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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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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非非,她分得清楚。
    沈晏清的视线回到程隐身上,她一直没吭声。
    他敛了目光,冲秦皎颔首,步入灵堂。吊唁完没走,在客棚里坐下。
    老板知道秦皎家里有事,提过要来,被秦皎拒绝,一整天前来的都是秦家的亲朋。
    程隐陪秦皎站着,一站就站到了傍晚。
    天色渐晚,请来帮忙的秦家亲戚大婶在厨房准备晚餐。
    斜阳昏黄,夹着不知名昆虫的鸣声,一切都似笼着一层薄纱。
    一天差不多要结束时,门外忽然有人进来。
    是个送快递的小哥,抱着一大捧白色的花。
    “请问秦皎小姐在吗?”
    程隐和秦皎一同看去,秦皎应了声:“我是。”
    快递小哥过来,把花递给秦皎,扯下单子,“这是客人定的花,让我们六点之前送到,您收好。”
    “谁送的?”秦皎问。
    以为是秦家哪个没到场的亲戚定的话,不想,快递小哥道:“是一位姓舒的先生。”
    抱着花的秦皎僵了一瞬。
    快递小哥完成工作转身就走,程隐脸色沉下来,旁边秦皎满面发白,没好到哪里去。
    气氛凝滞。
    下一秒,程隐从秦皎手里夺过花束,往地上一摔。
    没说一句话一个字,她咬着牙上去,用脚重重地踩,一下一下狠狠将那白色的花瓣碾碎。
    沈晏清见势,过来揽住她。
    她狠狠踩,狠狠踩,被他圈在怀里,仍不停,气得身子都发颤。
    “程隐!”
    沈晏清抱着她。
    “程隐,程隐……”
    他一声声叫她。
    好半晌,她才停下,深深吸气,抬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沈晏清抱紧她,“冷静一点。”
    程隐握紧拳头,僵直身子,突然抬腿踢他。
    一下又一下踹在沈晏清腿上,他不动,生生受着,抱得更紧,揽着她丝毫不放松。
    程隐踢他,打他,半分钟或者更久的时间,最后才慢慢颓然停下。
    她怅然叹气,气息滚烫,烧得喉管都疼。
    沈晏清将她摁进怀里。
    脸颊贴着他胸膛的衣物,她闭眼,眉间紧拧。
    脚下是被踩得稀烂的花,耳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的。
    不敢去看秦皎,也没了推开沈晏清的力气。
    四下安静。
    门口忽然响起脚步声。
    “晏清……?”
    男声响起的刹那,程隐身体一僵,从沈晏清怀里抬起头朝门口看去,脸色瞬间暗到谷底。
    “你来干什么?!”
    “我来……”视线触及她脚下被踩碎的花,舒哲脸沉了沉。
    程隐挣开沈晏清,转身看向舒哲,眼里冷凝,“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快点滚。”
    舒哲皱眉,面色变了几变,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我来吊唁,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皎在台阶上站着,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程隐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也能猜得到秦皎此刻看到他,会有多厌恶痛恨。
    “快点滚——”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想和舒哲浪费口舌。
    舒哲冷冷看着程隐。
    见他不动,程隐一个箭步走到墙边,拿起换下的香灰罐,一个扬手冲舒哲一泼,满满一罐灰全洒在了舒哲脸上。
    舒哲猝不及防被撒了一头,眼闭了又睁,盯着满头灰,脸色阴沉下来,“你——”
    他抬手朝程隐脸上扇去。
    还好沈晏清反应够快,上前挡了这一下,紧紧捏着舒哲手腕。
    舒哲用力,抵不过沈晏清的手劲,动弹不得。
    “过分也要有个程度。”沈晏清冷脸道。
    “我?”舒哲不妨被他当面下脸,气得脸发青,“你看清楚了没,我是来吊唁的,程隐先动的手!”
