰良和云芳菲情侣关系实为炒作,只是认着买卖不成情意在的道理,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也别逼得太紧了,人家到底是为你工作的。”
“为我工作?”陆辰良挑眉反驳,“我可受不起。”
陆辰良对云芳菲很了解,说到底,她并不是对他本人有多深的爱慕。
云芳菲渴望的,是将屏幕情侣变成现实的美名。只有这种在旁人眼中永不落幕的情感戏码,才能满足她内心深处所有的虚荣。
演了几年,她却还想把自己的生活也过成一出戏,这不是很荒唐吗?
陆辰良的心思飘到了别处,他不愿再为云芳菲费神,反而闲闲地提起了另一件事情,“徐导,你听说过自愿性连锁盈利企业吗?”
“什么企业?”徐喻铭好奇地追问道,“你要做副业啊,进军零售业吗?我记得你好像有个亲戚是做这个的。”
“我要是做了,你入伙吗?”陆辰良忽然恶作剧心起,可他问得真诚而严肃,“估计合伙人也就几个名额吧。我得尽快做打算了。”
“哎,你别急啊,零售业这个情况我不了解啊,不过内地这块应该挺赚吧。这个事情,等戏结束了,我们两个再好好讨论。”
陆辰良见徐喻铭竟然轻易上钩了,忽觉无趣,但内心倒舒坦了不少,面上仍是一幅极认真的姿态,“好。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位置。”
“够义气!”徐喻铭拍了拍陆辰良肩膀,他对陆辰良的商业头脑深信不疑,这几年来他在内地的投资,凡是经由这位朋友稍作把关的,无不赚得个可观的利润数字。这次他有兴趣拉自己做副业,徐喻铭当然是乐意之至。
两人说话间,执行导演那边已经举手示意可以开始,这才将精力再度投入到了戏中。
而镜头中,那个文替的女孩已经在景点就位,鞋袜褪尽,只留得一双雪白的玲珑玉足,修长中带着娇俏,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银色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十颗指头细嫩如葱白,脚型偏瘦但匀称适度,脚弓微蜷,侧面曲线极尽柔美。
而最令人啧啧称奇的,还是那白净中透着粉红的足部肌肤,竟然如同出生的婴儿皮肤一般通透光亮,细看之下,甚至能观察到皮下微微跳动的细小血管。
舒盼倚靠着溪边的石头坐下,只拍身体一个部分特写的镜头,对她来说难度并不大。但当她的足尖徐徐地撩过水面,身子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水好凉。
她忍着寒意,将脚背试着没入浅浅的溪水之中,感觉仍有些冰凉刺骨。此时虽然是夏末,但景区气候凉爽,日照并不怎么强烈,而自山涧流下的泉水又总是比人工布置的洒水还要低上几度。
舒盼摒弃杂念,按照徐导的要求,伶俐地动着自己的双脚,她以足尖点过石子面,逆着水流而上,溅起水花斑驳地落在她周身,脸那件淡紫色的戏服裙尾上也沾染了点点水汽。一系列动作如同乐章上跳动着的音符,轻快而自然,透着宛然天成的清新。
更重要的是,这一双脚的动态,其实很符合剧中女主演还未体验世情的少女情怀。
认可这组镜头的徐喻铭爽快地结束这个镜头,却发现一旁的陆辰良静默良久,好似还在静静回味。
徐喻铭联想到云芳菲那双和舒盼形成极大反差的脚,这才后知后觉地领悟出来。
陆辰良潜意识不接受云芳菲,该不会就是因为她的脚长得不好看吧?
徐喻铭的对陆辰良喜好的臆测其实只对了一半。
陆辰良本就对舒盼这双脚有些印象,如今再看它的品相,也觉得十分合眼。连带着刚才那和云芳菲闹事的不愉快也忘得差不多。
真正的美人看的是骨相,而非皮相。陆辰良之所以对脚有着极高的关注度,正因为足骨是对个人整体骨骼完美程度可窥探一二的所在。
云芳菲的脚显然根本不在陆辰良的欣赏范围之内。
而眼前长在小替身舒盼身上的这双——才算勉强越过了他欣赏的及格线,自然也就值得镜头多做停留。
————————
足部镜头补拍结束,舒盼立刻把脚从水里挪开。
她可不想因为受寒而中招感冒,一旦在医疗条件一般的景区生病,估计等到这出戏结束自己都痊愈不了。
灯光师粗声招呼舒盼赶紧离开场地,他还要站在这个位置为云芳菲补光,多耽误一秒都是麻烦。
舒盼来不及擦干脚上的水,只好提着鞋袜,湿漉漉地踏在石子路上行走。
好在这一区的石子路多由鹅卵石密铺而成,石子缝隙之间,可供杂草青苔生长的地方并不多,踩在地上也并不觉得很滑,只是脚底心痒痒的,让人有些耐不住笑意
舒盼其实很怕痒,但在工作人员集中的地方,这样无故地哄笑又显得很奇怪,于是只好憋着笑,低头匆匆奔走。可她没走几步,却被身着一抹明紫色的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片场穿这件裙子的人并不多,这次她几乎不用看也可以确定,来人就是云芳菲。
舒盼的脚底仍是痒得不行,憋笑憋得五官都差点挤在一起,只得勉强维持面部表情正常,有些急促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脚长得比我好看,你就这么得意吗?”一句语气极轻的反问从云芳菲的嘴里吐露出来,带着浓浓的尖酸和不平。
舒盼胡乱应了一句,“我没有啊……”
哪知一不注意,脚底踏在一块硕大的鹅卵石面上,猝不及防地直痒得舒盼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我真没有。”
这句话明明是解释怎么听起来就变了味儿呢?