    沈晏清没理会他这句。
    说破天去,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他,是他亏欠秦皎,即使他做再多去补救,秦皎也有决定是否接受的权利。
    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向秦皎表达过一分歉意。
    地上那一束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包括他。
    沈晏清松手一推,舒哲往后退了两步。
    舒哲眼都气红了,脸色糟糕得无法形容。
    他听了舒窈的话想着缓和一下和沈晏清近来越发紧张的关系,特意来这一趟,迎头却被两次打脸。
    程隐就罢了,连沈晏清也和她一个鼻孔里出气。
    “沈晏清,你真的变了很多。”舒哲冷笑。
    被点名的沈晏清眼里淡薄一片,“我没变,是你从来没搞清楚。”
    他微垂眼睑,睇着面前比自己稍矮的人,道:“舒哲,你这是在逼我把事情做绝。”
    僵持几秒,舒哲嗤笑一声,“好,沈晏清,你好得很!”
    一脚踢了旁边的矮凳。
    他沉着脸,转身走人。

    第22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程隐和沈晏清赶走舒哲时秦皎没吭声,就那么僵直站了半天, 直到闹剧结束程隐过去握她的手, 她才摇了摇头回去休息。丧礼被这么一闹,之后和留下帮忙的亲朋同桌吃晚饭, 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天色渐晚, 灵堂里长明灯持续燃着,秦家几个关系近的亲戚在招待室里睡下,秦皎穿着白天的丧服跪在灵堂前。程隐进去陪她,两人肩并肩同排跪坐, 她守夜, 外人不方便多留,聊了一会儿便让她独自待着。
    程隐晚上没打算回去, 沈晏清也没走,两人在另一间空着的休息室里靠墙盘腿坐下,彼此隔着半肩距离。
    面前摆一张矮木桌, 照例摆放招待亲朋宾客用的茶点, 茶水正烫, 袅袅飘着热气。
    她回国有段时间,直到今天, 在这样不合适的场合和地点下,他们第一次开诚布公好好谈话。
    沈晏清问:“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好么?”
    “差不多。”
    他抿了下唇,说:“舒家的事我会处理好。”
    “处理?”程隐唇边隐约弧度似是带着莫名笑意。侧目看他许久,那笑加深,她道:“我不需要你的补救。游泳池底蓝到发黑的水,我见过,我自己记得。”
    她的语气很平静,越是平静,越教人闷得慌。游泳池那一桩是把双头刃,她和他各处一端,谁都躲不了。
    沈晏清喉间涩然,声线压得沉了几分:“那天没能及时救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忘。”
    程隐盯着他,像是想要发笑:“我真的搞不懂你。”她笑着叹了口气,“以前我觉得,我对你多少是有点了解的,后来才发现是我太自信。”
    安静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平和犹如老友交谈的口吻,内容却半点都不轻松——至少对他来说是。
    “事情过去,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来跟我说你对我有感情,好玩吗?”程隐哂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在重要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我。”
    他的认真有多认真,她不清楚,但她上回就回答过,回答得很明白,她已经不敢。
    程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敛了多余情绪,又说:“我和你们沈家掰算不清,你坐在这,你出入我的生活圈,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放不下和舒哲情同手足的关系,我劝你趁早和我划清界限。”她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不会放过他。”
    言毕,她不想再交谈,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闭上眼往后一靠,头抵着白色的墙壁仰头小憩。
    陪秦皎忙活了几天,事情又多又繁杂,加上今天站了一整天,潜藏的疲倦涌来,程隐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
    时间静静淌过,浅淡白炽灯下,她睡得沉。
    沈晏清默然看她,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而后抬手,轻轻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三点多,秦皎端着热乎茶点进来,沈晏清抬眸,食指抵唇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皎顿了顿,放轻步子。将热茶和点心放到桌上,她看了眼闭眼熟睡的程隐,小声说:“让她去隔壁睡?”
    沈晏清摇头,“你家长辈在,不方便打扰。”
    秦皎没坚持,说等会儿拿张薄毯来给她盖,又问沈晏清:“沈先生要吃点热的垫肚子么?”
    他还是婉拒,秦皎不再多言,拿了托盘出去。
    快走到门边的时候,沈晏清轻轻出声:“秦小姐。”
    她回头。
    他抿了抿唇,冲她微微颔首,“这么久来承蒙你照顾程隐,多谢。”
    秦皎淡淡笑了下,转身出去。
    沈晏清拿到送来的薄毯,给程隐裹上,将她从肩头揽到腿上,让她换了个睡姿。
    夜沉无声,空气里都是香灰和烧过的纸钱味道。
    黑漆漆的天一点点变亮,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光大亮之时,程隐睡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沈晏清腿上,背上搭着他的手。她愣了愣,撑着地板坐直身,“……我睡了很久?”