舒盼忙不迭捂住嘴,“对不起,我、我现在真的不太方便讲话。”
再留下去,恐怕她就更解释不清楚了。舒盼也顾不得此时云芳菲心里怎么想自己,只得火速逃离了现场。
云芳菲神情冷若冰霜地看向舒盼远去的背影。
就让这小替身因为得到陆辰良的欢心再开心一会儿吧,因为很快,她就没什么机会再出现在任何片场了。
第15章 生日礼物
舒盼还苦恼于不知该怎么找机会和云芳菲化解刚才的误会。刚才云芳菲堵着自己问话,可她不仅没能解释清楚,反倒捂嘴笑着跑离了片场。
感觉好像真的在嘲笑女主演的脚长得没她一个替身好看似的……
万一云芳菲真的记仇,这梁子可结大了。
许珊的声音让舒盼暂时从郁闷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可她找了一圈,根本没发现许珊人在哪里。再仔细一看,她面前有个花了脸的白衣女人——貌似声音是正是从这人嘴里传出来的?
舒盼很怀疑这个人的身份,“大姐,请问你是谁啊?”
许珊气结,只好将没化妆的侧脸转过来和她相认,“老大,是我呀,就丑了点。你也不用这么损我吧。快过来救救宝宝的脸。”
原来刚才紧接着一场爆破戏的内容后,余施洛要画个毁容的骇人妆容,为了不让镜头穿帮,化妆师给她的侧脸也狠狠地化了几道伤痕。上戏前徐珊来不及看到效果,等去厕所一照镜子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这才急着跑到角落卸妆。
舒盼看了好半天许珊的另一边脸蛋,这才认出她来,伸手接过许珊手上的化妆棉帮着她擦了擦鬓角
“这是特效妆吗?怎么阴影打得这么重啊。”舒盼见得许珊的厚装之下的脸蛋几乎都被擦红了,有些心疼,“你这估计要拿专用的卸妆乳才能去掉了。不能乱来的,否则估计脱了一层皮都卸不掉。”
“脱皮,我勒个去啊。”许珊想起自己皮肉分离的血淋淋画面,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现在就找化妆的小姐姐拿去。”
她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恶作剧似地一把搂过舒盼的腰肢,“算了,都牺牲这么大了,总要留点纪念吧。你过来和本妖女拍张合影发微博。”
舒盼被她逗得咯吱乱笑,“你不怕以后都这个样子吗,还有心思自拍啊?”
“这都是以后拿出来对记者诉说的艰苦奋斗经验好吗?简称黑历史!快来,就当我给你做陪衬了。哈哈哈哈”
许珊咧嘴笑得开怀,手上几下就组装好了自拍杆,抬手举起四十五度的绝妙角度,对着自己和舒盼猛拍了一阵,又快速地挑了几张好看的直传上微博。
舒盼好意提醒许珊,“你貌似忘记美颜了……”
许珊颇为遗憾地摆了摆手,“算了,真的勇士才敢直面拥有素颜和丑照的人生。”
舒盼摊手打趣她,“你这照片反正也没人认得出来是你,可我就惨喽。”
许珊不甘示弱地回击,“我以前这么没发现你嘴这么快呢,你再损我,我就不把你男朋友的寄来的礼物给你啦。”
男朋友,她哪里来的什么男朋友?
许珊神神秘秘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快递箱子,“你就别装了。我帮你拿的时候,都问过快递大叔了,这人几乎隔着几天就给寄信或者送礼物,不是你男朋友还能是谁?”