    他说:“没多久。”
    程隐看了看他,听外边传来忙活动静,低声说了句:“谢谢。”连忙起身。
    走到一半回头看,他仍在地上坐着不动。
    她问:“不出去?”
    他说:“你先去,我等会来。”
    程隐没再问,嗯了声,穿鞋出去。
    许久,沈晏清才站起身,一晚上没动的腿酸麻蔓延,皱眉缓了好久。
    。
    秦皎父亲的丧事办了三天,第四天下午骨灰下葬,仪式彻底结束。她的假期还没完,一时也没心思去公司,留在家照料开导秦母。
    程隐跟着守了全程,骨灰葬好又送秦皎到家,之后才放心回去。
    小杨钢在容辛那没接回来,公寓里没人,天色暗下来,程隐刚洗了个澡就接到电话。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一听,是段则轩的声音。他说:“沈晏清出车祸了,你方便过来么?”
    程隐一愣,没来得及问清楚,又听他道:“人现在在他隆成精品这儿的公寓里,你来得及就过来一趟。”说罢没停一秒就挂断,嘟嘟忙音一声接一声,听得她愕然不已。
    车祸?不在医院在家里?
    程隐皱眉抿唇,打沈晏清的手机,半天没人接。想打给沈承国,又怕真有什么事吓到老人家。
    思忖几秒,她拎了包出门。
    沈晏清房产众多,隆成精品区的公寓是最常住的,程隐住过很多次。半个小时到达,他门上的智能锁换了,她试着输以前的密码,嘀嘀几声提示错误。
    她顿了顿,脑海里莫名闪过嘉盛汇隆大厦亮灯的模样,犹豫着摁下她自己的生日数字——
    “嘀”地一声,门开了。
    程隐唇瓣抿得紧,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拉开门进去。鞋刚脱,段则轩恰时走出来,“来了?”他道,“正好我有事要办,沈晏清在里边,你看着他,我先走了。”
    不等程隐问什么,他麻溜闪人。
    进去一看,沈晏清在卧室里,靠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书。抬头见程隐进来,他顿了顿。
    程隐走到床边,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他穿得是宽松的休闲衣物,右边脚踝往上的地方裹着一圈白色纱布。
    她挑眉:“车祸,撞哪了?”
    沈晏清抬了抬腿。
    程隐满眼狐疑。那纱布贴着的地方,能是车祸撞出来的?
    沈晏清说:“停车买东西,在路边被车擦挂了一点。”
    “你这人品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她睇了半晌,撇嘴。早上他有事,送她和秦皎到墓地就立刻回来了,不过几个小时,搞成这样。
    而且这算哪门子的车祸?段则轩真是满嘴跑火车。
    沈晏清合上书,往旁边床头柜一放,忽地伸手拉她,一扯,把她扯到床上。
    程隐猝不及防被他揽进怀里,皱眉:“干什么?”
    沈晏清看着胸前近在咫尺的脸,忍住俯首的冲动,说:“脚疼。”
    “你疼你的,拉我干什么?”
    她想动,被沈晏清紧紧揽住,“就抱一会儿。”
    程隐试着从他身上起来,挣不开,闷头抒了口气,只得趴在他怀里不动。
    耳边清楚听到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来,一下一下节点分明。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气息,被他的手臂揽着,满满都是熟悉的清淡香味。
    程隐皱了皱眉,又放平眉头,声音闷得有些模糊:“抱一下,兰博基尼可不够。”
    “改成房子?”
    她嗯哼一声,没说话。
    沈晏清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刹那换了位置,程隐稍稍头晕,但却很淡定。她半点不为这个场景慌乱,平静直视他的眼睛:“别得寸进尺。”
    他俯首,鼻尖贴着她的脸颊,没吭声。
    沈晏清什么都没做,只是换了个位置,保持着他上她下的姿势抱她,静静抱了许久。
    程隐躺得有点累,推推他的肩膀,“抱够没?”
    “没。”
    “吃点东西?”
    沈晏清闻言,看了看她,而后松开圈着她的手。
    程隐从床上起身,问:“想吃什么?”