舒盼茫然地接过快递,等眼神扫过寄件人那一栏,这才知道了许珊口中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是什么人物。
“名字叫舒凡是吧。你们还是本家啊,不会还是什么同村同镇的青梅竹马吧?”许珊夸张地挑动着眉毛,不怀好意地戳了戳舒盼,“书信和礼物传情,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纯情系啊。”
“不仅是同村同镇,还是同一家,同一个被窝一起长大的。”舒盼故意冲许珊眨眨眼睛,“我们两个从小就睡在一起。你还觉得我纯情吗?”
许珊赶忙捂住舒盼的嘴巴,“你别大白天开车啊。这里人这么多,万一被记者听见,你成名以后就麻烦了。”
舒盼噗嗤笑出声,缩着脑袋躲避许珊的手掌,“舒凡是我弟弟!”
“弟、弟弟?”许珊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怀疑,“亲生的?”
“嗯。”舒盼点点头,“高三毕业,刚成年不久。”
“原来这样啊。”许珊撇撇嘴,顿时没有了继续八卦的热血,“我还以为是……”
舒盼歪着脑袋,仍是止不住的笑意,“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帮拿我快递。”
许珊拍拍她的肩膀,“你和我客气什么,不过你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个弟弟,你家里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好像都不怎么愿意和我说的。”
舒盼没有接许珊的话题,而是顿了顿,伸手指向许珊的背后,“我好像看到化妆师过去了。”
许珊猛地回头找人,“啊啊啊,她人在哪里,在哪里啊?”
舒盼的手遥指向不远处一个亭子,“跑过去了。”
“那我先去卸妆了啊。”
许珊只留下一句话,便风风火火地从舒盼身边跑开,直冲着凉亭狂奔而去。
舒盼笑对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许珊这人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活宝。
距离下一场试光的时间还有一小会儿,舒盼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休息,掂量着手上的快递,一时还猜不出舒凡给自己寄了什么。
自从自己工作以后,弟弟要求自己辗转到哪一个片场都要向他报备。一开始舒盼并不明白舒凡的用意,后来才发现,弟弟把平时打工和省下的生活费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拆弟弟的快递,这是舒盼在片场当中少有的愉快时刻。
上上周是一箱零食,上周是口罩和外套,不知道今天会是些什么。
舒盼耐心地剪开一层层的透明胶带,拿出堆积的旧报纸,翻开盒盖子,这才发现这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里,其实只放了一头呆头呆脑的熊猫玩偶。
这头玩偶恰如普通熊猫的标准比例缩小,只是胸前缝了一件马里奥式的背带裤,而怀中揣着个针毡的五彩蛋糕,蛋糕上还像模像样地加了一根点燃了的蜡烛。
她无可奈何地抱起玩偶,不禁莞尔。她这弟弟居然把自己当成小女孩来哄?
舒盼端详着熊猫玩偶,这才发现玩偶背带裤的口袋还藏着一张小贺卡,伸手拿出来后打开,跃然纸上的正是舒凡熟悉的字迹。
“家姐,高考在即,遗憾不能去你身边给你庆祝。不过这只国宝会代替我完成使命,生日快乐。”
舒盼呆呆地玩偶怀中抱着的生日蛋糕,忽然醒悟过来,拿出手机查看日历。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百六十五天,而今天正是她的一年一度的生日。
庆生,这两字似乎已经离舒盼的生活很远了。
她倒是记得母亲和弟弟的生日,可工作以后,她经常不在家中,无人提醒无人照应,每天的精力都游走在剧本和计算生活费用上,哪里还顾得上过自己的生日呢?
舒盼瞥见通话记录中仍不断闪烁着母亲的来电,她想回拨一个,却终究是没敢打回去。
舒盼害怕,怕母亲根本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也怕她还记得——却以此为理由,再度向自己要钱去无度挥霍和赌博。
她清楚地知道,再无止境地给母亲打钱,那根本不是对生育之恩的报答,而是一种变相的迫害。
舒盼只得硬着心肠将未接来电一个个删掉,登陆网上银行后只给母亲转了基本的生活费。其实她很大一部分的存款,没敢放在自己这里,而是全部留给在家的弟弟保管,以供他和母亲急用以及应付还债。
在拒绝母亲不合理要求这件事情上,毕竟舒凡比她做得要好太多。
舒盼举起熊猫玩偶,心中是说不出的暖意,凑近玩偶怀中的蛋糕,对着蛋糕上装点着的蜡烛轻轻吹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舒盼。
第16章 她被辞退了?
云芳菲在休息区翻看着剧本,那一叠十几万字,其实早就在脑海中过了数次。
可最近她隐隐感觉,自己的注意力不比当初了,遇到长镜头独白的时候常有失误,甚至于偶尔忘记对手的接戏的台词。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考虑用替身,反倒给陈舒盼这个小替身接近导演和陆辰良的可乘之机。
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云芳菲感觉自己脑袋疼得厉害,她以买水为理由支开男助理,亲自前往保姆车上拿备用药,却发现易南正坐在后排。
“你怎么在这里?”
云芳菲没把药拿出来,反手戒备地将副座上的抽屉关紧。
“我在等你。”易南神色如常,他把云芳菲的手提包递到她面前,“助理说你刚才把这个落在帐篷里了。”
云芳菲想了想,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凉凉地反问道,“什么时候这种小事也让你这么紧张了?”
易南沉默良久,“你明知道,我这是在关心你。”
他手下同期带的艺人并不算少,云芳菲并不是其中最令人满意的,但却是令易南最上心的。只因他那时刚才内地,几乎是和刚出道的云芳菲共同起步,一起成长起来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这个亲手带出来的艺人之间,有了这么深的隔阂,连私下的谈话,也一点真诚都不剩了。
云芳菲生冷的态度有些软化。她被陆辰良彻底冷落的这一年多来,好似都活在梦中,终日浑浑噩噩地度过,与人交往时又尖锐得如同暴怒的刺猬,一不留神就将所有接近她身边的人,扎得满脑袋是包。
她黯然地向易南道歉,“对不起,是我最近状态不好。”
易南叹了口气,“芳菲,别忘记了。亲手换掉一姐的事情,在嘉扬也不是头一次了。”
听见“换人”这两个字,云芳菲吓得几乎花容失色,她哑然道,“他、他真的有这想法?”
看着云芳菲惶恐的样子,易南忍不住又开口安慰了几句,“不如等这次收工了,你考虑先回新西兰度个假?”
实际上,陆辰良想要完全换掉云芳菲也不是没可能,只是目前来看,这个想法执行的几率并不大。只要她能主动消停下来,嘉扬也好,陆辰良也罢,估计都会乐意继续和云芳菲的合作关系。
可云芳菲并不这么想,易南的这句话,成为了压垮她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的精神几近恍惚。
她没有回答易南,侧脸朝向着车窗。光滑的窗面上映着她憔悴不堪的容颜,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竟然半点神采也无。
她自言自语道,“度假……多好听的理由。我走了,他以为就能光明正大去提拔那个长得像我的小替身了吗?”
“芳菲?”易南有些迟疑,从这个角度他看不清云芳菲的神色,也听不见她的回答。
“好,我会慢慢考虑的。”
云芳菲轻答了一句,伸手打开窗户,看向依旧忙碌热闹的片场,心中一片凄然。
所谓度假,不过是变相把她发配去无人注目的角落而已。
为嘉扬拼搏了这么久,为陆辰良的屏幕女友演了这么久,对陆辰良痴心了这么久,到头来她就只得到这样的安排么?
陆辰良未免对她太不公平!
…………………………………………………………
舒盼在茶水组里忙碌着,货车上卸下来一箱赞助商的饮料,她负责给道具组的成员每人发放一瓶,并拍摄他们喝饮料的照片上交。
她这边正忙着,一个男场务却几步朝她走了过来,伸手翻了翻舒盼脖子上的临时工作证,“陈舒盼是吧?你手上的活儿先停了。跟我来,有事情吩咐你。”
舒盼有些莫名,这男场务看起来有些脸生,自己从前似乎从没见过。但场务临时找人办事的情况在片场并不少见,于是她乖巧地朝场务点点头,“好的。”
她紧跟着场务走到休息区外,只见那男场务站定之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个白色的信封。
“你来点点看这里的数目对不对吧。”场务将白信封递给舒盼,“这里结算了包括你做文替群演和在茶水组打杂所有工钱。”
舒盼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以至于她没敢伸手接信封,“今天不是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吗?”
而且平常发工资这么敏感的事情,片场一般都有特殊的人员经手,不会轻易换人。
加上舒盼的情况特殊,她跨两三组一起进行工作,结算费用的时候通常都是由每组的负责人压到最后发放的,没道理今天给的这么爽快。
“场务组是不负责任发工资,可是负责赶人呐。”男场务嘴里嚼着口香糖,将白信封硬塞到舒盼手中,嘴里含糊不清地对她催促道,“赶紧算好钱收拾东西走人,别给我添乱。”
她被辞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舒盼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曾猜到了惹怒出品人和女主演可能会给自己在片场的工作带来不小麻烦,可不曾料想给她的处分居然是直接开除。
“走吧走吧。”男场务见舒盼并不反抗,以为她和其他群演一样容易打发,于是粗声催促她回去整理行囊。
舒盼快当机的脑中只有一个念想,她几乎本能地回了一句,“我不走。”
她的十指紧紧地蜷回掌心,直到绷紧成一个小小的拳头,一字一顿地道,“给我个合理解释,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
辞退一个文替,也许对身为甲方的制片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与此正相反,对舒盼而言,忽然没了工作被赶出片场,简直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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