    他说随便,“你煮的都吃。”
    她嗤一声,理好头发出去。
    沈晏清在房里待了一会儿,也跟着去到厨房,一条腿不方便,略显滑稽。
    程隐煮了一锅三鲜粥,洗净铁锅炖排骨汤。她在厨房忙活,他抱臂倚在门边,默默看。
    粥比汤先好,两人各盛了一碗在餐桌边落座。气氛静谧安和,瓷汤匙和碗壁轻碰的啷当脆响,听起来也莫名悦耳。
    沈晏清躁郁了许久的情绪,难得平和下来。
    没一会儿,程隐手机铃响,她没避他,大大方方接了,张口喊:“大哥。”
    沈晏清敛眸默然吃粥,没打扰。
    然而她接完电话,粥喝到一半放下就要走。
    他皱眉:“去哪?”
    “有事。”
    “……找容辛?”
    她顿了一下,嗯了声。
    沈晏清放下瓷汤匙,侧身向她,“一定要去?”
    程隐已经走到餐厅和客厅交界,停了停脚,说:“汤马上就好,你等等盛出来喝了。”其余没再多言,提步走人。
    门开了又关,余音在安静公寓里拉得格外长。
    沈晏清坐在餐桌前,没了胃口。
    静了一分钟,他忽地起身追出去。
    电梯在下降,他摁了几下按键,扭头往安全通道而去。
    脚崴伤的地方泛疼,他顾不上那么多,急匆匆沿着楼梯跑下去。
    这里是早些年建成的小区,近几年翻新了几次,有些设计改不掉,比如现在已经被各个高级住所剔除的楼梯设计,此刻倒成了他的另一条途径。
    沈晏清追到楼下,天气转冷,呼出的气息氲成淡淡白气,左右都不见她。
    他拔足就要朝外面去,忽然响起一声——
    “沈晏清。”
    扭头一看,程隐坐在另一边花坛前。
    一丛绿枝茂密,后面是喷泉,细细一柱升到临界点,陡然弯下。
    她就静静坐在那儿。
    沈晏清沉沉吸气,迈步过去。
    还没走到她跟前,还有几步距离,忽见她一笑。她眼里盈盈一层,像后边喷泉中喷洒不停的粼粼水柱,也似天上层云背后晦涩的黯淡星光。
    “你也有今天。”程隐盘腿坐在花坛前,笑得眉眼弯弯。
    她说:“沈晏清,你也有追我的这一天。”

    第23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花坛后几米处,喷泉变了几种样式, 水柱升起落到地面, 淅沥声响规律。
    “你追下来干什么?”程隐自若坐着,微微仰头看面前站着的人, “还有话没说?”
    沈晏清动了动喉咙, 视线凝在她身上。为什么跟下来?说不明白,一瞬间那么想了,于是就这么做了。他反问:“你在这等什么?”
    程隐弯着眼睛笑,从花坛上蹦落下地, “坐在这看了会儿风景。看完觉得, 也没什么好看的。”拍了拍衣摆,她摆手, “我真走了,你回吧,晚上风挺大。”
    擦肩瞬间, 沈晏清抓住她的手腕, 侧眸看向她, “不走行不行?”
    程隐默了一会儿,笑笑, 挣开他的手,“好好养你的伤,别到处晃悠。”
    她大步朝小区出口行去,沿着石板步伐悠然,背对他扬手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身后的沈晏清如何,程隐不去管,出了小区,拦下的士回自己的公寓。
    容辛把小杨钢送回来了,小杨钢在房里睡着,容辛坐在沙发上等她。
    程隐趿着拖鞋过去坐下,“怎么大晚上忽然过来?”
    容辛捧着热茶,浅浅笑着,道:“杨钢想你了,他想回来,我只好带他来。”顿了一下问,“你去哪了?”
    她抿了下唇,“去看了个朋友。”
    容辛笑意加深,“朋友……沈晏清?”
    她没说话,默认。
    容辛眸光闪了闪,没有深究这个话题,他浅饮热茶,而后放下杯子,稍稍正色道:“国内这边进展不太好,派出去的人全都没找到有用的东西,线索断了。”
    程隐心沉了沉。
    “我们只知道资金去向和转换方式,仅仅凭这些还是不够。除非……”
    话没说完,程隐明白。
    除非有确切证据,否则——
    根本不够让舒家原形毕露。
    。
    报社不忙,程隐提前下班,干脆去小学接小杨钢放学。离打铃还有几分钟,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家长。
    学生陆续出来,家长散了大半,却没看到小杨钢的身影。
    程隐看了看时间,进去班级门口找他。
    这所学校不大,这么长时间都是沈晏清负责接送,她只来过一次,不是很熟。转了半圈好不容易找到——在左边教学楼第一层最里那一间,门口围了几个还没走的小朋友,还有三两个进来接孩子的家长,老师也在其中,大老远就听到吵嚷动静。
    “把他家长找来!叫家长来谈,我看看什么家长教出这样的小孩!”
    尖利市侩的女声之后,是老师带着无奈的劝阻:“这位家长您别这样,这孩子平时挺乖……”
    “你的意思是他乖,我家儿子就不乖了?他折断我儿子的蜡笔还怪我儿子是吧?!”
    程隐皱眉,还没到门口,就听女人身边那小男孩扯着嗓子说:“他没爸爸妈妈,他是没人要的,我们都不跟他玩,他还要弄坏我的蜡笔。”
    女人听儿子这么一说,阴阳怪气起来:“难怪没人教导。”
    程隐脚下一顿,而后,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
    拨开围着的几个人,小杨钢在老师身边,小脸颓丧,眼里噙着泪,泪花打转。一看她来了,那眼泪没忍住,唰地落下来,又连忙抬手用袖子抹净。
    程隐把他牵到身边,对老师道:“我是他家长。”
    声音尖利的女人一听,找她要说法,程隐没理,她了解小杨钢,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低头柔声问他:“怎么回事?”
    小杨钢往她身旁依得更近,搓了搓眼睛,说:“我画了画,他要抢我的,我不给他,他就撕掉我的画……”他眼睛微红,“我的新水彩笔全都被他拆坏了……”
    小杨钢从书包里拿出那一盒水彩笔,全都不成样。
    程隐沉了脸色看向先前叫嚣的女人,“这位家长有什么想说的?”
    那女人脸色尴尬一瞬,马上又梗着脖子嘴硬道:“他说是我儿子弄坏的就是我儿子弄坏的?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拆的!”
    程隐冷笑,“既然你觉得小孩子的话不可信,那就找校方调监控看看。”现在的学校,眉间教室后的黑板上都有监控摄像头,看过就知事情如何。
    嚣张的人气势立刻弱了一半,女人眼神飘忽,“行了行了,算我们倒霉遇上你们这种人。”她骂骂咧咧拉着儿子就要走,程隐毫不客气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扯回来。
    她尖叫:“你干什么——”
    程隐说:“你儿子的蜡笔我赔,同样,你赔我家孩子的水彩笔。”
    “赔就赔,没见过那点钱!”女人咒骂着去掏口袋。
    程隐淡淡道:“一盒六百八。”
    女人动作一顿,骂道:“你抢钱?!六百八,我呸!”
    的确是六百八,小杨钢的水彩笔是沈晏清买的,程隐也不知道他哪买的鬼东西,但它真的就是这个价格。
    “发票我还留着,你不信我可以让人拿来给你看。”程隐态度坚定,“你今天不把钱赔了,别想走。”
    骂人的时候痛快过瘾,横当别人不计较?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的,那女人撒泼起来,叫嚷着冲上来就要和程隐动手。
    ——扬起的手掌到底没能落到程隐脸上。
    一是她灵巧避开,二是被人抓住手腕,稳稳拦下。
    沈晏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上沉沉用力,捏得那女人手腕发红,脸上表情满是痛楚。
    程隐愣了半秒。
    女人挣起来,力量不及他,脸都狰狞了几分。
    “蜡笔多少钱,我赔。”沈晏清道,“连你的医药费一起包了。”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他松手一推,女人踉跄往后摔去,踩到走廊和楼前院子的那层矮阶梯,结实摔在地上。
    假哭变成了真嚎,她侧躺在地,痛得哎哟哎哟迭声叫着:“我的腰,我的腰啊……老天爷……”
    沈晏清从口袋里抽出张名片,两指夹着对折扔在她面前,接上先前那两句话:“别客气。”
    之后不再浪费时间,抱起小杨钢,“回家。”
    程隐慢了半拍,提步跟上。走到操场上,问他:“你怎么来了?”她打了电话告诉他,她会来接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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